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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的妖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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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谙嘀!�
聂远见江彦驰如此一说,也就罢了。
承欢在青儿的搀扶下回了小院,到屋后她哀伤难舍得望着床上的双鲤枕头发呆。这些日子她和江彦驰日夜相处,她的心已全是江彦驰,这番江彦驰外出办事,她的心好像也跟着江彦驰飘走了。
青儿见承欢伤心难受,她不停安抚承欢,转移承欢的思绪,和承欢说着闲话。
这一日秦霄霜和江梓萱几乎在院里陪着承欢,江一然不时派人送些稀罕的果品吃食,秦霄霜也找了苏州有名的绣娘替承欢缝制衣服。
下午三姐妹正吃着茶,一个婆子急急跑来,秦霄霜当下冷了脸道:“张妈妈,按说你也是江家的老人,怎么行事还是如此莽撞!你不知道帮主不准闲杂人等到这院?你不知道不能扰了小姐的清净?我若不是看你还有些脸面,到要罚你半个月的例钱!”
这话让张妈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江梓萱解围:“张妈妈,你有什么紧急的事?”
张妈妈嗫嚅地回:“青儿的娘被毒蛇咬了,她的兄弟在府外等着她,要她赶紧回去见她娘最后一面。”
张妈妈的话还未说完,青儿已急得晕倒在地,承欢惊慌地拉青儿,她着急地说:“青儿,你快醒醒!”
秦霄霜立马含了一口茶喷在青儿的脸上,张妈妈又不停捏青儿的人中,半晌,青儿缓缓睁开眼,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承欢急忙说:“青儿,你快些回家吧。”
青儿虽伤心,但她坚定地摇头:“小姐,青儿不回家,帮主要青儿侍候小姐,帮主没回来,青儿不能走。”
承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江梓萱踌躇片刻,说:“青儿你只管回,到时我跟我哥交待。”
青儿仍旧不肯,江梓萱变了脸色:“青儿,难道你还怕我们害了嫂嫂不成?”
【第043章】江父严厉地呵斥
青儿吓得摇头,承欢拉着江梓萱的手,陪着笑脸说:“妹妹,你不要生气,你疼承欢都来不及,怎会害承欢!青儿是怕彦驰回来责罚她。”
秦霄霜也忙着安抚江梓萱,又命人拿了云南秘制的蛇药和二两银子交给青儿。青儿一面深深担心她娘,一面看众主子的神情,也就和她哥回了家。
青儿刚走,秦霄霜谨慎地看着江梓萱,说:“梓萱,青儿家去了,承欢妹妹身边也没个放心的人侍候,你看能不能把你贴身妥当的丫鬟,派来侍候承欢妹妹几日?”
江梓萱豪爽得说:“没问题,就派玉儿过来吧,这丫头也还机灵有眼力。”
就这样玉儿贴身侍候承欢,玉儿也确实有眼力,每每承欢刚准备做些什么,玉儿就已替承欢办好。
夜里,玉儿在床边侍候承欢睡觉,她手里不空地缝着一块棉布垫子,承欢看玉儿不停地忙活,问:“玉儿,你缝这些东西干什么?”
玉儿脸一红,小声答:“小姐,这是月事用的垫子,我们做丫头的哪有那么多闲钱用一次性的垫子。”
承欢心里一凛,忙问:“玉儿,这垫子不是府里备的吗?”
玉儿吃惊地望着承欢,说:“小姐,这些都是各人自备的,二小姐和秦小姐也都是自己出银子差丫鬟置办,府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府里怎会备这样的物件!”
承欢听后神色暗了暗,她这几日月事也要来了,她原在雪园,这些事都是妈妈操心置办,可如今在江家,她却不知如何是好?江彦驰虽对她百般好,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女人的事不可能考虑得这么仔细,再者帮中的大事就够江彦驰忙碌的,她不能向秦霄霜那样替江彦驰分忧,她已感无用,她又怎能让江彦驰为这些细微小事操心。
夜里,承欢辗转反侧睡不着。府中各人都有月例钱,江一然吩咐秦霄霜,她不按府中主子的用度,想要什么就添置什么,如此一来,她却没有半分银两。如今要她添置月事用的物件,她没有任何钱,她该怎么办?找秦霄霜添置这些东西,秦霄霜马上就会办,可府里的女人都自己添置这些物品,她又怎能违例让人说闲话。
一夜未睡安稳,吃早饭的时间,江一然看到脸色苍白的承欢,他担心地问:“承欢,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等会找个大夫瞧一瞧?”
承欢慌忙说:“伯伯,我没事。”
江梓萱笑:“嫂嫂,是不是没有我哥陪,你不适应呀?”
