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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山妖精记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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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横了一眼地上沾满泥巴的毛团,头也不回的进了洞。

松松嗷得尖叫,换了花样,开始向碧酒学习,不过人家是撞树,她是撞地。

碧酒囧囧有神的看着松松闹腾,等到那个泥球终于安静了,这才下地靠近。

“松松,你不会真的出墙了吧?”

松松翻身一把抱住碧酒:

“碧酒,你说我怎么就绑了个祸害回来呢?呜呜……”一边嚎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泥全部蹭在了碧酒刚刚打理干净的衣服上。

碧酒泪奔,一把甩开松松:“你好好说话,别嚎了,嚎也不能把那个瘟神嚎走啊!”

松松用前爪捂住脸,抽抽搭搭的,甚是委屈。

碧酒看了半天,终是心软了:“你昨晚跑下山之后干了什么?”

松松只是抽泣。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碧酒头疼。

“我……我……”松松开始挠地,结结巴巴告诉了碧酒自己一天半夜的经历。

原来昨晚松松热血万丈的跑下山之后才发现没有地方可去,无聊的转了一圈之后,她驾云飞到了京城。到达京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无聊的在街上转了转,美男没找到,却遇上了新科状元游街,热闹的场面让垂头丧气的松松无比振奋。

很快,松松就挤在人群中兴奋的听路人八卦这一届的状元郎。据说这个状元郎是貌比潘安,风流倜傥,简直就是人中极品美男一枚。

松松一边口水长流一边感谢老天对自己不薄。锣鼓声近的时候,松松小施法术就出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果然如人所说,标准美男一枚,虽然说气质上还差昨晚那个尾巴男一点点,不过松松的天平上,有个重要的砝码,她要美男,不要美妖,所以,那个决胜的砝码,她毫不犹豫的丢给了状元郎。

状元郎走近,松松身边的姑娘们癫狂了,五彩缤纷的手帕像蝴蝶一样的扑向状元郎,松松打听了下,原来这是姑娘们示爱的意思。

松松一边感叹姑娘们真是开放呀,一边奸笑着施法将自己提了情诗的手帕扑上了状元郎的脸,并在状元郎拉下手帕的一瞬间,以标准的美女笑狠狠的电了一下状元郎。

于是,和她收集的那一摞《聊斋》中所描述的那样,郎有情妾有意,二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了。

护城河边,柳絮轻飞,河中飘着不知哪家孩子放的河灯,悠悠的烛光照亮了松鼠精精致的脸,莫名的添了一份妩媚。

状元郎心肝四颤,几句酸诗过去,就想一亲芳泽。

松松娇笑着欲迎还休,只撩拨得状元郎欲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的小妖精一口吞掉,眼看着两人就要成那好事,哪知突然一道白光过去,状元郎倒挂着上了树,松松回头,看见了昨晚的尾巴男。

尾巴男黑着脸二话不说一扬手,松松就发现自己现了原形,树上的状元郎原本嚎丧似的的大叫,见了这一幕也只有出气的份儿了。

于是,松松就被尾巴男这么拎着回来了。

松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讲述完这血泪史,一抬头,发现百里然和阿青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三人都看着她,同情的目光像温柔的风。

“你们说,他为什么会那么巧的赶到呢?只要早那么一点点。”松松翘起尾巴摸着尾巴尖尖上的毛示意那一点点的含义。“我就成功了啊!”

百里然和阿青一起点头:“对,就差一点点。”

“下次,下次我就不信他还能赶得到,下次我一定成功,不能休夫,并没有说我不能红杏出墙!”松松站直身体,握拳道。

百里然和阿青又一起点头:“对,下次一定成功!好妖精不休夫,好妖精要家里红旗飘,外面彩旗扬!”

说完,阿青拍拍翅膀又接了一句:“当然,我们神兽除外!”

松松伸爪拍拍碧酒道:“你怎么不说话?”

碧酒神色古怪的看着松松道:“其实……其实下次,下次你也未必成功……”

“为什么?碧酒,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松松一叉腰道。

“不是……是那个,那个咒,中了那个咒之后,如果和你亲热的人不是下咒人,那么,下咒人会立即知道……下午的时候,叶白就是感觉到了你在出墙,所以,所以他就瞬移去捉奸了……”碧酒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松松已经整个傻掉了,其他三人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她,半晌,松松砰然倒地,俨然昏了过去。

百里然和阿青一致抬头看着碧酒,碧酒炸毛:“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这是事实,我不过说实话罢了!”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实话就是一把杀人的刀……”百里然慢悠悠的说道,他肩上的青耕鸟也跟着点点头。

碧酒泪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说实话也被人鄙视!”

