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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玉之一寸相思一寸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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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退手不让身后的家丁上前来阻拦,他站在原地不动任她打,很快俊脸就微肿了,四周围得人越来越多。

茗儿贴在无忧耳边道,“这位是沈家大少爷,那个发疯的夫人怕是沈府的大奶奶了。”

无忧问,“她怎么发疯了啊?”

茗儿撇了嘴,“亏心事做多了呗,最近沈府就是事多。”她瞪看着面前的一幕,“沈老爷听说就是被她气死的,好好的万贯家财不知道怎么的就给败光了,沈二少爷也从沈家搬了出来,分家了!”

无忧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别叫夜等急了。”

茗儿抿嘴一笑,“是,王妃。”

无忧捶打她,“越来越没个正经了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作势就要打茗儿,却被人群的挤撞不慎跌进了人墙里,与围在里面的沈大奶奶和沈大少爷面面相觑。

沈大奶奶直直的瞪着她,突然松开了打沈翰修的手朝无忧扑了上来,“你这个狐狸精,都是因为你老爷才不要我的!当年怎么没把你弄死!”她将无忧压倒在地上就撕扯她的发。

无忧尖叫,茗儿忙冲上去拉沈大奶奶,却不料她浑身是劲,推开了拉扯她的茗儿,朝着被她压在地上的无忧就是一个巴掌。

沈翰修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玖玉。”他马上意识到此时的局面,狠下心,朝着母亲的后颈劈下,沈大奶奶眼睛一翻白就软了下去,晕在沈翰修的怀里,他将她交给身后的家丁,扶起跌在地上的无忧。

“你,没死?”他神情复杂。

无忧还处在震惊当中,她摸着被打红的脸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玖玉。”他唤她,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无忧啊的叫了声,她推开他,倒退了几步,“我不是她!茗儿?”她回头找茗儿,茗儿满脸是泪的冲了上来上下仔细检查她一番,“小姐,你没事吧。”

无忧摇头,“茗儿咱们走。”她催促着她,自己迈出了脚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没有死?”沈翰修紧紧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回转身来面对他,“你从大火中逃生了?”

无忧已经满眼盈着泪,她挣扎不开他,“我不是卓玖玉,我不是!”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朝他大喊,激动的泪流满面。她不停地后退,“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我不是!我不是!”她不停的摇头,“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沈翰修攫住她的手臂,“你没死的事元希知道吗?”

无忧猛地抬头望着他,“沈元希。”她嚼在口中反复喃喃,脑中萦绕着混杂的东西,无数的痛楚敲打着她的大脑,她满头是汗,她摇头,“我不认识什么沈元希。”她哆哆嗦嗦的转身要逃避。

沈翰修一把抓住她钳固住她,“卓玖玉!你在逃避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元希伪番外作者有话要说:

空洞地从柜子门那道缝隙望出去,床上几个光裸的粗壮身子趴在一个女人身上,撕裂她的衣裳,她尖叫挣扎,猖狂淫秽的笑声像利剑一样刺穿他的耳膜,那些男人轮流地野蛮地蹂躏她,得意于她在他们身下呻吟,粗暴地扯她的头发转脸来胡乱地吮吻她,近身肉搏残忍地凿着她的身体。

年幼的他抱着膝缩在柜子里,他死死的捂住耳朵,却挡不住传来的凄厉嚎吟,咬得血迹斑斑的唇,黑暗弥漫,他浑身战栗,圆瞪双眼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污秽。

不知过了多久,他推开柜子的门,瘫坐在那里看着倒在床上,虚掩着薄被,裸露出来的白嫩双腿抽搐的女人睁大了眼眸痴呆地看着房顶,长发凌乱,死白的脸上漠然一片。

那天的雨下得极大,他蹲在榕树下,紧紧地环住双臂,雨水打湿了他全身,他冻得嘴唇发紫,看着娘亲掩着衣衫,瘫倒在地上,低垂着双肩,埋着面撕心裂肺的悲恸,嘴角漾着被打的淤青,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虚弱地哀泣,无助地任雨水冲刷想要洗去一身的肮脏。

他蹲在那里,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绝望,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幽幽的寒风,树叶在雨中刷刷地哗哗作响,阴暗的夜色逐渐蚕食微弱的光明。

