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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把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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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信留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信中内容被人篡改,或者藏起来,那我必定是闯祸了武林无疑;但如果收起来,被人怀疑我期间作假,也百口莫辩。
只是如果真是平定王生前定子嗣这么重要的事,他也不会如此草率弄出个容易让人修改的信件吧。
想到这,我把信收好,听到三哥唤我的声音,从丛中跳了出去,这件事,不能让三哥知道,一人有危险便好,绝不能两个人都陷入困境中。
*****
到了崧岭镇,已过了十日。离问鼎大会还有十七日,但镇上的街道酒楼,到处可见持刀佩剑之人。
我们牵马而入,寻了个客栈住下。
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即便是在房内,也能听到临近房间传来的呼喝猜酒声。只不过在烈日下行了那么久,听的心中有些烦躁。我放下包袱,取下剑,触手去摸,冰冰凉凉,在这酷热中倒很舒服。我贴脸上去,鼻尖嗅到微微寒气,睁眼去看,那剑鞘仍是破败,但比起十日前看来,已有些不同。
除了那寒气,又说不上有其他变化。
我拔出剑,寒光入眼,剑身已映上自己的脸。我嘀咕道,“难道你真的有灵性么,还有,你真的救过我么?”
我自言自语着,耳畔似乎有微微轻笑声。我眨了眨眼,手上握紧了剑,警惕的往四下看去,不见人。咽了咽声,转过身来,却是撞在一个怀中,手上已是空无一物。
那微凉之气迎面扑来,在这夏日中惊的我冷汗直落。
即使我不是高手,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连人入了屋内也不知晓。
我抬头看去,一个高大身影已经俯身而来,四目相对,清冷深邃的目光凝眸看来,笑道,“既然这么怕热,那就把我整个人都抱着吧,你再乱蹭,我就该热起来了。”
我愕然,逆天了……佛祖显灵了……
见鬼了……
☆、第四章 相见
“小妹,小妹。”
轻声唤来,我缓缓睁开眼,就见三哥略有急色,长松了一气,“你总算是醒了。”
我晕乎的坐起身来,接过他递来的一杯茶水,一口饮尽,才回过神来,杯子一扔,抓住他的衣袖问道,“那人呢,他在哪?”
三哥皱眉道,“怎么了?”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中暑了么,慌乱成这模样了。”
“不是。”我急声辩解,“踏雪剑变成人了!”
三哥苦笑,指了指我身旁的剑,“它不是好好的在这么。”
我往旁边看去,果真是静静放在一侧,惊的我差点弹跳起来,躲到床尾,抱着被子盯着它。三哥拿起剑,细看了会,笑道,“若是能化人形,也好,那就真的能跟你做夫妻了。”
我语塞,往那踏雪剑看去,分明没有一丝异样。我挠了挠头,难道真的是在做梦。
三哥说道,“夜公子和玉公子都来崧岭镇了。”
我猛然回神,“玉公子也来了?他不是素来讨厌这种热闹的武林集会么?”
“的确是,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来的原因,夜公子住在镇南边的客栈,所以我想,”他笑了笑,“玉公子肯定是唱反调,要住在镇北,只是还未入住。”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心不合,面也不合,明明自小就没有一起生活过。
我说道,“镇上的店老板现在肯定已经在想着法子让他住进自己的客栈来。”
玉公子素来喜静,面子又大,如果他能入住,那在这龙蛇混杂的问鼎大会前,客栈都能平平安安,绝无人敢造次。更何况,他挥金如土,请了进来,便等于是供奉了一个财神爷。
三哥笑道,“玉公子实在是个聪明人,他进了镇北,便放话,若是他的马车停在何处,便住宿于此,这样一来,倒不会得罪于人。”他托腮想了想,饶有兴趣道,“你说如果马车停在一位剽悍的大婶门前,他会不会住进去。”
听到那翩翩公子被他打趣,我鼓了股腮,起身穿了鞋,说道,“他会住在迎客松的。”
“我现在去一趟镇南,你留在镇北。”
“嗯啊。”我扑腾扑腾的跑了下去,见小二在四处斟茶倒水,跑前去将他拦住,“小二哥呀,你想不想玉公子住在这?他可是会打赏很多钱的大主顾哦。”
小二“嘁”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你看对面那天客居,锣鼓鞭炮都摆上了,就等着马车过来。我们这迎客松怎么比得过他们,掌柜都放弃了,我瞎凑什么热闹。”
