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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的妖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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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惊慌地松了手,她半坐起身擦干泪水,掀开被子下床。天色已明,她知道奴婢这时间要干活了,她以前虽然没有做过粗活,但她看过紫萝、绿茜、青儿她们都是很早就起床干各色的活。

承欢小心的在浴室洗漱,不敢弄出一点声音,怕吵了风飞扬。她垂着头梳如水的青丝,长发又长又密,她不会梳发髻只好梳了一条辫子,当她放下梳子抬头,发现风飞扬立在浴室门口,她赶紧站起来给风飞扬准备洗漱的用品。

风飞扬抱着长臂,慵懒高贵,帅得张扬随意,他柔声问:“承欢,你不会梳头发吗?”

承欢低了头答:“是。”

风飞扬走近承欢,他抬起承欢的脸,问:“承欢,你还有什么事不会做?”

承欢怯弱地说:“奴不会裹脚,奴还有许多事都不会做。”

风飞扬淡笑道:“我真是亏大了,找来了这么一个笨奴!不过这些事你不会做,主人也不怪罪你,只是你以后要多笑笑,多讨主人的欢心,主人高兴了,会疼你的。”

说完风飞扬打开房门,让候在门口的侍女进来替承欢打理,等收拾好,风飞扬带了承欢到前厅吃早饭。

清晨的空气非常清新,园子里的花草树木散发出暗暗的幽香,环屋而构的流水,让尘世的心在初夏多了一份清凉。几从翠竹下一位绝代佳人在小桥上喂锦鲤,她着一袭翡翠撒花洋绉裙,螺髻上擦一枚绿雪含芳簪,玉体迎风丰姿尽展。

承欢从美人的侧身看,竟有几分眼熟。那美人见他们走来,把手中的鱼食递给身边的侍女,然后轻佻地用二根如葱细指捏住承欢的下颚,悠扬中性的声音暧昧地说:“恩,脸上红肿好多了,你昨日可睡好?”

承欢红着脸,怯弱地回:“睡好了。”

美人爽朗地笑着竟带有几分英气:“飞扬,你这奴不仅让男人动心,她的柔弱让女人都生出保护她的欲望。”

风飞扬见承欢羞涩无措,他戏笑:“湘君,既是你这般喜欢我这奴,送你如何?”

承欢的身子不由地僵住了!奴,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只是一个没有尊严任人转让的奴!以往为奴,竟没有自知之明,还为主人责罚她,心有不甘,如今经历世事后,方知主人三郎严厉背后的溺爱。

风飞扬和林湘君一直都在仔细观察承欢的神态。承欢眼里泪水不停滚动,她极力想压住这泪水,却做不到不着痕迹。而她如浮萍般的无助,让风飞扬和林湘君生出一丝酸涩。

林湘君忙好言说:“承欢,飞扬不会把你送人的,你跟他日子浅,不知他的禀性,只要是他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染指!连主意都不能打,否则惹了他这个大魔头,就如惹了地狱里的阎王!”

风飞扬看着承欢,淡淡说:“承欢,你先去吃饭吧。”

承欢点头,泪水随之落入地底,侍女带着她前行,屋顶栖息的凤头鹦鹉看见承欢,飞舞过来绕她嬉戏。承欢刚伸手又缩了回来,她低头和侍女穿过小桥流水没入繁花之中,那些凤头鹦鹉鸣叫着紧紧相随。

【第062章】蛛丝马迹断身世

风飞扬看着承欢的背影,沉声说:“湘君,承欢是个很特别的女子!若她只是奴,为何举止神态,连名门闺秀的千金远远也及不上。若她是大家小姐,为何没有任何亲人?而昨夜东北五虎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竟痛下杀手!为何有人这么恨她?”

林湘君问:“飞扬,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你昨夜没用催魂术吗?只要你用此招数,无论鬼神都会乖乖说出内心隐秘,供你驱使。”

风飞扬淡笑:“用了,不过中止了,她伤心欲绝的哭泣让我不忍心。”

林湘君深深地看着风飞扬,说:“飞扬,你竟有心软的时候?多少美人为你要死要活,你却无动于衷!你可是一个不会动情,心铁如石的人。”

风飞扬哑然,半晌后道:“湘君,我不是无情,而是多情却清醒,我喜欢女人,但我不会轻易说爱,因为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林湘君沉默不语,风飞扬飞身摘一朵麒麟花插入林湘君的发中,说:“湘君,因此我和你只能做知己,不能做情人。情人的交融只是短暂的欢娱,而知己却是永恒的朋友。”

林湘君收了眼中的惆怅,问:“飞扬,你今天回斜阳岛吗?”

