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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光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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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霓全力操纵粒子,毫不放松地对付他们,同时掉转热武器的攻势,与深蓝机甲互射。他们两人的机甲都有飞行能力,转眼间已经腾空而起,进入空中作战的状态。

直到这时,苏霓的神情还是那么冰冷,既不咬牙切齿,也没有半点轻松。她盯着深蓝机甲,问出了迄今为止的第一句话,“你们和尤迪特家族有关?”

尤迪特正是赫尔曼的家族,与阿提密斯所在的俄南家族关系密切。苏霓不太担心报复,却还没到完全忽视的地步,早就做过一些背景调查。那个时候,她发现,赫尔曼的伯父正是尤迪特家族的掌权人,而被她用长桌扣在头上的那位,则是赫尔曼的表弟。

这些贵族无法无天惯了,平时谦和有礼,极有教养,一到关键时刻,便显出了真正的品质。正因如此,苏霓才放弃了最后一点幻想,冷静地考虑着自己的应对。

深蓝机甲做出种种漂亮的回避动作,躲避迎面而来的炮弹,还有在空中逡巡,不断追杀过来的导弹。与此同时,博礼从容地回答道:“没错。”

“那么……瑙西卡她,还有她的家庭,也是被你们逼迫,来引诱我上当的吧?”

苏霓的语气极为冰冷,但语调十分平和,仿佛正在进行正常交谈,压根没有或激愤,或难过,或大声斥责的感觉。双方正在空中快速交手,战况异常激烈。她还要顾着地面上的人,把他们死死压制在下面,堪称双线作战,却始终不落下风。

奥菲恩见势不妙,竟直接冲回了乔治亚号,打算驾驶机甲出战。雪鹫朝他轰了一炮,无奈地打偏了,只能眼看他奔上乔治亚号的出舱挡板,消失在飞船上。

燕明却是天生彪悍,并不着急使用机甲。她的后背微微拱起,两张机械翼瞬间裂衣而出,带着她直冲天空。她一边上升,一边还在锲而不舍地攻击,脸上犹带笑容,却显得十分凝重。

她听到了两架机甲的对话。博礼森然一笑,回答道:“你很聪明,他们等待出头时机,已经等的太久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肯放弃?”

“原来如此……”

苏霓耳语般地说了一句,让博礼听得一愣。他其实不想和她多话,但鬼使神差之下,不由问道:“你说什么?”

苏霓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再次漆黑入夜,是完全空洞和无机质的,不具备任何人类的神采,还在往其他部位不断扩散。她的身躯开始变化,肆无忌惮的变化。甲壳一层层堆积折叠,形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在她的控制下,这具身躯暂时还保持着人形,皮肤、肌肉、骨骼却已经完全转变。

而这还没有结束,甲壳末端,颜色变的越来越浅,最终变成粒子一样的淡金色。这些粒子弥漫到内壁上,就和内壁融合在一起,继续往机体深处推进;弥漫到地板上,就和地板融合,从不同的位置接触机甲,全心全意地转换着它。

第八十章

这是个任谁都预料不到的变化。

别说那些敌人,就连苏霓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个样子。这四人组合实力非凡,不但战斗技巧娴熟,而且配合精妙,一看就经常杀人放火,都积累出了经验。可是,他们让她陷入巨大危机的同时,也刺激了她的成长。

在这个不凑巧的时间,不凑巧的地方,她竟恰好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完成了虫母幼年期的完全变态。甚至,由于非常敬佩艾尔莎,她仔细思考过魂甲的概念,不知不觉就知行合一,试图完善自己和机甲的联系。

她读过的一切资料,都是以人类的角度写成,供给人类读者观看。虫母对幼虫、成虫的分别并不感冒。而在虫族的认知里,虫母就是虫母,没有幼生体和成熟体的区别,只有力量差距。幸运的是,不同于虫族的模棱两可,人类书籍里对此有着详细描写,反而带给她一个更加直观,也更加清楚的认识。

这其实也是她成为“恐怖怪物”的第一步。

以雪鹫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地方异彩涟涟。阴沉灰暗的天幕下,工程基地不断闪现淡金色的光芒。深蓝机甲被光芒裹住,动作越来越僵硬呆滞,最后已是勉强挣扎,却没能避免厄运。它像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击,没有任何预兆,从空中直坠地面,中途猛地一震,扭出了奇怪的角度。