见他要走,我忙拉住他,正色道,“我教你个办法,马车一定会在这停的。”我附耳过去,说了一番,又把一锭银子交给他,“跑腿钱。”
小二见了手里的钱,终于是笑开了,紧拽在手里,“姑娘放心,我一定照办。”
我点了点头,又跑回楼上,站在栏杆上眺望,不见马车,脚尖一点,跳上屋顶,四下瞅去,视线被各处屋顶遮蔽,哪里还看得到半个人影。
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瓦片已被烈日照的滚烫,只好半蹲着。等了半个时辰,已热的要被晒熟了般,才见一辆紫色顶罩,四面绛紫绸缎装裹的马车缓缓驶来。
看到那紫色马车,心蓦地跳了起来。
这是第二次见到它,上一次,是在十年前。
那玉公子,想必已经不记得我了。虽然记忆中的面庞已经模糊,但是那玉白色的身影,却印刻在心底。
我握了握拳,手心已经沁出汗来,见那马车已停在迎客松门前,心吊的老高,过了许久,略有些紧张的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青光蓝光,脚下踩了个空,噗通的倒在瓦片上,滚落下去。慌的我伸手乱抓,指甲与瓦片刮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听的我整个人都抖了抖。
幸而那屋檐结实,双手紧握住边沿,身子悬在半空,往里边一晃,双脚稳稳落在木栏里面。
这一惊一乍的,头反而不晕了,我晃了晃脑袋,不会中暑吧。
掸干净了衣裳,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走在前头的小二被我忽视了,先映入眼中的,却是那一身素白锦帛,和那白似玉无暇的俊美面庞。
玉公子微微偏头,看了看我,视线却未在我身上多停留,便进了屋里。
那门关上时,小二已是拿着一片金叶子喜滋滋的出来,见了我,笑道,“姑娘,你那在门前撒黄豆的方法可真管用,那马死活都拉不走。”
我勉强笑了笑,心不在焉,“玉公子长途跋涉而来,马匹只能吃些青草叶子,进了镇肯定饿的慌,看到豆子自然停不下步子。”
小二还在夸着,我已经进了自己屋里,坐在床沿看着那面墙,伸手探去,一二三,隔了三间客房,却好像隔了三座大山般。
当年自己和二姐去看花灯,却是被人潮挤散,漫天飞雪被那大红花灯映照的如连绵血色,我坐在石阶上哭,那玉般的人走过来,清举的面庞在灯火下忽明忽暗,朝我伸手过来,笑的云淡风轻,“跟我走。”
我一直记得,但依玉公子刚才的神色来看,却是全然不认得我了。
也对,当时我才六岁,脸还没长开,现在比起当日来,轮廓都已变了。
想到这,心里才稍微好受起来。
我翻出本子,呵化了笔上的墨汁,提笔写道,“盟元九年崧岭镇,举世无双玉公子入住迎客松。”
收起笔,正等着墨迹干,背后真正凉意拂来,身体顿时僵住,这种冷意,怎么似曾相识。不等我转过身,那股冷气已经裹来,耳背一股清冽气息扫来,“举世无双玉公子……”
我惊的合不上嘴,颤颤偏头,又是见到那男子,虽长的不似凡人,俊挺的五官和柔和的轮廓极为养眼,可这脸,分明就印刻着绝非好人四个大字。
如果是好人,又怎么会跑到一个姑娘家房里,如果是好人,怎么会一脸似笑非笑,似在讽刺你这愚蠢的小姑娘竟然连我出现都不知道的模样!
我喉中已出不了声,似有什么东西梗住,下意识的一掌挥出,却是软绵无力,被他顺着手背合掌握住,耳边传来含着笑意的低声,“别乱动,你再用力些,我的真身又要散了。”
喂,大侠,现在是谁压制着谁,谁占据上风啊!我瞪着眼,心里一个咯噔,真、真身……我歪了歪脑袋,差点没晕过去。
“踏、踏雪、剑?”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几乎要撑破喉咙般。
他眼眸顿时一亮,笑意满满,“娘子好。”
……好你个头啊……我努力试着爬出他怀里,屡屡不得成功,“鬼……”
他正色道,“其实我是仙。”
如果说仙人都像他这么一脸坏人模样,我决定以后初一十五都不去烧香拜佛,还要把往年捐到寺庙里的香火钱全都拿回来,再踢馆子把寺庙都拆了,唔,然后暴打坑骗我说神仙都是好人的老和尚一顿。
“不要……贴着我。”
他偏是不放手,探头在我脖间,低声道,“再过一会,我就能随意化身了。”
林家虽开化,但还没影响到让我觉得与一个陌生男子贴的这么紧密是件无所谓的事,虽然……他貌似是我相公来着……
刚在外头晒的太久,头有些晕,现在窝在这么一个比冰暖些,比水凉些的怀里,倒是舒服的昏沉起来。我掐了掐自己的腿,努力克制那昏昏欲睡之感,哑着嗓子说道,“剑啊……”
“叫相公。”
“……踏雪剑啊。”
他无奈道,“叫踏雪。”
“踏雪啊……要不我给你找把……” 我憋了半日,肃色道,“母剑吧!”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夜投的两个地雷~~~=…=
☆、第五章 玉人
他脸上抽了抽,抚着我的面颊问道,“你很怕我吗。”
我真想说你试试撞鬼的滋味!你试试被人,不,被鬼抱成一团的感觉啊!