风飞扬狡黠地反问:“你说了?”

林湘君粲齿一笑,说:“你不会回去的,因为你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你会在我这里坐看风起云涌。”

风飞扬哈哈大笑,说:“湘君,你聪明得我都害怕了。你看天空的凤头鹦鹉从昨夜到现在一直跟随承欢,我到要看看谁是承欢以前的主人。”

默默吃早饭的承欢,见风飞扬和林湘君步入饭厅,她搁下筷子立在一侧。风飞扬扫一眼几乎未动的早餐,说:“承欢,这里有侍女侍候,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

承欢垂着眼睑说:“主人您吃吧,奴已经吃饱了。”

林湘君皱皱眉说:“承欢,你要学会了解飞扬,飞扬性情多变,顺着他,你就会过得快乐,若是拧着他,他会让你下地狱!”

承欢一个哆嗦,坐了下来。风飞扬盛一碗虾籽饺面递到承欢面前说:“承欢,你把这碗面吃完,主人就不勉强你再吃其他的东西。”

风飞扬的举动,让林湘君如花的面容微微一变,但她马上敛了这抹错愕。

承欢马上大口大口吃虾籽饺面,风飞扬悠闲地喝着宋嫂鱼羹,说:“承欢,慢慢吃,主人管教你,是因为你在主人眼里是小孩子,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孩子都需管教,你知道吗?”

承欢点头答:“是,主人。”

饭后,风飞扬到了华冠树掩映下的茶室喝茶,四周一片浓浓的绿意,人工飞瀑水声不绝,滴沥飘洒,风飞扬半靠在美人榻上看侍女煮茶。

侍女拿了满是茶锈的井栏紫砂壶煮茶,风飞扬喝一口青瓷茶盏泡的明前龙井,淡淡说:“湘君,可惜了好茶。”

承欢暗暗瞧一眼风飞扬,风飞扬马上扑捉到承欢的眼神,慵懒地道:“承欢,过来。”

承欢怯生生走近风飞扬,风飞扬把手中的茶盏子递到承欢嘴边,承欢小心地呡了一口,确实浪费了好茶。

风飞扬问:“承欢,这茶如何?”

承欢看一眼惊慌的侍女,说:“主人,这茶很好喝。”

风飞扬温柔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承欢,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我最讨厌撒谎的奴,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承欢惊惧地看着动怒的风飞扬,她慌张地跪下说:“奴错了,茶是好茶,只是侯汤过老,明前龙井用鱼目微滚之水即可,二沸之水使茶沉盏中不可见,青瓷盏子釉色青莹不合适泡龙井。”

林湘君笑道:“承欢,看不出来你对茶这么了解,你常煮茶吗?”

承欢嗫嚅道:“小姐,我以前常煮茶给主人喝。”

林湘君见风飞扬审视地看着承欢,她亲和地问:“承欢,你可愿意给我们煮茶?”

承欢轻声回:“奴给主人煮茶是应该的。”

说完承欢走到煮茶的侍女跟前替下她,林湘君温和地说:“承欢,你需要些什么茶具。”

承欢仔细看了看茶鼎、茶瓯、茶挟、茶罗、茶瓢、茶匙等茶具,说:“其它茶具皆好,唯茶盏需换。”

林湘君马上吩咐贴身的侍女:“嫣儿,承欢需要什么盏子,你就给她拿什么盏子过来。”

承欢细声说:“就拿白定窑的白定盏子。”

承欢的话音刚落,林湘君面上一惊,她马上转头和风飞扬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对睁大眼睛的嫣儿说:“嫣儿,去把我房里收藏的白定盏子拿来。”

嫣儿不确定地看着林湘君,白定盏子珍贵异常,一般都是做精品玩物收藏,哪有用来日常泡茶的。因白定盏子有个极大的弱点,见热易破裂,可泡茶不用热水烫盏,泡出来的茶色不浮,会影响到汤色和茶味。

林湘君肯定得点点头,嫣儿方才去拿白定盏子。

承欢娴熟地候汤、烫壶、酌盏、斟茶、奉茶。风飞扬接过茶盏,见茶叶在盏中渐渐伸展,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细品一口,香郁醇厚。

风飞扬收了不羁的容颜,问林湘君:“湘君,这些年来,哪家府邸所购白定窑最多?”

林湘君缓缓答:“江南首富,元鸿庄所购白定窑茶具最多。”

风飞扬盯着脸色变白的承欢说:“你的前主人可是楚离?”