承欢立刻从脸红到脖子,江一然冷着脸呵斥江梓萱:“梓萱,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没个遮拦!你这话让韦绍其听到了,怕是认为江家没个家教!你也不怕你婆家的人耻笑!”
江梓萱听她爹这么严厉呵斥她,话又说得这么难听,她女儿家的脸皮也薄,马上哭着跑出了饭厅。
秦霄霜见状,慌忙放下碗去追江梓萱。
承欢见此场面,她哆哆嗦嗦不知如何是好。她自责让大家不开心,此时主人的话浮在了耳边:承欢,你是祸水!你是妖孽,你会害人!这世上也只有我,才受得了你的阴气!
江一然见承欢惊惶不安,忙柔声安慰承欢,可承欢仍是百般难受。吃过早饭回屋,承欢的肚子一阵阵地疼,她小心解开裙子,血印在小裤上,月事竟提前来了!她慌忙拿了帕子垫在小裤上。
上午她心里一直犹豫,是找秦霄霜,还是不找秦霄霜?找了秦霄霜这月有了着落,下月又怎么办?
正当她百般思量时,秦霄霜派了管事的丫头云儿过来,说是外省几帮送了不少稀罕物件,让她去挑选。
承欢淡淡说不想要,她在雪园有妈妈安排一切,她百事不用操心,对于这些物件她到看得淡泊。
云儿见状,着急地说:“小姐,您还是赶紧去吧!秦姑娘说了,只有等您挑剩的东西,才可以分发到其他各处。”
玉儿也百般催促承欢,承欢看她们如此焦急,想想说:“玉儿,你去给我挑上一两件物品。”
玉儿起初不肯,承欢板下脸,她方和云儿走了。承欢等她们出了院子,马上走到后门,她记得秦霄霜说从后门出去左转,眨眼的功夫就会到瑞祥当铺,她要当掉手上的翡翠手镯。
瑞祥当铺门脸宽大厚重,金字招牌闪闪发光,承欢站在街角犹豫良久,终于鼓足勇气低着头进了瑞祥当铺。当铺有不少人,掌柜正陪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喝茶,那男子见到承欢,眼神变得深沉。
【第044章】典当的翡翠镯子
瑞祥当铺的伙计接过承欢手中帝王绿手镯,他的眼睛立刻放出光彩,他马上拿了帝王绿手镯找来管事的。管事的一脸世故圆滑,他见了帝王绿手镯眼里出现惊喜,但他不紧不慢地问:“小姐,您是死当还是活当?”
承欢不知管事说的什么意思,她红着脸半日说不出话来,管事的一双精明的眼睛轻扫一眼胆怯的承欢,柔声说:“小姐,死当就是当掉的东西永远不能再赎回去,但当价较高。活当,东西倒是可以赎回去,但当价很低,而且赎回当票,还要付利息。”
承欢马上说:“那就死当吧。”这帝王绿手镯没被江彦驰扔掉已是万幸,更何况她日后也没钱赎回这镯子。
管事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温和地又说:“小姐,您打算当多少银子?”
承欢不知这镯子能当多少银子,她对金钱没有感观认识。管事见承欢又怔在那里,他仍旧不温不火地说:“小姐,您看当二十两银子如何?”
二十两银子,秦霄霜买凤钗也只用了二两银子,青儿是大丫鬟,月例也不过一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应是不少。
承欢点头说:“那就二十两银子吧。”
管事极力按耐住狂喜,急忙写下当票,让承欢签字画押,承欢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朱红的印泥按下指印。
掌柜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得看着这一切,喝茶的锦衣男子也若无其事得喝茶。
承欢接过管事递来的二十两银子,小心地放入荷包,然后她脸带笑容出了瑞祥当铺。
刚走到街口,四五个蒙面的男子围住承欢,承欢惊吓得望着他们发抖。
“小姐,今日算你命不好,我哥们几个手气差,钱输得精光,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若是不给,我们立刻要你的命!”
承欢脸色苍白,她哆哆嗦嗦掏出银子放在地上,那几个贼只扫了一眼地上的银子,把承欢围得更紧了。
承欢惊恐地问:“你们不是要银子吗?我已经给了你们,你们快放我走。”
“放你,我们自是会放你,但不是在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哥们很穷,想把你卖到青楼换几个银子。”
承欢颤抖着嘴唇叫:“不要这样,放我!放我!”
一个恶人小声说:“大哥,此处不宜久留,先把她带到僻静地再动手。”
领头的一点头,承欢的双臂就被两人按住,嘴里也塞了一块厚厚的棉布,一个黑布口袋马上从上至下把承欢罩得严严实实,承欢在袋子里挣扎扭动。
恶狠狠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老实一点,要是再不老实,我们现在就一刀结果你!”