“说实话没有错,错的是你对这一个只有一根筋的人说实话!”阿青严肃的接口道。

碧酒直接扑地。

这一夜,松松就在树洞前的空地上躺了半夜,后半夜,据在树上鸟窝里数星星的阿青说,是叶白把松松抱了回去。

所以,第二日一早,大家就不得不忍受树洞里的巨大噪音。

“天杀的死狗,你占老娘便宜!啊啊啊啊……”这是松松。

“你是我娘子,就要履行婚姻义务!”可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这是叶白。

“啊……我不活了!”随着一声惨叫,松松就冲了出来,这一出来不打紧,百里然唰得红了脸。下一刻,他就被阿青狠狠的啄了一口。

只见松松的衣衫半褪,香肩半裸,小脸儿通红的奔了出来,直冲南边的断崖。

“哎呀,不好,她不是要跳崖吧!”百里然叫了一声。

阿青用翅膀拍拍百里然的脑袋:“放心,千年的妖精了,雷都劈不死,何况不到一丈的悬崖!”

“也对,阿青,我们去晒太阳吧!”百里然转头对这肩上的阿青说道。

阿青的鸟嘴一吧嗒,脑袋又回到了翅膀下:“死相!走吧!”

刚奔到崖边的松松泪奔,这就是她的邻居,这就是她的朋友,除了会雷人以外,还能干什么?

天道不公,交友不慎啊!

松松还没感叹完,脚下的石头一滑,接下来她再睁眼就是蓝天白云了。

百里然果然说的没错,一丈高的悬崖,人都摔不死,更何况千年的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我深切怀疑上次挠了供电局家的墙,把他们得罪了……

本来这章是昨晚的第二更,结果,某柒正跟人拼文码字HIGH到不行,突然一阵噼里啪啦声,某柒扭头往窗外一看,妈呀。窗外的变压器火花四溅,屋内灯光犹如鬼火一般忽明忽暗,半分钟之后,只剩下某柒抱着断网的本本石化……

泪奔了!

我再也不随便挠人家墙了,要挠也派松松上场,那刨坑的爪子,绝对比俺有效率!

第四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须臾山都是低气压。

那日松松自崖底爬上来,所有人包括碧酒都会觉得她应该认命了,可是事主似乎并不这么想,在连着八次被叶白提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不得不忍受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挠树声。

老松树下,树洞口的旁边,松松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磨爪子上,一天十二个时辰,早上碧酒起床,松松在挠树;中午碧酒出来晒太阳,松松在挠树,晚上碧酒半夜起来解决个人问题,看到松松还是在挠树,只不过频率没有白天那么高,小爪子在树上隔着,好久才挠一下,伴随着爪子动的,是松松毛茸茸的脑袋。

碧酒囧,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记挠树大业,看来这届的须臾山最佳劳模非她莫属哦,不过这个挠树,算不算破坏环境?

松松似乎不再变回人形了,碧酒问过她,结果松松一边蹲在树脚下挠树一边恨恨的说:

“难道变成美女让他得逞?老娘不干!我就这样,有胆子让那只该死的狗对这我这松鼠样发情!”

碧酒黑线,她暗自在脑中想象了一下一只白毛大狗压在毛茸茸的松松身上的样子,却立马被自己雷得风中凌乱尾巴尖尖上冒青烟。

于是碧酒一挑大拇指:“高!就是高!”

挠了三天之后,叶白终于肯出来关心一下老松树的生存大计了,彼时,历经万年风霜不倒的老松树的树根,已经活生生的被松松挠出了个洞。

叶白冷着脸在松松旁边蹲下,松松炸毛,手下挠得更快了。

“如果你挠死了它,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叶白不动声色的告诉松松一个残酷的事实。

松松不语,歪着脑袋动了动耳朵,似乎是权衡了下家产和撒气之间的轻重,于是收爪转身。

就在包括草丛里一边看戏一边啃着松果的百里然,梳理羽毛的阿青,还有倒挂在树上的碧酒都认为这场可怕的声音折磨总算过去的时候,松松从容的伸爪,挠地……

百里然,阿青,碧酒,叶白一齐傻眼。

感情这强迫症不轻啊!

