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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蓝颜如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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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我拍,太轻了,他完全没有变化。

“啪……”我再拍,手上微微用力,有点怕这是梦,他的俊脸会被我直接拍碎掉。

“是我,我回来了……”他的头随着我的熊掌稍稍倾斜,湛蓝明眸有水色浮起。

“天……你,你竟然是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自然反应的翻身跪起,两手左右一起拍向他的脸,“啊啊啊……痛死我了……”结果却忘了伤上加伤的膝盖,惨叫一声直向他扑去,瞬间便痛出一身冷汗。

“呀……”归海·月明亦吓了一跳,急忙伸臂抱住我,把我轻轻环在怀里,无奈的道:“没事吧?怎么这样不小心,不知道自己满身是伤吗?”

“……真的哦,你是真的……”我此时才有点真实感,本就圆滚滚的眼睛几乎睁成了正圆形,用两只大熊掌小心翼翼的捧住他明月般皎洁的俊脸,用力一按,直把他的脸挤扁,才确定的吐气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你怎么会回来哪……”

“傻子,翻来覆去的就会问这一句么……”他慢慢收紧手臂,把我压入他的怀中,一向温润平和的声音不正常的颤抖而苦涩,却又隐隐含着丝难言的喜悦。

我还没完全回神,随口碎碎念道:“什么傻子,你才蹲了几天监狱就变坏了,我可是你嫂子,你竟然敢辱骂尊长……”

“什么嫂子,大哥都不要你了,以后也别再当嫂子了……”他呵气如兰,口气轻松释然,在我耳边低声道:“今日清晨,清韵郡主给大王捎来一封信,说她是自愿跟大哥走的,此生非大哥不嫁,现在已经和大哥结成连理,请大王成全他们。并让放了我,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所以你才回来了么……”我长舒一口气,喃喃的道:“看来大将真的放手了。”

归海·月明身子一僵,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撇嘴,推他道:“你还敢问?你既然猜到了,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浪费脑细胞。哎呀,疼……”这一推,才反应过来我还在他怀里,急忙挣扎想要退回床上去,却因用力过猛而痛得又叫了起来。

“小心……”他满眼痛惜,急忙站起来,扶着我一点点躺回去。朱唇轻抿,迟疑半晌,声音低柔得几不可闻,“为什么会为了我去滚钉板?”

“什么为什么,我不滚,你今天就要被斩首示众了……”我呲牙咧嘴的往后躺,挨到床上一寸,就痛一寸,“滚钉板之前,我还不知道幕后黑手就是大将,十之**舍不得真杀了你,否则我岂会自找罪受?”说话分散了注意力,一不留神躺重了,痛得我又冒出一头冷汗。

“慢点……”归海·月明用力拉着我,额上的汗却比我还多。

我这才想起来,他的伤深可见骨,比之我要重得多,这样施力别再裂开,忙推他道:“别管我了,你快去休息,小心伤口裂开……”

一句话没说完,他脸色骤然一白,失去重心的向我扑来。

“啊,小心……”我本能的伸手相扶。

“嗯……”他闷哼一声,拼力折腰,避开我,摔倒在我身旁。

“怎样了,伤口有没有裂开?”我紧张的往起爬,想看看他后背的伤口,却被他横臂压住,“无妨,没事。”

“真的么?可别骗我……”我急得推开他的手臂,“给我看看,眼见为实。”

他却侧过身来,用另一条手臂再压住我,面对着我,口鼻间呼吸可闻,轻柔的道:“真没事,以后再看吧,还怕没有机会么?”慢慢合上眼帘,纤长浓睫蝶翼般轻颤,声音渐渐模糊,“昨天听说你去滚了钉板,我担心得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又被提去审问结案,到现在也没有合过眼,让我睡一会,在……你身边……”

我心中虽然觉得不对,但看着他纯净得像个孩子般的睡颜,又不忍叫醒他,愣愣的盯着近在咫尺皎洁如月的脸庞,发起呆来。

他这次回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可不知为何,却又觉得变了许多。

此去数天,生死一线,是什么已在暗中偷换?

