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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地主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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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话他可不敢说。

南宫先生转移话题:“打扮好……那你今儿就是帮着女家去抬礼去?”

这个话题又没选好,南宫夫人一听就抱怨开了:“他们家一个下人都没有,就敢招待五百客人,这里面还有皇亲国戚!还有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他们家的那些稀罕东西!我准备今儿把府里的一半人带过去帮忙,谁敢眼皮子浅就整家发落出去……”

南宫先生在床^上趴了会儿,发觉着实睡不着了,只好也起来,让人给他梳妆束冠。他是女方的媒人,今儿出场的场合也许多呢,还是早些过去更好些。

南街的一队鼓乐手天不亮就冲着萧弦的新屋子出发。他们准备先到男方家认了地方,汇合卜师,男方亲戚,在男方媒人的带领下一同出发,跟着新郎去迎亲,再把新娘接回这栋屋子。吹吹打打走个来回。

这一队人都兴奋的很。他们是常年做惯这个行当的,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规格”这样高!女方是曾家的。男方是南海神仙!这个级别,岂不就相当于侍郎,员外之类的嫁娶大事!可是类似侍郎员外们,一般都是自家就能凑齐吹打弹唱的队伍的,根本不会到外面来请他们。还有一点,男方的媒人据说是赵王殿下!看看,就算是侍郎员外,也没可能请到赵王殿下,说不定,这个级别就是宰相娶公主了!

吹鼓手们穿着青色的衣裳,十分兴奋五分紧张的默默走在南城的大路上。衣裳是他们的演出服,七成新。这一套平日自家回家的时候是不舍得穿这个的。不过近来布料着实便宜,大家最近都在攒钱,办完这一场,差不多就能凑够银子,再每人做一套簇新的衣裳了。

南城有早起的百姓看见了他们,多半都是一愣。成年人还好,打着哈欠被拧着耳朵拧下床的小孩子,一看见他们都欢喜的拍掌大叫:“结婚喽!结婚喽!去看新娘子喽!”然后就三五成群的拍着掌,跟在队伍后面。

所以,吹鼓手那边到了萧宅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少说二百个围观群众,等着一会儿跟着跋涉到女方家看热闹。这也不只是看热闹。类似这样婚嫁的事情。主家的心情都是特别好的。如果家里条件稍微好些,都会给外面等着瞧热闹的人散糖,遇见阔绰的,或者还有发钱,甚至办个几天流水席的。就算什么都不发,婚礼这样的大场面,沾沾喜气总算好的!月老牵线二仙合和,三生有缘偕老百年。这真是听了多少遍都听不厌的好故事啊!

萧弦那边起的也很早。他这一天是正日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虽然不像南宫先生那样是“老橘子皮脸”,可是最好也略打扮些。

萧弦盛装打扮,头上还按照本地风俗带了一个花冠。这都是他自己打扮的,多才多艺么,太省事情了。只是这个效果……萧弦的气质不是“面若桃李,目若流星”那个种类的,萧弦的气质是“面色桀骜,目带杀气”。这样的家伙头顶一个花冠,就跟给*带上了猫耳朵,总之是不怎么萌的。

好在萧弦一直都在抿嘴微笑,这违和感就被压制了许多。

除了萧弦的打扮之外,该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婚礼嫁娶女方那边就是接亲一个过场,然后接到了姑娘,后面的庆祝活动酒宴什么的都是在男方这边了。

萧弦这边的酒宴详细布置都是他丈母娘帮着张罗的,本朝做事这么奔放的人家大约不会很多。朱夫人那边传来了细节和流程图,有一部分的事情从前日午间就开始张罗了。剩下的一部分就得等到婚礼当日才能做。多半是具有什么特殊吉祥含义的事情。

现在就是婚礼当日了。萧弦手下的小弟抬着一张又一张两人桌子从外面走进来,把这些可以坐一个人也可以对饮的小几,摆设在厅堂四面。这厅堂也不算大,这地方最多坐不到五十个人,所以这就是到时招待贵客的位置了。

外面的院子里摆了圆桌五十张,这是坐一般客人的。估计按照礼单,怎么也够坐了。

赵王那里派来帮忙的人是四个穿着浅褐色衣服的太监。这几人寅时未到就已经到了萧家。这个时候一个人在细声细气的指点,在里外桌子上怎么摆好蔬菜水果酒,茶杯茶盘筷子一类食物和器具。另一个走出走进的打量装饰,看见违禁的僭越的布条花纹,赶紧动手修改,或者直接拽下来。萧弦专门派了五六个手下跟着这位,没多久后面的一群人手里就都抓满了东西,灯笼门帘碗碟屏风都有。

