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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不忘 作者:抽风的漠兮(金榜榜推vip2014-04-16高积分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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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预知的事,韩念从不惊慌,人生有那么多未知,要是连预知都要措手不及,那她早已不能支撑到现在。
“韩念,你也知道现在情况早不是以前了……”
“我一会还有事,不好意思,先走了。”
“你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叔叔,可是有些事实在没办法。”
……
她浅浅地笑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从容不迫,礼貌地送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韩复周落马,牵连甚广;J市及省内几乎都是大换血。未受影响的对韩家也是避之不及,有良心的伸手帮一把,做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韩念之前的多方打点,被唐亦天轻松的施压就化作一场空。
如今唐亦天的威慑力摆在那里,韩念就是捧着金砖也没人敢接。难怪他会答应帮自己确认,他早已料定他就是给了她答案,她也无能为力。
韩念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孑然一身的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而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那样一个人,和唐亦天一样那么在乎她。
林书文走进僻静少人的咖啡店,礼貌地问,“小姐,你还要见人吗?”
熟人见面,韩念客气地笑了笑,“你在门口等我很久了?”
林书文抬手看了下手表,“三小时,不算长。”他在韩复周身边时就是如此的稳重内敛,韩复周几乎视他为心腹,除了极少数的事之外,林书文几乎知道韩复周的所有老底。“如果您的事已经结束了,就麻烦和我走一趟。唐先生想见你。”
“回到他身边是不是觉得特别自由?”韩念没有起身,只是冷冷看着他。
林书文不予回答,还是继续自己的问题,“您还需要见人吗?”
韩念起身,拿起桌上半杯的茶水顺着他西装的领口缓缓地倒进去,林书文纹丝不动,末了淡淡地说,“小姐,你可以这么做。”
她冷冷地把杯子放下,“我当然可以,不要以为三年前你放我走,我就会忘记你做过的事。林书文,你永远都亏欠韩家。”
车子开出市区天色已晚,踏月而行本事惬意的事,可这一路都静默无语,直到抵达J市邻郊的一处山下,林书文才开口,“到了。”
山下是一片湿地,浅水、林木、还有些许残荷的根茎。湿地中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三层小院,僻静又舒适。韩念对这里丝毫不陌生。
林书文把她送进去,就转身离开了。
小院是复古的院落格局,穿过中轴的客厅,右边走至最深处是书房。一改外部的全木质结构,屋内倒是简约的现代布局。
唐亦天靠在居室外一间的沙发上,似乎等了很久,他有些困乏,闭着眼小憩。韩念走近,脚步声很轻,他却还是醒了。
“东西在茶几上。”
韩念瞥了一眼,“不用看了。以你的本事,找来的资料也许比我这个当妈的还全。”
“韩、念!”他抬眼看她,目光像海底最深处最冰冷的幽暗世界,叫人不寒而栗。“你怎么敢!”他第二次像这样质问她,第一次她挽着别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第二次她瞒着他生下孩子不告诉他。
“我一向胆子很大。”她笑起来,“这可是你教会我的。”曾经她也胆小懦弱,是他亲手教会她勇敢,时至今日,即使没有他的宠爱,她依旧这样胆大。
“耀灵呢?”唐亦天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把我的孩子送去了哪里?”林秘书先去了幼儿园,得知耀灵已经请了一周的病假。
“你的孩子?”韩念嗤笑一声,看他像看一个笑话,“这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生了他?你养了他?还是你曾经爱过他?”
唐亦天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资格愤怒,再大的怒火也只能压抑着。这不过是韩念对他的报复罢了,她理直气壮。
“好的。我们不谈过去,就谈现在。”唐亦天说,“我替你找方亮,你把孩子给我。”
“难怪唐总生意能做这么大,原来是专做这种赚钱的买卖啊。”韩念嘲讽地回到,“区区一个方亮,你只是帮我确认而已,用孩子换?你觉得配吗?还是在你眼中,孩子就是个交易的筹码?”