“叶白,我建议你带她下山看看心理医生,要不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满地是坑了……”碧酒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叶白摸了摸下巴,道:“不怕,我不信那些蒙古大夫,她挖我填,有什么了不起!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碧酒激动仰天泪奔:“多好的人啊,松松,比起晋江那些挖坑不填的大人们,你是多么幸福啊!”

还好这种修理地球的事情松松没有持续多久,原因是,须臾山的老松树下,来了客人。

当时,松松在刨坑,叶白好脾气的在身后用她刨出来的土填坑。恰好刨到第十三个坑的时候,蛇妖碧殊从天而降,不幸的是,他没有料到平整的大地已经变成了萝卜园子,一脚崴进了个还没来得及填的大坑里,摔了个仰面朝天。

“哎呦我的娘诶,这是哪个缺德的搞得啊,摔死本帅哥了!”一身青衣的碧殊横在坑底直哼哼。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松松只是动了动耳朵,头都不抬的说道:“本姑娘的地盘,搞成啥样跟你这个臭蛇都没有关系!”

倒是叶白,停了手中的工作,皱眉打量坑底的男人。

葱绿葱绿的衣衫,白皙的脸,一双眼睛无比灵动,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让人想起那冰冷滑腻的蛇,果然不愧是蛇精。

碧酒在碧殊落下来的时候,正在打瞌睡,被声音惊醒之后,只停顿了三秒,就拉开嗓子开始喊:

“来啊,快来围观臭蛇掉坑啦!”

草丛里哗啦啦一阵响动,百里然和阿青同时探头。

“诶?臭蛇?不是还没到‘夺金大赛’吗?阿青,你说他来干什么?”百里然慢吞吞的发问。

“嗯……估计是被叶白的美貌吸引来的吧!”阿青拍拍翅膀煞有介事的回答。

“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雄的啊!”百里然不以为然。

“这你就不懂了吧,雄的跟雄的当然可能啊,你没见晋江上那么多例子么,雄的跟雄的在一起叫耽美,懂了不?你看臭蛇一副娘娘腔的样子,肯定是受啦!哇,腹黑渣攻配娘受!不错不错,大萌啊!”阿青兴致勃勃的巴拉巴拉,全然没有发觉其他人先是囧,接着呆滞,后来就都冒烟了……

“阿青,你是雷中之王……谢谢!”碧酒勉强吐出一句话,之后倒地。

“诶?都翻啦?我还没说呢,要是他们在一起,臭蛇能生个啥出来捏?壮士,你是生男还是生女啊?”阿青拍着翅膀对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尖叫,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阿青,我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油菜,不派你参加‘夺金大赛’那就是屈才啊!阿青,我决定了,下次就派你上场,阿青一出,天雷之下谁与争锋啊!”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松松,她泪流满面的扑上去抓住青耕鸟的翅膀一顿乱摇。

阿青一边眼冒金星一边不忘尖叫谢谢。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终于一切平静下来之后,碧殊从坑底爬出来坐在石头上用法术治疗自己受伤的左脚,松松继续刨坑,叶白填坑,碧酒和百里然还在被雷翻中,躺在地上装尸体。

“松松啊,不介绍下么?我听说你成亲了哦!”碧殊治好了脚,开始奸笑着往松松的伤口上撒盐。

“嘎嘣……”松松心中的弦断了一根。还有一根撑着呢,不理,继续刨坑。

“就是这位么?可是我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人类啊,你不是宣扬说你非男人不嫁么?怎么如今也嫁了个妖精?兄台,你是什么物种?蚯蚓?蜈蚣?还是王八?”碧殊一摇他那同样绿油油的扇子妩媚一笑,还不忘用半面扇子遮住嘴,细长的丹凤眼轻轻一瞥,居然向着叶白抛了个媚眼。

“啊……”

“嗷……”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不过却是两个意思。

阿青翅膀遮头,尖叫:“啊……好萌好萌啊!”