【第063章】血雨腥风的旧事

承欢黯然神伤地说:“楚离是奴的主人。”

风飞扬捏了承欢细巧的下颚说:“承欢,记住,你现在的主人是我风飞扬!你明白没有?”

承欢怯弱地答:“奴知道了。”

风飞扬又问:“承欢,你一直住在元鸿山庄吗?”

承欢茫然地答:“奴住在雪园。”

“雪园?”

“是,奴十六年一直住在雪园。”

风飞扬松了捏承欢的手,转了话题:“承欢,我的折扇掉在屋里,你去给我拿来。”

承欢马上随了侍女去回龙阁拿折扇,林湘君望着承欢的背影问:“飞扬,你想知道楚离的什么事?”

风飞扬拂拂林湘君的脸颊说:“湘君,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了解什么!”

林湘君坐定喝口茶,不急不缓地说:“楚离出身在绸缎世家,他祖辈一直做绸缎生意,如今市面上九成绸缎店都是元鸿绸缎庄的分号,不仅如此,连宫里用的绸缎七成来自元鸿绸缎庄!虽说楚家不一定富可敌国,但说楚家是江南首富一点都不夸大,只是可惜楚家太过富贵,以至于代代人丁稀少,楚离的父亲年近五旬才得了他。”

“这么说来,是晚年得子了。”

“不错,是晚年得子!自楚离出生后,他爹娘把他看得金贵的不得了,怕他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觉得孤独,特地千挑万选了一个女弃婴雪儿,养在他身边,一来给他作伴,二来当童养媳。”

“童养媳?”

“是,楚家富足,无须通过联姻获取利益,楚家挑选媳妇最大的标准就是要能生养,能讨楚离喜欢的女子。”

“这条件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感情的事不像其它的事情,可以规划和预期,而世上最难控制的事也就是感情。”

“不错,这世上最不好控制的事就是感情。楚离爹娘所作出的选择,本意是为楚离好,没想这个决定却害了楚离和雪儿。”

“他们两人不合?”

“到不是不合,楚离很喜欢雪儿,楚家也非常仁厚,对雪儿如对亲生女儿,合家上下全宠溺着雪儿。就在楚离和雪儿成亲前一月,雪儿游太湖遇到了漕帮前帮主江烨,两人一见钟情,以至于雪儿在成亲前几日,和江烨私奔出逃。”

“私奔可是惊天动地的事,更何况两家又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想必一场腥风血雨等着他们二人。”

林湘君一声叹息:“岂止是腥风血雨,是命丧黄泉!雪儿出逃后,楚离的爹娘本就年迈,又遇到意外的变故,没几日竟撒手人寰,楚离拼其财富找了众多的江湖高手,查找追杀江烨。一年后,楚离终于找到江烨,等漕帮的族长也找到江烨的藏身地,雪梅谷时,江烨和雪儿已双双身亡。”

“是楚离杀了他们?”

“江湖有这种传言,但毕竟没有人亲眼看见,只能算是无头公案了。”

“可我听说,十六年前,楚离娶了醉月楼的大小姐俞佩容。”

“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雪儿刚死,楚离心情肯定不会好到那里去,没想他却急匆匆娶亲,而且坚持要娶俞家瘫痪的大小姐。众人皆不理解,以为楚离受打击过重,行为不正常。俞家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家好手好脚的女儿都高攀不上楚家,瘫女儿却受到楚离的亲睐。”

“不正常的行为背后,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桩婚事,皆怀疑楚离不是头脑发热,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楚离让众人看走了眼,他对俞佩容关怀备至,不仅体贴呵护,而且遍寻世间名医替俞佩容治病,如今江湖上绝大多数名医都和楚离私交甚深。楚离为了治好俞佩容先天瘫病,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天下奇药,只是可惜俞佩容仍瘫在床上。”

“这么说来,楚离倒是有情有义之人?”

“众人也是由怀疑到敬仰,俞佩容瘫在床上不能过夫妻生活,楚离从未嫌弃过她,不离不弃照顾她十六年,他不仅未纳妾,连烟花之地都不曾去过!”

“哦!这倒是非常难得,正常生活的男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没有鱼水之欢的男人。”

林湘君揶揄地笑:“飞扬,你踏遍花丛,赏尽百花,自是做不到这种苦行僧,可天下偏偏就有这样的奇男子。”

风飞扬不以为然地说:“湘君,不要被表现所蒙蔽,看似美好的事物反而不正常,我虽游离于花丛,却是真实的性情中人。”

不远处,承欢随着侍女迈着莲步缓缓走来,风飞扬紧盯着承欢的脸说:“湘君,你给我弄张雪儿的画像来。”

【第064章】激越的十面埋伏

林湘君为难地说:“飞扬,事隔十六年,找一幅逝去之人的画像恐怕很难。”

风飞扬笑道:“我知道不是易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弄得到,如果连江湖第一包打听都弄不到的东西,那世上就没有人能弄得到了!”

