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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山妖精记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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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看着司命,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司命接着道:“如果说这册子让叶白必须轮回,那么这样呢?”

说着,只见司命的掌心突然腾起一股明亮的火焰,哗啦点燃了厚厚的命运册,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只见那掌握天下生灵的命运册就化为了一堆黑灰。而司命自始至终,都微微含笑,仿佛他烧掉的不过是一张废纸一般。

玉帝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司命:“你……你……你竟敢……”

火焰腾起的时候,松松抬了头,她没想到月老和司命会替自己求情,还一把火毁了命运册,她震惊的看着司命,后者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松松瞬间红了眼眶,叶白也震惊了,轻轻的动了动,于是松松圈着叶白,对着司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众神仙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他们从来没想过司命竟然会这样不顾一切,烧掉了命运册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司命的职位,从今往后,天庭不再有司命,而他,将降为一介散仙。

“陛下,这样可以了么?”司命笑着问道。

玉帝紫了脸,阴沉的扫过众人:“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只不过做了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很好很好,寡人早就知道,没了命运册,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了,你以为寡人就是那冷面之人?就那么不讲情面,如果寡人真是那种人,你跟月老,早就上了诛仙台!”玉帝突然甩袖说道。

众人一惊,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莫不是还有隐情?

“请陛下明示……”月老和司命对视一眼一起说道。

玉帝缓缓转过身,看着远处空荡荡的郾都,神色疲惫:

“上古开天辟地,留下这三界,上天怜惜女娲治理天下劳累,故造了命运册给她,希望她能以此节制生灵,万万年来,这册子一直掌控着天下,平衡阴阳,因果轮回,你们都知道寡人有修改命运册的能力,可是你们不知道的却是,每当寡人修改一次,就会耗费自身三分之一的修为。天命所在,逆者必伤,而这些当然不能让你们知道,否则,寡人怎能约束得了三界?”

玉帝顿了顿,等着众人消化这段信息:“当年雷神芒及不惜毁掉大半修为逆改天命,他当时改完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诛仙台上,他没有反抗,这就是天命啊!”

松松愣住了,她没想到当年竟然是这种情况,想起自己在结魄招魂阵中的行为,不觉心中不是滋味。

“然而!”玉帝突然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松松:“当年芒及灰飞烟灭也就罢了,可是却又来了个朱鸾,命运册记尽天下事,却唯独没有关于命运册自己的记录,所以当神仙分册葬身于朱鸾的大火之后,天界所有的决定都是两眼一抹黑,寡人不知道寡人的决定是不是下一刻就将三界陷入混乱,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就好比一个瞎子……”

玉帝的双眼扫过众人,不少神仙脸上已经有了愧疚之色。

“后来,寡人去不周山望天池,在那里虔诚向上天求助,终于得到一个消息,望天池的卦象告诉寡人,命运册的重现着落在雷神芒及身上。这就是为什么寡人坚持要你轮回养好魂魄的原因。”玉帝看着松松道。

“我?”松松茫然。

“对。从卦象上看来就是这样,所以寡人才会设计让你过结魄招魂阵,让你早日归位。”

“可是……”松松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说什么,这消息过于震惊,比自己是雷神还要让她震惊。

“现在,话也说明白了,芒及,请你跟寡人回天庭,研究命运册事宜。至于司命,你擅自烧毁命运册,着撤去司命一职,圈禁昆仑山,没有寡人的手令,不得踏出昆仑山半步。”

司命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月老的手:“委屈你了。”

月老毫不在意的一笑:“刚好,我们去祭奠一下朱鸾。”

松松愣愣的发呆,玉帝的话让她心中一片混乱,像是无数线头纠结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陛下,能听小妖说几句话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白突然出声道。

“说。”

叶白从松松怀里飘出来,停在玉帝面前:

“陛下,小妖认为所谓的命运册着落在雷神芒及身上,指的不是命运册会应为雷神的归位而重新出现!”

