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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山妖精记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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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披散下来,衬得一张脸越发妩媚。

“天啊……咕嘟……”松松开始咽口水,眼珠子牢牢盯住那男人,已经笑痴了。

叶白怒:“松松!”

听到动静,月老扑哧一笑,接过那男人给的一张纸就出门了,临了来了一句:

“小松鼠,不可对着我的人流口水,他可是司命,仔细你的小命!”

“司命!”松松呆滞的大脑终于回转:“原来是司命大人,呵呵,对不住……”

司命听了月老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抬头对这松松和叶白打量许久,末了,摇摇头:“哎,孽缘啊……”

“什么?”松松好奇,丝线缠得太紧,左手有些麻了。

司命看出了松松的痛苦,一挥手,两人就掉了下来。松松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上去揪住司命的袖子:

“司命上仙,请问小妖日后命运如何,何时……何时能……能找到……呃……得偿所愿!”最后半句结结巴巴,原因是某人正坐在地上眼刀嗖嗖嗖,她可不想被眼刀杀死,于是只有婉转的问了,司命什么都知道,应该听得懂吧。

“哈哈,你这小松鼠果然有趣,难怪阿月说你是个开心果,所谓前事难知,天机不可泄露,小松鼠,你何必执着?”

“可是……”松松苦脸:“那我问一问我们此行的凶吉总可以吧……”

“哈哈,你当我是人间的算命先生么?还凶吉!小松鼠,你的命运,其实在你自己手上,吉凶,就在你一念之间。”

司命这一番话说得又圆滑又玄妙,直惹得松松直嘟嘴,这只乐天派的小松鼠,已经全然将刚刚的生死抛诸脑后了。

第二十二章

月老府不大,一个小院子和几间房子就是全部。除却天空上那蜘蛛网一样的红线外,跟人间的普通院落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却关系着天下人的姻缘。

月老一边修复头顶上被松松和叶白搞得一塌糊涂的蜘蛛网一边听司命和松松聊天。

“司命上仙,是不是这天上地下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你这册子里?”松松好奇的摸摸司命手上的册子问道。

“呵呵,哪有,我这上面只有人类和妖精的命运,至于神仙……很多年前,被人毁了。”

“毁了?谁毁的?玉帝?还是?”松松的八卦神经上来了,两眼放光。

司命的微笑滞了一下,松松眨巴着眼睛看着,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司命突然流露出了一种很向往的样子。

“那个人啊……呵呵,怎么可能是玉帝,那样的勇气和疏狂,岂是一般神仙能比的。不说也罢。”司命苦笑了下,适当的点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可惜松松并不想这么结束。

“不是一般神仙?比玉帝还牛?我的天,这是谁啊!”

“小松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司命,你失言了。”月老整理着手上密密匝匝的红线说道。

“也对,我是多话了。”司命温和的笑,可松松觉着他的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其实这东西的存在,不过是个祸害罢了,人人都以为你掌握天下人命运,人人都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却不知,命运这东西,只是上天跟众生灵开的一个玩笑。命运从来没有定数,谁知道你知道命运这件事本身,是不是就是你的命运呢!”月老走到司命身前站定,右手覆上那厚厚的册子,淡淡的说道。

“你说我失言了,你又何尝不是。”司命轻轻的笑着,拍拍月老的肩膀,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叶白。

“什么命运来命运去的,我都被你绕糊涂了,月老上仙,你在说绕口令么?”松松抱着头苦脸道。

月老看着松松皱起的小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我是在说绕口令,把我自己都绕晕了,不过,我想有人应该明白。你说是吗,叶白?”说道最后,月老突然转向一旁的叶白问道。

叶白还是白着脸,也不知是体力还未恢复的缘故还是其他,他呆呆的看着月老,像是沉入某种思想里面了。

“多谢上仙指点。”半晌之后,叶白才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

“叶大狗,上仙说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松松一蹦过去扯住了叶白的袖子。

“没什么,你道行浅,解释你也不明白。”

“哼……”松松生气了,一把甩开叶白自己生闷气去了。

司命和月老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小松鼠,我给你解决了麻烦,你要如何谢我?”月老逗松松。

“谢你?”松松眨眨眼,“这……这……上仙,我……我很想以身相许,可是……可是有人不答应……”

“以身相许?”月老黑线:“小松鼠,你想多了……”

“那你要我干什么?我的财产不过须臾山的一亩三分地,那片地我之前许给了画眉,所以暂时不算我的财产了,剩下的,|Qī…shū…ωǎng|只有一个甩不掉的老公了……”

松松盘算着,看月老的样子,好像对同性比较感兴趣,难道,难道他看上叶白了?

