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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雀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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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当时就被那场面吓得晕了过去,或许就能又穿越回去了,为什么她扯着嗓门喊了半天也没能如愿地晕倒,反而被自己的叫喊声给吓得不敢再喊了。易玲珑再次叹了口气,手上力道再次重了两分。

唉,怎么以前没发现,她的适应能力抗变化能力就这么强大,喊叫完以后,居然还能冷静下来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然后犹如天外飞来一笔一般,被她想到了可以扒了地上那些死人身上穿的衣服,搜刮些银两物品之类的东西据为己有,等找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再继续她的穿越旅程。于是,扒着扒着,就扒到了眼前这个还没死透的男人身上。

直到现在,易玲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她的一双小手正在这男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冷不丁地听到一声闷哼,顿时吓得她头皮发麻,噌地一下蹦开了老远,还不忘跳着脚摆着手解释道:“我没有吃你豆腐,你诈尸别来找我~~~”

难怪人家都说意外之财贪不得,她易玲珑规规矩矩了二十多年,生平第一次贪图小便宜,就被人给送到这鬼地方来了;生平第二次贪图小便宜,就给自己捡了这么一个拖油瓶!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吊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得好好的穿越之旅就这么成了泡影。易玲珑再再次叹了口气,手上力道再再次重了两分。

要不,就再穿回去吧,就当没这回事好了。这地方实在不是人能待得了的。而且,要是她此时又穿回去了,就看不见不知道伤员兄的死活了,那他最后是默默无闻地死掉了还是被别的路过的人给救了,也就跟她易玲珑无关了,那她也就不必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了,这样岂不是很好?易玲珑眼神亮了起来,手上力道也跟着轻了两分。

可是……好像她临来的时候,一时太过激动,居然忘了问老和尚,怎样才能再穿越回去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转眼便如肥皂泡泡一样破灭了,易玲珑又是懊悔又是沮丧,心神一分,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她那双还在机械地擦拭着伤员兄胸口的手,便狠狠地按在了胸上的伤口处。

“嗯……”身下的伤员兄闷哼一声,居然悠悠地醒转过来了,“痛……”

“你醒,醒了哈。”见那伤口又有血色渗了出来,易玲珑忙把一双惹祸的手藏在身后,嘴里敷衍着,心思早飞到了别的地方:要是知道疼能把这家伙弄醒,就该早点下重手才对。

伤员兄望向她的澄清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疑惑,显然还没弄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痛苦地皱着眉头,作势便要起来。谁知才刚一用力,胸口上的伤口便又流了血出来。

易玲珑见状,忙上前制止了他:“别动别动,好不容易才给你止住了血,再给你挣破了我可没办法了。”扶着伤员兄小心翼翼地躺好,又顺手拿起布巾擦拭起伤口旁的血迹来。

“这里是……”伤员兄平躺着,转了转眼珠打量了一番屋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前附近村子里的猎人们盖的木屋吧,不过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易玲珑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擦拭着血迹,看到伤口又破裂了,不禁有些心疼,“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低着头,眼帘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在火光的照射下,在眼帘下方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叫人一时看不清楚她眼中神色如何。可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轻轻抿着的薄唇,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了她心中的担忧和为难。伤员兄见易玲珑为他的伤势焦虑,心里一阵感动,问道:“是你救了我?多谢了。”

易玲珑原本正因为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血的伤口又再一次破裂开了而心疼不已,就好比如一个人好不容易才粘补好的书页,又被自己一个不小心撕开来一样,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沮丧感。听到伤员兄问她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伤员兄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才猛地晃过神来抬头答道:“啊?啊,没错,是我把你从战场上拖到这里来的。路可不近,你又死沉死沉的,累得我胳膊都快断了,半路上几次都想把你撂下不管,可是又不忍心,怎么说你都还算是活的。”

死沉死沉的?想撂下不管?还算是活的?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他,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地都不敢。这女子怎么能这样子说话?伤员兄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之前因为感动对易玲珑产生的那点好感也消失了。

