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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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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脂垂下眼睛,站在那里,等何志康哭得差不多了,轻轻开口:“何妈妈,我们想带志康去个地方。”

“你们,去哪儿?”母性的本能冲破了唐胭的媚术,何妈妈警觉起来。

“去佟夏死的地方。”唐胭不及阻止,唐脂已经说了出来。

“不可能!”何妈妈跳起来,推搡着唐脂:“就是那个小狐狸精害的,就是她害的我们家志康变成这样,不可能,你们走,走!”龙汣泽连忙上去护住唐脂,三人被推出门外,临出门唐胭喊了一句:“何志康,想找我们来胭脂记!”

“不可能,我不会让他去的!”何妈妈砰的将门关上。龙汣泽抚弄唐脂的头发,刚才的推搡,唐脂的长发被何妈妈扯掉一些。

“小脂,我能用法将他弄去。”龙汣泽很心疼,开口,唐脂白了龙汣泽一眼:“用法,算什么本事,那个女孩子,哪怕死去,也守着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们之间有感情,以前都是不懂事犯下的错,虽不能让他们弥补,却总要想办法让他们了却了这段姻缘。”

残酷游戏(五)

龙汣泽的车子开进古董一条街的时候,唐家两姐妹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伤情绪,异常强烈,唐脂几乎想要哭出来。唐胭四下观察,发现了这股情绪的源头。早晨堵在古董一条街的那辆货车已经不在,街口原本空着的铺子现在开张了,赫然写着“严记皮草行”,唐胭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有不少狐皮,这股悲伤的情绪,源自那家皮草行。

唐脂瞪了皮草行的招牌一眼,龙汣泽感觉不到,车停在胭脂记门口,唐胭下车进自己的古玩店里去看看生意,龙汣泽送唐胭进中药店。

唐胭进门,看见古董贵妃椅上做了一个穿着休闲但是很讲究的男人,那个男人手上两枚巨大的翡翠戒指让唐胭的瞳孔放大了一下,笑容堆了上来,再看那男人对面一脸冷漠的龙焐炁,唐胭暗骂这该死的龙五,一辈子也做不了生意。

“这位先生是?”唐胭凑了上去,龙焐炁冷笑一下让开,玩味的看着唐胭。

“我姓严,叫严玉宽,街口那家皮草行是我的,刚才在外面看见你这里的贵妃椅搭配皮草很好看,所以进来问问价格。”严玉宽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说完,欣赏着唐胭表情的变化。

“这个是私人藏品。”唐胭扭身去收拾柜台,心里点燃一把怒火。

“私人藏品为何要标上价钱呢?”严玉宽拿起绑在贵妃椅上的价格,笑了笑。

“严老板,我这个只卖有缘人。”唐胭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严玉宽,严玉宽笑了:“唐老板还真是小气呢,不过一家皮草行,就让你这么不舒服么?”

严玉宽说完,双瞳变了变色,唐胭愣住,这才明白严玉宽不是凡人。

“你是谁?”唐胭警觉起来,龙焐炁实在看不下去,哼了一声:“脑残毛团,他是魔,到现在才发现么,你的千年道行是不是就知道吃了。”

“龙五少爷好眼力呢。”严玉宽笑了,起身,伸手:“唐老板,我今天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唐胭没有伸手,冷冷的看着严玉宽:“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唐老板,改日再聊。”严玉宽尴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转身出门了。

龙焐炁看着唐胭,无奈的摇头:“我和汣泽这两天有空,才来你这里混,我俩不来的时候你怎么活的?居然能活这么久?”

唐胭瞪了龙焐炁一眼,半天才说:“佟夏家人的消息你查到了么?”

“查到了,这是地址。”龙焐炁地上纸条,拿起西装:“我跟你去吧。”

站在佟夏的家门前,唐胭有些不敢相信,高档社区,听说是附近一所大学的教职工社区,看看社区里的设施,唐胭很难和佟夏死去的那间小破房子联系在一起。

“她家里这么好,干嘛对女儿这么苛刻啊。”唐胭一边走,一边摇头,龙焐炁不以为然:“书香门第,最容不得女孩子不懂事吧,要是男孩子不懂事没准还容下了。”

佟夏的母亲来开门,头发梳理的很妥帖,一身居家的衣服,很整洁,屋里家具简单但是很有品位,唐胭站在门口,一眼看到屋里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车模,约莫有个百年历史,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哪里,看来佟家应该有着不错的家底。