“不过上仙您要是想要叶白的话就拿去吧,前提是我脑门上这个该死的玩意儿要去掉!”松松一挺腰,一副慷慨的样子。

司命和月老同时黑线,这个小松鼠,果然脑子构造跟别人不一样。

“松松,你要把我送出去?”叶白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松松条件反射性的炸毛。

“我……不是我……是月老上仙要你……不关我的事……啊……”松松一声尖叫,人已经被叶白打横放倒在了腿上。

裙子撩起,巴掌举起来……

司命和月老瀑布汗:

“这对夫妻的情趣……”

“还真是特别……”

伴随着松松的哭叫,院门又开了,进来的是碧殊和心娘,二人看着院子里的情景一只脚抬在半空不知道要不要落下,尴尬万分。

“咳咳,进来吧!”月老出声道。

叶白看了看门口的两人,这才收手,松松一窜老远,躲到角落里扎小草人诅咒去了。

“你们没事吧?”叶白问道。

“还好,只是皮外伤,月老上仙的消息再迟一步,我们就没命了……”心娘翻了个白眼道。

刚刚他们和战神打得正辛苦,碧殊背后已经多了两道口子,心娘更是浴血奋战的时候,一个天兵驾云而来,给了战神一张纸,于是战神就住手了,后来还是那个传信的天兵告诉二人叶白和松松在月老那里等他们。

于是二人安排言和带着画眉去了须臾山,就随着这天兵而来,路上,天兵替他们治好了伤。

“呵呵,如果不掐点到达,怎么会有惊心动魄的效果呢!”月老呵呵的笑,完全没有一点愧疚的表现。

“画眉和言和呢?”叶白看了看他们身后问道。

“回须臾山去了,玲珑盏在我这里。”碧殊指了指怀中的突起回到道。

“我有个问题。月老上仙,你为什么要救我们?”碧殊问道。

“这个嘛!”月老和司命对视了一眼,轻轻笑了起来:“没什么,这是你们命中一劫,我只不过是无意翻看了你们的命势,上面说,我该去救你们。”

叶白脸色变了一变,没有说什么,倒是角落里的松松期期艾艾的又凑了过来:

“上仙你不是说命运那个东西不可信么?”

月老惊讶:“不错嘛,还听懂了一点,我是说过命运不可信,但是偶尔按照命运做做,也是不错的。”

松松完全糊涂了,睁着眼睛一脸迷茫。

“呵呵。”司命轻轻在松松肩头拍拍:“不用听他胡说,命运这东西,可信可不信,实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重要的不是我们为什么救你们,而是你们下面该怎么办。我们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犯下的错,总有一天还得你们承担,所以说,也不算我们救了你们。”

“上仙,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玄妙?”松松两眼迷茫的说道,她已经完全被司命和月老绕晕了。

“好了,你们休息休息就做你们的事情吧,此处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月老整整手上的丝线说道。

叶白慢慢的站起来,默默作揖:

“小妖告辞,大恩来日再报。”

司命看着他苍白的脸,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心娘和碧殊跟着告退,叶白拖着松松出门,朴素的小院子渐渐消失在身后,突然远远的传来一句话:

“执着未必是真,认定未必是对,好自为之吧!”

