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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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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我伤心吗?比我强这么多,明明只要一挥手就可以让这柄刀刺入我的胸膛。”

“你在测试我?”

“不全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杀了你!”

“恨我?”

“我说过,是妒忌。”暗夜澈用一种似哀又似怨的眼神望着他,“如果,娘亲带走的是我多好……”

林凡突然笑了,笑意如秋叶般凄凉,他摇着头叹息道:“娘亲,我甚至记不得娘亲是什么样子。在我记事时,娘亲早已去了。你,至少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我呢?一个人流浪在陌生的地方,被人捡养的孤儿,不知道爹娘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将会往哪儿去。后来,这条命也不是属于自己的了。我习武,我修行,全都是为了另一个人,一个要我用生命去保护的人。”说到这里,林凡脸上忽然泛出淡淡的光泽来,笑容也有了几分暖意,“唯一幸运的是,那个人,我愿意也想要用生命去保护她。因为她,我十七年来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变的云淡风轻。阿澈,知道吗,有时我在想,娘亲在我们两兄弟中一定是更偏爱你的。”

“偏爱我?”暗夜澈冷笑道:“偏爱我还会扔下我?”

“不是扔下你,而是留下你。”林凡走到他身边,缓缓道:“留下的你,可以在父王身边衣食无忧地成长为暗夜的太子。而被带走的我,却要和她一起面对不知生死的未来。”

暗夜澈沉默了半晌,望着林凡流光闪动的眸子说:“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妒忌你。那个不知生死的未来,有时比已知道的命运更可爱些。知道我在你眼中读出了什么吗?”

“什么?”

“幸福。就在你提到要用生命保护的人时,眼中明明确确闪动的是幸福。”

林凡眨了眨眼睛,不语。

“好吧,让我来猜猜,这个让虽寄人篱下却仍有着皇子天生傲气的阿澄倾心相待的是什么人?”暗夜澈走到林凡身后,望着那扇石壁后的隐洞说:“说不定,我也认得这个人呢!”

林凡转身对着他,平声道:“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哈哈哈——”暗夜澈仰首大笑,“阿澄,为什么你认定是我把她藏起来了?”

“阿澈,别再孩子气了,”林凡伸手将暗夜澈斜散开的领口轻轻整齐,眉梢带着几分怜惜,温言道:“还想再闹下去吗?失去阿潆还不够痛是不是?”

暗夜潆,潭水边少年的脸前一刻还曾那么鲜活。

暗夜澈面如死灰。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暗夜潆身边,手指颤抖着从他发间抚过,“如果,当初留下的是你,也许阿潆就不会死。如果,当初离开的是我,也许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

“没有如果,只有命运。”林凡走到他身后,伸手轻抚着他长长的发,“阿澈,你还来得及改变自己的命运。”

“来不及的……”暗夜澈坐在弟弟的身边,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低低啜泣起来,“我杀了阿潆,我杀了许多人,做了许多错事……”

“过去的事我们改变不了,但未来却可以自己掌握。”林凡虽知道他是极危险的人,却抵不过心中升起的手足亲情再次靠近了他。

他不顾胸前伤口的疼痛将暗夜澈搂在怀中,用手指拂去他颊上的泪珠,低语道:“阿潆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让你过的开心。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忙忙碌碌算计着,却并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不相信任何人,错过了快乐,也痛失了最珍爱你的人。我也是个可怜的人,生下来不知有兄弟手足,父母双亲。好不容易阴差阳错找到了亲人,却眼睁睁看着你……”

林凡哽咽着说不下去,暗夜澈在他怀中颤抖的更加厉害。

“哥……哥哥……”暗夜澈忽然伸手揪住了林凡的衣袖,将脸埋在他怀中呜咽着说:“我原是不值得可怜的,我是可恨之人!可你是我哥哥,是与我双生同血脉的哥哥呀!”

林凡听见他如孩童般怜人的话音,心中一阵酸苦。是的,他是他哥哥,即使只比他早几分钟来到这人世,他也是哥哥,是应该让他依靠的兄长。

“阿澈!”他的泪落在暗夜澈乌丝一样的发上,珍珠般顺着发丝向下滚落。

“哥哥,”暗夜澈仰起满是泪光的脸,用手指着胸口说:“其实,我这里总是疼!做了坏事会疼,算计了别人会疼,杀了阿潆——这里痛的快要窒息了!”