林湘君也笑:“飞扬,我尽力吧!不过说真的,我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弄到雪儿的画像。”

风飞扬见承欢进了屋,马上止住了话题。

承欢心慌害怕地走到风飞扬跟前跪下,胆怯地说:“主人,奴刚才在屋里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看见您的折扇,奴没用,您责打奴吧。”

风飞扬愣了一愣,问:“你以前常挨打?”

承欢伏在地下说:“是,奴做错了事,就会受主人的鞭打。”

风飞扬立刻问:“疼吗?”

承欢暗暗颤抖,她犹犹豫豫地答:“不疼,奴做错事应该受惩罚。”

风飞扬看着惶恐不安的承欢,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他捞起地下的承欢,温和地说:“承欢,你没有做错事,扇子在饭厅,是我忘了放扇子的地方。”

窗外凤头鹦鹉的鸣声越来越嘹亮,承欢小心地看着风飞扬说:“主人,可以给些食物我喂鹦鹉吗?它们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风飞扬点头,嫣儿说:“承欢,随我来拿鸟食吧。”

承欢细声道:“姐姐,有干的梅花和梅肉吗?”

风飞扬眼神变得深邃,他和林湘君交换一个眼神,林湘君和颜悦色地说:“承欢,梅肉倒有,玫瑰、茉莉也有,但干梅花未收集,难道这些鹦鹉除了梅花就不吃其它的花?”

承欢略一迟疑说:“有梅肉也可以。”

不一会,嫣儿拿了鸟食和梅肉,承欢细心地按比例拌好,拿着白玉瓷碗去喂鹦鹉。凤头鹦鹉看见承欢,友善乖驯得围绕着她嬉戏,承欢抚摸着凤头鹦鹉,眼神柔和亲密。

风飞扬斜斜地躺在美人榻上看泥金折扇,折扇画的是梅花翠竹,翠竹疏秀有致,梅枝盘折曲伸,垂曳于清溪之上,梅竹扇面用笔粗简,但又不失工整细致。

窗外凤头鹦鹉的叫声越发高亢,这高亢声中竟有着欢腾。风飞扬轻摇着折扇,懒懒地说:“湘君,今天的空气好像有不同寻常的味道,你感觉到了吗?”

林湘君点头说:“飞扬,是杀气!冷冷的杀气!”

风飞扬赞许地笑:“湘君,好久未听你弹琵琶了,今日甚是想听。”

嫣儿马上抱了琵琶过来,片刻张扬的《十面埋伏》响起,平静的和调中渗出暗战、杀机,突冗起伏中透出惊心动魄,处处机关。

风飞扬魅惑地说:“湘君,知我心者湘君也。”

林湘君叹息一声,柔韧、强劲的双手弹奏下的《十面埋伏》越发激越,琵琶的勇猛铿锵被她弹得淋漓尽致。

承欢在室外听到跌宕起伏的《十面埋伏》,她不由自主得畏惧!琵琶声如万箭袭来又如排山倒海,让她想逃却又无处可逃,想躲却又无处可藏躲。

此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馆主,元鸿庄庄主楚离求见。”

林湘君扫一眼风飞扬,风飞扬笑得越发魅惑,他好听的声音越发慵懒:“湘君,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

承欢听到楚离两个字,一个发颤,手中的白玉瓷碗落入地底摔得粉碎,她惊恐万状瑟瑟发抖。

风飞扬透过菱花格扇,看到承欢的畏惧,他缓缓说:“承欢,进屋给主人摇扇。”

承欢竟如呆了般没有听到风飞扬的吩咐,她定在那里,眼神流露出临死的呆滞,风飞扬飞身跃到窗外,捞起承欢回了美人榻。

风飞扬用折扇轻抬承欢的下颚,淡淡地说:“承欢,主人在这里,你不用怕,主人会保护自己的奴不受伤害。”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是主人三郎来了!承欢有些日子没见到主人了,这些日子她虽然不在主人身边,但她并未感到主人离开过自己,她时时觉得主人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她在江彦驰的怀里,哪怕江彦驰给了她甜蜜,但她心里仍有深深的阴影,她知道主人迟早会找到她,她知道主人抓到她,她的下场是什么。

杀气、杀气,冷冷的杀气在升腾,此地虽不是垓下,却似垓下!