他想喊她,安慰她,可是痛卡在喉咙里,他不敢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沙哑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眸底的绝望自怨不断的幽深,澄净的眼眸逐渐转为阴鸷。

那一年,他九岁。

在整个沈府,他是自身自灭长大的,因为是婢女所生,血统卑贱,独自住在远离人迹的后院,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意他。他有一个哥哥,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而他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冷暖自知。

初识阮沉星的时候,他正在井边自己打水,十岁不到的孩子连井顶都够不到,大冬天,冷得他瑟瑟发抖,穿着单薄的秋衫,他搬来了石头自己站在上面,提着半人高的桶自己打水。只有他一个人,永远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来询问过他是否寒冷,没有人帮助他。

长满冻疮的手因为触到了痛处,本已提到井口的水桶扑通一声掉回井里,溅了他一身的冰水。他红了眼圈,却没有哭,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自从娘亲疯了死去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

比他大一岁的阮沉星那时候已经高他半个头,因为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就来投奔沈家了,与他遭遇相似,被嚣张的下人欺侮。她拉着他的手,细心的帮他涂药膏,那么轻柔,纤细的手抚过他肿红的手背,她穿着雪色的小袄,挽着两团小髻,对他友善的笑。

所以在那很久以后,他只要一想到她的微笑,再害怕前面的路,也有能力走下去了。

艰难的岁月里,她教他写字,画画,寒冷的夜里两个孤独的孩子躲在柴房躺在温暖的柴草上一道看书赏词。他的自闭寡言,因着阮沉星而突然变得明媚起来,她就像是从梦境里降临的仙子一般,笑容明亮聪明温柔撞进他暗淡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个依靠。

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娘亲,他是个冷酷的人,不爱任何人,心里只装着一个死人。他也知道是谁陷害了他娘亲,可是他没有能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别人侮辱。

他恨沈家每一个人,是他们逼死他娘亲,他也恨那个深深藏在沈震华心里的那个女人,因为她,毁了他娘亲一辈子。

被仇恨推入深渊难以自拔,每每想起娘亲悲恸的景象,内心的仇恨就渗透他的血液里狠狠地撕咬着他的心肺,在他的黑暗世界里疯狂的生长,像是藤蔓爬满整个心脉。

他一直以为,他会和沉星终老。直到有一天,她哭着跑来找他,大奶奶要把她许给曲大人的大儿子曲明杰做妾氏。

最后的一点坚强轰然倒塌。

十六岁的他靠在门后,痛苦灼烧着他的全身,他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做不了。心哗啦啦的摔成了碎片,再也走不下去了,当一切都回不去时,他突然就茫然了,他是真真切切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爱他了。

只剩下他孑然一身。

阮沉星成亲的那天,他把自己灌了个伶仃大醉,他独自一人坐在房顶上,看着低下街道上鞭炮响亮,喧哗热闹。他冷漠地看阮沉星一身大红衣的披着盖头被媒婆牵着走出大门,她回头,风掀起她盖头,美得非凡。然,再美也是他人的,不再是他沈元希一人的了。

那天晚上,苏氏的话像是一道剑刺入心扉,她残忍的冷笑,“你道我是逼她的吗,是她自己贪慕富贵主动提出要给曲杰明做妾氏的,找你是做戏给你看,怕你怪罪她。”

原来,这个世界,从没有人真心待他,只他一个人错的离谱。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喝醉宿在街头,有人趁他迷醉时给他灌了药,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盏明亮的灯悬在他的头顶,他艰难的抬头,他对她笑,“我还不能死,我心底的仇还没有报,你可以救我吗?”

整整四年,他在扬州打拼天下,在义父的帮助下携他的各合伙人共创隆兴商行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各大行业,直逼沈家产业。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了阮沉星,可是当听到她不受宠,还是忍不住回京看她。爱情就是这么一种折磨人的东西,亲口听到她对他道,“只是利用你而已,从没有真心爱过你。”却还是放不下她。

来到京城百花楼,借酒消愁,心里仍就是明净一片,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慢慢的微醺中,恍然入梦。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只想找阮沉星问个清楚,撞到个人,讶然掉进她清澈的眸子,明知道她不是她,却还是放任自己去错。

把她当做沉星,恨她为了荣华富贵放弃他,将所有的痛苦全都转嫁在这个陌生的女子身上,最后的希望已经灰飞湮灭了,心也倦了,不想伪装了,他只想放纵一次。

查到那个女人并没有死,苏氏除了他母亲却没除得掉自己最大的敌人。父债子偿,这本是天经地义。那女人死了,他的恨自然要她的女儿偿还。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是她,卓玖玉!

