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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养成手册(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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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我是否愿意承认,温航的安抚真的让我不再那么厌恶和害怕。我试着接受这样千疮百孔的自己。
  疤痕也好,伤口也好,从此以后,它们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四肢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
  我很快能够走动,我曾在温航离开的期间试着扭动房门的锁,可惜如我所预料,根本打不开。
  好在卧房里有一扇落地窗户,把窗帘打开的时候,阳光都照进来,暖洋洋的很舒适。
  只可惜这窗户外面绕着坚不可摧的铁栏杆。
  透过窗户,只看到一片树木花草,原来我醒来那天听到的鸟叫并不是在做梦,病房外真的充满了鸟语花香。
  温航什么时候弄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这又是哪里?
  时间长了,我要求出去散步。
  温航抱着我摇头,后来经过我再三抗议,他才只答应我到客厅里转转。
  尽管没有要求到自己想要的,我还是很高兴他能够退一步。我特意绑了精神一些的马尾,拒绝温航为我开门,自己虔诚地扭开了门锁。
  一打开门,我就立即愣住了。
  我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大,迷宫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间,随处可见的盘旋楼梯,光是其中一个客厅就足以让人骑自行车转悠而不觉蹩足。
  除了温航和我,这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冷清而空荡。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拖着脚步走过去,温航立刻抢先将笔记本收回。
  他不觉一丝不妥地回身扶住我,说:“来,坐。”
  “太空了。”我静静说。
  温航环着我的腰,让我靠在他肩上。
  “是么?我以为你喜静呢,原来不是啊?”他有些困惑地蹙了下眉,像个懵懂的少年。然后侧头温柔地看着我,说,“其实我也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似的。我们是不是该养些小动物?或者是花?咱们在屋里也重一些吧?”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微微红了脸说:“将来有了小孩,就会热闹了。”
  家?养花?小孩?
  我呆呆坐着,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
  他早就准备好了吗?
  我突然觉得冷。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可能?


☆、逃离

  温航在厨房里做菜。
  咚咚咚单调的切菜声,时间久了,心跳都仿佛被这声音带动起来,无法自控地心烦意乱。
  将手里不知所云的杂志随手一撇,我缩进沙发角,拉起毛毯将头部遮住,我捂上耳朵!
  哐当一声,厨房门拉开的声音。
  心随之一紧,好在温航并没有走过来,只是扶着门框,用诱哄的语气说:“再等一会儿就有的吃了,要是没事做的话,先去把手洗了吧。”
  我置若罔闻,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半响,听到温航低笑着自言自语:“真是个小孩子,真不听话。”
  鸡皮疙瘩都要被他这样的语气弄出来,我猛地掀开毛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可惜他似乎没看到,自顾自地将厨房门拉上,接着单调可恶的切菜声如期而至。
  我快要疯了。
  被这个神经病彻底地逼疯!
  我以为表面的顺从能够使他掉以轻心,可是我错了,他不曾有一刻让我有得以喘息的机会,更不要说是逃跑。
  他要关我多久?是一辈子吗?!
  晚饭在温航温柔专注的眼神下食不知味的用完,并不是我没有骨气,只是如果我不肯吃,他会嘴对嘴一口口喂到他满意为止。
  我曾咬他泄愤,可我不像他一样冷血的近乎麻木,况且这样做并不能有效地阻止他,看着一个人被你咬的满嘴血仍微笑着吃饭,然后再凑过来喂你,这实在是一件恶心又让人心虚的事!
  再下来,是他所谓的欢乐时光。
  却是我一天中最为讨厌的时间。
  温航用大量的时间来与我耳鬓厮磨地培养感情,然后再把我吃干抹净。
  他喜欢捧着我的脸,认真而热切地盯着我看。
  我曾无数次被迫与他对视,因而有理由严重怀疑他的左眼睛有病!他那么盯着你瞧得时候,瞳孔居然还是扩散的,让人极为不舒服!
