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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胸肌引起的陷害 作者:暖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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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有近二十分锺,周南才挂了,艾沫心身舒畅,如同便秘数天後得以一泄到底,发自真心的轻松。他拎紧了两个大袋,往停车处走去,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卓尔衡那辆显眼的越野开了窗,卓尔衡戴着墨镜和帽子,正对他挥手。
他笑得很开心,没几秒,却发觉卓尔衡居然下了车,向他大步跑了过来,一边还不停指他。
这麽热情?等不及了?
艾沫正准备调笑几句,猛然间,後脑风声响起,一阵剧痛过後,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11鲜币)第四章 给你吃!(11)
失去意识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几秒吧,就像是突然眼前被蒙了黑袋般。
过了几秒,艾沫感觉眼前开始有了光芒,星星点点的,像是黑夜中遥远的手电筒,晃来晃去,不时还有青色像是蚊子般的东西在眼角乱舞,随着他的视线转动而乱飞。
他晃了下脑袋,立刻感觉眼前的地平线旋转了起来,左旋右旋一阵颠倒,倒得他整个人都往右边歪去,紧紧扒着地面不敢松手,似乎一松手,就会从地面滑到无底深渊般。
这股眩晕感过了好一会儿才消退,随之而来的就是後脑上一股尖锐的疼痛,简直像是硬生生挖了块肉似的,一直痛到大脑深处,好似钉子钉在脑肉上般疼。
艾沫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耳中嗡嗡作响。他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慢慢爬起来,撅着屁股歪歪斜斜的蛇行会儿,身後的叫骂和扭打声才逐渐传入耳中。
他艰难地扭过半个身体,看见了一场令他目瞪口呆的“打架”。
准确来说,不是“打架”,而是一面倒的“格杀”:卓尔衡一人,对四个拿着球棒的小混混。
四个已经趴了三个,球棒散落了一地,还剩下一个小混混,浑身颤抖,涕泪横飞,歇斯底里的一边嘶吼一边往後退。不少人远远的围观着,不时指指点点,停车场的保安在不远处,却不敢靠近。
卓尔衡帽子还在,墨镜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袖子卷到手肘,皮鞋上还沾着血迹,拳头关节处一片青紫,应该是打的。
艾沫挣扎着喊了一声,却如同猫叫般,微弱得不行,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真听到了,卓尔衡扭过头来,虽然仍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但他却看见,那结实的胸膛结结实实的起伏了下。
“怎麽……”艾沫的嗓子像是冒了火,四肢着地想爬起来,爬了一半地面又斜了,就这麽顺着倒了半边身子,用力拐了几下面条似的膝盖,嘶哑着声音道,“发生了什麽……事?”
卓尔衡几步跨过来,抄着艾沫胸口把他抱了起来,翻了下眼皮,摸了摸脉搏,僵硬的脸色才松动了不少,正要开口,一阵轰闹声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抬头横挡,正好击中往後脑挥来的球棒。
艾沫看得份外清楚,那球棒本来是要砸过来的,卓尔衡从横向打了过去,再一拐手腕,正好握住了那球棒,接着,面无表情的脸又回来了,一只手拎着他的领口把他轻轻放在地上,长腿就地一扫,直接把偷袭的小混混踹倒在地。
艾沫坐在地上,看着卓尔衡迈步过去直接对着小混混的脸上踩了一脚,这一脚不太重,那人惨嚎一声,却只是鼻血长流,在地上蜷缩来蜷缩去。
红色的鲜血如此醒目,艾沫呆了一会儿,伸手去摸後脑,果然摸到了一手滑腻冰凉,拿回来一看,掌心的红色份外刺眼。
我……挨闷棍了?
这个事实还是艾沫过了十来分锺才反应过来的,那时候他已经被卓尔衡拉着扔进车里,离开了停车场。
车窗关着,暖风从空调里呼呼的吹出来,艾沫一脸痴呆地看着路边飞快倒退的树木,突然大吼一声,猛拍车前挡叫:“停车场有摄像头!”
也亏得卓尔衡心性练得好,就这样居然还是稳坐泰山,手都没有抖一下,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这时候车子就已经开车一个S型了。
艾沫是真急了,满脸狰狞的喊:“你的墨镜怎麽掉的?有没有被拍到啊?有没有被人认出来啊?你疯啦?在这种场合动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啊?”