那个沉稳冷情,心狠手辣的暗夜澈不见了,林凡几乎不敢相信,此刻在他怀中流着泪,如同孩子向最亲近的兄长撒娇般诉苦的人是暗夜澈!

“不痛!不痛!”林凡满脸温情地哄着他,用手掌轻轻揉着他有胸口。他是真的疼,他能感觉到,双生子之间总有着奇异的联系。“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凡虽然竭力安抚着暗夜澈,自己其实也是黯然神伤。

真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吗?

暗夜澈觉得右肩上一片粘稠,垂首望去,林凡胸前的鲜血已将两人的衣衫染红大半。抬眼望着林凡幽静的脸,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愁思,仿若夏天傍晚开在夕阳中的一朵雪白莲花。皎皎如月辉,幽幽如流泉。愁思是夕阳留下的残缺,最美丽的残缺。

“唉——”暗夜澈忽然叹了口气道:“哥哥,你真是与我不同的,真的……”

不待林凡有所反应,暗夜澈左手从他眼前一挥,一股暖暖的香气顺着鼻间而入,林凡只觉眼前一黑,瞬时便倒了下去。

暗夜澈反手将倒下的林凡抱在怀中,冷如白玉般的手指抚弄着他微皱的眉心,泪珠一颗颗落下,打在林凡脸上,如同露珠滚在花瓣上一般。“我是真的心疼,但是,即使心再疼,我也得这样做呵!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要我这样痛苦地活着!”

他捡起落在水潭边的月神盔,将林凡放在了暗夜潆的身边,望着林嘉若藏身的隐洞思索了一会,终于毅然起身向洞外走去。

现在,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溶洞很隐秘,林凡和嘉若暂时呆在里面反而安全。

父王真的病重到撑不过这个月了吗?

他这么多年的等待与渴望,唾手可得。

*****

暗夜澈跌跌跌撞撞地走在山中小路上,脚步虚浮,心中烦闷异常。他努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要成大事,怎能如此沉不住气?

这小山原是与人隔绝之地,又无野兽出没,除了偶有几声鸟鸣虫叫外一向寂静。

寂静的山林中忽然传出笛声,悠然的笛声。

暗夜澈听到这笛声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谁在这里?”他将背贴在一株老槐树上,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树林。

笛声戛然而止,林中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一道白影从林中闪过,飞快地向山下移去。暗夜澈心中虽转过无数念头与疑问,人却在刹时间追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 暗光

山林幽深,白衣如魅。

暗夜澈急追到山脚之下,白色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重重得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慌乱而又急促。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那正自己的呼吸。

山脚下是大片的月兰花,正是月兰开的最娇艳的时候,成片的淡紫色将远处的山也映得紫气盈盈。

暗夜澈无心欣赏兰花,只是步履沉滞地向草舍走去。

推开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溢了出来,暗夜澈心中微微一荡,向小榻上的粉色枕头望去。

若霞花枕,林嘉若亲手为他缝制的。那一夜,他曾拥着她卧枕而眠。

如梦般的一夜,也许再不会有了。

笔洗里的水渍早已干涸,翠玉镇纸下的画却如同新露般鲜透。

少女抱着软软的花枕坐在梨木门前,眉心微颦,明眸如漆。

暗夜澈轻轻移开纸镇,将那画举在手中望了良久,终是又放了回去。

心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也重又变的轻缓。

草舍周围并无人迹,方才的笛声与白衣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暗夜澈又在草舍四周细细查看了一遍,那人影就如同蒸发般消失无踪。

无暇再去仔细追查白衣人的踪迹,他理了理发冠衣衫,沉步踏上了去往长青殿的密径。

暗夜澈融在月兰花丛中的背影渐远,银发在微风中如丝般飞扬。

草舍的门却再次被推开了。

白衣人走到案前,凝视着那副画。

他也轻轻移开了纸镇,却将画卷了起来放入袖中。

*****

长青殿里焚的是樱落。

暗夜王最爱的香。

初闻,似是樱花温柔的香气。再闻,一股莲花特有的清洌便渐渐从闻者每一处毛孔中悄悄渗了进去。

清洌而温柔,这就是樱落。

金纱帐中不断传出沙哑的咳声,两边的侍人和宫女捧着药和雪白的丝巾,满脸愁云。

暗夜澈不声不响地走到帐前。

“太子殿下!”