☆、096 仳离

归海·月明呼吸渐渐厚重绵长,表示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中。眉心轻皱,唇角却微微挑起,表情似喜又悲,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在睡梦中还想着什么。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酣睡,自己却因睡得太久,而一丝困意也没有。初时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流流口水犯犯花痴还好,但时间一久便再躺不住了,试着想推开他压在我腰间的手臂爬起来,他却不满的低吟一声反而干脆把我环到怀里,温润朱唇恰好抵在我光洁的额头上,好似一个泛着芝兰香的轻吻。

我一愣,僵在他的怀中异常尴尬,这个姿势若被别人看见,真是多长出两张嘴都说不清了。

空气中充满归海·月明芝兰一般的体味,隐隐的又透着几分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阴腐,慢慢生出一股难言的暧昧来。我只觉得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漫长无比,不知不觉的出了一身薄汗,绷带黏糊糊的紧贴在身上,难受得犹如上刑一般。

正当我再坚持不下去,不管不顾的想先推开他再说时,门上忽然传来叩击声,随即响起伶舟压得低低的声音,“主子,夫人让您过去吃晚饭。”

我长出一口气,第一次这样开心听到有关于归海夫人的话,忙用力推归海·月明,顺嘴道:“喂,快醒醒,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嗯……”归海·月明迷迷糊糊的咕哝一声,浓睫战颤,却没有睁开眼睛,长臂一勾把我又勾回原位。

“主子,主子您在里面么?”叩门声又响起。

“在在在,只是睡着了,你等一下,我叫醒他……”我怕伶舟进来,看见我们这幅样子生出误会,忙一边扬声回答,一边更加用力的推开他。骨碌爬起,顾不得身上疼痛,急忙退到床里面,远远的叫道:“小叔,小叔快起来,伶舟在外面等着你呢。”

“唔……”归海·月明不满的皱眉,却还是不肯睁开眼。

“喂喂,快起来啦……”我怕伶舟闯进来,不禁急得用脚踹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纤细的脚踝。

那种地方无比私人,虽然缠着一层绷带,但我还是立刻便感觉到了他手心的热度,脸上亦跟着烧了起来。他却在此时骤然睁开了眼睛,茫然一瞬,眸光慢慢清醒过来,看着我飞红的脸颊,非但没有松开手,掌心反而变得更加滚烫。

我迫不及防的和他四目相对,一愣之下不禁轻轻咬唇,低声骂道:“作死了,还没醒么,快放开我……”

他俊面上亦泛起红晕,湛蓝眸底似有什么在涌动,烫着手一般猛的放开了我,朱唇紧抿欲语还休,“对不起,我我……”

我飞快的打断他,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是睡迷糊了而已。”

他微微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伸长脖子向外看,摆手道:“什么意思都没关系,当务之急是你赶快起来,母亲叫你去吃晚饭,伶舟在外面候着呢。别进来看见这个样子,再生出什么误会,母亲那个脾气我可吃不消。”

归海·月明眉头皱得更紧,“这段时间你们患难与共,关系没有好转吗?”

“没有,这段时间我们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母亲对我是根深蒂固的厌恶,与我做了什么无关。”我苦笑摇头,“再说也没有那个必要,反正我要离开。现在你已经回来,我等几日伤好后就上路了。以后山高水远,相见无期,母亲怎么讨厌我也没有关系。”

归海·月明陡然扬眉,脱口道:“你还要走?”

我奇怪的道:“当然了,若非家里出事,我现在不知道已经走到那里了。此间事了,我自然要按照原计划离开。”

归海·月明眸光怪异,声音难以控制的轻颤,“你冒死救我,就是为了离开么?”

“哦……”我一时被他绕住,想了想才道:“也可以这么说了……”

归海·月明忽然笑起来,笑容却苦涩无比,低声轻喃,“看来竟是我误会了……”一顿眸光清透起来,目注我道:“你若无事,可否多留一段时间?”

“事倒的确没有……”我疑惑的道:“可是为什么要多留段时间?”