他一步步的经营,让侯天奕去代他购下那整条街,逼她来见他。他一直以为沈震华是没有心的,可是后来他才懂得他的心只对自己重视的人柔软。

他不需要动手,利用卓玖玉刺激苏氏,两败俱伤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失明无忧尖叫,挣脱开他的手。

茗儿挡在她的面前,怒瞪沈翰修,“不准欺负小姐!你若再靠近,等我们爷来了定会狠狠教训你的!”

“无忧?”沈翰修皱眉,他仔细地将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冷笑,“你们爷,谁?”

“九皇子殿下!”茗儿昂着头得意的瞪着他道,怎么样吓住了吧。

“九皇子?”他不是未有耳闻,不久前的皇家盛大祭祖就是为让这来位自民间的九皇子认祖归宗,卓玖玉什么时候和九皇子龙泽夜有干系了。

趁着他呆愣之际,无忧猛地拉着茗儿借着拥挤的人群钻进人潮一阵狂奔,等到沈翰修回过神来再想追到她时早已不见了她们的踪影。

…………………………………………………沈元希从沉睡中幽幽的醒来,他朦胧着眼,只觉得床前坐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怀里拥着只白兔子,昏昏暗暗的朝他看着,黑暗中,一双眼眸璀璨的闪烁。

他只愣了一下,就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慕容玥怡伸出手抚过他苍白的脸,淡淡道,“你终于醒了。”

沈元希挣扎的坐起来,他依在床头的靠枕上,“我又晕倒了?”他说着就揉揉太阳穴疲惫的道,“最近有点累了。”

慕容玥怡站起来扶他躺好,帮他压好被子,“如果你不喜欢帮那四皇子做事,我可以帮你去和爹爹说。”

沈元希摇摇头,“不用担心我,义父有恩于我,为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沈元希笑着拍拍她的手,“怎么,用草药养了这么久眼睛还是受不了强光吗,屋子里这么暗为什么不点灯。”

慕容玥怡整个身子一僵,慌乱地回过头看了看桌上焰火晃动的烛台,整个屋子都照的亮堂堂的,她心里一悸,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恩,还未好全,见不得光。”她笑容僵硬。

沈元希点了点头,他微微的闭了眼侧身躺着,“你这次偷偷跑来,明嘉知道吗?”

她摇头,眼眸还是直直地看着他那微阖狭长迷人的丹凤眼,“没让姐姐知道,姐姐要管整个山庄的事情,是叫彭城大哥偷偷送来的。”她的眼泪慢慢的流出来,捂住嘴失声痛哭的脸上全是悲恸。

“明嘉是极爱你的。”他闭眼笑道,沉默了很久又道,“最近总是很累,我是不是快死了?”

玥怡哽咽地趴在他的身上,“你不会死,你要长命百岁的!”她痛哭。

“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老是哭鼻子,”沈元希轻揉她的发,狭长的丹凤眼闭了又睁开,睁开又闭合,他怔怔的出神,许久方长长深叹了口气,“原来,不是没点灯啊。”

他的表情极为的镇静,没有半丝的惊慌,他摸索着去探她怀里的兔子,拎着两只长耳朵抱回怀里,偏着侧脸偎在惊恐挣扎的兔背上,“还剩下多少时间呢,一个年,一个月,还是,一天?”他喃喃自语,眼底清漠平静。

玥怡哭成了泪人,“不要说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沈元希伸出一只手揽她入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他望着窗外,模模糊糊的朦胧一片,隐约只看到一轮明月斜在夜穹上,冷冷的月光撒在他光洁的脸颊上,凉意微渗,“这样已经够了,足够时间做完义父交代的事情了。”

“我会治好你的!元希,请你相信我。”玥怡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治好我?”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的声音是飘忽不定的,像是烟浮在空中一般,冰凉的指尖滑过双眸轮廓,“治好眼睛吗?”他苦笑摇头,“你知道的,失明只是一个开始。”他的手缓缓地抚过她热泪纵横的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慕容玥怡不停的摇头,她哽咽着握住他的手,“你听我说,灼幽海棠并不是无药可解的,我在药书上看到奇仙旬花能治百毒还能起死回生。爹爹已经吩咐下去要庄里的人都去找了,玥怡只求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她抵在他的手上痛哭流涕。