另外的两个人把衣着一身大红盛装打扮的萧弦,引到屋子的正厅去。外面赵王已经过来了。赵王年纪不到二十,新换了一身淡黄色袍子,罩了淡红色的罩衣。萧弦看到他只是远远的点点头,并没有上前招呼。正厅里,就是拜别祖宗的地方了。

这是传自很久以前的习俗。大一点的姓氏,都有祭祀这样的典礼,以及祠堂这样的标准配置。后来士族势力几度盛衰,到前朝中期被科举背景的市民冲击消亡,于是类似祭祀祠堂的礼仪,就越发简化了。到了本朝,除了皇家这样的门第,一般的人家,也就是在重大场合才会有禀告祖先的举动。

萧弦准备屋子的时候,盖屋子的人当然按照惯例准备了祠堂。曾大听说后,原本是想责怪办事的人不够妥当的。可是后来没多久就听说,萧弦在那祠堂里一个人名都没写,只上面供了“天地”二字。曾大转而又去骂萧弦狂妄了。就算你们那边没有这个习俗,把你家长辈的名号写一写,有什么不好?

萧弦在这个事情上比较无奈。他家长辈的长辈的名号,他是不太清楚的。他家长辈顾长老的名号,他虽然清楚,可是这一位还在活蹦乱跳,写在什么地方受香火祭祀,绝没有这般道理!他思考了半天,就决定狂妄一回了。萧弦自己一时之间都没想起来,写个牌子供“天地”的,这是万寿山养着人参果树的那位地仙之祖先生的做法。

萧弦穿着一身吉服,到正厅大礼参拜了那“天地”横幅,然后撒杯酒,然后再拜起身。

这一套^动作做好,他突然有些愣。

好似刹那间懂得了这种缓慢甚至有些呆板的动作下,蕴含的那种“野心”和盼望。子孙昌盛,家族绵延。好似一张放着木碟子纸牌子的桌子,一下子,能看到千百年来先祖,千百年后儿孙。

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其类维何?室家之壶。君子万年,永锡祚胤……

这不是一种纯粹的,畅想到两个人情爱亲近而引起的欢喜。但这确确实实是一种欢喜。多少年前刀耕火种的野蛮人,多少年后礼仪进退的峨冠博带。多少个春夏秋冬,多少代人生轮回。令,从中参与,意识到这一点的每一个个体,都觉得荣幸,都觉得沉甸甸的重量。

萧弦临出门前,回头又看了那一眼“天地”。心中只觉得确切极了。这里恭维婚姻,不是正有“天造地设”这般说法么!不管怎样,今夜之后,曾二就是他家人了。而今夜小乔初嫁,周郎风流,想必不管这“天地”还是他那活蹦乱跳不知情的祖宗,都是愿意看到的罢!

迎亲队伍吹拉弹唱走过两条街,就到了曾家门外。萧弦买屋子特意注意过的,两家距离比较近,为了让曾二可以随时两家跑。

曾家也是寅时起的。

曾二在曾八曾九的帮助下,等沐浴后,带耳环,钗钏,换上正式的袍子。

曾五随朱夫人到外面迎接先一步来帮忙的几位亲友家的夫人。北冥家的老夫人进了内院,帮着看别有什么疏漏。南宫家的那位夫人在外院忙,招待拜访的女眷,分配手下干活。朱夫人里外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个人。

曾六督促准备汤圆面饼等食物确认没有弄错了碗碟,曾七请曾家祖母起床然后到正厅摆着家里祖先的位置察看供品是否完备……人出人进,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天色大亮。外面就有了吹打歌舞的声音,这是新郎家的迎接队伍到了。

迎亲队伍抬着漂亮的大轿子,在门外吹打。萧弦站在最前面,三五百个人跟在两侧跑前跑后的看热闹。场景喧嚣极了,大家面上都露着喜意。

朱夫人走到外面,手持一根树枝,作势挑剔不满意新郎。新郎后面的吹鼓手连忙吹打起来,大夸这是天上地下难找的女婿。苏西陪着微服的皇帝看热闹,一会儿就忘了皇帝的存在,看得哈哈大笑的。说:“这词儿也太不讲究了!”皇帝旁边另一位是微服的西门大人,他心中一动,只觉得这词儿虽然夸张,可是说“天上地下难找”也不见得配不起这句话。