又想到眼前这女子很有可能只是个不识礼仪散漫惯了的村姑野妇,伤员兄也就不再计较她用词上的不敬,依然和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你告诉我,等我伤好了之后一定会答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伤员兄的嗓音低沉柔缓,带着久睡醒来后的倦懒,和多日滴水不进后的沙哑,听起来很是性感魅惑,易玲珑此时才算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富有磁性的嗓音,就连她那颗具有强抗力的心脏也跟着至少停止跳动了一秒钟。

等她回过神之后,便只听见了伤员兄后面说的那句“等我伤好了之后一定会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刚刚罢工一秒钟的心脏又紧跟着多做了两次功,立马喜滋滋地想到,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从死人堆里救了他,那就是他的恩人,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敲他一大笔喽。嗯,看他的穿着,似乎跟我在战场上见到的其他死尸的衣服样式不大一样,他身上的好像更高级些,看来十有八九他是个小头头军官,应该是拿俸禄有些积蓄的。我问他要多少好呢?五十两,还是一百两?要不一百五十两?不会太多吧,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他一命的,一百五十两买一条命,不算太贵啦。

易玲珑想到了好事,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只觉得她这几天窝在这破屋子吃苦受罪挨冻也算是值得了,一高兴,抖抖手上的布巾就跳了起来,欢喜道:“真的么?你真的要谢我?你要拿什么给我呢?”

此时她站直了身子,也离开床远了,伤员兄一眼瞅见她身上所穿的衣服,不禁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了正常。皱着眉头呻吟了两声,说道:“啊……我觉得伤口还有些疼,你过来,过来帮我取些伤药出来,就在我腰间藏着,你找一下,我动不了。” 

  六、美丽的蘑菇毒性很大

易玲珑很专注地抱着木头削啊削啊,削得很执着很卖力。忽然一下使力使得偏了,不但削掉了一大块木屑,也削到了自己的手指。

“呜……疼……”易玲珑忙一口咬住受伤的指头,一边吮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哭痛。

“厉害么?”宇轩也跟着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忙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易玲珑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能怪她么?跟前有宇轩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妖孽风情万种的躺在床上,斜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瞅,那泛着水光的额头,凌乱四散的长发,晕红的脸颊,渐渐沉重的呼吸,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个满脸含春带怯渴望被虐的小受!小受……他果然是个断袖……断就断吧,为什么这妖孽还要在她面前大咧咧地赤裸着胸前粉嫩粉嫩的肌肤,胸前的那两朵红梅随着他的呼吸声,在破烂的衣服和破烂的棉被之间一起一伏,若隐若现,惹得她浮想联翩,勾得她的小心肝怦怦乱跳,实在是……少儿不宜啊!

再想到不久以前,她的一双小手还在那样白白嫩嫩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来游走去游走的不亦乐乎,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易玲珑一边抱着木头削啊削,一边拼命地回忆宇轩胸肌的触感。嗯,有一点点冰凉,摸起来很滑腻很厚实,手感一级棒。

还有呢?还有呢?呜呜呜,想不起来了……

怎么就该死的想不起来了呢?为什么,为什么她当时的心思那么单纯那么圣洁,就只想着擦拭,没想到可以趁机揩油呢?即使这妖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个断袖,那也是个很帅的断袖,那也是个有着超性感胸肌的很帅的断袖,她易玲珑身为一代宅女兼腐女,是应该义不容辞地对这个有着超性感胸肌的很帅的断袖上下其手,拼命揩油,使劲吃豆腐,争取快、稳、准地解决饥饿问题。唉,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了。

后悔呀,悲哀哪,很想默念那段经典的台词啊:“曾经有一个吃豆腐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于是易玲珑就在她对自己错失良机的纠结中,一不留神,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这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呢?