卓尔衡默默地把车停在路边,踩了刹车,停好,转过身看向艾沫,突然咆哮道:“闭嘴!”
声音闷而短促,像是炸雷般,而且又是在耳畔,艾沫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僵在座位上不敢动了。
卓尔衡没有解释,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般重新开车上路,一直到医院为止,眼睛都没瞟过艾沫一眼。
妈的,难道我做错什麽事了?
艾沫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问题,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琢磨出个问题来。他确认卓尔衡在生气,但却不知道为什麽在生气,想了半天,只想得脑子疼得万根针扎,连普通的思维方式都维持不了了。
他就这麽呆呆地被卓尔衡拉扯着进了医院,一路穿过那些亮着白惨惨灯光的走廊,跃过拥挤的人群,交到了一名医生手里。
那医生似乎和卓尔衡很熟,笑呵呵的接过了艾沫,清创、包扎、检查,一系列的事情做得很麻利,做完,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冬天的窗外,早就黑漆漆的了,行人车辆也少了许多。
大年三十的傍晚,整个城市像是空了般,所有人都在家里,热热闹闹地准备着合家晚餐。无论是谁,能找伴的都找伴,没有伴的也开着电视,好歹有个人声。
艾沫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腕上输着液,卓尔衡陪坐在一边,医生出去了,办公室里没人。脑袋隐隐作痛,日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都被放大了,眼睛闭了又张开,张开又闭了,却怎麽也睡不着,他干脆往後一躺,却碰到了伤口,呲牙咧嘴的侧过脑袋,放松身体,开始整理混乱的记忆。
毫无疑问,这个闷棍和周南有关,除了周南,他实在想不起来还能有什麽其他原因。
现在想来,那时周南忍着他的冷嘲热讽就是不挂电话的行为真是极其可疑,他只是不明白,周南到底是怎麽知道他在哪的,难不成有千里眼?
“周南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卓尔衡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般,突然说,“我说了。”
哦,这下子事情就连上了。
卓尔衡先前对他挥手的动作显然是看见了身後的小混混,只可惜,他实在太迟钝了。
他翻眼看向天花板,混乱了会儿,心头真是千头万绪。
这时候还不说,是不是有些太无聊了?可是,就算说出来,又能怎麽样?青梅竹马啊,什麽事没一起做过?
“为什麽不和我说?”
果然来了。
艾沫撇撇嘴:“说了又能怎麽样?”
卓尔衡不说话了,艾沫心里正气闷着,眼前一片阴影覆盖了下来,他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抱住。
“你吓死我了。”
错觉吗?
艾沫觉得卓尔衡说这话时,唯一的感觉就是……虚弱?
(11鲜币)第四章 给你吃!(12)
卓尔衡给艾沫的感觉一直是深不可测、老谋深算、淡定坚强、冷静沈默,总之,在他的心目中,卓尔衡就是个大BOSS,坐在一片黑暗中,头顶打着聚光灯,叼着烟斗,一派幕後黑手的厉害派头。
而此时,卓尔衡的语气虚弱得就像是快没了命,抱着他的手臂不断收紧,却在微微发抖。
这是,在害怕?卓尔衡会害怕?这个场景艾沫无法想像。
他眨巴了下眼睛,望着医院办公室灰沈沈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条胳膊,在卓尔衡的後背上轻轻拍了拍,小声道:“我没事。”
“嗯。”过了许久,卓尔衡轻声道。
“真没事的。”艾沫的语气开始欢快起来了,虽然後脑仍然疼得一抽一抽的。
“嗯。”
“……你不会要我说一百遍吧?”