沈元希摇了摇头,视线模糊的一线间,他恍惚看见一张弯月笑眼的俏脸,她抱着兔子站在纷纷落花的树下,衣玦飘扬,她朝他招手。

他想再看个仔细,眼窝里却似被刀割了一般,灼灼的痛。一颗心沉沉地坠进悬崖,他微微阖上眼。额上细密的全是汗,他咳了几下,便对慕容玥怡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说着,他已经将兔子扔在慕容玥怡的怀里,“把它关回原来的笼子里。”他虚弱的躺着,朝她摆摆手。

慕容玥怡为他放下轻罗帐幔,她看着枕在剔透瓷枕上的俊脸,墨流的发散在四处,微蹙的眉淡淡的拢着,他的脸苍白毫无血色,呼吸浅微的仿佛下一秒就断绝了。

沈元希浅睡了半夜,待到天明,他闭着眼睛,却懦弱的不敢张开,他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他想着,那大概是个噩梦,梦醒了,一切又恢复平常了。

他微微地挣开眼皮,隐隐的冷冰从四肢泛开,他默不作声地斜侧在床头,他环视了四周,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的面前隔了层薄薄的雾,叫他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了,亦只大约能看到个轮廓了。

俊脸轻轻的浮上一层冷笑,他摸索着爬起来,初春的薄薄凉意渗得他一身薄衫微冷,他缓缓的走到泛着亮光的门口,扶在门边。他撸起袖子,贴在眼上艰难的看,黑墨墨的一条线从臂弯一直蔓延到整个手心里。

沈元希,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时间,你不过是要同我一起下地狱的,我在地下等着你!

目光冷凝,他一拳砸在门框上,凹进了一块木板,触目的鲜血从他垂下来的指尖滴落,坠在青板石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莲,他顺着门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眉宇间仍是淡漠明清一片。

一双强有力的手扶起他的臂,他朝着那高大的身影望去,“彭城大哥。”模糊的看清来人,他掩起眼底的忧伤淡笑。

彭城却没有说话,他将他扶到床上,手剥去他的薄外衫光裸了半身,自己旋即坐在他的身后两手掌贴在他的背心。

“彭城大哥。”

“不要说话,屏气凝神。”彭城语气低缓,他闭目自丹田之下升上一股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入沈元希体内,这样大约两个时辰直到沈元希头顶徐徐升起一浮青烟,彭城才收回手将软下来的沈元希扶回床上,压好被子站在他床头道,“我用内功将你的毒暂时逼困住,但最多能控住两个月,以后如何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沈元希见面前之物渐渐明晰,他深邃的看着彭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死了,玥怡要伤心的,玥怡伤心了,大小姐自然也会伤心。而我不想看到大小姐伤心。”彭城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带她走。”沈元希枕在瓷枕上问道,“你明知道她的心意。”

彭城低头,他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彭城只是慕容家的一个下人,配不得大小姐。”

沈元希笑,“明嘉对你这么说的,还是别人对你这么说的,还是你自己认为的。”

彭城听了沉默一会便道,“很多事情不是光有勇气就行的,她有她的立场,我有我的顾虑。我们是怎么都走不到一块去的。”

沈元希刚想说话,门就被敲开了,慕容玥怡端了碗粥缓缓走了进来,她眼眶还是红的,走过彭城的时候抬头对他感激的淡笑,福了一礼,“谢谢彭城大哥。”

彭城摇摇头,“二小姐不要这么说。”他连忙扶起她。

慕容玥怡将盛着粥的碗放在桌边,走到床边扶起他,她轻声的问他,声音低得微不可闻,“眼睛现在看得清楚吗?”她眼里隐约不安,像是极怕他说出个否来断了最后的希望。

沈元希笑着点了点头,“这粥是你煮的?”他披了件外衫就伸手接过她递上来的粥,他只尝了口,心底最柔软处蓦然悸动,就怔在那里。

“怎么,不好吃吗?”慕容玥怡急急的问。

沈元希嘴角微动,最终没说出话来,他扯出抹笑,“好吃。”他微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一勺勺的舀了喝,黑墨的瞳仁里闪过丝丝复杂的光,一瞬即过。

见他都喝光了,慕容玥怡才松了口气,“昨晚你在睡梦里喊到过皮蛋粥,想来你会爱吃的,特意跟厨房的阿姆学煮的。”

沈元希哦了声,他对着玥怡淡笑,“有劳你费心了。”

决绝“怎么了?”辰泽夜吃惊地抱住冲过来的无忧,无忧趴在他的怀里,她低着头,身子颤抖,他轻柔的拍她的肩,抬起她精致的下巴面对他,“发生什么事了?”