归海·月明道:“我虽然被放了回来,但奉王太后懿旨要给她绣七十大寿穿的七色绣衣,且荒荻女族也传来消息,要求把女王订的七色绣衣提前送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就很难绣完两件绣衣,我又有伤在身,无法全力以赴,若是到时候交不出绣衣……”

我一急,脱口问道:“会怎样?”心中暗想暮霭·深蓝真的给王太后传了话,以后不知道那个傲娇的主要我做什么回报他,十之**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

归海·月明苦笑,“你即便再去滚钉板也救不了我,因为无冤可诉。”

我眉眼皱在一起,道:“那我留下就更没用了,我又不会绣七色绣。”

归海·月明柔声道:“但是你可以帮我持家,让我能心无旁骛的专心制绣衣。否则母亲失声卧床,晓晓表妹痴痴傻傻,长史姨母整日以泪洗面,我要再费心照料她们,这绣衣百分百是不能按时完成了。”

我微微迟疑,“可是……不是还有平彤表嫂和星河么?”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本能的想早点离开。

“她们两个那里当过家,尤其是现在这种情景,势必不敢做主,还得来问我,与其费二遍事,还不如我直接管了。”归海·月明分析得入情入理,见我还是犹豫不决,有点孩子气的撇嘴,道:“你若执意要走,我自然留不住,但别忘了回来给我收尸。”

“呸,胡说什么?”我气得啐道:“我滚了一身血洞才把你捞出来,怎能再轻言生死?”

他耍赖般的道:“不想我死,便留下来帮我。”

我轻轻磨牙,“你这是威胁我么?”

他眼底闪现狡黠之光,表面上却仍是一贯的温文尔雅,“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说实话。”

我气得瞪眼,却终究心软,叹息道:“好吧,我留下就是,但说好只留到你绣完两件绣衣为止。”

他颔首,笑颜美如璧月,触目生辉,“一言为定!”伸手向我,道:“不许反悔,击掌为誓。”

我好笑的伸出熊掌和他相击,揶揄道:“你这次回来,怎么好像逆生长了一般,都不太像我记忆中那个老成稳重的归海家主了。”突然想起他家主之位已经被归海·云开取代,我岂不是无意中戳在了他的伤口上?

归海·月明却浑不在意的笑道:“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家主了,一身轻松,所以回归本性。”

我好奇的道:“哦?你本性是什么样子?”

他愣了愣,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笑意,“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懂事起便被母亲严格要求如何待人处事,慢慢的便淹没了本性……”

我心生怜惜,用大熊掌轻轻拍拍他的手臂,用玩笑的语气冲淡他的伤感,“可怜的娃儿,你以后自由了,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你。”

归海·月明握住我的大熊掌,眸光温柔如水,莞尔笑道:“又想占我便宜,小小年纪为何总喜欢充当长辈?当心真的变老了。”

我理直气壮的扬头,道:“我本来就已经很老了!”他才二十二岁,我穿来时候已经二十八岁了,自然比他大。(哦,不能按天数算。)

伶舟适时又敲门催,归海·月明方一步一拖的告辞离去。

——————

时光易逝,转眼便过去了三天。

我躺在屋中养伤,整日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难得的清闲。这期间归海·月明去了趟水神庙看望出世长修的归海老夫人,听说也因为担心归海家的事情病了,看来果真是“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儿女忘不了。”无论身在何处,心还是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子孙后代。

“小姐,小姐不好了……”我正躺得无聊,小六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我有些紧张的抬身坐起,我体质特殊,身上的钉孔已经全部结痂,除了创口较深的四肢外,其余部位已经基本长好。“怎么了?不是又那里塌了吧?有没有砸到人?”

昨夜雷雨,门面楼被霹塌了半边,我正在捉摸等伤完全好了后,干脆把门面楼都推倒重建。反正归海·月明又交给我五千金币,说是王太后付的七色绣衣定钱。一件七色绣衣就能卖万枚金币,而且这还是宫廷打折价,若在黑市几乎能炒翻倍,看来我也不用再担心他们坐吃山空了。用地球话来说,归海·月明简直就是个活印钞机。

“不是那里塌了。”小六猛摇头,气急败坏的道:“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大将向官府递了休书,且官府也已在休书上盖了印,正式批准你们仳离。还说……还说大将一直都不喜欢小姐,从来就没有和小姐圆过房,现在小姐已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都说你丑如夜叉,无才无德,以至遭弃。”

“……”我一时措手不及,不知作何反应。

☆、097 反转

“……”我一时措手不及,不知作何反应,愣了半晌方道:“你不是听错了吧?表面上大将现还在失踪中,怎么会向官府提交休书要求仳离?”