却是司命的声音。

听到这话,除了松松,三人俱是一震,而后各自沉默了。

松松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甚是无聊,司命的话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用,执着,认定,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她松松的作风,她要的只是一段足够绚烂的过程,执着什么?她不晓得。

叶白看着没心没肺的松松在云头上东张西望,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想必司命和月老早已明白,可是假如没有了执念,就相当于没有了目标,这样的生活,大概只适合神仙吧,而对于妖精,没有执念的样子,就像松松一样了吧,那样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叶白想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司命的话触动了他的心,有些东西,和最早的时候不一样了。

“我们这就去昆仑山?”松松穷极无聊的问道,因为几人都有心事,所以云头驾得极慢,半天过去了,也没走出多远。

“离仙草成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早了也白搭,不如就在昆仑山下的镇子上等一等吧,顺便为穿越仙障做一做准备。”碧殊以扇子扶额说道。

叶白极目看了看天边隐隐出现的阴影,那是昆仑山的轮廓。

“也好。”淡淡的两个字便决定了四人的行程,于是云头下降,落在昆仑山下镇子外面。

镇子叫迦叶镇,很有点佛家的味道,可惜镇子上没什么高僧也没什么高人,只有熙熙攘攘的凡人。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几天,陡然见到这人间的热闹场面,几人都是精神大振,松松忙不迭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看那些稀罕的玩意儿。

这里的人和须臾山下的人不大一样,没有宽袍大袖折扇玉佩,有的只是窄袖胡服,弯刀骏马,看得松松口水长流。

高鼻梁的帅哥对着松松友好的微笑,兜售他们亮晶晶的宝石,眉目俊朗的姑娘落落大方的围观叶白和碧殊,甚至伸手去扯叶白的袖子。

碧殊摇着扇子笑得妩媚,却没发觉身边的心娘脸越来越黑。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满不错的。”走进落脚的客栈的时候,叶白看着身后尾随而来的姑娘们,心头突然跳出这么一句话。

第三卷昆仑情浓

第二十三章

按照碧殊的计算,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之前大家都只是听说昆仑山的仙障,但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没有人见过,所以说起准备,基本上是无从下手,不过好在碧殊似乎还知道那么一点。

“仙障分为三层,最外面的一层,是一层结界,凡人走到那里都只会看见前面是绝路,要么是断崖,要么是绝壁,所有大部分都止步了,穿越这层仙障,考验的是心理承受能力。”

清早的客栈大厅,四人围坐在窗边的桌子旁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计划,碧殊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开了地图。

“这不就是障眼法么?闭着眼睛直走不就好了。”松松一边将最后半个鸡蛋塞进嘴里一边含糊的说道。

“不错,说穿了,就是障眼法,不过这个障眼法有点特殊。就算你闭着眼睛穿过去了,但那些幻境依然在你脑子里,也就是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跳下悬崖或者撞上绝壁,同时结界会让你神志不清,很多你心理最恐惧的东西都会出来,熬不熬得过去就看心理承受能力了。”碧殊慢慢的说完,挑着眼角看了叶白一眼,招牌式的扇子又晃了晃,还不忘对着窗边经过的姑娘抛了个媚眼。

“也就是心魔越重的人,越容易被反噬?”心娘反问道。

“对,我看,我们这里,怕就是松松你呀,最容易喽,果然是白痴也有白痴的福气嘛,哈!”碧殊斜眼看着一边猛灌茶水的松松讽刺道。

“心急单纯并不代表白痴,碧殊你话太多了。”叶白沉着脸说道,一旁本来要发作的松松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叶大狗替她出头?

叶白莫名其妙的的看着松松从凳子上站起来欠身去看窗外。

“你看什么?”

“啊?我看太阳今天从哪边出来的……”

叶白黑线:“我收回我刚刚的话,碧殊你真是太精辟了,她就是个白痴。”

碧殊半张脸遮在扇子里吃吃的笑,心娘一不小心呛了茶,正恼怒的瞪着罪魁祸首。而那个惹祸精却若无其事的对着窗外傻笑。

叶白扶额,这是又看见什么了?