“不用。”
卓尔衡坐了起来,在昏暗的照明下,艾沫看见那双眼中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他挣扎了会儿,很想问“你是不是在哭”,不过,联想到以前卓尔衡说掉泪就掉泪,想哪只眼掉泪就哪只眼掉泪的绝技,他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问出来的话未必是真的,演员嘛──这一刻,艾沫突然特别痛恨演员这种职业。
卓尔衡恢复了面无表情,打量了艾沫片刻,突然问:“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疼。”
“脑袋疼是当然的,脑震荡,你应该庆幸。”
小混混的球棒没有真正打中,擦着後脑过去了,就这样,都弄成了个脑震荡。那时候,艾沫看着卓尔衡下车,欣喜之下突然加快了步子,这才躲过了一劫,现在想来,真是後怕不已。
後脑这地方被打中了,只有两种下场,昏迷或者死亡,出手的人也不能控制。电影或者小说中描绘得那种後脑上拍块砖头还能爬起来活蹦乱跳的打人,绝对是春秋笔法的描写,医生强烈建议,宁愿打脸也不要打後脑。
艾沫唏嘘了会儿,抚着胸口嚷嚷“胸闷”,立时有只大手轻重合适地按在他胸口上轻轻揉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看着卓尔衡专注的眼神心头暗爽,还没爽上一分锺,又听卓尔衡道:“还有哪不舒服?”
“有点口渴。”
温水的杯子稍顷就送至唇边,还有人侍候着喝了。
卓尔衡耐心极了,一点儿也没有路上的不耐烦样,问:“还要什麽?”
“没啥,我睡一会儿。”艾沫满意极了,一点儿小温暖令他得意得尾巴翘上天。
其实,比起卓尔衡做的这些事,能够驱使大明星才是暗中爽点。他就是这麽个虚荣的小人,如果他是个女的,早就拍俩人的甜蜜照发网上去了,卓尔衡这种身份,不炫耀一下简直是天理不容。只可惜,他是个男人,就算虚荣得快爆了,也只能捂着,不过,就算这样,他那本来疼得直哼哼的伤口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真是市侩恶俗到极点。
卓尔衡把输完的药摘下,拔了艾沫手腕上的针,再按上一个棉球,动作熟练得很。
艾沫眨巴着眼睛看,笑道:“你以前常打架?”
“嗯。”卓尔衡低头专注於手上的动作,“小时候经常打架。”
艾沫想躺下来,脑袋却一触到床面就疼,他换了几个姿势都不行,烦躁得不行。看见他这样,卓尔衡爬上床,横着坐在床头,把他的上半身环抱在怀里。
艾沫哪里还会客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满足地叹了口气:“挺舒服的,不错。”斜度适合,人肉靠垫又如此暖和,圈着他的两条手臂有力而温柔,简直是人间天堂。
艾沫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别动,我睡一会儿。”
“等几分锺。”卓尔衡一只胳膊揽上艾沫的脖子,“把这些天的事给我交待完你再睡。”
艾沫一下子吃瘪了,有点不想说。
就算不说,艾沫也看出来了,卓尔衡在内疚,刚才来时那路上的火气八成也是因此而起。想想也是,自己的情人被痛扁了两顿,其中一顿还是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换作他的话,恐怕也会气得爆了。
男人,都会有种占有欲,就像雄性动物划地盘一样,艾沫身上已经被卓尔衡画了不知道多少条印记了,就这样,还是被人扁了。俗话说得好,打狗也看主人,卓尔衡这个“主人”不生气就不叫男人。
艾沫先前以为卓尔衡顾虑着周南青梅竹马的身份,所以故意不说,其实,心里也有装“圣母”的小算盘,可是,这次周南下手实在太黑,他要是再不说,那就不是装“圣母”了,而是傻子了。
可是,他不想说,打都被打了,卓尔衡就算教训周南,又能教训到哪里去?难不成原样打回去?他才不信!
与其这样,还不如装纯洁不计较,也许卓尔衡反而会更加内疚,这就是叫苦肉计,装白莲花这活他最喜欢了──当然,不要这麽肉痛就更好了。
艾沫想糊弄过去,稍一抬头,就看见卓尔衡正咬牙切齿: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腮帮子却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是动了真怒。
卓尔衡发怒的时候什麽样?他见得不多,可是环绕着他的两只手紧握在一起,甚至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超可怕的……
艾沫从来不是什麽宁死不屈的人,捧狗腿、装圣母、下绊子,这些活计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面对强大的武力时,他一惯奉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信念,所以,他很干脆的开始“交待”。
只是,这交待也未免太憋屈了!