“一定是急着要娶那个清韵郡主,男人不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么?”小六跺脚,咬牙切齿的道:“又不是一两个人这样说,街头巷尾到处议论纷纷,奴婢怎么会听错?”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狐疑的道:“会不会是谣言?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休掉我很正常,但没有必要摸黑我呀。”和归海·云开相识已将近两个七色月200天左右,合成地球时间,足有大半年了,他的品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无风不起浪,便是谣言也要有出处不是?”小六气道:“小姐您想想,归海府中也无几人知道小姐和大将没有圆过房,都以为小姐和家主假扮的大将是恩爱夫妻,这样的秘密若无人刻意散播,如何会传出去?”

我认同的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也别听风就是雨,先让伶舟出去打探一下,看此事是否属实……。”

“大奶奶,您吃晚饭了没?主子给您带回来许多您爱吃的点心,要不要趁热吃几块……”一句话没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伶舟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哎呀,正要找你,快进来……”小六一把拉开门,迫不及待的道:“你在外面有没听说大将休了小姐的事?”

“哦,这个……这个么……”抱着一堆油纸包的伶舟停步不前,支支吾吾的望向他侧旁的归海·月明。

归海·月明当先走进房中来,轻声道:“你到底是听说了,这个我可以解释……”

“解释?就是说这是真的了?”小六性急,抢着道:“大将果然休了我家小姐对不对?哼,枉费小姐对他那么好,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伶舟色变,一拉小六衣袖,低声道:“快别乱说话……”

小六一把甩开伶舟,横眉怒目的道:“你拉我做什么?坏人就是该骂……”

“他拉你是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我做的。”房门突然洞开,归海·云开面沉似水怒气匆匆的大步走了进来。

归海·月明轻轻抿唇,神色复杂的道:“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当不起。”归海·云开冷哼,眸利如刀,“是不是你做的?”

归海·月明飞快向我一望,轻轻点头,垂首道:“是。”

归海·云开怒目道:“你早有预谋是不是,否则为何一直留着那封休书?”

这个逆转太快,我本来有点发蒙,听到此话,才恍然想起前事。归海·云开曾经因气我私自剪了他的头发胡子而大怒要休掉我,并写下休书要归海·月明替他送交官府盖印,后来我们和解了,此事便不了了之,没想到归海·月明竟然一直留着那封休书,并于今时递交官府落实了我们仳离之事。

“家……家家主做的?”小六张大嘴巴,几乎能吞进一个鸡蛋,“可……可是为什么?”

归海·云开冷笑道:“问的好,我也正想问这句话。”

归海·月明眼望地面,轻声的道:“大哥既然有了清韵郡主,便该放她自由。”

“她?她也是你叫的么?”归海·云开怫然道:“再说她是我的妻子,是否要放她自由也是我说了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归海·月明头垂得更低,伸手入怀掏出半枚虎符和一个黄金印章,奉与归海·云开,道:“这是调动桑山死士的虎符和家主金印,大哥一并拿去吧。自此之后您便是名至实归的归海家主,天衣无缝珍宝坊的主人。”

“你什么意思,要用这个和我两相抵消么?”归海·云开却并不接受,负手冷笑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玩吧。把休书给我,我要去官府注销。”

归海·月明摇头,“只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给大哥。”

归海·云开浓眉紧皱,陡然扬掌,杀气汹涌,“我再问你一遍,给是不给?”

归海·月明慢慢抬眸,与之对视,坚定摇头,道:“不给。”

归海·云开怒极反笑,一掌拍在归海·月明的胸口上,“孽障竟然还敢犟嘴,不给今儿便打杀了你!”