跌宕起伏的琵琶声越发萧瑟,如狼烟滚滚、万马奔腾、千骑呐喊,凶险带来的窒息惊心动魄。

【第065章】风云变幻之意外

金戈铁马黄梁梦,千古功名踏万骨。一丝柔情红颜系,烈火铁血梦相逢。

楚离低沉的声音响起:“风兄,承欢承你照顾,让我不胜感激,我知道风兄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开个数,我定当竭尽全力办到。”

风飞扬淡笑:“楚庄主,‘兄’字我可承担不起,承欢已是我的私奴。估计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做交易只会要两样东西,一样是身家!一样是性命!世人有万千的人求我,即便拿着身家性命奉送给我,我也不会各个都拔刀相助。”

楚离对风飞扬早已了解得非常清楚,虽说风飞扬偏居于斜阳岛上,但他在江湖中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亦正亦邪,行事完全没有章法,全凭个人心情的好坏;他风流不羁,身边美女川流不息;他虽不是商人,却是世上最精明的生意人,凡是有求于他的人,付出的一定是最最珍贵,如性命般唯一的东西!

楚离的沉静一如既往,他平静地说:“既然风公子不愿为兄,我也不强求,性命到不是不给,而是身子已是衰败之身,你拿去也无用,至于身家么,随时都可奉送!”

风飞扬暗暗惊愕,楚离的身家可不是一般的身家,万千的人拼尽毕生的心血,也远远望尘莫及,为了承欢,他毫不在意随手相送所有身家。风飞扬紧盯着楚离,楚离依旧是沧桑的冷峻,当风飞扬看清楚离的太阳穴后,他的心‘噗咚’地跳了一下。

楚离搁下元鸿绸缎庄的印鉴,看着承欢轻唤:“承欢,过来,到三郎这里来。”

承欢不停得颤抖,她一直都在暗暗偷窥主人三郎,楚离比她离开雪园那会清瘦许多,主人的脸色是惨白的,以前主人的脸色虽不好,但不至于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主人的唇不是正常的红,而是深深的黑紫色!主人不时的小声咳嗽,他手里那方雪白的帕子隐隐见红。

楚离的声音又想起,这一刻的声音有着冰冷:“承欢,三郎的话说过二遍吗?”

承欢缓缓下了美人榻,弯着腰走到楚离跟前,楚离把手伸了出去,承欢哆哆嗦嗦去抓楚离的手,她如中剑的幼鹿,战战兢兢等待猎人予以的生死。

琵琶的一丝颤音响起,如兵刃划破空寂的苍穹,杀气!隐藏在暗战下的杀气!!让心为之颤抖。

一声冷喝:“放手!”江彦驰如雄豹般敏捷地抱起承欢,承欢惊诧过后淡淡道:“公子,放承欢下来。”

江彦驰一愣,现出了隐隐悲伤,但他马上敛了这抹悲哀,傲然对楚离说:“楚离,你总算现身了!你还真是卑鄙无耻之人!竟暗中派人在徐州击沉我帮的运粮船,不要说我和你有血海深仇,就算没有血海深仇,我今日也定当让你血溅在五步之内!”

楚离冷然道:“小杂碎,我楚离虽不是光明磊落之人,但不像你们漕帮表面好似正人君子,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

江彦驰变了脸色,虽说他统帅十数万弟子指挥若定,但口舌之功却远远不及楚离。

风飞扬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彦驰,传说中漕帮帮主是个刚毅坚韧、冷静到冷酷的人中之龙,没想却也是性情中人。看来常人所感知的坚硬,只不过是没看到他情动的软肋而已!其实这世上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的往事,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的纠缠,只不过这些爱恨情仇深埋在内心而已。

江彦驰也正视着风飞扬,两人眼神在空气中交错纠结,这是一场心智的战争,在看不到的沙场中落败的人,注定会和情缘擦肩而过。电光火石的对峙中,风飞扬轻扫一眼哀痛的承欢,懒懒道:“承欢,主人让你自己选择,你愿意跟漕帮江帮主走吗?”

承欢声音虽轻但坚定:“主人,承欢不愿随江帮主走。”

江彦驰马上收了对峙的眼神,低头回望承欢,承欢眼里清清淡淡,如停止流动的泉水。

承欢见江彦驰审视着她,她马上低下头,她生来为奴,羞辱过后的轮回仍是为奴。虽然江彦驰给了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梦想,可这梦想却是那么可望不可及!主人三郎已怒发冲冠想致江彦驰于死地,现在的主人风飞扬也不是好惹的主,她若跟江彦驰走,二个主人定会联手对付江彦驰,她不愿意心里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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