另一声尖叫的主人松松在阿青的花痴尖叫中一个腾跃,三百六十度空翻直扑碧殊,爪子里的一把黑土被她当做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奔碧殊那贼溜溜的双眼。

碧殊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起身腾跃,避开了那泥土暗器的袭击,却不想脑后生风,他来不及思考,在空中直接反身翻腾三周半,躲过脑后叶白袭来的手掌稳稳落地。

“嘿嘿,想偷袭我,下辈子……啊……”话音未落,碧殊只觉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就掉进了大坑里。

叶白拍拍手冷笑道:“不好意思,这个坑,土不够了,我就顺手轻轻掩了一下,没想到你那么倒霉!”

“你们……”第二次落入大坑又崴了右脚的碧殊有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句,就想还不如昏死过去算了。

“啊啊啊……别晕啊,萌死我了,小受被渣攻弄到晕倒!真是萌啊!”阿青扑棱着翅膀落下碧殊脸上,细细的鸟爪子在碧殊那张白皙的脸上留下了凌乱的爪印。

“你……”这下碧殊不行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双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这……还真是强大……现在怎么办?”刚刚被雷翻的碧酒终于醒过来了,弱弱的问了一句。

松松摇摇尾巴,小爪子撑住下巴,点点头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办?现成坑里躺着呢,埋了!”

碧酒囧,感情这蛇命果然不值钱啊!

松松踢踢地上的百里然:“喂,死百里,起来,你吃了我多少松果,起来给我埋蛇!”

百里然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哼哼唧唧的抗议:“为什么是我?”

松松翻白眼:“什么叫绅士风度你懂不懂,难道你要让这些女士们动手?”

“可是……叶白也是男的!”百里然那只想着吃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回,指着一旁黑着脸的叶白道。

“他是谁?我不认识他,快点埋,要不我断你松果!”松松挥舞着爪子威胁道。

百里然哆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让不让他吃啊,于是迫于松松女王的淫威,上古神兽化身农民工,开始准备填坑。

“你说你不认识我?”松松正得意时,只觉得后脖子一凉,浑身的毛都起来了。

“啊……”叶白一把抓起松松后脖子的皮毛将她提了起来,让她跟自己对视。

“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松松从耳朵尖尖到尾巴尖尖都在哆嗦,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啊……你让我死了吧,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如果我没有看《聊斋》我就不会想男人,我不想男人就不会想起去绑架夫君,我不想去绑架夫君就不会遇上你……”松松开始喷射状飙泪|Qī…shū…ωǎng|,大有不哭死誓不罢休的意味。

旁边的碧酒,百里然和阿青一起囧,叶白来的这些日子,松松不断挑战无厘头的极限,这次居然连《武林外传》都学上了,果然妖的潜力是无用的呀!

叶白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他还是黑着脸将喷壶状的松松丢在了地上。

松松一落地,立即不哭了,冲着发呆的百里然龇牙:“看什么看,快埋!”

百里然噤若寒蝉,立即动手填土。

眼看着那绿油油的颜色就要被黄土掩盖,气若游丝的碧殊突然开口颤抖着叫道:“等……一等,我……知道怎么……解开心头……心头血咒……”

松松长满金毛的耳朵一颤,尖叫道:“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被雷飞的请参照文案注意事项,俺躺平任抽打!

第五章

气若游丝的碧殊被挖了出来,扔在大石头上,松松蹲在他胸口上,爪子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半寸。

“敢骗老娘你就死定了!”松松恶狠狠的威胁道。

“喂……松松……”碧酒戳戳松松,冲着一边冷眼旁观的叶白点了点下巴:“他好像生气了……”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情,气死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给老娘下什么破咒!”松松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跳了起来。毫不留情的在可怜的碧殊胸口狠狠的踹了好几脚。

“喂,轻点,轻点,别踹死了,这么萌的娘受哪里找啊!”阿青也飞来凑热闹,停在碧殊的脑门上警告松松。

“噗……”碧殊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泪奔,自己这是抽了哪门子风啊,跑这里来被这群莫名奇怪的妖精欺负,还小受!让他死了算了吧!