归海·月明被拍得连退三步几乎摔倒,咳嗽一声,唇边溢出几缕血丝,喘息道:“大哥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休书交给您。”

“好,很好,那我便打死你好了……”归海·云开动了真怒,再扬掌时真气震荡,房中帷幔帘帐都随之舞动起来,大有风起云涌开碑裂石之势,若真打在人身上,不死只怕也没了半条命。

我见事不好,忙跳下床来,扑过去挡在归海·月明身前,嗔道:“好了吧,你还真要打死他不成?”

归海·云开色变,“你为救他甘受人间极刑,现在又不舍得我教训他,莫非……莫非你喜欢他?”

我横眸瞪他,“胡说八道,我当小叔是家人而已。再说我过段日子便要离开了,自此之后相见无期,何谈什么喜不喜欢。”

归海·云开浓眉紧皱,“你到底还是要离开?”

我点头,“当然,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么,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不成?”

归海·云开目注我身后的归海·月明,讽刺中又带一点落寞,徐徐勾唇,道:“你机关算尽又有什么用?还是留不住她。”一顿甩袖,“罢了罢了,本来我还对你心怀歉疚,现在两清了,自此之后相见不识,再非兄弟!”

归海·月明一惊抢前,“大哥……”

归海·云开却不顾而去,余音还在人已走远,离去的与来时一样突兀。

“大哥等等,把金印虎符拿去……”归海·月明踉跄追出,却差点没有摔倒,回手捂住心口剧烈喘息,竟似伤得不轻。

我就近扶住他,嗔怪的道:“方才怎么不躲开?现在伤上加伤,如何制作绣衣?到期交不上,看谁还来救你,反正我是不管了。”

归海·月明黯然摇首,“是我不对,活该被大哥打。”

我沉吟道:“也没什么不对,我原本也想要跟大将去办和离,只是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你替我办好了,我应当谢谢你才是,只是事先一点也不知道,忽然听见传闻有点反应不过来。”

归海·月明垂眸,道:“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我是怕你生气……”

我挑眉,道:“既然明知我会生气,为何还要传出那些私密之事,只悄悄办好仳离手续不就完了么?”

“因为……因为……”归海·月明声音越来越小,俊面泛红,气息不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我吓得忙道:“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先回去休息吧。”

伶舟亦吓得跑过来扶住归海·月明的另一边,道:“大奶奶,我扶主子回去,您伤势未愈,也上床休息吧。”

归海·月明止住咳嗽,唇角却又滑下一缕鲜血,剧烈喘息道:“以后……不要再叫大奶奶了。”

伶舟微愣,“那要叫什么?”

归海·月明沉吟一瞬,道:“叫姑娘小姐都行,和其他人也说一声,把称呼都改过来吧。”

伶舟躬身应道:“喏,奴才等会便去办。”

我轻轻耸肩,“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叫什么都一样,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便要走了。”

归海·月明忽然扬声,“不麻烦。”温和的声音隐含恼怒,也不作别便扶着伶舟推门而去。

我愕然望向小六,求证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叔这次回来后有些奇怪?”

“是哦,的确有些不正常……”小六亦仲愣,突然两眼发光,道:“家主是不是喜欢上小姐了?”

“不可能。”我摇头,“他曾亲口跟我说过母亲要他娶谁便娶谁,不会为婚事怫逆母亲,他外表虽然温柔但本性坚毅,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小六翻眼,“怪不得从未听说过他喜欢谁,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听他娘的话。哼,真没用,奴婢还想他也许能把您留下来呢。”

我好笑的拍她大头,“胡说什么!我是他嫂子,他是我小叔,我若嫁给他岂不是**了?醒醒吧,别做梦了。”

“什么**,您又没和大将圆房,不算不算……”小六顺势抱住我的手,眼泪汪汪的道:“小姐您不能不走么?奴婢舍不得您。”

我一捏她圆滚滚的小脸,呻吟道:“我要过一段时间才走,你不会是要从现在就开始哭吧?”

小六大眼发亮,“奴婢要是从现在就开始哭,小姐您会不会心软留下来?”

“……”我实在无语。

“扣扣扣……”敲门声给我解了围,伶舟推门而入,慌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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