“你们是?”佟夏的母亲脸色有些苍白,保持着礼貌却始终没有笑容。

“我们是小夏的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她怎能有你们这么大岁数的朋友?”佟夏的父亲冲了过来,面色铁青,好像在生气,却又好像在痛心。

“小夏已经死了,你们别来了。”佟夏的母亲深呼吸,颤抖着手要关门。

“佟妈妈,佟夏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请二位去办一下。”唐胭赔笑,本想动用媚术,可是回想起唐脂的话,忍住了。

“什么事情?”佟夏的母亲冷冰冰的问。

“小夏以前租的那间房子里,还有些东西没有拿走,所以。。。。”唐胭说的很小心,盼着佟夏的母亲能让自己进屋坐坐。

“我们不要了,你们扔掉吧。”佟夏的母亲扳着脸要关门,佟夏的父亲拦住了:“你们怎么认识小夏的?”

“额。。。。。我是开古董店的,小夏曾来过,说,额。。。。。,说她爸爸喜欢古董,要买我的东西。”唐胭顺口胡诌,看见佟家父母的表情顿时软化下来,松了口气。龙焐炁始终保持沉默,看着小心翼翼的唐胭,微微一笑,这个小狐狸,无论干什么都干不好,远比唐脂马虎笨拙多了,可是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么一副认真拼命的样子。

“进来吧。”佟夏的母亲松开门把手,扭身擦擦眼泪,进厨房里去倒了两杯茶水。

唐胭和龙焐炁换了拖鞋进门坐下,佟夏的父亲叹口气,面容消瘦,佝偻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看看唐胭:“小夏其实是个好孩子。”

唐胭点点头,狐族长大了,会离开父母,自成一家,人类的父母却不一样,唐胭千年的经历,虽然不能体会却始终很羡慕。

“都是那个什么何志康,要不是他,我们家小夏怎么会跑掉,怎么会。。。。”佟夏母亲端来茶水,放在茶几上,说起何志康的口气,和何志康母亲说起佟夏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都不懂事,当初也是咱们逼迫太紧。”佟夏的父亲低声说,引来佟夏母亲的怒火:“逼迫太紧,小夏死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何志康呢,何志康要是及时把她送去医院,小夏还是活着的!”

“要不是你不让我去看看孩子,孩子能自己一个人死在那里?”夫妻俩吵了起来,唐胭无奈,起身劝架,龙焐炁拉着佟夏的父亲,唐胭拉着佟夏的母亲,俩人将他们夫妻分开。

“佟妈妈,小夏的那个房间,你们都还没有去看过么?”唐胭询问,佟夏母亲没有回答,佟夏父亲哼了一声,落了眼泪:“她不让我去看,自己也不去。”

“去看看吧,佟夏在那里走的,你们去看看,就当为她送行,她走的时候,一定很想你们。”龙焐炁开口,声音柔和很多,虽然说这样煽情的话不是他的性格,别别扭扭说出来,却让佟夏父母动容,更让唐胭动容。

“你们走吧,我不会去的。”佟夏的母亲忽然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奔进屋里。唐胭愣住,为何会有这样的母亲,哪怕孩子已经死去,却仍不肯原谅呢?

“我去。”佟夏的父亲叹口气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卧室门前,拍拍门:“老伴,我去,你一个人在家,别太难过,吃点药。”说完,冲龙焐炁摆摆手,三人静悄悄的出了门。

唐胭快步奔上六楼打开佟夏出租屋的房门,开门不是难事,可是屋里已经被房主打扫过,除了家具还是旧的,佟夏的物品没剩下什么。

佟夏的父亲站在门口,伸手扶着门框,一步迈进去,第二步却怎么也挪不动,嘴唇咬紧,眼泪落了下来,唐胭看着他,一个并不高大的男人在门口哭泣,令人十分心痛。龙焐炁站在佟夏父亲身后,并不催促。

佟夏的父亲慢慢走进去,手抚摸的发霉的墙壁:“小夏,小夏,爸爸来了,爸爸早该来了!”一步一步,踩过咯吱作响的地板,唐胭感受到了气息,给龙焐炁使个眼色,两人装作不知。

佟夏父亲环顾私下,一室的小房子,厨房在阳台上,厕所冒着下水道的气味,而这里,就是自己的女儿最后停留的地方,他走到床边,坐下,捂住了脸。佟夏的鬼影缓缓出现,唐胭并不讶异她的虚弱,再拖延下去,佟夏将彻底消失,因龙焐炁收敛了正气,佟夏的孩子们萦绕在周围,唐胭看看龙焐炁,他忍耐着,不去理会那些小鬼。

“爸爸。”佟夏伸手,搭上她父亲的肩膀,佟夏父亲抬头,看到了佟夏,吃了一惊,再看唐胭和龙焐炁,她俩在门口闲聊:“你们看到了么?”