《须臾山妖精记事》沈念柒ˇ第五十四章ˇ

“此话怎讲?”玉帝一挑眉问道。

叶白在空中轻轻转了个身,飘到松松身边:

“大家不觉的命运册的是是非非皆是由情而起的么?松松告诉我,当年芒及是因为篡改命运册而上了诛仙台,司花仙子云莲才创出了禁咒,而朱鸾上仙也同样是因为情字而毁了命运册,到如今,司命上仙也是因为芒及的转世——松松和小妖的情而毁了剩下的分册,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一个情字,毁了命运册。”叶白看着众人道。

玉帝沉着脸:“那又如何,如今正是芒及摒弃一切虚无的情爱回归仙班重新找回命运册的时候。”

叶白摇摇头:“不,陛下,松松不会归位的,上天的卦象也不会错的。命运册的任务是指导您治理三界,而自神仙分册毁掉的万年以来,您的治理几乎没有什么差错,况且上古禁情是为了神仙计划生育,而今仙界人员凋零,小妖想,是上天觉得命运册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才借着芒及,也就是松松的手毁掉了。”

玉帝喘了几声粗气,似乎想要反驳,却找不出词来。众仙妖也在纷纷低头私语,叶白的这一番言论,可谓是相当大胆。

叶白看着大家的反应,嘴角翘了翘:“再说了,小妖记得人间的帝王有句话叫做:‘以德服人’,说的是一个帝王若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就要从自身的德行上开始,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去感染臣下,如此方能国家太平。而陛下,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命运册行事,您不觉的自己就像个傀儡么?”

“放肆!”玉帝脸色铁青,叶白的话终于戳到了他的痛处。命运册一直以来都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其实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不看命运册依照自己的判断去行事,可是一来他不敢肯定自己做的是否对,二来,他担不起那个风险。于是只能对命运册是又爱又恨。

叶白冷笑了一声:“整个三界如果说是陛下统治着,不如说是命运册统治着,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任何人都有可能当玉帝,这个傀儡,陛下还嫌做得不够么?”

“你……”玉帝气结。

松松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微笑,她就知道,叶大狗会搞定一切。于是侧头看去,叶白半透明的身子轻飘飘的,而棱角分明的脸却依旧那么英俊。

“你这是质疑上天,逆天行事!”半晌,玉帝终于憋出这么一句毫无说服力的话。

“不,陛下。”说话的是司命,他走到近前:“什么是天意,就是顺其自然的发展,而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命运册已经全部损毁,陛下从何得知天意?”

这一句话的噎得玉帝额上青筋直跳。

“而且,命运册的更改并非耗修为一条道路,雷神芒及和这只狐犬就是例子,他们看了命运册,就直接扭转了命运,这说明,命运册并不是单向的,他蕴含着无数的可能,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可能将命运拐上另一条路,而且,众所周知,命运册只能看到未来一年内的事情,这是不是说,一年后的事情也是未知可以改变的呢?”司命不愧是司命,一番话说得条条是道,论据有力,论点清晰。

“所以……”松松恍然大悟的接过话头:“命运册所显示的不过是万种可能中的一种,是这个意思么?”

司命微微笑,冲着松松点头:“不错。”

“那么既然有万种可能,我们为什么要只顺着那一种可能走下去呢?”松松低头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在场的人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叶白微笑:“松松说得对,我们为什么要走下去,难道那其他的可能,就应该被放弃吗?”

“胡说,哪里有什么万种可能!”玉帝恼怒道。

“陛下,您得承认,小妖落到如此地步,正是尝试了那其他的可能。”叶白心平气和的说道。

玉帝盯着叶白半透明的身子,心中翻滚,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事关重大,每每想放手一搏,却又犹豫了。

玉帝是神仙,可是他是神仙之前,首先是个人,是人都会有想法,是人都会想证明自己,扪心自问,神仙分册烧毁的那一刻,他心底一闪而过的快意是什么……

“最后,陛下不是怕自己的决定会毁了三界么,那么如果您今天要强行带走松松,那么后果只能是一个,九天玄雷您已经见过了,松松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来一次,您有天机玉挡得住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呢,您到哪里去找另一块天机玉?到那时……”叶白慢慢的说道。

“你在威胁寡人?”

