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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宝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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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最弱的三岁的时候都能活下来,更何况十七岁?

十几年的梦魇,曾经的他无知软弱,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孩了,他的气息逐渐沉凝,积淀,现在他像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璃盏是凌晨之后,才回到“病房”的,鉴于她是一个病号,莱兹难得地好声好气地将她养着,而不是趁机将她拖到沙漠里把她虐得死去活来。

白天,她便像个普通的病人一样躺在床上,看看课本,随手画画。晚上,莱兹洗去一身沙子,又来到她病房串门。

“嗨嗨,你昨晚有没有和王子那个啥了?”

璃盏瞟了她一眼,用魔法书盖住脸,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嘛说嘛!”莱兹一屁股在她病床上坐下来,扔掉她的魔法书,满脸是促狭的笑容注视着她。

璃盏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认识王子誉的?”

莱兹挑起右眉,做了一个怅然眺望窗外浮云的眼神,不过这时是夜晚,不但没了意境,反而有些类似怨妇了,“在老娘还是个纯洁少女的时候。想起这事儿,老娘就郁闷了,大好的年华全都浪费在他身上了呀。”

璃盏一语不发,她觉得莱兹会继续说下去的。某种程度上,莱兹和王子誉的过去,就如她的过去一般,闷在心底无法对别人诉说——这种情绪她最明白不过了,恨不得有一个人和自己分享这一段过去,或者有共同回忆。莱兹现在拥有她这个倾听者,肯定会一吐为快。

她怅然地想,也许,自己那段在天朝的历史永远也无法对别人说起吧。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刚刚越狱。那时天下大雪,整个世界都是洁白洁白的,除了我。我穿的是一身黑袍,在雪地中几乎无处可逃,可我也无法舍弃这身唯一可以蔽体的衣物。风很冷,如刀子一般割着的我的脸,我的身体……”——那一幕由冷酷的白色女王所支配的,雪花飞扬的光景,她始终都无法释怀。

“我无路可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他。他才七八岁,身着白色的童装,带着很可爱的礼帽,可他手里捏着一柄短剑,衣服上的鲜血就像一朵朵梅花。最可怕的是,他在笑,眼睛像新月般动人……我以为他疯了。他对我说,‘有人在追你。’”

“我愣住了。他又问,‘你想活下去吗?我可以救你。’我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于是,他施展了幻术……让我逃离了被追杀的生活。”一个身怀奇技的小孩,帮助她逃离了苦海,这一点她从来也没有忘记。

“王子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从来没有因为兄长的虐待而哭泣,因为他不懂得伤心,在太小年纪时就伤得太深,甚至不知道自己受了伤。”她还记得,在入住城堡之后,他还常常像影子一般随处游移飘荡,他还在寻找曾经教导他的藏书室老头……所以,他常常会捡一些人回来。

沙漠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过去,因为他而得到庇护。

“我怕被人抓住,不敢走出城堡,每次他回来,总会一身是伤,割伤、擦伤、烧伤,少有完好的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上药,默默地陪伴着他。”

莱兹带着深深的感伤叹了一口气,思绪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甜甜圈,他所拥有的并非人人都能得到,王族的尊贵、奢华的城堡,锦衣玉食享之不尽……这一切均是人人称羡的事物,然而最容易获得的事物他却一无所有,亲情、关爱,抚慰以及温柔——都是一生当中不可或缺的。我可以让他越来越强大,但是我做不到这些。因为我也是一无所有。”

“我唯一比他幸运的是,在我遭受灾难时我已经足够成熟去面对。而他独处在黑暗之中,会害怕得无法入眠,是因为当初他还太年轻……现在的心灵创伤还未愈合。”她没有说的是,这样导致的结果更可怕。

在他一旦明白一切始末,包括哥哥对自己的灭杀之后,反弹得更厉害,只恨不能将他们从源头抽除。

——

☆、097 当女仆好累

——

璃盏并没有想这么多,目前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王子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找他,却觉得只有找到他才能安心。