“看到什么?”唐胭摊手,佟夏父亲不再说话,坐好,看着佟夏:“小夏,爸爸来了,你是来见爸爸的么?”他说的很轻,生怕被人听见的样子,唐胭二人也乐得装作听不见。

“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佟夏抱住了她父亲,鬼魂无法哭泣,只能闪动着,佟夏父亲无法触及,伸手过去,只是一片虚无,那种不能抓在手心里的感觉,令他格外撕心裂肺,唐胭听到哭声,拉着龙焐炁出了门,将门关上。

“小夏,小夏,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赶你出去,爸爸错了,小夏,你原谅爸爸。”

“爸爸,别哭,爸爸,你回去跟妈妈说,说我知道错了,让妈妈别难过,让妈妈原谅我。”父女二人的对话,唐胭依旧能听到,心酸难以压抑,干脆拉着龙焐炁下了楼。

在楼门口,二人遇到唐脂,唐脂依旧牵着罗宾汉,身后跟着龙汣泽和何志康。唐胭看到何志康的脸色苍白但是神情清明,开口:“她爸爸在上面,你去吧。”

何志康咬咬牙,冲了上去。

“小夏,别怪你妈妈,你妈妈心气高,她早就原谅你了。”佟夏的父亲哀哀的说,佟夏点点头,门开了,佟夏吃了一惊,何志康冲进来,刚要跟佟夏的父亲道歉,却被佟夏的鬼影吓得跌坐在地上:“小,夏。”

“小康,别怕。”佟夏伸手想要拉何志康,何志康慌着朝后躲了几下,佟夏父亲暴起,一把揪住何志康的领子:“你这小畜生,我的小夏,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唐脂靠在车边,看看唐胭:“不上去没事么?”

“没事,他们的事情,总是要他们自己解决的,咱们等着待会把人送回去就好了。”

“叔叔,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小夏,你打死我吧。”何志康落了泪,佟夏父亲噼噼啪啪抽了何志康七八下耳光,佟夏连忙冲过去:“爸爸,别怪他,别怪他。”

女儿出现,哪怕是鬼魂,父亲也马上就心软了,松了手:“那天,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何志康看看佟夏,恐惧的心情已经消失,伊人已去,鬼影宛如生前,眉目清秀,何志康哭了出来,捂住了脸,跪在佟夏面前:“小夏,那天做完手术,我就病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浑浑噩噩,什么都不记得了,被我妈拖回家关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就病了,小夏,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这样了。”

佟夏想要搀扶他起来,却搀扶不到,哀哀的说:“我知道你病了,我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爸爸,他真的病了。”

“他怎么没病死?”佟夏的父亲低头,看着何志康:“你怎么就没病死!”狠话出口,老泪再次落下。

“爸爸,他就是我最后的心愿。”佟夏伸手搭上她父亲的肩膀:“爸爸,别怪他,我们不懂事,才造成今天的后果,我不怪他,爸爸也别怪他,这样我才能心安。”

何志康依旧跪着,号哭起来,佟夏父亲仰天叹了口气:“别哭了!”厉声一喝,吓了何志康一跳,何志康抹抹眼泪看着佟夏的父亲,佟夏的父亲瞪了他一眼,扭头:“滚,别在让我看见你。”

“走吧,小康,走吧,我不怪你,和你在一起,其实很开心。”佟夏蹲在何志康面前,轻轻伸手,抚摸上何志康的面颊:“走吧,放开我,别再为我难过,你要好好的活着,替我考上大学,替我出国留学,替我周游世界,你有那么多事情要替我去做,要快点振作。”

何志康痴痴的看着佟夏,扁扁嘴,忍住没哭出来,点点头,爬起来,对着佟夏父亲鞠了一躬:“对不起叔叔,原谅我吧。”说完,看看佟夏:“小夏,我爱你。”转身奔了出去。

佟夏父亲伸手擦泪,颓然坐在床上,佟夏靠近父亲:“爸爸,你也要放开我了,你和妈妈还要活下去,你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没有你,我们还活着干什么?”佟夏父亲慢慢的说,唐胭推门进来:“佟爸爸,你和佟妈妈就算为了让佟夏安心也要好好活下去,你们还有一个家,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还要为彼此好好活下去不是么?”

“佟夏,你该走了!”唐脂进门,佟夏父亲才警觉:“你们看得见?”