“不敢,只是在告诉陛下一个事实而已。”叶白直视玉帝的双眼,坦荡的说道。

玉帝一一扫过众仙的脸,目光所到之处,众仙纷纷低头,显然从感情上,他们已经导向了另一边。

“难道众位爱卿也认为这等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比命运册处处指导要好得多么?”玉帝问道。然而他却忽略了,在场的人中,仅有他一人有权利得知未来,而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命运册和无命运册的差别只仅仅在玉帝是否会修改命运册上,而如今却又知道就连玉帝修改命运册都得耗费半身修为,于是这个选择,基本上没有意义。

当然,等玉帝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千年之后,彼时,桀骜不驯的雷神转世散仙松松抓着一只大大的敛魂袋递到他面前:

“喏,这是当年跑出去的魂魄,我和叶大狗花了千年的时间才抓齐,累死了,一共八万九千四百五十一只,你要不要点点?”

玉帝有点气弱的退了一步:“这个就不用数了,你直接给阎王吧,如今你的过错已经弥补得差不多了,寡人知道天庭也留不住你,你就爱去哪里去哪里吧,反正现在天规散漫,大家都弃我这个老头子而去了,月老司命不用说,雷公泡在地府不肯回来,就连财神都下凡去体验生活了,东荒那死人也不来看看寡人,寡人那个悔啊,当年为嘛要心软让小狐犬还阳,还相信了你们那个责任说,反正命运册也没了,还不如当初铤而走险抓了你回天庭呢,至少,有只小松鼠可以陪寡人说说话……”

玉帝越说越来劲,激动地在凌霄殿光洁如镜的台阶上走来走去,松松皱眉,一拉身后的叶白衣袖,二人悄然离去,至于玉帝,他老了,就请他一个人慢慢发泄吧。

“叶大狗,你说,当年你怎么就那么思路清晰的说服了玉帝呢?之前我看你除了会暴力解决问题之外,好像不擅长辩论啊!”云头上,松松慵懒的化出原型,停在叶白的肩膀上,蓬松的大尾巴扫了扫叶白的后颈。

叶白被松松的尾巴撩拨得脸上发烧,没好气的一把抓下罪魁祸首,抬手就在松鼠的小屁股上扇了一个巴掌。

“嗷……叶大狗你敢打我,你造反了!”松松炸毛,翻身跳起,前爪一顿乱挥,接着空中一阵巨响,冰蓝色的雷光穿透云层呼啸而来,直扑叶白头顶……

须臾山的松树洞前,碧酒刚刚挂上树枝准备晒太阳,突然晴天里一个大霹雳,惊得她噗通从树上掉了下来,在泥地上砸了个大坑。

“额滴神,松松又炸毛了……”碧酒顺势在坑里打了个滚,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笑眯眯的说道。

“唔……就是啊,这自从松松恢复法力之后,这晴天大霹雳多了好多啊,再这样下去,叶白的狐犬毛怕是要被劈光了,难道松松改口味了,喜欢光溜溜没毛的狐犬?”嘴里吧嗒吧嗒嚼着苹果的饕餮从树丛里伸出脑袋道。千年了,他终于在须臾山这个愣产杏子不产其他水果的地方种出了一株苹果树,成功的改善了自己的伙食。

碧酒翻白眼:“根据这雷声大小,我数三声,松松肯定回来。”

果然话音未落,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将,噗通落在地上,转眼就冲进了松树洞,随着一声轻响,连树洞门也关上了。

“叶大狗,你开开门,我错了,我再也不放雷劈你了,你开门好不好……”随后而来的松松扑在门上可怜兮兮的喊道。

碧酒和百里然一起翻白眼。

“我说松松,虽说你今时不同往日了,可你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那雷是好受的吗?当年叶白那一套‘责任论’你听进去多少?”碧酒优雅的从坑里起身道。

“就是,当年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一定要以天下苍生为念,绝不做出例如司花仙子和朱鸾上仙那种涂炭生灵的事情么?如今你这左一道天雷,右一道天雷的,且不说把你夫君劈成秃毛狐犬怎么办,单论这晴天里打雷。也把人间的百姓吓得够呛对吧,你看你这一声雷下来,人间的皇帝就要搞祭祀安慰天怒,那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啊……”不知何时出现在百里然身边的阿青一如既往的天然雷,絮絮叨叨的堪比天界的金蝉子。

“嗷……”松松抱头,“阿青你自从拜了金蝉子为师,就越发唠叨了……”

“唠叨?你嫌我唠叨,你嫌我唠叨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松松一声尖叫,就地一滚现出原型逃命似的跑了出去,慌乱中不看方向,一头撞进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松松抬头,看着叶白黑乎乎的脸,龇牙而笑:“嘿嘿,一顿唠叨换你不生气了,值了!”