与此同时,王子誉仰卧在广袤沙漠的中央,望着星空出神。沙漠是一个极其安静的地方,没有风,气温几乎降到零度;也没有草虫叽叽,这地方寸草不生,就算有沙漠跳跳虫,也躲在了地皮三尺之下;星空很晴朗,漫天的都是闪烁的星星,偶尔有那么一两颗流星划过,留下长长的尾巴。

他怅然地望着星空,眼神没有焦距,形形色色人如走马花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他就像一个过客,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远方走来,靠近他,接近他,却好像没有看见他,渐渐又走远了。

他想看清楚他们的脸,可他们像是无脸人一般,脸上虚幻的一片。

因为,由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脚踩在沙子上的沙沙声。

他猛然坐起,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慢慢地坐了下去,右指在身旁的沙子上轻点,使了一个控沙的魔法。

璃盏在结界内走了不到一百米,突然狂风大作,地表的沙子扬起,朝她的方向滚滚而来,堪比天朝帝都的沙尘暴。她反射性地趴在地上,就地建立起一个大约一米来高的圆形结界。沙尘暴以无比激烈的姿态搭在结界上,幸而结界够坚固,那沙尘暴也只是路过,一分钟就全部消失了。

她卸去结界,只觉得鼻子痒痒的。当场打了一个喷嚏。更惨的是,她的引路蝴蝶因为没有来得及召回经被埋在了沙子下面,不知哪儿去了。

璃盏爬起来,拍拍衣服,揉揉鼻子,运用魔法波御寒。顺便把蝴蝶召回来。

沙子是不会自动跳起来。肯定是人为的。

不过,璃盏早已经习惯了每次进沙漠遭到偷袭,也不放在心上,重新放出蝴蝶。抬脚往王子誉的方向跑。

大约过了四分钟,她才终于在沙漠中心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孑然躺在沙子上。就像睡了过去一般,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璃盏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跑到他面前。“嗨,你在——”话刚出口,她立刻觉得不妥,自己特意跑来这里干嘛的?

她是在同情他怜悯他?

王子誉缓缓睁开眼睛,墨玉般的眼睛竟如千山雪般冰冷,“璃盏,请注意你的一言一行是否影响到别人。”

璃盏第一次听到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绰号,不由得一怔。“怎么说?”

王子誉不回答,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任何小动作,只是这样随意地站起来——璃盏却蓦然后退了三步,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刚才,王子誉浑身灌着杀气,让她有一种自己不是他的友人,而是敌人的错觉!

那一天,他对待黑魔法师就是这样的姿态。

那种杀气从脖颈间划过的感觉,令她犹如在做梦一般。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公尺。

璃盏以为是自己误会了,眨眨眼,想从他的眼中看一丝蛛丝马迹,或者希望他突然笑一笑,对她说,“甜甜圈。”

然而,王子誉没有。

他只是冷漠地盯着她,如同看待一个闯入他地盘的敌对者。

璃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你要干什么?”

“杀你。”王子誉面无表情的,脸部的线条在黑夜的暗影中深刻得骇人,“我曾用沙子阻止你的到来,可你偏偏要闯,那我就成全你。”说着,踏出了第一步——

“定!”

璃盏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现像潮水般的魔法波压迫着她的胸腔,一下子退了几步,叫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

“缠!”

“结!”

王子誉一字一顿地说,随着他的话音,三个外圆内尖的魔符从他的脚下显现,像是刻画出星形轨道的图形,彼此重叠,让地面和空气浮了起来。

璃盏只要碰到其中一条线,就会被夺走所有的魔法波。

——这是阿布告诉她的,王子誉最擅长的魔法阵之一。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王子誉会用这个魔法阵来对付她。

她再次看向王子誉,希望从他眼里看出某些信息,理所当然地想着,或许,他只是想测测她目前的水平?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像弹开一般跳出三米之远,同时将魔法波注入她的羽毛笔,朝王子誉发出攻击!