看来,她果然不是做恶人的料,只是刚动了动歪脑筋,立刻就遭到了现世报,老天对她,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宇轩却不知其中缘故,觉得易玲珑是为了给他削木勺才割伤了手指,换句话说,是为了他才受伤的,心里既感动又过意不去。

因为疼痛,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透着别样的水意,细且浅的眉微微蹙在一起,鼻翼一张一合,丰盈圆润的嘴唇上沾了些新鲜的血迹,带着危险的魅惑很诱人的嘟着,像一颗……娇艳的樱桃,不错,是一颗挂着露水、甜美多汁的红樱桃。

“你的手……疼得紧么?”宇轩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

听见他问话,易玲珑抬起头正要回答……

却好死不死地又瞥见了那一片裸露在外的雪白,和皑皑白雪上两朵怒放的红梅。啊,多像香甜可口滑腻美味的奶油蛋糕啊。

……奶油蛋糕?晕,她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想起奶油蛋糕来,而且还是上面顶着新鲜红草莓的那种?

呜呜呜,她真的很想吃奶油蛋糕啊,是有草莓的那一种啊……

不行不行,这种时候,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易玲珑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甩掉满脑子的旖旎思想,不自然地笑笑:“呵呵,你那里的伤口……看上去好了很多啊,呵呵,没想到,那癞蛤蟆和大蜘蛛磨得粉,还挺管用的。”天啊,她这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一边骂着自己笨,一边抬眼偷偷去看宇轩。他的脸色好差,一张薄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似乎还有青筋在霍霍跳动,他,果然是生气了吧。即使是作为一个喜欢被虐的小受,也是个有节操的小受,应该不喜欢被女人用刚才那种火辣的目光盯着吧,尤其还是那里……少儿不宜的地方……

易玲珑的脸滚烫滚烫的,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里的匕首,金属特有的冰凉让她纷乱的心思冷静了不少。

“易……玲珑……”宇轩开头唤她。

“嗯?”

“刚才你说,喝水太多,会有麻烦……”宇轩的声音又低又沉,艰涩地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现在……麻烦来了……”

易玲珑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顿时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随手捡起一个没用过的头盔,背对着宇轩怯怯地递了过去。

“这个是……是我军的头盔。我不能用。”宇轩很有原则地拒绝了。

切,尿急还敢挑三拣四,干脆憋死你算了!易玲珑不耐烦地扔掉手上这个,另挑了一个纹饰不同的头盔递给宇轩。

“我……我自己起不来……”宇轩又道,声音愈发地小了。

“这……”这是怎么一种状况哪?易玲珑的脑子腾地一下炸了,他,他,他不会是想让她帮他解决吧……这难度也太高了吧,以她目前的能力来讲,恐怕难以胜任。

“扶我起来,好么?”宇轩的脸色已经从粉红涨成了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

“……好吧。”易玲珑别无选择的答应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腹胀而憋死吧。反正……对于那点特殊性,早在初中的生理卫生课上就学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不错,易玲珑,作为一个有思想有见识的宅腐女,现在这种状况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

镇定自若地将手伸到宇轩的腰和脖子下面,大大方方地扶着他坐起来,万分小心地不让胸口上的肌肤受到牵扯,易玲珑禁不住要为她处境不乱的良好心态拍掌称好。

想不到看起来并不算很壮的宇轩,竟然会这么结实。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加诸在易玲珑单薄的肩膀上,压得她险些支撑不住,不由得又向前挪了挪,奋力的挺起胸膛从后面托着他。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她的前面,是他坚实的脊背,她的肩上,靠着他微微后倾的脑袋,她的鼻尖下,是他纷乱细碎的长发。

易玲珑竭力不让自己去想她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多么容易令人误会,深吸两口气,暗自定了定心神,颤巍巍地从宇轩身子后面探出了手,一路摸索着攀上了他的腰间,打算好人做到底,一鼓作气替他解决内急问题。

耳中听到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我……自己来……”

幸好她和宇轩面对的方向一致,彼此不用脸贴着脸,这样一来,那骤然在空气中响起的欢畅流水声也就不会像想象中那样令人尴尬,或者说,因为谁也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绯红,事情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难堪难耐。