玉帝在观尘镜中看着松松傻乎乎的脸,轻轻微笑:“哎,上位者,自古寂寞啊……高处不胜寒哦……”说罢,隐去了镜面上的内容。

远处,白云翻滚,隐隐可见须臾山山顶,玉帝掐指算算日子,却发现再过半个月,就是须臾山五十年一次的“夺金大赛”了。

“也许,下去转转就不寂寞了!”玉帝摸摸下巴嘿嘿自语道。

(全文完)

《须臾山妖精记事》沈念柒ˇ番外一ˇ

买豆腐的阿土最近很郁闷,灰常郁闷。没有人能在家里来了两个举止奇怪的陌生人之后还能不郁闷,尤其是这两个陌生人坚持说阿土家里有鬼的时候。

“二位大仙,小人就是个卖豆腐的,怎么可能招上鬼呢?再说了,有鬼也被这豆渣味儿给熏跑了……”阿土一脸无奈的看着某两个不速之客。

“咳咳,小二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某不速之客之一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负手做高深状。

阿土翻白眼:“拜托,姑娘,你年方二八,鲜花一朵,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驻颜有术是个千年妖精?”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妖精,我明明隐去了妖气啊,难道你不是凡人?”某只妖精完全没有听出人家话里的讽刺,眨巴着大眼睛就开始激动。

阿土好想撞墙,他敢以他家唯一的磨豆腐的石磨发誓,这是个疯子。

“走啦走啦,我这里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快走……”阿土失去耐性开始赶人。

“哎呀呀……等等……等等……”某妖精咿咿呀呀不肯离去,阿土着急,就动手去推她,哪知明明碰到她了,却每次都扑了空,疯子没赶出去,倒把他自己折腾出一身汗。

阿土挠墙,某妖精看得津津有味:“你在干什么?行为艺术?指甲雕壁画?”

阿土被打败了,转而可怜兮兮的看着另一个潜在疯子,这个看起来比那个姑娘要好点,至少没有那个女疯子那么啰嗦。

“我说松松,既然小二哥不肯,我们还是先走吧。”叶白收到阿土几近崩溃的目光后,自觉的开始善后。

松松摇头:“那怎么行,就剩这一个魂魄了,抓到就可以去踩扁玉帝的脸了,越快越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土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猥琐的笑容,后背的寒毛很给面子的抖了抖……

“滚啊……你们两个疯子,滚啊……”阿土终于爆发。

松松和被叶白从那间破旧的茅草屋里拖出来,还不肯闭嘴:“喂,我说真的,真的有鬼,你被鬼上身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叶白黑线:“松松,你让咱们变成了江湖骗子……”

松松喘着气盯着那低矮的茅屋,不自觉的开始扭手指,叶白一见,眉头一跳,急忙扯开纠缠在一起的水葱手指,自从那次地府之行之后,松松多了个习惯,无意识的扭手指,单纯扭手指就罢了,怕就怕在松松现在是雷神啊,上次她不小心扭手指绞出个平雷术的手印来,炸了人家半条街,要不是二人跑得快,早被围追上来的群众给踩死了。

“冷静冷静,就这一个了,不怕他跑了,走走走,先去转转,你不是一直想去听评书么,先去听一场,天黑了我们再来,现在目标太大。”叶白难得的劝道。

松松转了转眼珠子,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场!”

叶白黑线咬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松松无辜状,继续扭手指,眼看着就要扭出个风雷印,叶白冒汗:

“两场!”

“成交!”松松欢呼,一把扯下腰间的大袋子丢给叶白,“你背着,沉死了!”