他轻轻叹息一声,夹着些许落寞,“我只是,找不到更好的照面方法了,因为离你太远的话,我无法化形。”
声音太过无奈,倒是让我愣了愣,又是挣扎了一下,说道,“能不能……不要抱着我。”
他慢慢松了手,坐在一旁盯着我,笑道,“在你们林家祖祠待太久了,有些不适应人间,等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自由化形,你也不会僵化了。”
“哦。”我应了一声,往床头挪了挪,离他远了些。如果三哥回来,我要怎么解释,难道说踏雪剑变成人了还调戏自己?别说他不信,就算是自己现在也觉得是在梦境中。
我小心问道,“你以前,真的救过我?”见他点头,又问,“为什么……”
他忽然笑开了,“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娘子。”
我破罐子破摔了,被鬼掐死也要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玉公子?”
我面上一定是枣红色,支吾道,“你、你怎么知道?”
踏雪笑了笑,悠悠道,“因为我和你心灵相通。”
谁要和一把剑心意相通!!!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姑娘,门外有人找……”
话还未说完,门已经被人踹开,我探身去看,已走进几人,为首一人身形剽悍,面带恶色,径直闯了过来,兴许是看到床上的两人都衣衫不整,迟疑了片刻,还是大声道,“你是书灵?”
我忙下了床,耳后根都烫了起来,“是。”
不等大汉再开口,踏雪落字道,“滚。”
一字落下,狂风一阵,已将屋内乱闯者从屋里刮了出去,只留下回响不绝的惨叫声。
小二傻眼了,我也傻眼了,愤愤道,“你干嘛轰了他们!”
“没礼貌。”
理由简单有力,我无力反驳他,转而拍了拍傻掉的小二,安慰道,“他乃是当今武林的绝顶高手,性情急躁,莫怪莫怪。”
*****
也不知那几人被轰到了多远的地方,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找我。没等来那几人,倒是有另一个人寻了过来。
“你说谁请我过去?”
侍童答道,“我家公子,玉公子。”
只是听到这名字,心就猛跳起来,他找我,找我做什么……随他到了门前时,还有些恍惚,见到旁边步子轻的如飘过来般的人,又立刻清醒了,“不要跟着我。”
他笑道,“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相公跟在娘子身旁,有什么不对?”
侍童奇怪打量了我们两人几眼,未问,抬手敲门,“公子,书灵姑娘来了。”
“嗯。”
我的心蓦地急跳,原本以为昨天那轻轻一瞥他根本未曾记住自己,但是现在却亲自要见我。
慢步走了进去,只见那略显清瘦的背影正负手站在窗前,衣袂飘飞,添着几分不染于尘的仙风。我深吸一气,玉公子缓缓抓过身,眸子里略带薄凉,“书灵姑娘请坐。”
声音……也依旧好听的紧。我僵着音道,“我、我站着就好。”
他没有多劝,说道,“听闻书灵姑娘在来崧岭镇前,救了我们平定王府的一名家丁,他曾在死前交了一封信给你,可有此事?”
我心头咯噔一声,这件事按理说只有我知道,当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本来打算在问鼎大会时将信公开,但没想到,提前被玉公子堵住了。
玉公子淡声道,“信中是何内容我不在意,只是这信在书灵姑娘手里,只会给你招致祸事,将它交给我。”
这一口一句书灵姑娘叫的我心里不舒服,但这满是不信任的语气更让我难受,我终于是看向他,眼神也不再闪避,“那信的确是平定王府的,信封背后也有平定王的印章,我们书灵世家的任务虽然是记录武林之事,但是如果将信单独交到你手上,恐怕会引起夜公子一派不满。如果发生争斗,这个责任,书灵担当不起。”
“哦?”玉公子问道,“那书灵姑娘打算怎么做?”