这画面十分诡异,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拳头拦腰轰来,将整个机体扭曲弯折,再掷到地面。

雪鹫的外表如常,并没有特别的改变,只是周身透出微光,像是被什么灯光照射着。苏霓也从未停止对地面的攻击,一边殴打深蓝机甲,一边不停调节炮口位置,坚持不懈地轰炸地表。

离子球离开炮膛后,被悬浮在空气中的粒子加持,只微微一颤,便爆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光。它在空气中行进,竟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击中目标之时,它的大小已暴增数倍,如同装载着机甲的降落舱。

沃尔夫皮糙肉厚,能硬接普通导弹的轰击,自己毫发无伤。此时面对这个庞大的光球,他也无力抵抗,一愣之下,当场被炸成块块碎石。主人既已失去生命,身体形态的转换便无法逆转。碎石落在地上,仍是石头状态,没能恢复成人类的血肉肢体,像下了一场小型石雨。

沃尔夫以生命为代价,也没能保住他想要保护的人。离子炮和高斯炮同时开火,同时增幅,均处于苏霓的控制之下。她以离子球杀死了沃尔夫,看都不看一眼,便把剩下的攻击全部敬奉给了燕明。

燕明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她的一对电子眼不断闪烁,映出眼前连绵不绝的高温光斑。在看到这图像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一挡,整个身躯便被高斯炮弹吞没,连最基本的反击机会都没有,就在这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博礼没有时间去注意伴侣的死。深蓝机甲弯折之时,他的身体也随之弯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淡金光芒包围着机甲,也包围着他,对他进行沉重至极的攻击。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他的防护服便被鲜血浸透,全身皮肤全部皴裂,变成了一个赤红色的血人。

可他还活着,意识也还保持着清醒,只能不断哀嚎,试图减轻这剧烈的痛苦。

奥菲恩的动作已经十分迅速,仍错过了这幕好戏。他驾驶着一架黑色机甲,冲出乔治亚号,迎面撞进粒子迷雾,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被迷雾吞噬。他的运气却比博礼好。由于他一看就是下属,不是领导,知道的内幕也少之又少,苏霓并未过多地注意他。

因此,他不必忍受博礼正在忍受的折磨,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那只巨拳当场击毙。

苏霓在学院里小有名气,实力非比寻常。对方深知这一点,找来的杀手自然不是庸手。然而,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表现,和初遇蚀波兽的普通学员差不多。

雪鹫忽地伸出右手,做了个提起的动作。刹那间,无数粒子乱流汇合到一起,形成一只转动灵活的巨型光流,将深蓝机甲提了起来。雪鹫臂上,长而尖,末端闪闪发亮的黑刺探了出去,一直刺进深蓝机甲内部,动作轻巧至极,就像切割一块豆腐。

这黑刺是苏霓本体的延伸,迟迟不曾停下,最终刺进驾驶舱。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愉快地挥舞着,在奄奄一息的博礼眼前一晃,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头骨,直抵大脑。

这个人的一生,就这么展现在苏霓眼前。从他有记忆开始,到眼睁睁看着黑刺进入大脑,没有一秒钟遗漏。但苏霓并不关心他的家庭背景,出身来历,睡过多少个女人,做过多少个任务。她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迅速地翻找着,如同正在进行关键词搜索的超级电脑,拼命搜查这次任务的发布人和联络人。

并没花上多少时间,她便找到了想要的结果。这结果并没令她惊讶,事实上,根本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雇佣博礼等人来杀她的,正是赫尔曼的父母,尤迪特家族的重要成员。她静静读着这部分内容,脸上却毫无表情。

博礼并非笨蛋,也曾质疑过任务内容。他虽是海盗,但也惧怕苏家的报复,不太乐意接下这个烫手的炭团。那对夫妇却说,尤迪特的掌权人已经默许了这件事,愿意提供帮助。万一博礼的手脚不够利索,留下能被追查的痕迹,那么不用他们说,家族也会帮忙抹消痕迹,并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如今,苏霓的思维已是直线式的。知晓内情后,赫尔曼的父母,还有他的伯父,都已经被认定为她的敌人,而且是必须要清除的敌人。她脑海中还残留着人类意识,顿时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思考过后,又很顺畅地接纳了它。