“都下去吧!”暗夜澈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将鼻前那他自幼便不喜的香味挥散。

侍人宫女们依言退开,现在的暗夜王宫中,谁敢不听太子的话?

掀起纱帐,暗夜王闭眼躺在明黄色的褥被之间,脸色苍白,两颊却透着一抹异红。

虽然带着病容,他的发还是那么漆黑,眉宇还是那么清朗。

林凡长的真像父王呵!暗夜澈跪在床边默默望着他从不曾这么细看过的父亲。

那么,他一定也很像父王吧,他与林凡本就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

暗夜王又轻咳了起来。

他拿起一块丝帕轻轻为他拭去唇边溢出的血丝,原来父王的病已经这么重了吗?

暗夜王微微睁开双眼,眼神虽黯淡却并不散乱。

“阿澄,你来了!”

暗夜澈的背一僵,并未说话。

“有阿澈的消息了吗?”暗夜王握住他的手,语气中满是焦虑,“阿澈一惯任性,脾气也倔强,在暗夜他怎么胡闹也就罢了,可是到了四城……咳——咳!”又是一阵急咳,暗夜王的脸色已由苍白变成暗红。

“父王,”暗夜澈取下月神盔,静静凝视着暗夜王的眼睛,“我不是阿澄,我是阿澈。”

“阿澈!你……你回来了!”暗夜王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喘息着说:“你离开这么久,到底跑去四城做什么?”

“父王,你怎么病的这么重呢?”暗夜澈望着父亲紧握着自己的手,那手已瘦的筋骨毕露,黑宝石的王戒似乎随时都会从指上滑落下来。“我离开时,太医说你只是受了微寒而已……”

暗夜王嘴角忽然牵扯出一缕淡笑,他摇着头说:“这本是多年的苦疾,强撑到今天,也只是靠心中一念。如今,那一念也去了,朕又何必再那么辛苦……”

暗夜澈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疑惑地望着他。

“阿澈,你见过阿澄了吗?快去把他找来,朕有话对你们说。”暗夜王的左手中似乎紧捏着什么东西。

“为什么找他来?”暗夜澈淡淡道:“暗夜王宫中只有一个太子,我不在里,他可以出现。现在我已回来,他就应该消失。”

暗夜王的眼中突然射出精光,右手的指甲深深掐入暗夜澈的手腕中,“你!你对阿澄做了什么?不可以!”龙目中忽然有滚滚泪珠涌出,“你对别人做什么,都不要紧,因为他们都不是朕在乎的。唯有阿澄,他是你嫡亲的双生兄弟!与你同息同血,一母所生的兄弟啊!”

“我知道。”暗夜澈望着平日里冷淡清净的父王,此时却变的歇斯底里,难道就因为阿澄回来了?那又置他于何地?心中如有人狠狠撕扯般痛疼,所有人都能得到爱,独他没有。“那又怎样?在这王宫里,我的兄弟多的是。就算暗夜澄与我更亲些,王位——却只有一个,能继承王位的太子,也只有一个。”

“王位……呵!”暗夜王望着他冷漠的脸低笑起来,“王位算得了什么?你以为这个位子很好坐?你以为,做了王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么?孩子,你真傻,除了暗夜王的名号和权利,这个位子不但不能给予你更多,还会让你失去很多原本拥有的珍贵东西。比如,你的兄弟情,手足义,真到你失去了,一定会追悔莫及。”

暗夜澈的身子在父王的话语中微微颤抖,脸色也如雪般苍白。

“不!我不信!”他低吼着,“没什么比那位子更重要!得到了王位,得到了天下,我还怕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暗夜王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他,“是朕错,都是朕的错!空为人父十七载,却未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眼睁睁看你要走自己走过的路,却一直无动于衷……”他说着褪下了中指上那枚幽光闪烁的宝石戒指,“好吧,阿澈,如果你真的想要,这王位现在就可以传给你!”

象征着暗夜国无上权力的戒指缓缓套落在暗夜澈匀称白晰的手指上,宝石黑色的光亮中透着莹蓝,如初冬夜空里闪烁的天狼星一般明亮。落入眼中,晃的人神思恍惚。

“朕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阿澄走。无论他想去哪里,都随他……”

暗夜澈眯起双眼,“父王知道阿澄是从哪里回到暗夜来的吗?”