曾家终于开了大门。南宫夫人一挥手,迅速有人跑出来铺地毯,撒麦子。又有人冲上来把迎亲的,卜师,抬轿的,吹鼓手们请到一边歇息,送给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彩色丝绸包扎着的小礼物。只有新女婿继续摆在中间儿被大家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刷刷着,顺便接受岳家纠缠。

这时候场面已经挪移到曾家院子里了。所以外面看热闹的不少人,发觉不大好挤进门了,那就熟门熟路的爬到了墙头上面……

吹鼓手们吃了两口饭,赶紧又聚集起来吹催妆调儿。

催妆的小曲吹到了第三遍,曾二那边得出门了。

曾家祖母和朱夫人坐在内堂上。帮着曾二整理霞披,袖口,和裙摆。

敬之戒之。夙夜无违舅姑之命。

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尔闺门之礼。

曾二穿着一身盛装最后一次以姑娘的身份向家人下拜。只觉得眼睛湿^润,喉咙里,更是埂的厉害。

曾家的亲戚都在南县,新娘的姑姑婶子嫂子也都在南县,曾大未娶,于是一帮小姑娘远远的含^着泪光的注视下,朱夫人又起身,亲自把曾二送到了门口。再次嘱咐:

谨听尔父母之言。夙夜无衍。

迈出这道门槛,从此就不是曾家的人了。

曾二前脚出门,后面又不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当然是喜事,大喜的事情。可难道就不是离别了么。

距离再近,究竟是两个人家了。

朱夫人也感慨了一会儿,最先回复过来。她是突然发觉,方才说的话似乎有些怪怪的。

方才说的,当然都是嫁女儿的时候父母嘱咐女儿的古语了,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在萧弦和曾二这桩婚事里,实在有些奇怪。

比如第一句:时刻准备着,听你家公公婆婆的话!曾二就没有公公婆婆!

再比如第二句:勤奋勤恳,好好照着从前养成的好习惯做事情!曾二的好习惯都在曾家……自从认识萧弦以后,那习惯都没法看了!

朱夫人这么一想,就有些恍惚了。曾二嫁过去之后,这是无法无天啊!若说也是好姻缘,可是怎么就感觉有点不够踏实呢……

朱夫人只恍惚了一刻,就赶紧得出去,继续招待观礼的客人了。外面,曾大送着妹妹迈出了曾家的外门槛,上轿。迎亲的队伍吹打着,向着萧家而去了。

第111章 成礼

花轿一路穿过街巷;微微颤抖,恰如同,曾二此时的心绪。

不到此刻,绝不会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这是脱离了从小十几年来最熟悉的那些人那些事;即将进入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等待被接纳。

怀疑,犹豫;畏惧……就算是清楚的直到;那个自己愿意与之共度终身的人也会在一起,可终究,是带着几分胆怯的。不是怕什么人,甚至不是怕那座宅子;怕的是天翻地覆改变的生活,生活中因为从“姑娘”到“媳妇”这个转变带来的一夜之间的巨大压力。

难怪好多人在花轿上寻死!曾二想。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称赞自己:“我真了不起!”

可能声音大了点,某一侧的轿子抖了下,然后,没多久便停下了。

萧家。

外面欢呼的声音达到顶端。大家都是懂行的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里面走出了一个太监,指挥则一群萧弦的小弟,把大大的一堆红包递给卜师,再由卜师分发给周围的群众。

人们哄抢了红包,看热闹的人,顿时就去了一半。卜师走到轿帘门口,请新娘下轿。萧弦从旁边跑过来,接过挑帘子的杆,把那卜师赶到一边去了。

前面已经铺好了一条绿色的地毯,直通向门里,走进这扇门,象征着另外一个家庭的接纳。

曾二虽然顶着盖头。可是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顿时就很有鸭梨,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萧弦凑近了想说句什么的,曾二用余光看到,又发觉记忆里的那些仪式没有这么一出,于是严肃的一甩袖子把萧弦甩到一边了。赵王赶紧指派两个手下把萧弦拖走:起什么哄啊,又不是一会儿不让你出场。怎么不听导演的,总抢戏呢!