两架机甲一蓝一白,同时落下,落到这片焦黑冒烟的土地上,扬起大片尘土。在这个时候,通讯已经恢复,不再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断绝状态。苏霓却不去求援,不去查看,连杨舟可能的后续回复都不在意,只聚精会神地捕捉着博礼的脑电波。

博礼脸上已没有痛苦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木然。他取出一个小巧的联络器,以加了密的私人频道,呼出一个短促连续的信号。

信号的主人立即回复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旅行还顺利吗?”

苏霓没有说话,博礼却在说:“已经顺利到达目的地,将货物安全卸下。现在,我想确认报酬的问题。我会把你要的东西带给你,你要给我你所许诺的重酬,和我取报酬的地点。”

博礼和燕明都在通缉名单上,是某个海盗团队的领导者,似乎还从属于一个更大的势力。他们和尤迪特家族有着交情,私下常进行非法交易,算是共生的关系。因此,一听说尤迪特家族有仇人要杀,那势力便派出了他们两人。

赫尔曼父母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希望他带回苏霓的尸体,如果没有尸体,就带回终端,如果没有终端,至少要展示一段影像,作为凶手伏法的证据。

自始至终,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下进行。他们不止在杀手上下功夫,也研究了苏霓的人际圈子,重点研究和她关系不错的同龄人。怎奈苏霓的交际圈有限,大部分对象都油盐不进,多半不会为个“出头机会”就出卖朋友。查来查去,唯有瑙西卡最有可能。

这流程顺畅无比,先许以丰厚的报酬,再进行威逼,最终抛出“泄密就杀你全家”的大杀器,瑙西卡全家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瑙西卡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将苏霓一路诱来矿区。

若苏霓真是天真的妙龄少女,说不定还会认为他们情有可原,并非刺杀事件的主谋,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她不会忘记,瑙西卡明知她的背景,明知她和紫蓟公爵有关,却始终不肯透露口风。这甚至不用当面谈话,只需一个消息,一个暗示,苏霓自然会知道不对。可见她这么做,不是迫于无奈,而是贪图抱人家的大腿。

好歹也是同学一场,她甚至不值一个机会,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博礼已彻底变成个提线木偶,按照苏霓的心意舞动。每句话都没有任何破绽,每句话都是在她操纵下说出来的。她读取了他的记忆,模拟他的口吻时,可以做到纤毫不差,让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起疑。

对方似是觉察到他的不安,安抚道:“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怎会说话不算数?”

“以你们的地位,当然不至于这样,”苏霓冷冷说,“但这事非同小可,一旦留下把柄,势必后患无穷。知情人当然是越少越好,我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

联络器里的声音说:“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好吧,你想怎么做?”

苏霓真正想问的,自然是在什么地方汇合,什么地方交货,和什么人做交接手续。然而,联络器给出的答案,竟令她颇为意外,“不瞒你说,我正停在阿莱士星的外轨道上。你一上来,就能看到我的飞船。怎么样,现在你总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

“……阿莱士星的外轨道?”

苏霓仍保持着虫母的状态,与雪鹫连接在一起,通过雪鹫,她又能和深蓝机甲相连。这一瞬间,她意识到敌人就在不远处,立刻感到一阵强烈兴奋。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身上涌动,让她恨不得大喊出声,像野兽一样咆哮呼叫。

“是啊,这件事结束后,我还要再去趟范伦海特。其实那学院倒是个交易的好地点,”对方无动于衷地说,“历史悠久,地位尊崇,后台又很雄厚。再怎么强大的贵族家族,也要高看它一眼,不敢随便撒野。”

“啊……我已经知道了。”

苏霓平静地说,语气陡然变的十分轻柔。若她有蛇一样的发声器官,会从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嘶嘶声。可她没有,她只是冷漠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冷漠地挖掘着自己的能力。

来时路上,所有星体的分布,互相之间的旋转关系,在她脑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并没有真正看到外轨道,却准确地判断出了它的位置,就像鸽子判断磁场走向。这感觉无法用言语描述,却又正确无误,让她充满了信心。