“诶?喷血了……病歪歪的弱受啊!”阿青翅膀遮脸又开始尖叫。

松松翻了白眼,一爪子掐住碧殊的脖子:“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我狐犬一族的秘术岂是说解就解的……”叶白突然凉凉的插嘴道,看向碧殊的目光充满不屑。

“你闭嘴!”松松想也没想的回头吼道,却在看到叶白阴森的目光时浑身一抖,这一抖不要紧,那在老松树和大地上打磨出来的尖爪子唰得就在碧殊白皙的脖颈上来了一道。

“嗷……”碧殊惨叫。

“哼,爱问你就问吧,我倒要听听,这个半吊子的蛇妖能说出什么办法来!”叶白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摆明了一副看戏的表情。

松松看着叶白的妖孽脸十分想泪奔,如果不是碧酒一知半解,这只死狗又不愿意告诉她,她至于干严刑逼供这种没品位的事情么?

她越想越生气,无奈叶白惹不起,只好拿这只半死不活的臭蛇开刀了。

“说!如果办法没用,老娘剐了你喂百里!”松松豪气万丈的一挥爪子,蓬松的大尾巴还不忘对着碧殊的肚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我不吃脏肉,松松你记得给我洗干净!”一旁的百里然一听有吃的,立即来了精神。

“谁说要给你吃了?给我,我要把他做成标本挂在我家门口,每天晚上看一眼,多么享受!”阿青尖叫起来,一翅膀将百里扇到了一边。

“天啊……你们……你们……”碧殊的目光扫过一脸女王的松松,扫过口水三丈的饕餮百里然,扫过一直呈现心心眼状态的阿青,终于绝望的再次晕了过去。

“诶?臭蛇你起来,少给我装死!起来起来!”松松怒了,炸着毛开始在碧殊的胸口上练跳高。看得一旁的碧酒心惊胆颤。

叶白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了,这条臭蛇只不过是在骗你罢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一句无疑火上浇油,只见金光一闪,松松唰得跳上一朵云头转眼不见了。

“呃……叶白,你不去追么?”碧酒扭扭腰问道。

叶白抬眼看着云头消失的地方半天没有说话,就在碧酒以为自己又被无视了的时候,一句很轻很轻的话飘了过来,如果不是狐狸天生耳朵好使,她几乎就要以为那是一声叹息了。

碧酒看着叶白慢慢的走回树洞,有些糊涂了。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场山大王抢压寨夫人的戏码到了最后会颠倒过来。如果说是压寨夫人对山大王一见钟情,这未免也太狗血了,而且以她碧酒几百年过尽千帆的情史来看,如果说压寨夫人条件不怎么样,这才赖上山大王,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从哪个方面看,叶白也不像条件差到要吃软饭的地步啊!

长相绝佳,道行深不可测,怎么看怎么一个前途大好的红旗下少年。而且从那天早上松松和叶白的吼声来说,某人那个方面也应该正常。

碧酒摸着下巴迷茫了,只是还没等她理清个思路,视线所及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点,渐渐放大,却是松松去而复返。

小松鼠飘然落地,什么话都不说,挥手念诀招来个水桶,哗啦一桶凉水下去,昏迷的碧殊又被折磨醒了。

动静惊动了刚刚缩回去晒太阳的百里然和阿青,两人又从草丛中探头看戏。

松松明显情绪不佳,她将水桶往旁边一丢,伸出爪子拍拍碧殊白皙的脸:

“喂,别装死,快说!”

碧殊慢慢睁开眼睛,碧绿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迷茫,但看清眼前的毛团时,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我说,你可别再挠我了。大地之西,有座山,叫昆仑山……”

“说重点!”松松不耐烦了:“这谁都知道!”

“咳咳……姑奶奶你听我把话说完。”碧殊痛苦的抽抽脸:“山上住了个下界的神仙,叫朱鸾。他天上地下,人妖仙三界无事不晓。”

碧殊说道这里,就住了嘴。松松瞪着眼睛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臭蛇,你耍我?”松松怒了,金毛炸开,爪子一伸就要给碧殊来上几下子。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去找朱鸾上神就能找到办法!”碧殊一急,不带喘的就蹦出一句。说罢,小心翼翼的抬手将松松的小爪子推离自己的喉咙。

松松眯着眼睛没有说话,任凭碧殊推开自己的爪子。就在碧殊以为没事的时候,松松突然冒出来一句:

“百里,阿青,这家伙给你们了!要吃要看随你们!”说罢,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优雅的跳下地,站在了一旁。

草丛中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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