  也许是我敏感了,也许是我厌恶他所致,反正我讨厌与他对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并不希望讨厌他。他是我曾经深爱的人,并且我现在仍不确定,我是否不爱他了。
  可他这样关着我,我没理由不恨他。
  “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看我?”温航亲了我的脸颊一下,然后就势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处,低低地呢喃,“冉冉,我好想你……我想……”
  天!你磕了药吗?!还是身体被人改造过,安装了种=马的基因?!为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事?!没日没夜每天每夜不停地想要做!
  我忍不住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离他远一些。
  可温航看起来瘦,手劲儿却是不容置疑,我练过击剑、跆拳道,可跟他比起来,显然是不堪一击。
  他都成了瘸子了,居然还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我简直想不通!
  温航抱着我,一点点地将不甘心地我压倒在沙发上。
  他俯过来,慢慢地磨蹭着我的脸侧、颈窝,眨着清澈的眼,一脸的乖顺无辜。
  我真想撕了他这张脸!
  可我显然斗不过他,只好在强权下迂回妥协,如猫手底下的小鼠,明知道是死,却仍想努力地多活一刻。
  “我……刚才吃的太饱,不适合运动……”我盯着他,尽量让眼神看起来诚挚,口气中不觉多了丝乞求的意味,“你知道的,嗯?温航?”
  温航认真地盯着我,大概是要找寻我眸子里一星半点的撒谎痕迹。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我迟早要露出狂躁的本色,也让他有机会以安抚为借口侵犯我。我只好在发作之前,服软似的叹了一声:“航航……”
  “冉冉……”他的神色立刻委屈起来,他像个小孩一样嘟起嘴,扎在我的胸口,喃喃着说,“差点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心里好难受……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他抬起脸,睁着湿漉漉的眼,渴求讨好地望着我。
  我咬了下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一压,他就势贴在我身上,我反手攥住他的领口,不怎么温柔地亲了他脸一下。
  就好像变戏法似的,温航的脸倏地就红了。明知道是假的敷衍的吻,他还能说服自己沉醉,我真心佩服他自欺欺人的能力。
  “还要……这里……”他点点自己的唇,红着脸看我。
  得寸进尺!
  我真想狠狠地啐他一口,大叫:温航你好不要脸!
  可我不敢,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会马上实施他的种=马行动。
  我闭上眼,胡乱地亲了他嘴唇一下。
  “唔!”他却就势压住我,温柔却不容反抗地强行将这个吻加深,舌尖熟练地长驱直入,撩刮扫荡我的口腔。
  我猛地瞪起眼,恶狠狠盯着他。
  这个败类!骗子!
  我在他身下拼命扭动挣扎,可这一切毫无用处。他压着我,身体挤进我的双腿之间,他轻易撕碎了我的白T恤,让那样千疮百孔的我曝露在空气中。
  “啊——”我在他转为亲吻我颈部的同时受不了得大叫了一声,屈辱的眼泪滚了下来。
  “爱你……”他语气分明那么柔软,可动作却残酷地令人发指!
  双腿被无情的分开,他一点点地进=入、掠夺!
  “温航……”我挥舞地手臂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渗血的痕,他不为所动,将我的手臂合起来攥住,压在沙发背上。我死鱼一样张大着嘴,艰难地想要挽回这样被动的局面,“我怕……”
  温航侵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我,眼珠里没有一丝感情。
  “我怕……”我无法自控地簌簌落泪,仰脸竭力看着他说,“我害怕被人侵犯……温航,我怕……”
  他抿起唇,突起的锁骨一起一伏。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依然残酷,他才淡淡说:“怎么了?怕什么?”
  我讨厌在旁人面前自揭伤疤的感觉,那样好像一个小丑,用自己的屈辱博得众人的一笑,可我别无选择。
  我努力地想要自然地将这件事说出口,可声音依然颤抖:“我曾经……被很多人……”屈辱的感觉让我无法继续下去,头顶温航的手松了,我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不会难堪一般,“所以我不喜欢……求求你不要这样……”
  我居然利用屈辱的过去来获得他的怜悯,以避免自己被人强=暴的厄运!太可悲!