雪鹫身上的微光仍在闪耀,范围却在不断扩大,终于将地面上的战斗痕迹笼罩进去。奇怪的是,被微光笼罩的东西,都在迅速销蚀融解,仿佛化为虚空,或者披上了一层隐形伪装。每消失一件物品,苏霓身上的力量就强大一份。忽然之间,她仰头望向灰暗的天空,仿佛凝视着什么。

她的目光穿透重重障碍,落在了那艘飞船上。

赫尔曼父母出身高贵,实力却不是很强,因此在帝国中地位有限。两项因素综合到一起,让他们只能雇凶杀人。一方面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以免和苏霓的后台正面冲突,另一方面,也是自矜身份,认为苏霓不值得他们出手。

他们并非不知真相,也并非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赫尔曼的死,苏霓虽然不用负全责,却也有一半责任。就这一半责任,已经足够他们下手。

那艘飞船的形状像是飞碟,正悬停在阿莱士星上方,看起来极其普通。两者体积一对比,就像是落在地球仪旁边的虻虫。驾驶舱正中央,坐着赫尔曼的母亲奥若拉,还有父亲狄伦。奥若拉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紧盯着屏幕,向身边的丈夫问道:“会怎么样?”

就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屏幕画面忽然一闪,出现了一张恐怖厚重的虫族面孔。

第八十一章

会怎么样……?

这是一个好问题,需要搭配一个好答案。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苏霓给出的回答。那张虫脸一闪即逝,却营造出极其恐怖的效果,简直像惊悚电影,以吓坏观众为己任。奥若拉本来坐在软椅上,顿时低低地惊叫一声,以罕见的敏捷身手跳了起来,面带惊恐,死死盯着屏幕。

这对夫妇从不是谨慎小心的人,认为仇人即将伏诛,当然不会置身事外,只是怕苏霓起疑,一路隐藏行踪,从未正式现身。直到收到博礼的主动联络,奥若拉才稍觉放心,解除了飞船的隐身状态。

剩下的事似乎很简单。乔治亚号起飞之后,将重回太空,与他们正式见面。他们倒也没想要杀人灭口,只想按约定支付报酬,亲手接过苏霓死亡的证据,然后就可以打道回府,把未来的生活导回正轨。

人人都知道,宇宙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们见多识广,想过事情可能生出变化。但再给他们一个脑子,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说好了的报仇戏码,陡然变成恐怖异兽现身太空,任谁都要愣一愣。何况这两位作战经验稀少,一直担任文职工作,根本没有随机应变的才能。

虫族面孔出现之时,雪鹫已经接触到了飞船,碰触之后,立即贴靠过去,静静附在它的表面上,仿佛趴在盘子上的飞蛾。飞船有舷窗,它的位置恰好是舷窗附近,于是很自然地伸过头部,透过窗户往里看。

这个姿势很正常,但配合背景,便有种神秘怪诞的感觉。

这时,苏霓仍未完全失去理智,还能进行符合人类逻辑的思考。但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虫族,她都不想放过这两个人。虫母的意识里,根本没有“饶恕”或“宽容”的概念,只可能为更多利益而退让。而身为一个不算太笨的人类,面对不死不休的仇恨,她没有退让的理由。

如果奥若拉看见那个舷窗,她的轻呼会变成惊叫。雪鹫的脑袋凑在窗上,偶尔闪动一下,轮廓模糊起来,展现出苏霓的真正容貌。

如果苏霓愿意,可以挤出机甲,亲自贴到飞船的外壳上。但这没有必要,所以她也没这么做。身处此情此景,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在太空中,没人能听到你的尖叫。”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时代,既野蛮又文明,既先进又落后。绝大多数人处于天网的监视下,失去隐私的同时,也可无忧无虑地生活。海盗和佣兵在刀锋边缘行走,用生命为代价获取报酬,却能轻易纵横于星系之间。

有些星球繁华富丽,犹如科幻插图的具现化。在那些地方,居民可以躺进营养舱,用特殊设备进入虚拟世界,用自己选择的身份存活,直到老死。有些星球却阴暗偏僻,毫无法律可言。在那里随手杀死几个人,甚至不算什么大事,把尸体抛到外太空,便会变成无法辨认的垃圾。