里面走出了几个小姑娘。和曾家那边差不多,萧弦也不习惯用许多人。不过他的理由是怕被人贴身了感觉很不安全,好像随时被窥测到动向了一样。这样的场合,同样也遇到了人手不足的问题,曾家那边的下仆都是跟南宫夫人看不过去临时带过来的,这边的……似乎是从赵王府租的。

两个小姑娘走上前扶着曾二两侧。另外两个小姑娘,一个拿着蜡烛在前面引路,一个拿着镜子倒着向里走。

曾二也不知道这些举动都有什么意义。她们还跨过了一座马鞍,似乎是取了谐音“安”,然后就顺着地上的绿地毯,一直走到屋子里去了。

这个屋子就是传说中“洞房花烛”的地方了。不过现在曾二过来还不是做这个事情的。这个地方她和萧弦被人在手里塞进了一条打了结的长绸子。萧弦手里还有一个写着“同心”的木牌。然后萧弦在前曾二在后,两个人又被推了出去。曾二头上还顶着盖头,还是不让人看的这个意思。

这次就是去行礼了。位置在正厅。萧家的正厅上面一个人都没坐,供着“天地”俩字。走过路过的都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好似见证了什么妖怪脱胎换骨变成人的场景……哪怕摆个皇帝在那儿,看着都比这个真实啊。

赵王没忍住,紧急跟萧弦商议了。萧弦一边拉着红绸领着自己家新娘走路,一边淡定回复。萧弦说:“女方那边朱夫人不是过来了么,让她坐上去。另一边……随便找个什么老头,这个屋子里的……那个被劫持过的不成!长胡子的不成!穿圆领的不成……”萧弦三句两句把围近了看热闹的人里年龄大的选了一遍,最后就剩下顾长老了。

赵王指着顾长老犹豫问:“那就这个了?”

萧弦说:“你是媒人你说了算!”

赵王后来半个多时辰都有点恍惚,他怎么就没觉得自己“说得算”了。

萧弦和曾二走进正厅。朱夫人和不知所措的顾长老被人搬运到上座去。俩人都有些慌。朱夫人从来就没见过这种事儿!哪有女方的长辈坐在这里受礼的,又不是招赘!顾长老就更莫名其妙了。赵王那边不是有点恍惚么,吩咐手下的时候也说不清楚。于是他那手下去请顾长老的时候这样说的:“我们那边得摆放一个人,对称!麻烦您帮着上去摆摆?!”顾长老很不愉快,上去摆摆?我是花瓶么?!

两边已经有人开始念祝词了:“新郎新娘拜天地,拜东王公,西王母。拜祖宗灵位。拜井、炉火和门神……”

萧弦牵着曾二两个人晕头转脑的四下拜。转到了哪个方向,人群惊呼着跳开。跟着赵王过来的俩太监都快气炸了。咱见过多少婚礼,就没见过这观礼的这么不讲究的!

主持人闭着眼睛继续念祝词:“新人拜高祖父,曾祖父,高祖母,曾祖母,祖父,祖母。向所有的长辈和公婆下拜……”

赵王抬手掐了自己一下:乱出什么主意啊。像妖怪洞府那就像呗!看看现在高堂位置上坐的都是谁啊!这俩人拜了朱夫人,最多让人笑萧弦好似入赘。这俩人随便拜了一不知道什么地方跑出来的老头……赵王已经预料到,萧弦以后怎么暗地里给自己找麻烦了。

阻止的话有点晚了。

那俩人,就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前一后下拜了……赵王又恍惚了一下。

新人对拜。

这次进洞房,曾二在前,萧弦在后,女方牵着男方。再次在床边坐定。这次有人拿着米,钱,糖果,水果等开始撒。口中念着词儿: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曾二从盖头下面偷眼看萧弦,突然间就觉得脸红了。

挑盖头。

交杯酒。

洞房喧闹过,外面喜筵已经开了。

萧弦恋恋不舍的看了曾二好一会儿,咬牙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曾二左顾右盼的有些不好意思,甩手帕:“去吧去吧!”见萧弦临出门,又把他叫回来,把握在手里握了一路的一个小瓷瓶解酒药递给他。

萧弦不知道为什么也红着脸。红着脸的萧弦匆匆夺路出去了。

朱夫人不放心问曾二:我留下陪你?曾二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符合规定吧!您出去吃酒去,我一个人就成!”于是这屋子里就没人了。

按照规矩,这个时候该是男方的女性长辈陪着曾二的。不过萧弦这边哪有女性长辈,赵王自己都没娶妻呢,不知道怎么就混忘记了。总之,曾二看见这屋子里没人,心花怒放,顿时开始撒欢儿了。

方才朱夫人临出门前嘱咐她:“不能从床上下来!”曾二积极开动脑筋。

旁边那桌子上摆了酒菜,看来是等萧弦回来大家一同吃的,或者再喝个交杯酒什么的,也算是小情趣。

可是曾二觉得自己跋涉了一整天实在饿得前心贴后心呀,当时被轿子抬着都思考严肃的人生问题去了,也没想起来找东西吃。现在可以先吃会儿啊!等萧弦回来,再从外面厨屋带点不就好了!