  “什么时候的事?”温航拉开我遮面的手腕,他声音明明依旧淡淡的,可眼睛里却仿佛正酝酿着暴风骤雨,即将席卷一切!
  “不要问了……”我发觉他残酷且冷血。
  “说,谁干的?”被他捏紧的手腕痛得仿佛要碎掉一般。
  他依旧压着赤=裸的我,眼神冰冷。
  是!他有理由强硬且高高在上。
  是!因为他决定着我的生死。
  可我为什么要听从他服从他?!既然早晚躲不过,我为何不强硬一些?!
  “滚!”我甩开他,指着他,“滚开!就是你这个畜生!强=奸=犯!”
  我气喘吁吁指着他,义愤填膺在他冰冷的视线下,渐渐逃散无踪
  我几乎要求饶:求你不要再那么对我,我真的不喜欢……
  “对不起。”他低下头。
  我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傻子一样又问一遍:“什么?”
  温航俯□,拉过毛毯将我盖住,他抱着我,喃喃着说:“对不起,冉冉,我不该这样,我错了……我只是太想你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本来被他突然的认错弄得愣怔的我很快气愤起来,不知道怎么表达?就选择强=奸?!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我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我像你对我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换位思考过?!”
  “我会很喜欢……”温航却是晃着头小声说,“冉冉,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就是不要不理我。”
  “关起来强…奸?!”我大声叫着。
  他这样反复无常的态度,只会叫人毛骨悚然。
  “唔……只要你喜欢就好,”他红了脸,轻声说,“再说也不算什么强=奸,都是我自愿的。”
  变态!
  我只想大叫。
  可另一方面,我又不愿承认这样分裂的温航是谁一手扭曲成的。
  也许他早就不正常了,从我重生之后的那个暑假开始。
  我盘算着,也许这是我逃开他的一个好机会。
  我把他搂在怀里,安抚似的抚摸他的后背,温航很受用,小动物一样乖乖趴着。
  “航航,”我啄了他的耳朵一下,“既然你愿意,那我想玩那个了……”
  温航俯在我胸口不动,过了一会儿抬起满是碎发的脑袋,睁大眼问我:“哪个?”
  他在故意装傻。
  我忍着想要撕他脸的冲动,笑呵呵说:“就是那个,我们很多年前玩的游戏,好不好嘛?你不是说只要我喜欢,要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唔……”他还真在状态,想了一会儿,呐呐说,“冉冉,家里没有手铐,要不?下次呢?”
  “麻绳也行。”我锲而不舍,笑话,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变得冷酷无情,我必须乘胜追击。
  “唔……”温航观察了一下我的脸,确认我是真的想玩,只好低头嘟囔着说,“好吧,不过可不可以不跪?腿会疼的……”
  “好啊,”我忍着兴奋,摸着他的脸严肃说,“你只要听话就不会疼,我下手一向都不狠的,对不对?”
  温航蹭了蹭我的手指头,说:“好吧。”
  结果温航是有手铐的,献宝一样拿出来,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走私过来的,我怀疑他一定想过用手铐来对付我。为了防止他起疑心,我做出对他感兴趣的样子,把他衣裳脱了。
  结果温航似乎不太像在我面前展示裸=体,扭扭捏捏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即便与我做=爱也是穿着些衣服的,再说我根本不想看他。
  我以为他不愿被我看到左腿呢,结果裤子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双腿看起来仍然十分完美,没什么可怖的伤口之类。倒是把双手反剪在后背的时候,看到他腰侧有个疤,像是做过手术后缝合留下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我其实想关心他一下来着。可又想到我身上满是伤,相同位置还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呢,就没问。
  温航一直乖乖任我摆弄,他长得本来就显年轻,眼神又特别纯净无辜,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上高中时,他就是这样乖顺听话。
  我何尝想把彼此弄到这样一个地步?