唐亦天压抑的怒火一下喷发出来,“我从没把孩子当筹码!把孩子当筹码的是你的父亲!韩念,你最好不好忘记,当初是谁逼你打掉孩子!不是我,是韩复周,你的亲生父亲!在他眼中,孩子才是你威胁我的筹码!”
韩念无言以对,唐亦天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孩子必须回来,还有你。”
“我?”她抬头看他,“唐亦天,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们?”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个女人他爱她甚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却在此时恨她甚过往昔任何一个时候。
当他得知父亲被害的真相时,他没恨过她;在她各种逼迫他时,他也没恨过她;甚至她一走就是多年,他只是无尽的思念。而如今,他真的恨她,恨她的狠,恨她让自己骨肉分离只为了她的父亲!
为了那个杀人凶手!
”那你就留在这里,直到你同意为止。言情”唐亦天一甩手,她脚步踉跄或摔坐在沙发上。”这一次,你没那么容易能逃走,我劝你老实呆着。
第21章 PART21
韩念不是第一次被关在这里,三年多前她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绝望的两个月。那时候她的父亲一审被判无期,终审将至。
那是J市最闷热的八月,韩念因为父亲的事心力交瘁,这几个月来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求唐亦天,求他放过自己的父亲。
韩念记得那段日子暗无天日,现在回想起来仍会禁不住瑟瑟发抖,连骨头缝里都觉得冷。
他的恨像洪水猛兽一般,叫韩念几乎不认识那个自己深爱了多年的人。白天她守着电话和电脑,诚惶诚恐地等待来自四面八方给她的可靠的、不可靠的小道消息,忽喜忽悲。
晚上她一遍遍承受着他恨意的宣泄,在每一次他心满意足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关于自己父亲的消息。
大多数时候他说,“你想都别想。”少数时候他心情好,他会说,“你别管。”
他有恨的时候,也有爱的时候。他经常被她逼烦了就把她拎到床上,她被折磨得无力说话时,他又懊悔地抱着她哭,“小念、小念,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他哭,她也哭。是什么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明明那时候的一切都刻骨钻心,可如今许多的细节韩念都想不起来了,再想就头痛欲裂。也许是太过灰暗,她的身体已将一切都抹去。又或许那时候的她太过卑微,卑微到连她自己都唾弃,所以她选择了忘记。
而就在那样黑暗无边的时候,韩念怀孕了。
律师捎来了她父亲的话,用孩子逼唐亦天,如若不肯,就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的韩念真的绝望了,她知道不应该,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她拿孩子威胁唐亦天,她绝食,她冲出家门,她做尽了她能做的一切。最后唐亦天把她囚禁到了这里,整整两个月。
她的一切消息都被阻隔了,最后的消息是,她的父亲终审判决已下,再无希望。
她从没想过要逃走,却又不得不逃。她恨唐亦天,所以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可离开他,她父亲又逼她打掉孩子。韩复周有他的理由——不为对手留下后代。男人在战争里只看胜负,而女人在战争里却有太多的不舍。
韩念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离开他们俩个人。
她跳下三楼的阳台,秘书林书文没有去追她。韩念打电话给贺东言,求他帮自己弄到机票和签证,但她没想到的是,贺东言竟然选择了和她一起走。第二年三月,她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唐亦天不知道,她的父亲也不知道。
推开三楼的窗户,风光极好。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这是圈养一只金丝雀的标配。韩念庆幸,隔了多年她还是一只金丝雀,没有降级成麻雀。
她探出窗外低头看看七米多的落差,竟有几分晕眩的感觉。不知当年哪来的勇气,就这样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也许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那时候她不知道跳下去会有多痛,而现在她的身体清晰地记住那痛,连看一眼都觉得畏惧。可奇怪的是,身体的痛过一次会恐惧,而心痛过一次却会坚强。