果不其然,窗外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说精致是因为在这普遍高鼻梁凹眼圈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圆脸翘鼻头,皮肤细腻如瓷的少年。

“要买香粉么?”少年眨眨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松松,松松荡漾了:

“要要要,你进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松松,你不是对香粉过敏么?”叶白冷着脸警告。

“啊?哪有,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哈哈,来吧,这边……”松松打着哈哈跑掉了,拖着那少年在另一张桌子上说话去了。

“呵呵,叶白兄,前路漫漫哟~”碧殊这一句说得千回百转,最后那个字还俏皮的拐了三个弯,直听的叶白满身的鸡皮疙瘩。

“你慢坐,实在熬不住,可以吩咐厨房给你来点醋,我们先出去逛逛了,顺便打听下第二层仙障的消息。”碧殊说着起身离开,心娘尾随而去,临走前悄声对叶白道:

“小心那孩子,他不是凡人……”

叶白点点头,目不斜视的瞪着面前的茶盏,心中却烦躁异常。

“这个是我自己调的,用茉莉花加上四月头的月季,调出来的香味儿就像凌晨的空气一样清新,姐姐闻闻看。”不得不承认这少年有一把好嗓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声音却勾人得紧。

松松被那声音迷得五迷三道的,痴呆呆的就凑过去闻那香气。

少年笑眯眯的看着松松凑过来闻香,微眯的眼睛里精光四射。

叶白没由来的背上一寒,转头望去,只见那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大哥要不要也来看看?挑几样送给姐姐也好啊,总不会让姐姐自己买香粉吧。”乖巧的笑容,清澈的目光,叶白有些怀疑自己神经过敏了。

“也好。”他粗声粗气的回答道,起身将迷迷瞪瞪的松松扯回来,自己去看那满篮子的香粉。

多种香粉堆放在一起,难得的没有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气味,反倒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甜香,闻着让人浑身放松,只觉得想好好休息一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

不好……

叶白心中警铃大振,这香古怪。可是脑袋却开始不听使唤,慢慢的沉了下去,而怀中的松松,早已失去了知觉。

叶白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那少年的脸,

“唔,你的道行还真不浅啊,这么快就醒了。”少年眨眨眼说道。

叶白动了下身子,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捆在一棵树上,周围是一片小树林,看样子日已过午,太阳将树木的影子拖得老长。

相隔不远的另一棵树上,绑着松松,此刻,那个小脑袋还在胸口耷拉着,看样子并未清醒,倒也暂无危险。叶白心中松了一口气。

“说罢,你到底是何方妖怪,迷香倒是做的真不错,这戏也演得不错啊!”

少年微笑,圆圆的鼻头抽了抽:“我在这昆仑山下住了几千年,可我不是妖怪,当然了,前提是我吃了你的真元。”

叶白心中冷笑,原来是碰上打劫的了。

“事实上,你吃了我的真元也未必得善果。”叶白冷冷的说道。妖精修仙,分两种,一种就是像叶白和松松这种,老老实实一步一步的来,而另一种就是像眼前少年这种以抢夺别人真元来增加自己修为的。

若论速度,当然是后者快,可惜,叶白当年也曾沉迷过这种抢夺来的瞬间刺激,可是,当他发现真元抢的越多,自己就越向魔道遁去的时候,他及时停止了。

魔与仙,原来就在一念间。

少年嗤笑了一声,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叶白的脸颊:“你真是个宝贝啊,万年道行,吃了你的真元,我就可以飞升了。”

明明是一派天真的脸,却生生的从眼睛里射出一丝阴狠。

“来吧,给我吧……”少年抬起手,指着叶白的小腹,淡红色的光芒隐隐散开,叶白觉得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体内伸出的力量一丝丝的抽走,他睁着眼睛喘息,却挣扎不脱捆着自己的绳子。

“心娘,我们是等会儿掐点过去呢,还是现在去,姓叶的好像要挂了……”一个柔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惊得少年手一抖,那炫目的红光翛然不见了。少年利落转身:

“真是碍事!”

叶白大喘息的看着林子边的碧殊,他从来没觉得碧殊穿青衫挥折扇的样子这么可爱。

“你说怎样便怎样,挡路者,死!”心娘面无表情的回答,好像在说现在什么时辰了一样。

“那好吧,五千年的獐子精也来捣乱,叶白你也真没用。”碧殊一挥手,心娘嗖得一下子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了香獐,那时,香樟还在掌中结印准备招香呢。

不愧是心娘,一早料到对手会放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香未散开的时候,快刀斩乱麻,抢先制住他。

“你怎么找来的?”叶白对着替他解绳子的碧殊问道。

“叶白,你要晓得,这个世上不止有你狐犬一族嗅觉灵,何况这獐子浑身香的要死,想不找到都不行。”

“这么说,你一早看出他是妖了?”叶白眯了眯眼睛问道。

“你别瞪我,心娘也知道,本来你也应该察觉的,可惜,当时似乎酸味儿压倒了香气,我记得心娘还提醒过你。”

叶白无语。

转眼收拾妥当,心娘扯着那少年问碧殊怎么办,碧殊摇摇扇子,轻描淡写:

“灭了!”