无忧只是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她埋在他的怀里轻声的抽泣,心里莫名的难过不安。

辰泽夜看着站在外面的茗儿,问道,“无忧小姐在街上遇到什么了?”

“是那个。。。”

“不准说!茗儿!”无忧回过头厉声道,她急急阻止,茗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不敢出声。

辰泽夜只微微一愣,便笑着伸出手揽回激动的无忧紧紧的搂住软弱无骨的她,“好,我不问就是了,不问就是了。”手指穿过她的鬓发,按她的脑袋紧贴怀里。

到晚上,辰泽夜陪在无忧床边待她睡着了才离开。临走出门,见着身后的茗儿正关好了门也退了出来。

“无忧,她今天在街上碰上什么人了吗?”

茗儿支支吾吾,她不安的揪着帕,“小姐不让茗儿说,”她迟疑了好一会,“九爷不要为难奴婢了。”

“她,有没有,”辰泽夜顿了顿,语气迟缓道,“有没有碰到沈家的人?”

茗儿没料到他会知道,讶然的瞪圆了眼眸。

辰泽夜看清了她的表情,想起她今日回来的种种异常,心里顿时黯然苦楚,感到无数的冷风灌进他的身体里,没有一丝的暖意。

终究还是纠缠不清的。

……………………………………沈元希倚在灯下看书,他翻了一页纸,“谁在外面?”

侯天奕笑嘻嘻的从窗外跃进来,修长的腿支在窗栏上,双手环胸,“没想到我这么动作这么轻,你还能发现。”

沈元希放下书,他朝着他轻笑,“来看我怎么还没死的?”

侯天奕扯了嘴角,“你不是说坏人贻害千年的吗?”他在屋子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嬉笑的神情一敛,“你不要太过担心,我和静初在外面也正帮你找奇仙旬花。”

沈元希点头恩了声,“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已经无所求了。”他拿起手上的书,线条优美的侧脸神态自若,他翻过下一页,“不用再找什么奇仙旬花了。”

侯天奕恍若未闻,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唉,好累啊!”他从窗台上跳下来,他走到床边对躺在床上看书的沈元希道,“过去点。”

“喂,你这是干什么?”沈元希举书过头顶,看着侯天奕脱了靴子就往他被子里钻。

“你知道我一晚赶了多少路?到现在还没休息过,累都累死了。”侯天奕扯了他的被子裹紧自己,“想我们隆兴商行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经费不足,不都是几个大男人挤一张床的吗,现在倒嫌弃你兄弟了?”

沈元希哭笑不得,“侯大少爷家财万贯,当初可是你自己哭着跪着求着要进我们隆兴的。”

侯天奕背朝里,他闭着眼,不舒服的又翻了个身,“我不是你,我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我哪怕是死,也一定会狠狠抓住她的手,绝对不放开,哪怕是到最后一刻,也是断然不会放开的。”

沈元希执着书的手僵在空中。

哪怕是到最后一刻,也是断然不放开的。

他敛起脸上的微笑,房间里桌上的烛火跳动,璀璨闪耀,映得他的脸渐渐朦胧起来。

沈元希没想到要见他的会是沈翰修,他在阿意的扶持下来到大厅,侯天奕跟在身后一脸的冷笑。

“沈大公子这会是来猫哭耗子了?”侯天奕端了杯茶冷冽讽刺道。

沈翰修看着脸色纸白毫无生气的沈元希道,“二弟身子怎么样?”他没有动手侧的茶杯,只是淡淡的看着沈元希。

“沈大公子,你以为你娘当年给他下的药是十全大补丹吗?”侯天奕折扇一挥,悠闲地扇着,脸上全是不屑。

沈元希狭着凤眼微瞥了他一眼,侯天奕不满地别过脸,他又转向沈翰修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自从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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