在城堡将近一个月都没有机会与他打一次,这次就当做是平时的练习吧。她不会相信王子誉是真的想杀她,最多是用这种方式逼出她的实力而已。

这么想着,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羽毛笔迅速划开临近她身边的魔法线。在接触到魔法线的一刹那,她发现,魔法线上的力道比她想象中大得多,逼得她不得不再次注入魔法波,才能划开一条。

两次往羽毛笔注入魔法波,由于气息的凝滞,她略微停顿了0。07秒。

这一点时间对常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在王子誉的魔法阵之前简直是7秒钟的巨大漏洞,她刚划开拿到魔法线,便有七道魔法线同时缠上她的脚。

“——”璃盏发不出声音,连想都来不及想,就跪倒在了魔法阵上。王子誉用恶意的挑衅眼神看着她,唇角泛起嘲讽的笑容,只是不说话。

璃盏气闷地打出一道鱼龙舞,利用这一推力,打算将自己甩出魔法阵之外,王子誉见状,操起沙子往她盖头盖闹泼下来,目前的她,要躲开手枪发射的子弹都没问题,可是面临这漫天的沙雨,她居然无法抵抗。

这是实力的差距。

璃盏倒在沙子上,“咳”地吐出刚才不小心吃进的沙子,瞪着王子誉。

王子誉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像抓着一个破袋子,她气闷地拍掉他的手,他便干脆放开,双手插进口袋中,表情冷酷到底,“明天叫比利给你结算,城堡不需要你了。”

什么?

璃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要炒了我?”

王子誉不答,转身便走。

沉默,等于默认。

璃盏难以置信地大叫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打架打输了?这不可能吧。可是前两天他还是好好的,莫非,莫非是因为她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璃盏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电视剧时常有这样的情节,一个下人在无意中发现了主人惊天的秘密或者弱点,于是被主人找个借口干掉,死无葬身之地。

王子誉不会在这里干掉她,然而把她的尸体埋在沙子里吧?她不想当干尸啊!

王子誉终于回头,淡漠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四星魔法师以下的女仆在城堡只会成为累赘,我需要的是能为我带来效益的人,而不是拖累我的人。”

幻想突然被打断,璃盏听着出自他口中的理由,只觉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个说法简直比她幻想的理由更令她难以接受。

王子誉是在怪她那天在帝都连累了他么?

她慢慢地蹲坐在地上,捂住脸。她明白,自己的魔法确实很弱,但在帝都那天,到底什么样事,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也许在王子誉的眼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可是,他是否曾经想过,她懵懵懂懂就被他带进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其实很无奈?

第一份工作,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炒了,她只觉得侮辱。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来,扯了一个难看的嘴角,“王子誉,当你的女仆好累。”

王子誉离去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子誉,你曾经叫我加入你的团队。可是,你明白什么是团队吗?你口口声声这样说,却不曾把我当过其中一员。就算我不是你团队的人也好,至少在有关我的事情上,你该给我知情权,而不是让我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带我的去帝都逛街,我很感激你,可是,你是否曾经告诉我,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因为我弱,就活该被蒙在鼓里,活该受伤?”

“像你这般处于高位的人,一般不会考虑下面的人的死活。我本来只想找一份简单的工作,不想陷入危险,也不想莫名其妙地丢掉生命。魔法公会如何,法莱尔王族如何,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的生活目标很简单,学自己不懂的东西,画自己想画的画。”

“能被你炒掉,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脱离了这种生活。”

王子誉不语,他这一瞬间的表情可说是绝无仅有的奇观,只是他站得远了,璃盏又低着头,竟是没见着。

“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璃盏仰起头,被泪水浸润的眼睛光芒逼人,“在肯尼达森林的那天晚上,我们碰到了狼。你是故意让我受伤的吗?”