心娘犹豫了下,还没说话呢,就听手下的香獐子嚎道:

“别杀我,我知道你们在找仙障,我熟啊……”

“呵,这套我早就用过了,你还捡我的剩饭,真是的。”碧殊不屑道。

香樟同学泪奔:“不是的,我真的知道啊,第一层是结界,第二层,是阵法啊……”

碧殊脸色一变,哗啦收了扇子,走过去捏住少年漂亮的下颌:

“你叫什么?”

“我,我叫开瑞……”

“放了他吧!”碧殊说道,顺手在少年头顶飞速结印:“放心,这只是让你几天不能动法力而已。”

第二十四章

“说仔细点。”

客栈的大厅一角,叶白皱着眉强调道,手中的毛笔不确定的在桌面的纸上画出一个阵型。

“拜托,我又没进去过,只是听人说而已,要怎么详细啊!”开瑞缩在桌子的一角啃指甲,自从他被碧殊带回来之后,叶白已经不眠不休的盘问了他一天一夜,现在的他极度疲劳,原本水灵灵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对面的叶白也好不到哪里去,下巴上一片青茬,双眼下也是黑黑的。

“哈……”桌子另一边的松松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从半昏睡状态中清醒过来:“叶大狗你不去做捕头真是可惜了,看这严刑逼供的,都把人家小正太逼成憔悴的老头子了,看这水嫩嫩的皮肤,都失水了……”

后面的话被叶白一瞪,十分乖顺的咽了下去。

“你是说这个阵法的关键是找到那个所谓的梧桐叶子?”叶白继续问道,一天一夜下来,嗓子也有些哑了。

“哈……对,据说是那个。”开瑞打着哈欠说道,小手揉揉发红的眼睛,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叶大狗你真是作孽啊……啧啧,看看把这小孩子整的……呃,我不说了,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松松一见叶白的眼神就软了,连连摆手。

“那个叶子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大概就在那个阵中吧,不过据说那个阵法十分邪门,进去之后铺天盖地都是葱绿葱绿的梧桐树,根本分不清方向,而且有些地方还有陷阱,跟外面的结界一样,都是幻境,如果不小心沉迷进幻境,那可就永远出不来了。我说还有完没完啊,审犯人也没这么狠吧,我要困死了……”开瑞眼皮直打架,撑着脑袋两眼开始无神。

“好了好了,熬了这么久,假话也被你逼成真话了,都休息去吧!”碧殊摇着扇子出现在二楼的楼梯上。

叶白甩甩头:“也好。”说完迅速在开瑞的头顶结印,过了一天一夜,碧殊所下的咒也有些松动了,刚刚这獐子精偷偷的在桌子下面&结印放香,被叶白灵敏的鼻子及时发现,才避免了再着一次道。

开瑞无奈的翻白眼,拖着腿去二楼房间休息了。

松松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开瑞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叶白以指节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松松,你别忘了他之前要取你的真元……”

“我知道啊。”松松一副了然的样子:“不过,这不影响我的审美嘛,美人谁不爱看啊!”

“算了,你爱看就看吧。”叶白无力。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几人丝毫没有闲着,穿越仙障成了众妖最坚定的目标,叶白俨然成了总指挥。

每天清晨,碧殊等人都会被叶白十分有节奏的敲门声弄醒,然后集合,吃早饭,而后拿出反复研究过的方案一遍一遍的模拟,力求丝毫不差,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但是由于目前的资料仅限于第一层和第二层仙障,至于第三层,那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前两层的变数也十分大,所以叶白这个工作狂拼了七天,搞出来五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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