于是曾二从小瓶里向外倒:一张桌子,两张桌子,三张桌子……曾二从桌子靠着桌子的阵势上爬过去。不是不能踩地下么?她没踩啊!

曾二坐在一排桌子上吃了会儿,都没有朱夫人突然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喝斥她。曾二觉得很无趣,于是好像不那么饿了。曾二检查了一下盘子,感觉自己也没吃多少。于是她把那盘子个个旋转了一下,把夹了几块子的酒菜冲着里面,摆了个好角度。然后跳着桌子回床上。一边跳一边收桌子:一张桌子,两张桌子,三张桌子……

曾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伪装羞涩新嫁娘,又开始出夭蛾子了:她想看看外面啥场景。可是这回搭着桌子出去就不现实了,倒不是桌子的数目不够,关键还是怕吓到人,尤其大家又在喝酒,可能酒眼昏花什么的,直接把她当成什么昼伏夜出的种类用鞋底打了。曾二觉得萧弦可能在这里装监控了,大约能看见,可是谁知道控制室在哪里啊。

曾二给萧弦打电话:“亲爱的你干啥呢?”

萧弦“囧”字脸,放下酒杯跟楚长老告罪。他正准备给对方敬酒来着。萧弦跑到阴暗角落,酝酿了了一下,还是没敢大声气儿。萧弦说:“……我敬酒呢。刚才白云公主钻空子想跑,被你大哥发觉了。我们耽误了一会儿。你是无聊了不?我敬完这几个人的酒,就去找你!”

曾二听到方才竟然有这等热闹没看上,太嗟叹了!曾二说:“她怎么不能等一晚上再跑呢!我不就能见到了么!”曾二倒不催萧弦,曾二看过朱夫人拟定的名单,那上面五六十桌大半都是比他们两个辈分更大的。曾二估计很得敬一会儿呢。曾二体贴新夫郎:“你吃药了么?”

萧弦:“……”萧弦觉得这个对话怪怪的:“……我吃了。”

曾二体贴了一句问刚才想起的那件事儿了。曾二问:“你这边有装监控么?从哪里能看到外面啊!我想看看!”

萧弦说:“我不装那种东西。”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那边又有人来喊新郎官了:“……在哪里?是不是逃席去了!到屋里揪他出来,罚个大钟……”

曾二不好意思了。赶紧叮嘱萧弦:“那你喝得慢些啊!”萧弦那边胡乱应了句,就收好联络器,快步走回去接着敬酒了。

这时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喝的都有些高了。许多人都是混坐着。谁起来去个洗手间什么的,回来的时候绝对没办法在五百来人里再找到座位。皇家的特使跟赵王那边的太监交流心得,都觉得真是从没见过的混乱。商人之类的宾客却都在叫好,只觉得这场面又大又热闹,以后自家结亲也照着来!虽然没有“仙界”的贵宾,可难道不能租两套服装找人扮上?!

“仙界”贵宾魔法位面和科技位面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这两个地方都属于地多人少的。如今这么小的一个院子里挤进了这么多的人,在他们看来这本身就简直新奇的了不起。各个眉开眼笑,各个积极的到处窜啊窜的。

萧弦回去的时候,科技位面长老的那桌坐了好几个魔法位面的。

听那话音儿,一群人正在谈论方才的白雲公主。

萧弦没有走近呢,就听见顾长老的大嗓门:“真是废物!这么多人搜捕不住一个人。你们得讲究战术!不能跟在后面跑。这得首先探清敌情,斟酌自己的实力,然后抓住弱点一下子下狠力气拿下。添油战术愚蠢!给了人家修养的时间。你们能把几千人用出几十人的效果……真是废物!”

魔法位面那边拉尔夫不知道说了点什么,顾长老一伸手抓出一支笔来,直接扯出袖子开始画进攻示意图:“……这个是锋线,这个是侧翼,这个是掏心,这个是佯动……”

这居然交流开战术了。

萧弦敬酒敬了一圈儿,曾三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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