承欢吓得不再挣扎,但她如筛糠样抖动,她在黑暗中感觉袋子被提了上来,而后她听到刀剑的搏击声,片刻袋子往下坠,她重重得摔落在地底。
黑布口袋很厚实,承欢眼前虽然一片黑暗,但仍能感觉刀光剑影围着她,她感觉好几次剑已离她近在咫尺。
承欢在黑布口袋里吓得魂不附体,打斗声渐渐弱下来,直至停止。
没一会,一双手解开黑布袋,承欢突然见到光明,眼睛被刺得一阵恍惚。
这时,一个焦急的男声传来:“小姐,您没事吧?”
【第045章】月事引起的风波
承欢赶紧用广袖遮住眼睛,好一会她才放下袖子,看眼前扶着她的男人,是那个在瑞祥当铺喝茶的锦衣男子。
那男子着急得看着承欢,他已没有刚才在当铺里的沉静。他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拉着承欢的手说:“小姐,快走,这里杀机四伏!”
承欢头晕脑胀得跟着这男子走,她迈着细碎的莲步踉踉跄跄,那男子回头看着承欢的狼狈,他咬咬牙说:“小姐,小的得罪了。”
那男子正准备抱起承欢,江彦驰冷冷的声音传来:“放手!”
那男子一愣,缓缓放了手。江彦驰马上把惊魂未定的承欢搂在怀里,然后快速得观察四周。
蒙面的男子都已到在地上,致命的伤口血流似河,江彦驰扫一眼江源,江源立刻揭开地上蒙面男子的面巾,是西域人。
江彦驰回头审视救承欢的男子,那男子已经恢复沉静。江彦驰和气地说:“多谢义士搭救内子,容我备些薄酒感谢义士的拔刀相助,义士可否给我一个聊表谢意的机会?”
那男子平静地回:“谢谢兄台的好意,这些歹徒太过毒辣,在下实在看不过眼才教训教训他们,其实任何人见到此事都会打抱不平。”
那男子见江彦驰还有挽留之意,他马上又说:“兄台,在下还有要事要办,他日若有缘再聚首。”
那男子见江彦驰应允,马上快步消失在小巷之中。
江彦驰冷着脸紧抱着承欢回府,他刚进院里,只见秦霄霜和江梓萱带着各色的东西进来。
秦霄霜和江梓萱见到江彦驰大吃一惊,江梓萱惊讶地问:“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彦驰硬朗的脸这一刻更坚硬了,他疾言厉色得问:“秦霄霜,你是怎么当的家?江梓萱,你是怎么照顾你嫂嫂的?”
江梓萱不明就里,忙说:“哥,我们对嫂嫂很好啊!青儿娘被毒蛇咬了,我把玉儿派过来给嫂嫂使唤。刚才各省帮送了不少物件过来,霄霜姐姐也是要嫂嫂先挑,然后再分发给各家,嫂嫂没去,你看我们还把东西拿到嫂嫂这里来。今日早上我只跟嫂嫂开了个玩笑,爹就狠狠得训斥了我一顿,我们都对嫂嫂很照顾啊!”
江彦驰锐利得看了看江梓萱和秦霄霜,他又看了看玉儿和云儿,最后他仔细看着脸色苍白的承欢,承欢若秋水的眼睛布满了害怕和恐惧。江彦驰克制自己满腔的怒火,柔声问承欢:“承欢,你刚才到府外干什么去了?”
江彦驰这话说完,秦霄霜不敢相信得望着承欢,她喃喃地说:“妹妹,你到府外去了?你为什么要到府外去?倘若你要出去,应该知会我们一声呀,要是江伯伯知道你无声无息得溜出府,不定有多担心!”
承欢见众人全望着她,她越发恐慌万状,江彦驰把承欢抱入屋里,他轻拍着承欢的背,安抚承欢:“承欢,别怕。彦驰在这里,不要怕,你只告诉彦驰,你出府干什么去了?”
承欢低着头没答话,江彦驰拉过承欢的小手问:“承欢,你手上的镯子到哪里去了?”
承欢缩小了身子往后退,江彦驰紧环着承欢的身子,承欢垂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落。
江彦驰慌忙轻声哄承欢:“承欢不要哭了,彦驰不问了,不要伤心好不好?”说完江彦驰擦承欢的眼泪,不料他的手全是血!他惊吓得转过承欢的身子,承欢的裙子上沁着一大片血迹。
江彦驰颤声问:“承欢,你来月事了吗?”