暗夜王笑了,“朕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的多。”

“那么,父王也知道这水晶的用法吧?”暗夜澈也笑,他从怀中掏出锦囊,从里面倒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

“水晶神石!!”暗夜王失声惊叫道,他挣扎着从榻间坐起身,又喜又惊地望着暗夜澈掌心的水晶。

“阿澈,你如何得到这两枚水晶?”

“当然—是从我们手里窃去的。”金纱帐外人影闪动,两个白衣人从长青殿门两侧轻步走入。

暗夜澈望着两人,脸上颜色全变。

“丁庆一!乔西云!”

“阿墨,别来无恙啊!”丁庆一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他笑望着惊诧不已的暗夜澈,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平和,似乎在与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打招呼。

乔西云倚着一根颇远的龙柱站住,他脸上并未挂笑,只是冷冷地盯着暗夜澈。

“陛下,我等突然惊挠,还请陛下原谅。”丁庆一对着暗夜王深作一揖道。

“你们是何人?”暗夜王已从惊诧中平静下来,“是否与小儿阿澄一同从云隐而来?”

“陛下英明,正是。我等并不想打挠陛下与太子谈话,只想索回被太子取走的两枚水晶。”

丁庆一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避说窃而说取,已是给足暗夜澈面子,暗夜澈自己的很情楚是怎么将水晶拿到手的,所以脸上仍是免不了一阵青红。

“这水晶本是我暗夜之物,百年前为强人所夺,如今我将其取回,何错有之?”暗夜澈攸地将手中水晶握紧,起身回道。

“百年前的事情在下并不清楚,在下只知这水晶是家传之物,若将它弄丢了,在下家人,乃至整个云隐一定都不会善罢干休。”

“哼!你想威胁我们?”暗夜澈怒道。他虽不知丁庆一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心中却隐约想到自已原本的算计是落空了,他们竟然从落英逃了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来到暗夜,怕也是早有谋算的。

纵然暗夜澈千思万虑,却没想到当他们还在飞雪城里围炉烤火时,丁庆一与姚景明两人已商量好要假借回齐云城之词而悄悄去一趟暗夜的计划。就在暗夜澈与林嘉若,柳凤梧一行抵达落英城,为永春宫的春色所迷醉时,他们二人已潜入暗夜国的王宫见到了林凡。

“不敢!”丁庆一依然微笑着说:“在下只是在叙述事实罢了。”

“你也知道,为了这水晶我煞费苦心,仅凭你三言两语,我就会还你吗?”暗夜澈并不打算让步,他手上还有筹码。

“你不还,难道我们就取不回来?”丁庆一衣袖轻轻一挥,手边的一张矮桌便猛地向墙上撞去,落在地上成了一摊碎木。

暗夜澈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大可以用你的手段把水晶取走,只是这一生你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嘉若妹妹。”

丁庆一脸色微变,还不待他说话,乔西云忽然纵身至前,抽出帐边悬挂着的宝剑指在暗夜澈的咽喉处冷声说:“你把林凡和嘉若在藏哪里了?”

暗夜澈也冷声说:“从没有人敢用剑指着我的喉咙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说着他头一偏,右手极迅速地从腰间抽出软剑将乔西云的剑峰格开。

“阿澈!你过来!”一直未曾言语的暗夜王忽然呵住了暗夜澈,将他叫到自己的身边。

暗夜澈回头望着父亲,暗夜王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在想着什么。他悻悻地收回青锋剑,回到父亲身边。

暗夜王倚着软垫,斜卧在床上,一脸病容却不失王者之气,他伸出右手对暗夜澈说:“阿澈,给我!”

暗夜澈初是一愣,他知道父王要的是什么,却不知道他要怎么做。难道父王要将水晶还给云隐的人?他心下这么想着,人却已不由自主地将水晶奉到暗夜王手中。

暗夜王眯着双眼,打量着手中两枚剔透的水晶。

良久,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极不可捉摸的笑来。

丁庆一与乔西云心中也是又疑又急,不知这暗夜王究竟会要怎样,只希望他与那蛮横的儿子不同,能将水晶物归原主。

他们心中竟有这样的期盼,毕竟是太天真了。

王者岂是简单人物?

“阿澈,把你的青锋剑拿来!”

暗夜澈此时更不知道父王到底要做什么了,为何突然要他的青锋剑?