原本她很相信他。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男生,魔法能力不到家,制不住全部的狼,害她受伤了,也是正常。

可是进入城堡之后,她发现,王子誉的魔法应该是处于四星魔法士左右的级别,即使对付黑魔法师也绰绰有余,更何况,几匹狼?

——

☆、098 十字路口迷路了

她之所以不问,是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可现在被他这样对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管是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能依靠别人。你自然困不住那么多狼,你就得承受由此可能带来的后果。这是不能怪别人的。”王子誉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璃盏只觉得心里狠狠一抽,原来是从一开始,他就在嫌弃自己么?

她咬了咬牙,控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默默地朝他行了一个女仆的礼仪,转身,走出结界。

在踏出结界的瞬间,泪如雨下。

此时心中已然想不清,到底是委屈还是失望,抑或,两种情绪皆有。

总之,她很介怀。

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城堡,因为工作还是一时冲动,但在这里生活的一个月,她已经将心放在了这里。

努力对待工作,认真对待他——她真真切切用了心思。可是,他却告诉她,其实在他心里,她除了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仆,什么都不是。

他不但否定了她的能力,也否定了她存在的价值。

璃盏挥了一把辛酸泪,默默地蹲下来,将小狮子抱在怀里,“这里终究不适合咱们,咱还是回学校去吧。”

管家比利不管是在招人方面效率极高,赶人的速度也够快。第二天上午十点,她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1,400丹币的薪资,抱着漫画本,与小狮子一起站在帝都的大街上了。

辛辛苦苦工作四周。却还是被扣了一周的薪资,璃盏表示很怨念。更怨念的是,她的工伤赔偿费要在三个月之后才能拿到,至于具体数目有多少,她还不知道。

用管家比利的话说,工伤赔偿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魔法公会的赔偿。作为魔法公民,在帝都被误伤,是可以得到赔偿的,然而魔法公会是一个很坑爹的地方。手续繁杂得要死,一般赔偿费都要三个月才能发得下来;另一部分是城堡给的赔偿费,管家比利说。既然都是赔偿费,那干脆等到魔法公会的赔偿费下来,再一次性发给她。

三个月……

距离开学不到两周的时间。她的学费怎么办?要交齐学费,至少得拿目前的手上的钱乘以一个14。

璃盏望着排场显赫、金碧辉煌的帝都,有一瞬间的茫然,她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她本该在一个月之前就考虑了的,但因为当了女仆,从而推迟了一个月。或许她该感激城堡,让她无忧虑地住了一个月。先适应了这方世界的生活,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璃盏默默地叹了口气,坐在街道两旁的石凳子上怔怔发呆。

现在该做什么?

她要怎样回学校?

学费该怎么办?

未来的人生该怎么走?

……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她。

她只觉得思绪乱如麻,大概是昨晚心情不好,睡得不好的缘故,脑袋昏沉沉的,完全无法思考。她手里把玩着通讯器,闷闷地想着,如果爸爸妈妈在的话,那该多好啊,她可以躲进他们的港湾里,什么也不需要思考。

想起鬓边添了不少白发的双亲,更是悲从中来。不管如何想,都只是幻想,都只是奢望——这让她更觉得无助。

她沮丧地垂下头,突然想起前身远在波曼岛的亲人,又立刻坐直身体,向他们发出通讯申请。

在这时候,唯有他们。

接受通讯的是叔叔劳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璃盏只觉得泪水上涌,差点哭了出来,“叔,我在十字路口迷路了,怎么办?”

劳里沉默了三秒,柔声道:“小璃,你还记得去卡拉之前你和我们说过什么吗?”

璃盏身体一僵,头脑立刻清醒过来。这事儿她怎么知道?要是一时失察,被发现了不对,那可是雪上加霜啊!

不过,叔叔没打算让她回答,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要证明给我们看,你是可以独立的。”

听到这样的话,璃盏眼泪哗啦一下,全淌了下来。她撇开脸,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独立,对目前的她来说,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词语!