叶白默默无语泪两行,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让这小松鼠吃得死死的了。

傍晚的时候,叶白惨白着脸跟在松松身后走出茶楼,他十分后悔中午的决定,那一句话让他在唾沫横飞满耳嘈杂充斥着各种怪味道的茶楼里耗了一下午,差点没憋死。

倒是松松,听的摇头晃脑陶醉不已,甚至高…潮处拉着他的袖子就开始抹眼泪,那些故事听在叶白的耳朵中不过是狗血一滩,真难想象松松居然还能被感动。

果然是代沟啊代沟……

松松一边抱着一大包瓜子嗑得不亦乐乎,一边含含糊糊的问道:“这回该去收拾那个小鬼了吧!”

叶白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点冷冽的新鲜空气,微微一笑:“当然。”

松松送到嘴边的瓜子吧唧掉了:“妖孽啊妖孽,叶大狗,你个诱受!”

叶白本来看松松的动作正得意呢,谁知听完后半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把张俊脸憋成了茄子色。

“松松,你给我听着!不准再跟阿青去晋江!听见没有!”叶白的怒吼惊得松松满怀的瓜子洒了一地。

松松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你专政!”

“我就专政,你是我老婆,你是女我是男,我们是BG!”叶白开始暴青筋。

“轰!”一声巨响,结束了这段幼稚的争吵。

“松松,你很好,很好……”冒着青烟的叶白呲着白花花的牙齿笑得诡异。

松松炸毛,后退一步,撒丫子狂奔,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半空里被晴天霹雳惊得一蹦的雷公默默迎风飙泪:为什么打雷的是松松,背黑锅的却是我,没道理牙没道理……

月亮很快爬上了天空,阿土泡好明早要磨的豆子之后,走出豆腐坊,仰头看了看天,天气不大好,圆圆的月亮像个不太熟的鸡蛋黄,没精打采的挂在半空,朦胧的月光甚至照不亮院子里的情况,只觉得天地间像被淡墨笼罩了一般。

阿土捶捶酸疼的腰,掏出口袋里的铜板慢慢的数了起来,这是他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事情,他是个孤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近年来,阿土长大了,他还记得上上个月来豆腐坊买豆腐的前街顾心堂的韩小姐,那弯弯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看的他心头一荡。

阿土想媳妇儿了。

可是媒婆毛婶说要讨媳妇儿就要钱,阿土便开始攒钱,每天把卖豆腐得来的钱小心翼翼的数过之后,放在枕头底下,想着顾心堂韩小姐弯弯的眼睛,这才能入睡。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阿土小心的翻着手心里不多的铜板,心里想着攒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串铜板了,真好。

正数着,却听身后一声微微的响动,阿土有点发毛。

此时已经是二更时分,整个院子里就只有自己一人,此时更无风,这声音……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中午那两个疯子的话:你的院子里有鬼。

说他不怕鬼,那是假的,可是自己一个光棍儿,穷的叮当响,怎么会被鬼盯上?难道真的要上演得意楼说书先生说的戏码——穷小伙招来了美女鬼?

阿土抖了抖,慢慢的回头。

李子树,石磨,掉了一只腿的桌子,桌子上什么正发着光……

阿土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看样子足足有十两。

阿土倒吸一口气。

我的天啊,天上掉银子了!

阿土仰天泪奔,四下看看,慢慢的伸手,飞快的将银子抓在手里,然后飞快的冲回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某个角落的一团黑影动了动,半透明的脑袋晃了晃,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

“喂,叶大狗,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那个傻小子那银子是石头变的。”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暗夜里的宁静。

黑影惊慌的飘了起来,只冲向另一边的墙,似乎要从那里逃跑。

“嘿嘿……”只听松松怪笑一声,半空中金光一闪,一片金色的丝网就着那黑影的头上就罩了过去,眼看着黑影一办的身形已经隐在了墙内,金网兜头而下,穿过土墙将那黑影蒙了个牢实。

松松拍拍手,嘿嘿笑着从墙上翻进院子,走到对面的土墙前,伸手戳了戳金网里不断挣扎的黑影。

“咦?”松松突然叫了一声,紧张得随后而来的叶白一个箭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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