他奉上宝剑,却见暗夜王将左手猛地往剑峰上一抹,顿时,鲜血汩汩而出。他将那些鲜血淋在右掌的宝石上,抬首对丁庆一与乔西云笑道:“水晶既是你们家传之物,想必你们都是云隐四大弟子的后人。云隐教的人向来都有异能,想来你们也不会例外。朕且问你们,你们知道如何催动这水晶的神力吗?”

丁庆一见他举动奇特,心中已是暗惊,水晶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是暗夜的宝物,那么暗夜王一定知道如何使用与控制水晶的神力。在水晶的神力面前,他们的超能力根本不能与之对抗。

“陛下若是肯将神石归还,在下定为陛下展示水晶的神力。”丁庆一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不落一点下风。

“哼!”暗夜王冷笑一声,将那沁在鲜血中的水晶平举在面前说:“云隐的人,以为他们真的懂得控制水晶神石了呢!”

水晶忽然在他掌心中立着旋转起来,一枚透出淡红色的光,一枚则透出淡绿色的光。

“你们能控制的应该只是这一层吧?”暗夜王的瞳孔里闪动着幽暗的光芒,苍白的脸孔在水晶光色的笼罩下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阿澈,”暗夜王扭头对他一笑,慈爱地说:“父王从未亲自教过你什么,唯有这,是每一代暗夜王所必须传给下一任王者的秘技,操控暗夜水晶的秘技,父王今天就亲授给你。”

暗夜澈立在一边虽然看的惊叹,心下却知道此刻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候,他举首对父亲一笑道:“儿臣多谢父王指点了!”

“敢问陛下,‘只是这一层’是何意思?”丁庆一明白自己和乔西云此时只怕已是处在极度的危险中,脸上却仍是一片平和,他似乎是与长者在讨论学识的后辈般,恭敬地作揖向暗夜王问道。

乔西云虽是四大家的人,却并未直接接触过水晶神石,只能说是对其略有了解,此时看到暗夜王让水晶在掌心中立旋,心里和暗夜澈一般惊叹。

“这一层的意思就是,”暗夜王望着丁庆一波澜不惊的表情,心想,这孩子年纪虽青,倒不是个简单人物,日后必有一番作为。可惜,他并不打算让他活过今天。“这只是水晶最表面的力量。”他掌心一旋,水晶更加急速地转着,原来淡透红光与绿光中的水晶渐渐从内里透出一股黑色来。

“水晶真正的力量,只有暗夜王族的人用鲜血才能控制。”暗夜王眼中闪着比夜更黑暗的光芒,妖冶而诡魅。

他望着掌心中已完全变成黑色的水晶,以及聚在水晶周围的黑色光团,伸出左手在光团上轻轻一弹,一道暗光急速射向了正前方的丁庆一,丁庆一虽然早已暗自运功护住全身,在这暗光突然的一击之下,却还是如同纸人般狠狠向殿壁上撞去。

丁庆一只觉耳边掠过一阵疾风,身子便向后飞了出去。眼前一黑,喉咙深处猛涌上一阵腥甜,卟——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全身如同被撞碎般疼痛,每一根筋骨似乎都已裂开,忽然想到刚刚被自己撞碎的矮桌,他现在是不是和那矮桌差不多了呢?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笼在一片暗色的光团中动弹不得,那光团的力量如此强大,他仿若一只被人捏在手心中的小蚂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而这双手的主人,只需稍稍搓动手指,就可以让他挫骨扬灰。

“丁庆一!”乔西云惊吼着向他冲来,却在碰触到那光团时被一股强力弹了出去,重重摔落在龙柱边。

“阿澈!过来!”暗夜王唇边带着一抹王者嗜血的微笑,将手中的黑色光团放到暗夜澈面前说:“你来试试!暗夜王族的人想要控制这力量并不难,云隐的人再强,在暗夜水晶面前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暗夜澈走到他身边,望着前一刻还谈笑自如,此时却如一片白絮般躺在殿壁下奄奄一息的丁庆一,心中虽对水晶有这么强的力量狂喜非常,但同时又有一种不可言明的难受。

“阿澈!还愣着作什么?”暗夜王指着已摇摇晃晃在龙柱边站起身的乔西云说:“这个,父王留给你了!”

暗夜澈望着乔西云因愤怒而涨成血红的脸,缓缓抬起了手,中指与拇指相抵,只需轻轻一弹,眼前这刚刚还用利剑指着他,跋扈嚣张的少年,就会如同云雾般灰飞烟灭。

第二十二章 墨莲

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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