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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渣男(高干)-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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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儿下车吧，真的很谢谢你。”素素指着窗外一处面馆的门口。
“你真不需要去医院瞧瞧？”凌铎靠边停车，回头看着她惨白的面色，有些不放心。
“凌叔，别担心，我吃碗面就好了，吃完我就打车回我住的宾馆了。”素素强撑笑容，撒了个小谎。
凌铎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让她下车，见她走进面馆，才开车离去。
时间还早，店里只有素素一个顾客，她叫了碗青菜肉丝面，特别叮嘱不许放葱和生姜，她怕味道冲，自己会吐出来。
可这一天一夜的忍饥挨饿，让她的胃部极度不适，才吃了一口，就“哇”地一声吐在了桌子上，连转过头吐在垃圾桶里都来不及。
她捂着嘴，突然觉得自己好狼狈，好无助。
“哎呀？怎么回事啊，美女？”面馆老板生气又无奈地看着一团糟的桌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擦。”素素忙不迭地拿起卫生纸擦净桌子。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慢着，我来擦，”老板挑眉，伸手拦住她，“我媳妇跟你症状差不多，算了，看在我媳妇也怀孕的份上，送你一碗她早上熬的白粥，你别以为这只是一碗白粥，我媳妇的手艺，那可是杠杠的，不好吃找我算账！喏，给你，再送你一小碟炒萝卜，很香的，萝卜也是自家种的，我媳妇吃了没吐。”
“嗯。谢谢你。”来自陌生人的淡淡温暖和理解，在这种时刻，真的让她很感动。
白粥就着新鲜的炒萝卜，真的很好吃，温热的食物让她腹部的难受慢慢缓解，趁老板转过身去做事，素素偷偷掏出一百放在筷子筒底下，才转身离开。
茫然的她走在大街上，路上行人渐渐增多，她莫名觉得，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看她，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做了背叛海洋的事，他们投来的目光里，仿佛都带着淡淡的鄙夷。
她的脸像是要着火，又像是要一块块腐烂，脱落下来。
“呜”地一声，她狼狈地捂住脸，低下头匆匆行走着。
她恨沈翟，他为什么要走进她和海洋的房间，而且就算那晚房里有被下了药，可刚开始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她呢？他可以立即离开的！
她恨，她恨！
她咬着牙，眼圈通红，恨透了沈翟，恨透了这急转直下的命运，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心痛海洋的处境，心痛他对这一切的隐忍。
从店里买了口罩和墨镜戴上，她躲着路上的行人，途经一家妇产医院时，她愣愣地停下了脚步，摘下墨镜，抬头望着医院的名字。
无望的爱情。
也许，她真的可以自私一点，无耻到底，那样是不是还能抓住她和海洋爱情的尾巴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纤手放在肚子上，仿佛感受到了两个心跳，眼圈一酸，落下泪来，吞进嘴里，分外苦涩：“宝宝们，妈妈很残忍，对吧？我的自私，却要你们来承受。希望你们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有一个真正疼你们爱你们的好妈妈。”
“你真的想清楚了？”经验丰富的女医生望着面色苍白，眼里写满浓重悲伤的女人，又确认了一遍。
“嗯。”素素无力地点点头，凤眸里全是晶莹的泪光和无奈的自嘲。
女医生见过很多选择流产的女人，可能是见得多了，即便再同情，也不免渐渐有些淡了，甚至偶尔会有点麻木，可眼前的成素素，那戴着口罩，无声泪流的静默样子，却让她感到同为女人的悲伤无奈，竟是不忍心起来，为之心酸。
她又问了素素一遍：“真的不再想想，要不要跟孩子他爸再商量商量？”
“不需要，越快越好。”素素嘴里每说一个字，都无疑是在凌迟自己。
见素素坚持，女医生只好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但必要的检查还是要做的。”
素素试图让自己变得麻木，接受着各项检查，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时间再如何缓慢，这一天这一刻还是到了。
就要给她麻醉了。
据说这个过程会很快。
素素躺在那里，心酸地想，是不是做完手术，至少可以欺骗自己一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还是像原来一样，她和海洋还是可以恩爱甜蜜地继续，她真的不想失去此生的挚爱。