  我把他铐起来,右腿的小腿大腿绑在一起,左腿就那样放着。
  他因此没办法保持平衡,侧躺在沙发上。
  “手有点疼。”我把他弄得背对我,他看不到我,努力想要扭头说。
  我正在翻温航的衣裳,闻言看了他手腕一下,拷的是有些紧了,我把他袜子拿出来,塞进他手腕和手铐的连接处。
  他安静了一会儿,见我仍没有动他的意思,就又说:“冉冉,能把我翻过去吗?我想看着你。”
  衣裳裤子里都没有钥匙,我本就烦躁,闻言一巴掌拍在他后腰上:“求人是这种口气吗?太久不教育你,把规矩都忘了吧?”
  一失手拍在他腰部的伤口了,温航身体颤了一下,他不吱声了。
  等我绕到他头顶扒拉抽屉的时候,才看到他脸都红了,他殷切地盯着我。
  “看什么?”我有些心虚,抽屉里好有一串钥匙。
  温航抿着唇,眼波潋滟,他轻声说:“求你,过来……”
  “嗯……”我走过去,拿出毛巾把眼睛缠上,看不到他的眼,我安心了许多。
  温航有些不适,焦急抗议说:“我想看着你,把毛巾摘下来,冉冉,求你了……”
  “你话太多了。”我又扯过来另外一条,从后面绑住他的嘴,在脑后一系,笑说,“这就安静了。”
  温航唔了几声,手指攥在一起。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抽屉,一把就抄出钥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我脑子这样想着,心脏却在扑扑直跳,我跑到门口。
  颤着手指把钥匙插=进去,居然可以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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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尖叫起来,同时恨自己从前为什么要坐以待毙,明明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我回头看了温航一眼,他面对着沙发背侧躺着,全身一=丝=不=挂,手脚姿态别扭地被捆在一起。
  我忍不住心颤,他看起来瘦骨伶仃,那么可怜无助,可我又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走,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林恩还在等我,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坚持锻炼,还是颓废起来?
  我毅然决然地拉开门。
  


☆、冰山一角

  “徐小姐,晚上好。”高大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脸上挂着必恭必敬的微笑。
  我后退一步,一言不发地关上门。
  活到这么大,我已经很少自不量力了。
  我退回到温航身旁,阳台上有他为我买的雏菊花,我恨不得抱起那花盆用力砸死他!
  这是林恩喜欢的花,凭什么要你来买给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外面站得那些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鬼吗?!是幽灵吗?!走路不发出声音!从来不会说话吗?!每天每夜的站在门外,听我怎样被你强=奸,怎样向你屈服?!
  我不甘心,再次拉开门,跟门口的男人对峙。
  男人依旧欠了□,机械地重复刚才的话:“徐小姐,晚上好。”
  我扬了扬下巴,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确定拉开的门遮住了沙发上的温航,于是说:“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男人露出犹豫的神情。
  我捏起钥匙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说:“你知道的,航航体力向来有些差,刚做完就睡了。我一个人无聊,他把钥匙给我,让我出去散散心。”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是带着些恶意的,反正我已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男人果然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恢复镇定,他显然相信了我的话,点头说:“徐小姐请便。”
  我在大的有些离谱的院子里走了一圈,越走就越觉得绝望,难怪刚才门口那保镖对我如此放心,因为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大监狱!树林之外是高高的围墙,每一处安静灌木从之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保镖,若是我想逃离这里,只怕是比越狱还要困难!
  这个疯子!变态!他早就想好了是不是?才会那么痛快答应我把他捆起来,才会随意地把钥匙放在抽屉里!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我情绪愤然,生怕回去之后会跟他来一场剧烈的火星撞地球!于是一直在院子里散心到半夜,后来实在躲不过了,也开始有人上前来礼貌地请我回去。
  我开了门,一看到这房间里的一切,就想大声尖叫!奈何一时找不到发泄口,只好悻悻地甩掉鞋子,男人在背后为我关好房门。换来我愤怒地哼声。
  在外面呆了好几个小时,我有些内急,光着脚就往厕所里走,结果不经意瞥见沙发,发现温航还维持着同我走时一样姿势侧躺着。
  他手下没有把他解开吗?