“爸爸,是她们保护了我的灵魂,让我不至于消失。”佟夏微笑,佟夏父亲愣住:“你们是?道士?”

“佟爸爸,佟夏该走了,再不走,就不能轮回了。”唐胭避过这个话题。

“小夏,小夏,爸爸舍不得你。”佟夏父亲伸出了手,门外走进一个人,众人转身,才看到佟夏的母亲扶着墙壁颤抖着看着佟夏:“小夏。”

“妈妈。”佟夏颤抖起来。

“妈妈,对不起你。”佟夏母亲走到佟夏身边,夫妻二人拉着手,互相对视,不必多说。

“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小夏,妈妈早就不生气了,小夏,我可怜的女儿。”佟夏母亲捂着嘴,将脸埋进佟夏父亲的胸前。

“佟夏,该走了。”唐脂点燃手中的香,香烟袅袅,佟夏看着烟在自己眼前形成一条蜿蜒的小路,举足踏了上去,看看父母:“爸爸,妈妈,我走了,你们要多保重。”

围绕在佟夏身边的鬼魂跟随佟夏一同走上那条小路,屋里的鬼影全数消失了。

晚上,唐胭用狐狸的形态洗完澡,从浴缸里爬出来,抖干毛上的水,化成人形,对着镜子享受的出了口气,门外的唐脂无奈的说:“唐胭,你知道你可以用人形洗澡对吧。”

“我比较喜欢放松的样子。”唐胭娇柔的说,对着镜子擦头发。

“那你应该知道把浴室的水擦干吧。”唐脂冷冰冰的提醒,唐胭才发现,浴室里到处都是水,不由得头大。

“总算办完一件事情了。”唐胭施法收了所有的水汽,出门,唐脂看看唐胭,无奈摇头,拿着毛巾走近浴室,回头说:“最后一件事情还没办完。”

“什么事?”唐胭一愣。

“那个草菅人命的大夫,该让他停手了。”唐脂冷冷的回答,将浴室门关上,唐胭想了起来,点点头:“对啊,该让他停手了。”

残酷游戏(六)

夜半,陈大夫在家里睡觉,房子虽不豪华,但是对于他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来说,一百平却又显得大了些。

唐胭进门,唐脂跟在她身后,郭永清最后进门,关上了门。

郭永清看看床上酣眠的陈大夫:“就是他?”

唐胭点点头:“就是他,该有的报应,该到了。”

唐脂看看郭永清:“杀生是你的业障,也是你的解脱,你可以将他变成替身,不过这样的人,让他魂存世间,也是祸害。”

郭永清点点头,自己为伥鬼多年,知道只有找了替身才能重新轮回,可是善良之人自己不舍得动手,邪恶之人自己有不肯让他留在世间祸害,因此五十年来,错过无数机会,眼前这个,一样是不能留在世间的人。郭永清五十年的道行,足够看出此人的阳运已经到头,长时间和阴魂待在一起,草菅人命唯利是图让他的心和魂充满了裂缝,任何阴郁气息都能随意侵入。

“永清,杀了他。”唐脂伸出手,指着陈大夫,唐胭双目泛出红光,微笑:“大夫,大夫,帮帮我!”语调幽幽,陈大夫皱起眉头,原本的好梦突然变了。

眼前是那个前几天从手术床上逃走的美人,此时满脸通红,躺在手术台上□,娇柔的叫喊:“大夫,帮帮我,帮帮我。”

陈大夫嘴角提了起来,多么香艳的一幕,手颤抖着伸了出去,碰触到那汗水密布的躯体,美人看着他:“大夫,帮帮我。”

“要我怎么帮你啊?”陈大夫假意起来,笑着,坐下,拿起器具。

“大夫,我怀孕了,这个孩子不想要了,大夫,帮我。”

“呵呵呵。”陈大夫笑着,看着血液流淌下来,听到美人的呻吟:“谁叫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么?”美人突然转变了音调,陈大夫一愣,看到美人的脸就在自己面前,画面瞬间转变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美人穿着医生的袍子,拿着器具:“快,快点躺好,不要乱动!”

陈大夫愣住:“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可是一声也发不出来,疼痛瞬间袭来,好像硬生生的将身体撕裂一样。

“打麻药,快给我打麻药!”还是喊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呐喊。陈大夫奋力的摆动脑袋,看到手术台下流淌一地的鲜血:“我出血了,止血,快,快啊!”那种喊不出声的感觉,好像是被幽闭的恐怖,不但无助,简直是绝望。

“好疼啊,救命!”

“你给那些孩子做手术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呐喊的,你听到了么?”