当针头就要扎上她的时候，忽然肚子里仿佛跳了两下，一股暖流涌上她寒冷的心头，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扎根，慢慢发芽。
“对不起，医生，我不做了！”素素挣扎起来，捂着肚子，泪流不止。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其实她早有预感，母性的东西是无法掩盖的。
素素想为了爱情，自私一点，却发现自私在母爱面前，是如此地苍白无力。
她狼狈地冲出了医院，慢慢缓下脚步，因为她担心跑太快，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她知道，就算做了人流手术又怎样，一切都回不去了。发生过的背叛，会永远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没办法再面对海洋，她也不忍心将这份折磨过渡给最爱的他，让无辜的他来承受。
“宝宝们，不管前面有多少坎坷等着我，妈妈都会好好照顾你们的。”素素笑中带泪，将手放在肚子上。
她抹掉眼泪，虽然眼眶通红，但是心底里又重新生出了能量，她还是那个淡然坚强的她，淡淡的微笑绽放在嘴角。
既然决定了，她就会为此好好地坚持下去，绝不后悔。
她明白，是她该回去面对的时候了，逃避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
可是越临近K市，坐在动车里的她，却越发地胆怯起来。
那种心底的痛，是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这一回去，恐怕此生就再也无法和海洋在一起了。
终于回到了K市，素素不敢回家，她来到了熟悉的那家儿童福利院。
偷偷站在门外，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看着他们一个个互相追逐玩耍，那种充满童稚童真的可爱模样，让她很庆幸自己在手术前最后一刻后悔了。
她慢慢地往郊外走，经过那座熟悉的山，这座山，她和沈翟来过两次。
呆呆地跪坐在山脚下，尖锐凸起的碎石头磨着膝盖，很痛，但她不怕，她只是想用肉体的痛，来掩盖心里的疼痛和折磨。
海洋的好，他的温柔与浪漫，他的温暖笑容，他给予的理解和包容，全都在心里凌迟着她。
“素素？是你吗？”是熟悉的沈翟的粗犷的声音，嗓音带着十分沙哑和焦急。
素素真希望，这一刻，只是自己的幻听。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有点事，来晚了。
134素素失音
右手摸着颈部那条定情项链；边看着左手无名指上海洋亲手戴上的戒，那原本是属于他的尾戒；素素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她不愿去听，也不愿去看；更不愿去想。
“素素！”沈翟见她不回头，误以为她受伤了，急忙奔过去；冲到她跟前，蹲坐下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素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K市一天；现在跪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急死了！”
原来沈翟将K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素素，只好跟邱文远知会了一声，根据卫星定位追踪她的手机信号，总算有了眉目，但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离开K市，跑到G市去，该不会……
素素眼睛对着沈翟焦虑担忧的黑眸，可双眼却像是没有焦距，似乎穿透了他的脑袋，淡淡地望向远方，对他的关心询问充耳不闻。
“素素，”沈翟看她面色不对，细心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尚且有些湿的裤脚，凑近一闻，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她的腿，语带心疼地责备，“你跑哪儿去了，裤子上一股子海腥味，不会是在海水里泡了一晚上吧？告诉我啊！”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沈翟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蛋，用他温暖干燥的大手细细搓着，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好不好？你放心，在K市，基本没你家沈爷解决不了的事情，啊？”
素素却突然一把用力地推开他，站起身就往旁边跑。
沈翟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推倒在地，幸好他反应敏捷，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拉住她。
素素挣扎着往前，沈翟却不肯放。