韩念竟一点也不怕这僻静小院里的圈禁生活。这三年多来,她学会最多的不就是等待与隐忍吗?她没那么向往笼子外的世界,因为笼子外也是一样,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痛苦,倒不如在这一室之内让它们一股脑地涌来,生死悲欢,不过尔尔。
唐亦天没想到韩念会有这么大的耐性,一连好几天,她就这样悠闲自在地在小院里看看书喝喝茶,好像根本不是被囚禁,而是来度假的。
他想了想,自己真是低估了她。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曾经的小香菇,现在想来,自己早已步步落入她的圈套。从一开始的投怀送抱,到后来挽着贺东言激怒自己,最后用孩子将他的理智全部打碎。且不论她最终能否如愿以偿,她已经成功地把过去那些痛苦统统还到了他身上。
他曾经让他们父女分离,如今她就叫他父子不得相认。
“亦天。”坐在他对面的姑妈唐莉叫了他一声,唐亦天回过神来。
“嗯?”今天是姑妈的生日宴,他却整晚想的都是韩念。
“沈瑜在和你说话呢。”唐莉提醒他一句。他微微侧目,一旁沈瑜的目光腻得像糖浆一般贴在他身上。
论家世,沈家是东南亚华侨中声望极高的大家族,祖上是早期革命党,后为民主派人士,解放前迁居马来西亚。财力雄厚,几乎可以称霸东南亚。
但沈瑜的祖父过世后,父辈叔辈未能将祖业发扬,近些年沈氏公司接连爆出商业丑闻,一度陷入危机。好在沈瑜的姑奶奶沈艳秋是顾家的老夫人,又是唐莉的婆婆,由顾、唐两家沾亲带故地伸了几次援手,沈氏才得以支撑至今。
可瘦死骆驼比马大,沈家的势力和地位依旧存在,加之沈瑜对唐亦天一往情深,使得她成为唐莉眼中侄媳妇的不二人选。毕竟嘛,唐莉是不希望韩家的事再次发生的。哥哥惨死,他的一双儿女如今只剩下唐亦天一人,也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莉作为长辈,只希望侄儿快点找到一个恭顺的妻子,为唐家传宗接代。
唐亦天明白姑妈的意思,只是他曾经忘不掉的人现在还是忘不掉,曾经爱过的人现在还是恨不了。
“姑妈。”他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沈瑜身上溜过,看向姑妈唐莉,“韩念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一句话,震惊四座。
“你是说……那个孩子,生下来了?”唐莉的手一颤,筷子掉落打在瓷盘上,清脆而响亮。
“是的。”唐亦天回道,“我也见到孩子了。”
“孩子……是你的?”沈瑜极力控制,可无论是神色还是语调都满是慌乱。
唐亦天大概是于心不忍,多看了她一眼,“我祝沈小姐觅得良人。”
开车回到山下小院已是深夜,唐亦天走上三楼,韩念还没睡。
她裹着羊毛毯坐在窗边,山间悬着蛾眉月,星空就显得格外灿烂了。“回来了?”她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问他,“要喝茶吗?”
唐亦天微微蹙眉,“这么晚喝茶,你不睡觉了?”
韩念耸肩,“原来唐总以为我被你关着吃得好睡得香?”她起身,毯子滑落在地。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在幽暗的灯光下,素净的面庞只稍稍一挑眉就活色生香了起来。
以前的她会慌张、会无助、会哀求……而如今的她淡定从容、狠厉决绝、一步不让、步步逼近。
“你变了……”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韩念笑起来,像一株幽然的夜来香,香气扑鼻,却带着毒。“谁不是呢?唐亦天,你以为你没有变吗?你变得比我还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要不适应环境,要不就被环境淘汰。J市都覆雨翻云了,我一个小女子怎么敢不紧跟形势呢?”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唐亦天苦笑了一下,“我说得再多,再多的证据摆在你眼前你也不会信是不是?”
“对。”韩念没有犹豫一秒,“因为先骗我的那个人是你。林书文那么早就安插在我父亲身边,然后你要我相信他弄来的资料?好,就算我父亲贪污受贿,那也不用你来动手!你是谁,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代表正义,唯独你不能,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这个世界谁的义愤填膺她都可以接受,可是他不行。
“那录音呢?”唐亦天的脸色比夜色还要沉,“你亲耳听过!”