终于,圆满完成了……

易玲珑认命地侧过头,捧着那个盛了温热液体的容器快步向门外走去。

刚用脚踢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出去,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语:“我会负责的……你放心吧……”

负责?负什么责?易玲珑两根指头捏着头盔一边往回走一边兀自纳闷,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会因为这件事,再额外给我一份报酬?那些在医院里照顾病人的陪护人员收取酬劳时不是就分为普通陪护费用和特殊陪护费用的么?唔,应该是这意思没错,话说我也是很辛苦很委屈的,居然要帮他……做这种事情。

回到屋里,刚一进门就被宇轩含着谢意的微笑晃花了眼:“辛苦你了。”

妖孽啊,真真是一笑百媚生的妖孽啊。易玲珑在心底感叹道,光是这淡淡的一笑,就让她觉得,刚才为他做的那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就是为了他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是甘之若饴的。难怪古人一提到美人,总是会和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之类的贬义词联系起来呢。美貌的女人尚且如此,美貌的男人岂不是更加危险?易玲珑,难道你忘了吗?生物课上学过的,越是美丽的蘑菇毒性越大,为了你最后不要落了个头晕脑胀满眼幻觉而死的下场,一定要远离他,离的越远越好!

易玲珑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宇轩保持距离,尽管还没来得及喝脑白金黄金搭档葡萄糖酸钙等等等等,也务必要尽最大努力提高自身的免疫力抵抗力恢复力!

却无法抑制地又听见那妖孽暗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沉沉地响起:“玲珑,你好几天没合眼,一定累坏了吧?要不要,到床上来,和我挤挤……” 

  三、伤员兄原来是腹黑男

被那伤员兄好听的声音所蛊惑,易玲珑不疑有它,想也没想就走上前,伸手向伤员兄腰间摸去。

却不料手腕处陡地一紧,顿时就失了全身的力气,手脚发软站立不稳,忍不住痛呼出声,道:“啊……疼……你干吗?”

伤员兄露在床外侧的手死死地扣着易玲珑的手腕,阴沉着脸,厉声问道:“你一介女流,为什么会穿着我军的衣服?”

易玲珑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就不能动弹了,所以也并不是很着急命门受制于人。听伤员兄问起,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黑不溜秋的粗布衣裳,又肥又大又不好看,倒的确像是当兵的穿的。

问她为什么会穿着这样难看的军装?以为她愿意么?被那不负责任的大和尚送过来以后,她就是这幅德行了,她有什么办法?这鬼地方一点人烟也不见,她又找不到别的样式的衣裳换了。易玲珑心里无比地怨念。

可是,到底要怎么跟伤员兄解释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天知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没有她那么好,况且眼下他还那么虚弱,要是被这不可思议的真相给吓了一大跳,一口气没缓过来挂掉了,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番辛劳,还害得她没有谢礼可拿。退一步来讲,就算伤员兄想象力跟她易玲珑一样丰富,能够接受她是来自于异时空的超级霹雳无敌天真纯洁活泼可爱美少女的事实,也难保他日后会不会找来一干身披八卦袍手拿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的茅山道士将她当作是借尸还魂的女鬼给枉杀了。

该说什么好呢?不过一刹那间,易玲珑的脑海里就飞进来了无数个借口,又不过是一刹那间中的一刹那间,她又将这无数个借口一一判了死刑。

我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赶紧让我想到一个既能被伤员兄接受又能合情合理地解释她为什么会身穿军装出现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救了伤员兄出来的理由吧!易玲珑在她的心里剧场中凄凉地跪地仰头哭诉道。

然而很明显,像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诚意是根本打动不了神氐们的,就像过去的二十多年一样,她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再一次无情地弃她于不顾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易玲珑神思缥缈时的表情会让人产生她很无辜很委屈的错觉,还未等她想好借口,伤员兄就又一次开了口,语气已经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莫非,你是这附近村子里的穷人,随手捡了几件衣服御寒?”