两人纠缠之间，素素胳膊上的皮包不小心被拉开了拉链，几张大大小小的纸掉了下来，随风飘落在地上。
素素急忙回身蹲下去捡，却被沈翟挡住，他比她更快，蹲身捡起其中一张，刚瞄见几个字，就大吃一惊。
原来他捡起的是一张人流收费票据，沈翟紧抓着这张纸，震惊又复杂地瞪着素素，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愣在那里，两人相视无语。
素素只觉万分羞辱和悲愤，伸手去抢，扯住票据一头。
沈翟这才反应过来，也本能地往后一拉，“呲啦”一声，票据立时被撕成两半。
“你去做人流？你怀孕了！”沈翟抓住她的双肩，凑过头去，声声质问。
素素拍打着他的手，却挣不开，就撇开头，不理会他。
沈翟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一手抓着素素，一手捡起来，一张张地看，越看越是心慌意乱，素素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那天酒店晚上的事儿。
是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还是素素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沈翟心中升起了无以名状的幸福感与为人父的自豪，可这种幸福与自豪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心中立即一沉——这下该怎么办？理智上来说，他原本觉得最棘手，最难处理，也是最坏的预料，竟然真的发生了。
海洋，素素，还有他，这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究竟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素素呜咽一声，沙哑的嗓音像干枯的柴划过地面发出的声音，“沈翟，为什么是你？”
沈翟怕她胡思乱想，做出不当的举动，上前一把拥住她，急切地连声说：“素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冷静点，跟我回家。”
素素却比刚才更用力地挣扎起来，这种时刻，她真的没办法像平常一样淡然理智，只要一想到是沈翟害得她和海洋不得不分开，她就忍不住用双手在沈翟脸上和脖子上乱挠，指甲在他肌肤上狠狠地刮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沈翟却不闪不避，任她发泄，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语音深沉严肃地说：“素素，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必须告诉你，那天晚上的事，真的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想过要放弃你的，我也以为我快做到了。可谁曾想，薛衣冰下错了药，害苦了你，当时阴差阳错，中了药的我，又走进了你的房间，我误以为不过是一场春梦，没料到……”
“你、混、蛋！”素素差点咬碎了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骂。
“我知道我该骂，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可是素素，你现在身体不好，先让我送你回家，好吗？”沈翟忍着脸上的疼痛，轻声问她。
面对深爱之人的怨怼忿恨，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想赶快送她回家，陪在她身边，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素素却摇着头，一言不发，悲愤的眼神望着地面，竟是懒得再理会他。
“素素！”
是海洋的声音，素素含着泪，抬起头，循声望去。
果然，山脚下跑上来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是她想见又不敢见的海洋。
“唔，呜呜……”素素想要喊海洋的名字，却忽然喊不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翟，你放开她！”海洋怒视着沈翟，本想一把推开沈翟，又怕不小心伤到素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翟皱紧了眉头，他的人生当中，大概从未遭遇过这样的两难：放，他浓浓不甘；不放，他深深愧疚。
海洋走到他俩身边，默默迅速捡起地上的纸张，心知沈翟肯定已经知晓了。当他看到那被对半撕开的人流收据时，也是十分震惊，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素素的好时候。
“沈翟，请、你放开手！”这是海洋第一次如此勃然大怒，比上次在游艇上更甚。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威逼的眼神看着他的死党沈翟。