承欢含泪点着头,江彦驰赶紧到屋外对江梓萱小声说:“梓萱,你赶紧去给你嫂嫂拿些月事用的东西过来。”
江梓萱见他哥脸色不好,赶紧跑回屋去给承欢拿棉垫子。
江彦驰转身进了屋,见承欢蹲在地上哀哀得哭,他心痛得抱起承欢,说:“承欢,你怎么这么傻?你是不是把镯子当了?”
承欢只是哭着不说话,江彦驰用帕子擦着承欢的泪眼,又命云儿赶紧给承欢打理。
这时,江梓萱气喘吁吁跑来,她拿了好多女人月事用的物品。秦霄霜也拿来许多阿胶,桂圆之类补血的东西。
秦霄霜一脸自责地说:“妹妹,都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照顾不周,姐姐该罚,日后彦驰哥外出,姐姐亲自来侍候你。”
承欢哭着摇头说:“不怪姐姐,是承欢不好,承欢是妖孽,承欢只会害人,承欢不想留在这里,承欢想回家。”
【第046章】是谁想要她的命
一丝酸楚泛上江彦驰的心,他颤声问:“承欢,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承欢跪爬到江彦驰脚边,她擦擦眼泪说:“公子,放承欢回家吧!承欢的家在雪园。”
撕裂般的疼袭击着江彦驰,面对生死存亡他能镇静自若,面对无数的凄风雪雨他能坚强应付,但这一刻,他的心好疼!他第一次知道心痛是什么痛!Qī。shū。ωǎng。这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这种痛是绵绵无休止得痛,如蚕吞噬着桑叶,虽不是风卷残云一扫而光,但慢慢得,慢慢得蚕食到心灵深处……
秦霄霜看着悲哀的承欢,又见到失神的江彦驰,她忙笑着拉起承欢,说:“妹妹,你说什么胡话了!你和彦驰哥过了小满就要成亲了,你怎能说走就走?”
承欢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看着门口。江彦驰抬起承欢的下颚,温柔却坚定得说:“承欢,彦驰不会让你走,这一世彦驰都不会放手。”
这时,江源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极其不好,他沉着声音说:“帮主,守后院小门的二人已服毒自尽了。”
江彦驰硬朗的脸庞瞬间变得冷静镇定,他如豹的眼神射出冷冷寒光。
承欢见状,身子打着冷颤。
江彦驰立刻缓了脸色,安慰承欢:“承欢,别怕,有彦驰在,任何人也不会伤害你。”
承欢默默盯着裙角,没有反应。
江彦驰没奈何把承欢抱到床上,他轻柔得哄承欢睡觉,他边小声哼着柔和的曲子,边轻轻拍着承欢的背。承欢抓紧江彦驰另一只手,情绪渐渐平稳不再惊恐恍惚。
江彦驰无比耐心的把承欢哄睡,出了卧房,到了小厅。
秦霄霜、江梓萱和江源全坐在小厅等着他,她们各个脸色严肃紧张。漕帮十六年来从未发生帮中弟子自杀的事件,漕帮的帮规是严格的!漕帮的领导是强硬的!也正因为漕帮利用各种有效的方式,对抗来自不同方面的打击,才成就漕帮的辉煌和稳定,才在变幻莫测的江湖中始终屹立不倒!
江彦驰进到厅里,他平静得看了看各人,秦霄霜惭愧和自责,江梓萱惊慌不定,江源皱眉深思。
秦霄霜不等江彦驰问话,先开了口:“彦驰哥,霄霜照顾妹妹不周,霄霜愿意接受家规惩罚,霄霜没为彦驰哥当好家,霄霜不能在管理府中的事务了……”
江彦驰没等秦霄霜把话说完,他冷冷问江梓萱:“梓萱,玉儿在你身边有多少年头了?”
江梓萱见她哥这么问她,她马上黄了脸色说:“哥,你该不是怀疑玉儿吧?冬儿被你撵出府,你是不是还想把玉儿也撵走?”
江梓萱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江彦驰马上捂住江梓萱的嘴,低声呵斥:“你给我小声说话,你没见你嫂嫂刚睡熟吗?你不知她胆小么?她刚受了惊吓,你是不是还想把她吓死!”
江梓萱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哥哥,她哥哥一直宠着她、疼着她,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这会为了承欢,爹爹早上厉声呵斥她,现在疼她的哥哥也责备她,她一把推开江彦驰,哭着说:“承欢,承欢,你们既然把承欢当个宝,干脆把我撵出府,省得碍你们的眼!”