艾沫即想洗白自己,又不敢泼周南脏水,生怕在卓尔衡眼中变成一个挑拨事非的小人,但如果不泼吧,又不符合他的性格。犹豫来犹豫去,挑的那些字眼含糊无比、遮遮掩掩的,配上那付委屈得双目含水的表情,完全是一付六月飞雪的窦娥样。
听完了叙述,卓尔衡沈默了几秒,道:“别给我装圣母。”
艾沫如同五雷轰顶,傻乎乎地脱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的?”话一出口,才察觉出白痴的味道来,赶紧辩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装圣母,那什麽,就是……”
“说实话!”卓尔衡手臂一用力,立时把艾沫抱得快揉进怀里去了,“想怎麽说就怎麽说!”
艾沫哪里还敢编故事,当下就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後果交待了,唾沫横飞,说到被人按碗里时咬牙切齿,说到停车场的电话时一脸愤恨,说到闷棍时又是一付後怕。
(14鲜币)第四章 给你吃!(13)
好不容易说完了,嘴也干了,四下张望着,一杯水适时递到嘴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喝下後,才发觉那是卓尔衡早准备好的。
这个家夥,真是意外地会照顾人。
办公室里沈默了下来,窗外完全黑了,连汽车喇叭声都很少。平时总是门庭若市的医院在过年的日子里也沈寂了下来,除了急诊仍旧“热闹”外,其他部门冷清得像是鬼片。
艾沫在卓尔衡的怀里趴了会儿,趴得昏昏欲睡,正要头一歪先睡一觉再说时,怀着他的两片手臂放松了,卓尔衡的下巴蹭到了他的脸颊上。
“我看见你倒在地上时,吓得都懵了。”卓尔衡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恐惧,一点担忧,还有一点後悔,“当时我应该先打急救电话的,不应该先打架的。”
艾沫拍着卓尔衡的手安慰道:“那些混混先动手的嘛。”
“不是。”卓尔衡的声音很小,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在撒娇般,“他们要逃的,被我拦了下来。”
艾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你先动手的啊?”
“看你倒下时就红眼了。”卓尔衡的嘴唇在艾沫耳边一张一合的,热气喷在那儿,撩拨般红了一片,“什麽也没想,如果不是你後来醒了,那最後一个我肯定也不会放过。”
艾沫一哆嗦:“你不会打死人了吧?”
可怕的是,卓尔衡居然认真考虑了起来。
艾沫吓得快晕了,抱着卓尔衡的手臂欲哭无泪:“我靠,你不会真打死人了吧?你别这样啊!我的大好前途可都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就这麽倒了!”
卓尔衡揽着艾沫的手臂一僵,微微後仰,似乎在舒气不断起伏着胸膛,随後才幽幽地道:“你这时候想的就是前途?”
“我操!到底是谁的前途啊!”艾沫不平地喊,一喊之下,脑袋又疼,咿咿呀呀地呻吟了几下,没好气地道,“祖宗,你到底下了什麽黑手啊?你练过啊?”
“嗯。林哥说,男人反正也要练肌肉的,而且也可以防身,一入圈就给我找了个教练,退役特种兵,我跟他学了不少。”
卓尔衡这话把艾沫的魂都快给惊掉了,虚脱般靠进身後的人肉造势上,喃喃自语:“完了,你这大树倒了,我也完了。”
“瞎说什麽。”卓尔衡倒是很淡定,两只手在艾沫身上无意识的摸来摸去,“我比真正的特种兵差得远呢,只是比普通人厉害点而已。应该打不死人,那几个混混,我们走的时候不还在地上动吗?”
艾沫仔细回想,却越想越糊涂,当时的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半天都拼不起来。
“不行,我想不起来。”
“正常。”卓尔衡摸了摸纱布,“医生说短暂失忆以及一些功能性的障碍都是短期的,过几天就好了。”
其实医生还说了可能有其他後遗症,但目前还看不出来,只不过这些,卓尔衡就没有对艾沫说了。他觉得艾沫有时候就是不能知道点事,不仅倔,而且还逞强,当坏人当得水准超低,自尊心还特别高,受不了人说,一说他就跳脚,跳脚了又後悔,後悔了还不承认错,死撑着不低头。
最可气的,这些个坏脾气是越熟越展现,在陌生人面前倒装得乖巧无比,抱狗腿这种事做起来毫无障碍,没脸没皮到极致。
卓尔衡觉得,再继续放任艾沫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他会未老先衰,就今天下午这事,简直快把他吓得心脏停跳了。
他离得很远就看见跟在艾沫身後的小混混了,立刻就跳下车去提醒,也不知艾沫脑袋瓜子在想什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还笑得像白痴般迎上来。当他看见艾沫挨了一棍子,膝盖一软,毫无反应的跌在地上时,仿佛脑袋上也挨了一棍子般,嗡得一声就大了。
等他回过神来,四个混混已经倒了两个,剩下两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握着球棒拼命叫唤,却一步不敢靠近。
“有什麽事可以打官司嘛,法庭上见,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动脚的算什麽?”