沈翟慢慢松开手，不是因为害怕海洋，而是他感受到了，怀里的女人，此刻需要的不是他，而是海洋。
海洋趁沈翟松开手，一个右勾拳打过去，“嘭”的一声，异常响亮，沈翟的左颊和下巴被打得立即肿了起来，整个人被一股冲击力冲得往后仰去，差点狼狈摔倒。
好不容易坐在地上稳住自己，沈翟就见海洋扶起泪流不止，闭着双眼的素素，小心翼翼地搀扶这她往下走。
“沈翟，你记住，你欠我的！所以你最好别再管我和素素的事！也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海洋瞪视着沈翟，斩钉截铁地说，“否则，我们不仅不再是兄弟，还会成为仇人！”
沈翟伸舌舔了舔带有铁锈味的口腔，淡淡地回视着海洋，郑重地宣誓：“海洋，不管是兄弟抑或是仇人，都请你好好待她，不然，我会带她离开你。”
素素紧闭着双眼，无法直视身边的海洋，不断摇着头，嘴里想要说什么，却除了呜呜，什么也说不出。
“素素，你想说什么？睁开眼睛，看着我，好不好？”海洋心痛她的眼泪，温柔地替她抹掉，轻轻地捧起她的下巴。
素素缓缓睁开眼，努力想要对着眼前深爱的他，说出心里的话：“呜呜，啊，啊……”她长大嘴巴，十分用力，但除了呜呜，也只能发出几个啊的单音节。
“素素，你怎么了？”海洋察觉不对。
“啊，啊啊！”素素指了指嘴巴，痛苦地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这下连坐着的沈翟也察觉不对，起身冲上前，围在素素身边，焦急地推测：“怎么了，是说不出话了吗？是你就点点头！”
素素心底一片苦涩，无奈地点点头。
海洋心疼地安慰：“没事儿，咱不急，啊？我先带你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再马上带你去医院看。”
说着，海洋一把抱起素素，迈开大步，往山脚下自己的车子停放处走去。
沈翟一脸担忧，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山脚下，你就不必再跟来了，”海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冷地说，“我们不同路。你开着你的车，赶紧给我滚！”
沈翟双手紧攥成拳，要不是对方是海洋，他早就忍不住了。可他也得忍，这的确是他欠海洋的，虽然不是出自他的主观意愿。
但他着实放不下素素，尤其是在她这样痛苦的时候。看来，他只有从旁寻别的途径，来看她了。
海洋将素素送回了她的住处，陪着她上楼，进了卧室。
素素坐在床边，低头默然不语，手里紧抓着床单。
无言的沉默。
海洋率先打破了沉默，打开空调，调高了温度，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素素，别担心，来，喝杯水，说不准，喝完你就可以说话了，你刚才大概只是紧张，所以一时说不出话来。”
素素木木地接过水，喝了一口，想要开口，对海洋说一句，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苦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在短信那里按了几个字，递给海洋——我还是说不出话。
海洋坐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刘海，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理顺，凑近她的耳朵，用温柔宠溺的语调说：“素素，有我呢，相信我，会好的，我在这儿，你想要什么，给我一个眼神儿，或是用手机打字给我看，我给你拿来就好了，待会去医院看看，一定会好的。”
“来，你先进浴室去换身衣服，你的裤子腿都湿了。”说着，海洋起身从衣柜里给她拿出一套衣裤。
素素站起身，接过衣物，进了洗手间
作者有话要说：~（^_^）~最后几段改过了，如果发现本章后几段有重复或杂乱，可以刷新再看。
135他要素素
温热的水“哗啦啦”淋在头上、身上；素素闭着眼睛，放松身体；双手轻抚着微隆的肚皮，借着热水冲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温暖心底的伤。
她轻轻勾起嘴角，自嘲着，那晚的自己，即便被药迷得再怎么糊涂；都不该闻不出海洋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如果；这就是上天对她和海洋之间爱情的考验，那她不得不承认；她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失败得一塌糊涂。
冷静下来时，她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完全怪在沈翟头上，薛衣冰才是罪魁祸首。但之前面对沈翟的时候，她过激了，将所有的罪过都摊在他身上，只是因为她心里实在太苦，而沈翟恰好出现，难免成为被她炮轰的对象。
大概潜意识里，她知道沈翟是不会反抗的，她真的任性了一次。
不过，也许上天还是仁慈的，也不算真的一败涂地，至少还有肚子里这两个无辜可爱的宝宝们，素素脸上充满慈爱，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万千。