秦霄霜见江梓萱气得哭着往府外跑,她赶紧唤云儿拦住江梓萱,江梓萱一把推开云儿,仍是不停脚的往外跑。秦霄霜回头看了看江彦驰,跺跺脚跑去追江梓萱。
江源看着江梓萱的背影,急问:“帮主,要不我去把二小姐劝回来?”
江彦驰摇头说:“不用,我这妹妹,我太了解她了,不用到晚上她就会跟没事人一样。”
江源又问:“帮主,杀小姐这事是楚离干得?”
江彦驰眼神变得冷酷,说:“救承欢的人是楚离的人,杀承欢的人另有其人!”
江源不解得问:“可死的全是西域人啊?难道想杀小姐的是王家派的人?”
江彦驰眼神飘过一抹复杂,说:“就是因为看到杀手全是西域人,我才断定不是楚离的人,没有谁会傻到暴露自己的行踪。看来想杀承欢的人非常熟悉我们漕帮,帮中弟子一直都严守帮规,不可能失职到后院无人守门!承欢遇险的地方和我们漕帮近在咫尺,这地方一直是漕帮庇护之地,不可能发生打斗声,帮中无人去过问!”
江源脸色立刻变白,他结结巴巴地问:“难道帮中有内鬼?”
【第047章】姑苏城外寒山寺
江彦驰点头说:“不错,帮中有内鬼!青儿跟了我好几年,忠心耿耿到死心塌地,我刚离开金陵,她的娘就被毒蛇咬,看来帮中的内鬼处心积虑已久!”
江源惊惧地说:“帮主,这内鬼不是普通的人物!”
江彦驰冷笑:“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跟漕帮的帮规作对,只要是使小人手段暗中下毒手,我绝不轻饶!”
未睡踏实的承欢迷迷糊糊听到小厅的说话声,当她听到江梓萱气呼呼质问江彦驰,听到江梓萱哭着要离家,她心里万般难受。她离开雪园日子并不长,但围绕她发生一件又一件不祥之事,她不停地问自己:承欢,难道你真得是妖孽?你真得是祸害?
她在雪园生活十六年,十六年恬静淡然,十六年与世无争。这十六年里,她单纯若水,她的生活只有一件事,就是侍候好主人,让主人开心。如今她离开了雪园,来到漠漠红尘,原来想过无数次的大千世界却是无形的阴霾,她在阴霾中惊惶,她在阴霾中后退。
江彦驰回了屋,承欢赶紧闭上眼睛,但她眼角的泪珠却缓缓滑落。江彦驰怔怔地看着承欢,良久,他下定决心说:“承欢,是彦驰不好,彦驰没有让你感到快乐,今日彦驰就带你去姑苏。”
承欢缓缓起了身子,低声说:“彦驰,承欢不想去。”
江彦驰握紧承欢的手说:“承欢,这世上最大的快乐就是陪着心爱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以前彦驰一直是为漕帮所活,如今彦驰还要为心爱的承欢所活。”
承欢微微抬起黑黑的眼眸,江彦驰的眼神温和深情,她心动了一下,把江彦驰的手放在心口,如蚊蝇的声音说:“彦驰,你对承欢真好,你是世上对承欢最好的人。”
痛惜又泛上江彦驰坚硬的心,他这颗如钢铁般坚硬的心,自见到承欢那一刻起,就慢慢被承欢所融化。
江彦驰放下承欢,让承欢再休息一会,然后他吩咐江源准备客船,不要动用帮里的香火船,沿途也不要通知各省各帮,他只想和承欢静静过上几日二人世界。
随后,他找父亲告假。一路他忐忑不安,从他知事起,从未因私事置漕帮不管不顾,今日他也是担心承欢,半途回转,他不知严格的父亲会不会因此发怒?父亲把漕帮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父亲这一生为让漕帮发扬光大,付出了所有的心血,而他也凝聚了父亲所有的期望,他不知父亲会不会失望之极。
江彦驰找到刑事香堂,才找到他的父亲。刑事香堂是执行家法的场所,他的父亲正仰视漕帮历任帮主的塑像,他的脸色悲哀决绝。
江彦驰在他父亲身后站了好一会,江一然才回过神来,江一然看到江彦驰,脸上隐去了悲哀决绝。
江彦驰默了好一会,才说要和承欢出游,不料江一然不仅没有责备,反而和蔼得说:“彦驰,去吧!你只有和承欢有了结果,你才会安心打理漕帮,爹也想早日看到这一天。”
意外的惊喜席卷了江彦驰忐忑不安,他开心地说:“爹,彦驰和承欢成亲后,一定会用心打理帮中之事。”
江彦驰得到了父亲的许可,高兴得抱着承欢转了好几圈,他的喜悦传染了承欢,承欢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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