“录音?”她嗤笑一声,“你在法庭上都说不出出处的证据,你叫我相信?你要是有足够证据,当初你就恨不得他被判死刑!”
“如果不是他害死我的父亲,我为什么要逼死他?”唐亦天质问,“韩念,我害他也要有动机的吧!”
“动机?”韩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一家刚来J市时做过什么?你们都能安插一个林书文,你和我谈动机?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懂你的动机。也许像你这样的商人,金钱的驱使就是最好的动机。你能让我父亲从韩厅长变成韩部长,那你一样可以让张厅长、李厅长……也变成部长。谁给你最多,你就和谁合作。”
她说着就笑了,那笑容叫人发憷,“所以只要他一天告诉我没有,我就不会相信你的话。他养大了我,他不是你,没有处心积虑在我身边安插任何人,他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更不会叫我家破人亡。”
唐亦天无言,当年安放林秘书并非刻意,也没有想过日后会有一天真的用上他。可一切的机缘巧合注定了日后的恩怨深结。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韩念认定了他的罪过,无论她多爱这个人,多么渴望他的怀抱,她也不可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唐亦天,反正我这么多年都耗在了你身上,我不在乎多几年……”
第22章 PART22
韩念在十五岁遇到了唐亦天,十八岁那年唐家遭遇变故,他们正式交往。她陪伴了唐亦天最黑暗的三年,看着他从青涩少年蜕变成商场新贵,再后来他呼风唤雨。
二十四岁那年,韩念嫁给了他。
婚礼定在J市一年中最舒适惬意的四月。近年在政坛风生水起的韩部长的千金出嫁,嫁给盛世集团的首席执行董事唐亦天,这场政商结合的婚姻在不少人看来太过梦幻,如果只是一场联姻反倒更让人信服。
可偏偏不是,这只是一场再纯洁不过的爱情走进了幸福的殿堂而已。
起码韩念一直是那样坚信不疑的。
楼下的鞭炮声响起,韩念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明明婚礼只不过是一场彩排过N次的秀,可真的上演时她依旧会心慌意乱。
她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虽然妆容艳丽,可依旧稚气未脱。二十四的年纪不算小,也不算大。算是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不再幼稚,不再迷茫,却又还有天真和幻想。
新娘的闺房里除她之外就是伴娘林蓁,还有就是被认作“干哥哥”负责背韩念下楼的贺东言。为了迎亲方便,他俩昨天就住在了韩家。
伴娘林蓁是书香门第林家的千金,比韩念年纪略小,是韩念大学时的学妹。性格大大咧咧,唐亦天来韩家迎亲时她比韩念还激动。
“太拉风了吧!”林蓁从二楼的阳台往下看,唐亦天带着表弟顾一鸣走进院子,闹哄哄的人群涌向他们,顾一鸣像撒喜糖一样漫天撒红包。
林蓁咂舌,恨不能从二楼抛个篮子下去,装点红包上来。
“有点出息没?”贺东言全程保持不爽脸。他和韩念同龄,在J大里同级不同系。当年唐亦天退学时,韩念去男生宿舍找他,却不慎走错了房门,跑进了贺东言的寝室,不打不相识。
在唐亦天退学后,贺东言疯狂地对韩念展开了各种叫人意想不到的追求,其猎奇程度林蓁觉得除了“变态”俩字以外基本没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久而久之,反倒玩成了好友。不过贺东言从不吝啬于表达对韩念的爱意,这叫唐亦天十二分不爽。
不过贺东言向来满嘴跑火车,所以也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了。
这不韩念大婚,她没有哥哥,所以就认了贺东言做干哥哥来背自己下楼。
贺东言虽然表达了自己也许很难承受为他人做嫁衣的悲伤,却又觉得能有机会让唐亦天看自己的脸色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于是傲娇别扭又屁颠屁颠地来了。
“那种大把撒的红包就把你给收买了,那你这伴娘也太好打发了啊!”贺东言对林蓁眼馋的行为很是不耻。
“那你还想赚多少啊!”林蓁白了他一眼,“你不过就背个人下楼罢了。”
贺东言得意地昂着头,那点钱就想打发他?他可是被夺去了心爱的人呢!这种伤痛怎么能是简单的金钱就可以弥补!况且他堂堂贺家大少爷,他稀罕钱么!