这一霎那，母性的光环在她身上闪耀着，异常夺目。
等素素洗好，换好衣服出来，淡淡的玉米香气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海洋听到响动，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用高压锅炖得很透，汤水半澄澈，泛着微微的乳白。
“我叫人送来了一点食材，这里面加了点山药，味道不重，你试试看，”海洋边用调羹轻舀着，边轻轻吹凉，放在餐桌上，体贴地扶着素素坐下，剑眉微扬，笑得温柔，自我调侃，“你看我本来就会煎煎牛排，煮个泡面，这一次啊，好不容易在手机上查了个简单点的孕期菜谱，临时学着做，也不知道这味道靠不靠谱，你要是吃了恶心呢，可别一气之下，就直接把碗扣在我头上，哈哈。”
素素感激又愧疚地看了他一眼，时近下午一点，她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被这香气四溢的玉米排骨汤一勾，胃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口舌生津，还没吃，就已经觉得非常幸福美味。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窗外的暖阳照射在身上，又或许是因为呆在了自己熟悉的地方，素素的心很是平静，她暂时不想再自寻烦恼，想太多杂七杂八的，只想认认真真地喝完这碗汤，也或许是最后一次喝到海洋的手艺了。
阳光安静，室内温馨。
海洋单手拄着下巴，默默地看着她纤手舀起一口汤，小口小口地喝，喜悦于她脸上露出的满足微笑。
两人心里，大概都希冀着，时间能够停驻在这一幕，永远不再前进。那么有些问题，就可以永远不用面对，他们只需要相爱相守就好。
可美好而宁静的时光总会过去，就像再美的女人也有迟暮之际。
素素喝完了汤，在手机上打了字，递给海洋：对不起，海洋。
海洋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面上却异常镇定，自从素素无意中得知真相以后，他就料到这一天迟早回来，他明白她什么意思，但他绝不会同意的。
“素素，别说对不起，你永远都不必跟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海洋坐在她身旁，右手轻抚上她的面颊，眼神真挚，“真正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答应你的，我却没有做到，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素素心痛地将手叠在他的大手上，徐徐地晃了晃脑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打了长长的一段话，告诉他：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你对我的好，我都清楚。海洋，我仔细考虑过了，咱们还是分手吧。那个人流手术，我最后没做，因为我想留下这两个孩子。
海洋看到分手二字，眉头瞬间皱得紧紧的，他手下一用力，差点弄疼素素的脸。
“唔。”素素口中轻叫一声。
海洋急忙松开手，站起身，然后手足无措地用双掌轻揉她的脸颊，忙不迭地问：“素素，对不起，还疼么？”
素素摇摇头，抓住他慌乱的手，仰起头，用充斥着淡淡悲伤的明眸认真地询问他，最终的决定，不让他逃避。
“傻，你真傻，”海洋笑着吻上素素的额头，充满柔情蜜意和隐隐的强势，“素素，如果我能这么轻易放手的话，呵，我就不是简海洋了。你明明这么懂我，怎么偏偏在这一刻犯糊涂了呢？”
素素看着他的眼睛，猛然发现，沈翟和海洋，明明是个性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在某些时刻，却有如此相似的神情和气场，都是这样的不容拒绝和坚定。
“吃好了吧？”海洋拉起素素，“走，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嗓子怎么回事，再说了，你要真想生，还得回医院里好好养胎一段时间，哈哈，估计医生看见你这个逃兵，都会嘲笑你，生个孩子也怕成这样，你想生就生呗。”
素素震惊地转头看着他，他这样说，难道是意味着他要接受这两个不属于他的孩子吗？不，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素素简直无法想象。
海洋却没有再表态，而是拥着她，往门外走。
到了医院，耳鼻喉科的医生给素素做了一项项检查，却没发现任何器质性的病变，于是对素素和海洋说：“这个情况，我给你们说说，照现在检查来看，你的声带根本没有问题，其他发音器官也挺好，按理说是完全可以发声的，你之前有没有什么情绪上大的波动？我估摸着，大概是情感上的障碍，这就需要你去慢慢调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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