  我犹豫着走过去,碰了他肩膀一下。
  温航脑袋动了动,我有些心虚,刚刚在夜幕下晃荡了那么久,和他比起来,我居然还算温暖的。
  我把温航翻过来,平躺在沙发上,他右腿被折叠着绑着,因此尴尬地歪在一边。我这才注意,他右腿已经被麻绳勒的肿起来了,由于血液不通,整条腿都憋成了紫色。看起来挺说摹�
  我初衷并不希望伤害温航的,忙扶住他的腿,想帮他把绳子解开。
  可我那时太着急逃出去,端口打着死结呢!我费了很大的劲儿,还是解不开。
  我抬头想向温航求助,才想起他眼口都被毛巾蒙着呢。
  手都伸向毛巾了,我又停下来了。
  说实话,我不怎么想面对他。当时把他捆起来逃跑,也只是下下之策,况且我以为自己能逃得掉,现在又回来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他嘴上的毛巾扯下来了。
  温航被我的动作弄得一晃,可能牵动了身上的某一处,他哼了一声。
  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显得很憔悴。
  脸是青色的,唇也泛白。
  “冉冉?”他似乎不怎么确定地问了一声,脑袋歪着,一副迫切想听到回答的模样。
  我忙把眼睛移开,虽然心虚,可声音依旧冷淡:“嗯,是我,看我逃出去又跑回来,你应该很得意吧?”
  一想到这儿,我就免不得怨愤!他早就算计好的了!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免不了粗鲁。我解不开他腿上的麻绳,索性想用剪子剪开。
  我把他腿按到另一条腿上,就听温航说:“别动。”
  我睨了他一眼,口气实在友善不起来:“怎么?绑上瘾了?”
  温航咧了下嘴,那样子就好像我在说笑话逗他开心似的,他笑笑说:“没,疼。”
  我心里一颤,只想骂他是个神经病。疼还能笑出来,你疼还是不疼啊?可手上动作明显缓了一下,我摸摸他冰凉的大腿,问:“疼的厉害吗?”
  “嗯。”他点点头,向我陈述说,“针扎一样。”
  “神经病!”经过这些天,我骂他神经病已经成习惯,此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疼是你这种表情吗?!疼是你这种语气吗?!再说你傻吗?我也没用铁链把你栓沙发上啊?你不会跳到门口求救啊?你养的那些个虚张声势的保镖都是吃干饭的吧?他们怎么连一点保镖的职业素养都没有,警觉心有吗?!”
  我皱着眉,绳子都勒到肉里了,可见当时绑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劲儿啊!他也真是的,不舒服就吱声!我讨厌他是一方面,但也不会故意让他疼的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拿出把剪刀,也不管他是否看得见,警告说:“疼也得忍着,我把绳子给你剪下来。”
  “嗯。”他又笑了一下,说,“小心点啊,我左腿已经不怎么好用了,右腿再坏掉,将来就只能爬着走了。”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剪刀戳到他腿上。明知道他夸张了,可一想到他那么骄傲的人说出要在地上爬的事儿,心就好像被老鼠牙啃了一样,疼的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把绳子给剪断了,他右腿还那样缩在一起,似乎连动都不敢动。我试着揉了一下,温航倒是没吱声,就是把头扭到一边。我又揉了一下,他又把头扭到另一边。
  我都下不去手了,叫道:“疼就吱声,你以为自己是小白菜啊?脑袋甩来甩去给谁看?”
  温航果然乖乖把头正过来,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冉冉,我疼……”
  他这口气太让人受不了!我怎么像被人照胸口擂了一拳似的!
  我吸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别吱声了,忍着吧。”
  双手还反铐着呢,情况不比右腿好到哪里去。
  手铐和手腕间的袜子,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我把他手铐打开,顺道把眼睛上的毛巾也摘了。
  好了,赤诚相见了。
  我逃不出,该发火还是该变态,也只能由你了。
  温航像被人卸了四肢似的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委屈纯良,怎么看都像只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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