“她们,她们不要脸,她们活该!”

“你不珍惜她们的生命,让她们生病,你也应该体验。”

“她们自找!”

“你也是自找。”

陈大夫猛的醒了过来,喘息着,疼痛久久不散,自己竟然做了这么一个噩梦,太奇怪了。

定了定心神,陈大夫看看四周,天还黑着,家里还是那样,陈大夫摸摸头,一头都是汗水,起身穿上拖鞋:“疯了么,竟梦到自己是女人?”陈大夫自言自语,慢慢的走向卫生间:“我要是女的,身材是什么样子啊?”陈大夫嗤笑着自己,打开卫生间的灯,进去。郭永清在门背后站着。

门关上,唐胭和唐脂现身门外,唐脂冷着脸:“他体验那种感觉,竟然只想到这个?”

“自作孽,不可活。”唐胭冷笑。

郭永清伸出手,把着陈大夫的肩膀,陈大夫回头,什么也没看见,揉揉头,脱下裤子小便,郭永清轻轻开口:“大夫,时间到了!”

“哎呦,大老板你看见没,现在瓷砖质量真的很差哦!”陈羽带着塑胶手套翻看报纸,水桶和抹布放在一边。

“什么瓷砖啊?”唐胭抱着一个纸箱,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你听哦‘一男子家中小便,不甚滑到,头将地面瓷砖砸碎,碎片由眼入脑,当场死亡,邻居闻到恶臭才报警,尸体已经停留家中两周,经调查,因该男子家中瓷砖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才导致惨剧发生,本报特设专辑《家装材料质量鉴别》,在本刊B12页。’”陈羽读完,咋舌:“真是劣质哦,我得回家去告诉我妈,让她鉴别一下。”

唐胭打开纸箱,取出层层保护,拿出一面不小的铜镜,镜面光滑,人影清晰,毛发可辨,背面是双凤朝阳的花样,铜镜还赔了一个镜盖,镜盖是双龙抢珠,纹饰华美,唐胭眯起眼睛:“恩恩,好东西好东西。”

“叮咚”门上挂的驼铃响起,陈羽抬头:“请进。”

门外人迟迟不动,唐胭抬头看见:“阿莎,进来吧。”

依旧是一身黑衣的阿莎,唐胭细看,黑衣变成了道奇的新款小礼服,悲愤的看着小礼服下阿莎那两条肌肉明显的腿:“糟蹋东西。”

“我的货呢?”阿莎坐在贵妃椅上,陈羽拿来一杯茶,唐胭进库房里拿了黑布封裹的垃圾桶放在阿莎手边:“小羽啊,刚才唐脂招呼你。”

“哦,是么?”陈羽连忙推门出去。

“什么东西啊?”阿莎拆开符咒,解开黑布,看到眼前一个医用垃圾桶,里面还堆满了已经腐烂发臭的医用消毒棉,黑着脸:“唐胭,这是什么?”

“这是集结无数堕胎婴儿血液的垃圾桶,做手术的人利欲熏心,草菅人命,已经报应加身,此物集结无数怨气,附和你的要求。”唐胭正色,阿莎深呼吸一下,指指桶里的垃圾:“这些必须保留么?”

“额。。。。。。”唐胭尴尬起来。

“拿去倒掉,洗干净给我!”阿莎怒了,将垃圾桶扔进唐胭的怀里,唐胭抱着垃圾桶:“你自己也能洗。”

“唐胭!”阿莎一抖手,手中多了一柄小剑:“你想让我拔了你的皮送去皮草行么?”

唐胭抱着垃圾桶奔向库房,库房后有盥洗间,一边捏着鼻子刷洗,一边说:“你见到那个皮草行了?”

“恩,严玉宽的么,他在这里,你要小心了。”阿莎端起茶水轻轻喝一口。

“你认识他么?”

“认识,不熟,他算是魔中稍有的一个怪异人物,猜不出是正是邪,听说他弄过几次灭门惨案,却也听说他救过人,不知道是个什么人。”阿莎说完提醒道:“你还是离他远些,这个人毕竟是魔,他们对你们姐妹,总不会有好心。”

“我知道!”唐胭草草刷洗,拎着垃圾桶回来,将水淋淋的垃圾桶交给阿莎:“拿去吧。”

阿莎双手接过,闭目感受,浓郁的阴郁气息传来,极富攻击性,阿莎几乎吃了一惊,赶忙放了手:“果然是冤孽深重。”

包好垃圾桶,阿莎起身:“我走了唐胭。”这句道别,十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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