哼,他要的是对唐亦天的报复!对!谁叫他平时那么拽!
脚步声逼近二楼,林蓁欢呼地跑到门边,急不可耐地就嚷嚷了,“给红包!给两百个!唔,不行,五百个!”
伴郎顾一鸣是传话人,“那你开门啊。”
“不给红包我怎么开门?”林蓁凶巴巴地回道,当她傻么!
事实上顾一鸣是真觉得她傻,“你要那么多红包,不开门我怎么给你?一个个塞,新娘新郎还要不要洞房了啊!”
转念一想,唐亦天绝不会为了这点红包耍赖,于是林蓁立刻开门。
门外的新郎一身笔挺的白西装,林蓁眨巴眼想:这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的人物啊!她还未来得及惊叹,新郎身侧的伴郎就抱着个大纸箱站到她眼前。
“吖?”
“哗啦——”一声,顾一鸣把箱子一倾,大半箱子的红包尽数倒出,淹到林蓁的小腿,“呐,肯定比五百个多,你自己数数吧。”
唐亦天长腿一迈,跨过红包走进房内。
他伸出手来,冲着他的新娘微笑,“小念。”
话音刚落,韩念还未起身,他的手就被人一掌拍掉。“念什么啊!新娘是你直接扛走的吗?”贺东言终于等到了可以趾高气昂的时候了,怎能不好好把握。
结婚大喜的日子,唐亦天心情很好,不会和贺东言计较。
他极儒雅地做了请的动作,“那麻烦你了。嗯,大舅哥?”
“……”贺东言很不高兴,即使他有求于自己还能这么拽!太讨厌了!幸亏自己昨晚做了解气的事!
他伸手,“那我的红包呢?我听说你刚和NSJ谈了个合作,关于分红……”
唐亦天笑着打断贺大少爷的话,“哦,这样啊。那你的红包,我和你父亲谈就好了。你现在可以背新娘下楼了吧?”
那时候的贺东言和韩念都还是刚工作不久的菜鸟职员,而唐亦天已经在商场历练了六年之久。他的一句话,瞬间就让贺大少爷变成了他、的、晚、辈!
贺东言瞬间泪流,太过分了!他不过就是不太擅长生意而已啊!而且他还年轻好么!给他六年时间,他也会熠、熠、闪、光!
走的时候韩复周也禁不住湿了眼眶,在政界说话响当当的大人物,为女儿的出嫁而潸然泪下。
“爸,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少喝酒,多喝茶。”母亲去世后,韩念对父亲就格外依赖,虽然不是嫁去天南海北的外地,依旧免不了分离的伤感。
“好……好……”宾客满屋,韩复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说话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喑哑了,“我都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爸。”唐亦天站在那里,许下他作为女婿的承诺,“您放心,小念在家里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婚后依旧如此,我不会让她有一天过得不如以前。”
“要更好!”韩复周突然说道,“我已经老了,可你还年轻,你要让她过得更好!更幸福!”
“好!”唐亦天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
早年韩复周对唐亦天多方照顾,而唐亦天也投桃报李,极尽所能支持韩复周。招商引资、投资捐款,只要是韩复周一句话,他就没有拒绝过的时候。
政商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亦天是韩复周的准女婿,只要是老丈人一句话,女婿抛头颅洒热血。
此时的韩念不敢大哭,只能极力忍着,林蓁给她递上纸巾,她小心翼翼地擦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生她养她,给予了她前半生的幸福生活,而另一个爱她护她,即将和她度过下半段人生。
他们的相互扶持,无意都是对她的爱护。这样被爱着,韩念再没有一刻胜过那时候的幸福。
然而美中不足,计划中完美的婚礼出了个岔子。按照之前的流程,今天是十年难遇的黄道吉日,所以早上从韩家接了新娘,他们就坐婚车去民政局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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