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跨越星系,为莫名其妙失踪的平民伸冤。

若非苏霓的实力出人意料,现在也是难逃厄运,可能已经变成垃圾之一,在宇宙中飘荡。她很明白,就算是公爵,也不可能为一个死人大动干戈。苏北辰也许会,却必须考虑家族的想法。他为她复仇的可能性,比公爵还小。

这也是苏霓不肯善罢甘休的原因。她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只有活人才有价值。尸体,哪怕是帝国皇帝的尸体,也不再重要了。至于这么做的后果,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她总得先活下来,铲除最严重的威胁,才能考虑后果吧?

奥若拉之前有多么快意,这时便多么惊恐。她呼叫着控制飞船的智能电脑,要它立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电脑倒也干脆,直接送上一段影像,正是雪鹫瞬间移动,从地面进行短距离跃迁,直达飞船附近的英姿。

最可怕的是,影像还没结束。他们看到它正趴在飞船上,气质如窥视私人住宅的怪人,立即被无尽的恐惧和慌张淹没。奥若拉叫喊道:“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启动武器,把它驱逐下去!”

可是,电脑没能做到这一点。准确地说,它什么都没能做出来。

狄伦见妻子只顾和电脑纠缠,终于屈尊开口,怒斥道:“这飞船根本不是作战用的飞船,马上进行紧急求援!发信号!快点!”

他们选择朴素的小飞船,当然是为了隐藏行踪。即使被人目击,也少有人想得到里面坐着的是贵族。在他们看来,苏霓实力再强,也处于行星内作战阶段,根本无法应付星际级的海盗。即使能应付,地面上没有驾驶员,她可能不知道怎么控制飞船,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错误,也是他们这一生中,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电脑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命令,这谁都不知道,但苏霓听到了。她全然无动于衷,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更是纹丝不动。若说眼睛是生物心灵的窗户,那她的十扇窗户肯定被死死封住,上面还刷了厚厚的漆,让人无法窥见她的心灵。

忽然之间,雪鹫震动起来,飞船也跟着震动。这震动富有节奏,频率极其稳定,并匀速上升,越来越快。最后,肉眼只能看到震动时出现的虚影,无法判断飞船的准确位置。

多数固体材料都会被震动引发共鸣,最终从中断裂,区别仅在于频率和持续时间。想要避免这种下场,必须采用特殊材料,或者设好防御装置。

这架飞船什么都没有,因此,无法幸免于难。它的振幅也越来越大,扁平如碟子的船体不住大幅摇摆,甚至漾出了波浪般的曲线。

飞船断裂的瞬间,每个裂隙都发出巨响,因真空不能传递声音,只影响了船上的人。刹那间,这只大碟子彻底解体,一气碎作七八块。碎块有大有小,错落有致,大部分受动能影响,离开苏霓的控制后,向受力方向激射而去,头也不回地奔赴宇宙深处。

还留在阿莱士星附近的,只有一块。雪鹫兀自附着其上,在原地平静地飘浮着。

飞船解体之后,里面的人显然已经死去,随残骸飘向远方。若换了强大的异能者,他们本就能在真空环境里生存,乘坐的飞船也不会如此不济。严格来说,苏霓还占了便宜,奥若拉夫妇的死亡也有些冤枉。但他们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便要承受后果。

苏霓目送残骸飘走,表情还是那么平淡,心中也殊无喜意,连笑一笑的兴趣都欠奉。此时,她正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一如方才的奥若拉。

她问的是,“该怎么办?”

有目击者吗?能压下来吗?要不要找人帮忙?还是先和朋友吐露秘密,咨询他们的意见?公爵、苏北辰、艾尔莎等人听了她的麻烦,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这可不是当街追砍佣兵团长,而是实打实的杀人,受害者还是大家族的成员。

雪鹫轻轻松开手,轻轻推了推那碎块。它没怎么使劲,力气刚能推动残骸。但地球上的中学生都知道,没有外力作用的时候,物体的初始速度是多少,便会一直以这速度匀速运动,直到碰到另一个施力者位置。

残骸晃晃悠悠地飘走了,飘向雪鹫面对着的方向。没过多久,它就变成一个小点,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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