人总是这样,在可以依赖父母亲人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独立,可终于到了无人相助,自己必须得独立的那一天,却惊觉,自己的心还不够坚强,自己的经验还不够丰富。

然而,人生不是可以靠经验过的。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又这样走过去。

当什么都摸透时,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有机会再来,很多人甚至在什么都没有弄明白时,就离开了世界。

她侥幸能重活一次,已经是上天的恩泽。

心不够坚强,那就要学着去坚强。

即使没有经验,也必须独立。

叔叔没听见她说话,从屏幕上也看不到她的脸,心想她大概是在神游,又道,“其实防护系并不那么适合你。你性子要强,身体里流的也不是守护者的血。但我期望,你能防护好自己,不要在帝都迷了方向,弄丢了自己。”

璃盏只是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劳里也就什么也不说了,开着通讯器默默地看着她。

小狮子见通讯器亮着,好奇地把爪子伸过来,朝屏幕上看了看,见到一个带着温和笑容实际上长得高大威猛的男人,吓得啪嗒一下,关掉了。

璃盏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小狮子一眼,伸手把它抱在怀里,继续发泄自己的情绪。

等情绪发泄完,太阳近正午,阳光照到了她所坐的地方,晒得她浑身发热,她用纸巾抹了一把脸,擦掉鼻涕,坚定地站了起来。

也许,平时感受不到家人的作用,但有时候就是那么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人走出泥潭,叔叔的话不多,却能让她迅速发泄掉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重新开始新的目标。

找回理智之后,她第一件事是换一个阴凉的地方坐,思考到底要从哪个方向走。

到王子誉的城堡当女仆当初是没办法,而且是一条错路,这一次,她不想再错下去。为目前活着证明是行不通的,她首先要规划好未来。

她过去的十七年,都是在父母的安排下走过来的,完全没有一点自由权。现在有了自由,却处处受阻。

所以,在自由之前,她应该先独立。

不能依靠任何人,不管是在内心还是在经济上。

昨夜,她整整哭了一夜,现在想想,她不明白那时在哭什么,是委屈还是受伤?这一次,她却明白自己为什么而哭。

为洗刷掉所有属于城堡的不愉快的东西,为叔叔的理解和期望,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经过这一次,她明白,不够强大的人是没有哭泣的权利的。在心里,她对王子誉说不上是痛恨,她已然明白,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独立,要独立,就必须拥有强大的魔法能力。

叔叔说得对,防护系最先防护的是自己,其次才是别人。如果连保护自己的都做不到,谈何其他?

她坚定地想,她要爬上魔法世界的金字塔,为了能把握自己人生!

要爬金字塔,她首先继续学习魔法,失去了莱兹的教导固然可惜,但她已经学会了学习,她可以自学。

更何况,她还有卡拉魔法学校。

想到卡拉魔法学校,便又涉及到经济问题。因为,要回校,她首先要做的是筹集够学费,20;000丹币。

学费她可以先问纪容希借,再慢慢还给她。换句话说,自己要重新找一份工作。

“重新开始生活吧!”璃盏弯起唇角笑了笑,对自己说,也对小狮子说,虽然眼还是红红的,但她学会了不哭泣。

小狮子满意地在她身旁打了一个滚。

她摸摸小狮子的头,抱着漫画本往旁边一条较小的街走去。

在帝都里,小街道永远比大街要有人情味得多,两旁的店面也稍微亲切一些,不像刚才那条那么冷冰冰的,永远是睥睨众生的表情。

她走到一家书店前,顿住了脚步,书店里没人,各类书在架子上井井有条地摆放着,旁边有几张书桌,可供坐下来阅读。店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界典型代表,坐在柜台前,正在看漫画。

璃盏眼前一亮,惊喜道:“你这儿卖漫画?”

店主放下漫画本,随手取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亮一些,“你要哪一套?”

璃盏想了想,道:“我先自己看看。”说着,走到漫画的书架前,随手抽来翻阅。大概看了四五本,她得出一个结论,这儿的漫画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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