唉,这个理由不错呀。易玲珑心中一喜,正准备顺坡下驴,赶紧点头称是。

却听伤员兄又接着说道:“……可是我记得,这附近因为战乱早就已经逃得没有人了。”

大哥,你知道这附近已经没人住了还说这样的话,你这不是存心阴我么!易玲珑一惊,暗自庆幸多亏她有一个肢体动作永远比思绪慢上一拍的好习惯,这才差点没露出马脚来。

“或许,你是别处逃难偶尔路过这里的孤女,因为衣食无靠迫不得已才扒了死难战士的衣物遮体?”伤员兄又替易玲珑想到了一条绝好的理由。

有了上次的经验,易玲珑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她反应迟钝的优点,傻愣着等待伤员兄的下文。

果然,伤员兄顿了一下,又凉凉地说道:“那就把你之前穿的衣物拿来给我看,证实确实像我说的那样。你总不会之前什么都没穿一路光着身子逃难吧。”

这下子,易玲珑总算明白过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这个被她救了的伤员兄居然在赤果果地怀疑她!听听,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狗咬吕洞宾!真是瞎了眼,竟救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腹黑,太腹黑了!

盛怒之下,索性扭了头不去看腹黑男的嘴脸,懒得再去搭理他。

可是腹黑男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也陡地变得犀利起来:“说,你到底是谁?混在我军之中究竟有何居心?是谁派你来的?又交给了你什么样的任务?说!”

“你凶什么凶!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本来就是行伍里的人,当然会穿着当兵的衣服了。”被他捏得痛紧了,易玲珑索性信口胡诌道。

“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你一介女流,又怎么会是行伍里的人?”腹黑男根本不信。

“难道就不兴人家女扮男装应征入伍为国效力么?”输人不输阵,他厉害,咱气势比他还凶狠还霸道。

“女扮男装?为何?”腹黑男的手劲有一点点小了。

“因为……因为替父从军呀。”继续胡诌。

“替父从军?”腹黑男的手劲又松了一点。

完了完了,怎么一不留神,顺嘴就把花木兰的事迹当借口给说出来了。易玲珑暗暗叫苦,懊悔万分,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成了定局,骑虎难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胡编到底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摆出一副委屈伤感的样子,可惜没那情到戏来的功夫,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没能挤出半滴眼泪来,只好拿捏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哽咽悲苦:“常听家父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也懂得有国才有家,国泰才能民安的道理。如今国家有难,狼烟四起,又怎能一味想着自己的死活而不顾国家的安危呢?可是家父老迈,膝下又只有我一个独生女儿,我不忍心看着老父一把年纪还要在疆场上厮杀滚打,又不敢独善其身,所以就,就瞒着父母,偷偷地换了男装投军了。”

“你女扮男装投军,难道这么久就没人瞧出破绽认出你是女的么?明明这么明显……”

“你试试三天三夜熬着不睡觉,看你还有没有精力去假装!平日里我都是粗着嗓门学伤员兄的样子!”易玲珑气赳赳地吼道,都说声厉胆壮,看来还是有点道理的。

说完,又吸了吸鼻子,把头稍稍侧过一点,低垂着眼帘,做出一副思念家中老父慈母又不愿叫别人看出来的坚强姿态。

心里蹦出一个小小的易玲珑,双手合十一脸虔诚跪地祈祷:佛祖啊,菩萨啊,求求你保佑我吧,让他相信让他相信让他相信……

还好,关键时刻小易玲珑还算是求对了神。腹黑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女。”

呜呼,腹黑男终于又变身成了伤员兄。

Yes!感谢佛祖英明,感谢菩萨慈悲!小易玲珑在心里高举双手呈V字型一个劲地欢呼跳跃,外面的易玲珑还要强忍着激动把戏份演得十足,摆出委屈受气的样子,甩着手跺着脚蹬蹬蹬走到一边去了,背过身不看伤员兄,抽搭着肩膀对着火堆吸鼻子,任伤员兄怎么叫她也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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