一边低声念叨着林清的名言,卓尔衡一边毫不犹豫地对着剩下的人出了手,他知道,这一次,他是彻底失控了。
入圈子这麽多年,原本尖锐的性格被现实和林清磨得差不多了,像这般直接动手,已经是许多年不曾有的。只是在碰见艾沫後,他就破戒了两次,一次是对单钢,一次是现在。
不是他不想忍,实在是忍不了。
那时候,他失控到甚至都忘了叫急救车或者救人,可见脑子混乱到什麽程度。
艾沫就是滩有上进心的烂泥,这样不走运的烂泥在世界上随处可见,更不用提这滩烂泥还有许多恶劣的毛病,可是,就是这滩烂泥缠住了他,令他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有时候,他都唾弃这样的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
送艾沫去医院的路上,卓尔衡才渐渐冷静下来,联想到周南突然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慢慢把碎片拼合了起来,缝出了整个事件的全貌。周南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他是有所耳闻的,林清和魏夏也提醒过他,可是,他们是青梅竹马,周南是在他众叛亲离时,唯一还站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他装聋作哑,哪怕是艾沫第一次受袭,他心疼归心疼,却只想着弥补艾沫,而没有想着怎麽惩罚周南。
如果没有林清,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光芒万丈、璀璨夺目的明星,但如果没有周南,卓尔衡这个人都不会存在於世了。
卓尔衡欠周南一条命,这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可是,在搞明白艾沫受袭击原因的那一刻,卓尔衡却有种想杀人的心,想杀了周南。
卓尔衡曾经以为这种念头永远都不会出现,但他确实是这麽想了。
一切都变了,他以为会永远保持原样的东西,都变了。
周南变了,他也变了,他们的情份也变了。
所以,他必须得迈开步子,离开原本的位置,往前走。被留下来的他已经不能再呆在那艘老旧的船上了,因为那里,早就只剩下他一人。
“对不起。”
艾沫眯着眼睛已经睡着一半了,又被这句话拉回了魂儿,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啊?”
“我不知道周南是冲着你来的。”卓尔衡把艾沫往上拉了拉,尽量抱进怀里,“我以为他是想来见我。”
“嗯。”医院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艾沫脸颊躁得红红的,昏昏欲睡,“没什麽。”
卓尔衡若有所思地盯着艾沫红润的耳垂,道:“你其实非常介意吧?”
“嗯。”艾沫半闭着眼睛,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我想揍那混蛋。”
卓尔衡叹道:“那你为什麽不和我说?”
“你才不会揍他,你还会护着他。”艾沫喃喃自语着,慵懒地骂着人,“你他妈才不会把我的位置放在青梅竹马上面。”
这话说中了,卓尔衡沈默了几秒,用下巴蹭了蹭艾沫的太阳穴:“以後不会了。”
“算了吧你!那也不是因为我,只是因为周南变了!”迷糊的时候,艾沫倒是非常犀利的一语中的,可是接下来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唉,树倒喽,倒了,倒了,胡逊散,吃饭饭……”
卓尔衡发觉有些不对劲了,歪过脸刚眯了一眼,艾沫一弓腰,吐了。
卓尔衡想起医生的吩咐,一翻身跳下病床,扶着艾沫躺在床上,此时的艾沫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完全没了意识。按下病床上的紧急呼叫铃,很快,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艾沫被围得团团转,他被推出了门,听着里面的脚步和呼喊声,拼命深呼吸保持镇定。
等门被推开时,却不是他所期望的医生,而是一群人推着躺在病床上的艾沫。艾沫的脸侧着,棉被盖住了一部分,脸色煞白,与刚才的红润相比简直像是蜡像。
认识的医生紧跟在後,对卓尔衡挥了挥,示意他跟上,边走边说:“初步判断是外伤性硬脑膜外出血,原发性脑损伤很轻,他中间还有这麽长的清醒时间,血肿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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