“问鼎大会开始那天,我会将信交给盟主,让他公开信中内容。”
玉公子终于是笑了笑,却是一抹不屑之笑,“那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是否篡改过这信中内容?书灵是否又真能无一分私心。”
锋利的话语似箭刺来,我强忍着被他呛声的心痛感,颤声道,“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不要侮辱书灵。”
玉公子仍是带着薄凉笑意,踏雪轻声笑了笑,说道,“玉公子不是说不在意信中内容么?如今又担心被人篡改,说到底,还是在意的。”
玉公子将视线投向他,那笑已是敛起,又是一脸的淡薄,“信中内容是原封的话,我自然不在意。但若被人改成其他内容,却又另当别论。”
“如果她真要改,也不用等到现在。”
我感激的看向踏雪,好感度加了两分。虽然还是长的一脸坏人模样。
玉公子说道,“如果是景夜来,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景夜便是那夜公子,传闻中是个冷血无情之人,玉公子直呼他名字,这两兄弟的感情,着实不怎么好。
我插话道,“他来了,我也是这个态度。”
他不再多说一句,又背身向我,“请便。”
我咬了咬唇,出了房门,便见三哥正要敲自己房门,我忙快步走了过去,“三哥。”
三哥收了手,微绷的脸放松了下来,又蹙眉道,“你换了房么?”
“没,刚在玉公子那儿喝茶。”我笑着,心里苦的不行,我哪里是去喝茶,分明就是被人毒舌猜忌了一番。
三哥稍有意外,又说道,“夜公子差人来找我,玉公子是不是也……”
我忙摇头,“没。”我又想起来,刚才那些被踏雪一巴掌拍飞的大汉,是不是也是夜公子叫来的,这么看来,他果然不是善类。
三哥没有多问,又看向我旁边的男子,皱眉道,“这位是……”
我未来得及介绍,踏雪便笑道,“踏雪剑。”
“林飞扬。”三哥抱拳说完,半晌,愕然抬头,“踏、踏雪剑?”
我感慨别人都说三哥是奇才,反应却是足足慢了两条街,正想跟他解释,他又是一声惊呼,“五妹夫!”
……三哥,为什么你的反应会是这样!这不正常!你该晕过去啊!
*****
夜幕撩人,醇酒飘香。
我无比郁闷的看着自家三哥和一把剑魂人身的奇怪生灵把酒畅饮,忽然觉得自己瞬间被衬托的不淡定了。
“妹夫啊,以后老五就交给你了,虽然她呆了些,武功也不好……”
喂喂,三哥,不要这么贬低我。我皱了皱鼻头,饮了一口酒,默不作声以示抗议。
“但还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
“自然。”
我们五兄妹都喜酒,这一壶两壶还喝不醉,三哥摇了摇酒坛子,已经空了。踏雪说道,“我下去拿酒。”
“有劳妹夫了。”
见他飞身下去,动作轻盈如风,三哥往那方向看去,我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偏头看来,我皱眉道,“三哥,你真的就这么轻易接受一把剑变成人还跟你喝酒么?”
他笑了笑,“小妹,若是家中其他物件化了人,我一定会将他们当作鬼怪,赶紧找道士来。但踏雪剑不同。”
“为什么?”
他笑道,“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他想了片刻,似恍然说道,“就好像是你看小花的眼神。”
我差点从屋顶上摔了下去,“小花……是猫!”
三哥仔细想了想,点头,“对。”
三哥……你醉了……
酒落腹中,月色也高了,我回了房中,正想关门,一只修长的手已拦住了木门,看着我笑。
这笑意浮现在俊朗的面庞,坏人两个大字立刻刻在他的脑门上,警惕之心还未武装,他已伸手指了指我身后,“有鬼。”
我惊的往后看去,手上一松,他已滑身进屋,长袖甩出一道风,门已被关的死死的。
他微弯着眉眼,俯身过来,吐纳着酒气,“来,娘子,我们洞房。”
……
洞房你妹啊!
我贴在门上,瞪眼道,“你敢碰我,我诅咒你十年不举!”
“……”
☆、第六章 迷雾
本以为诅咒毒辣无比,他会退下,谁想他呆愣片刻,已捧腹笑了起来,“好,好,我不碰你。”末了又添一句,“我不是怕诅咒应验自己后悔,而是……”他偏是顿了一下,“我怕你后悔。”
我恼的指了指那长椅,“你睡那!”
“不,太冷了。我化剑身睡床上,这你总不会踢我下床吧。”他话说完,便已飘身过去,躺身幽幽看来。
我躲开他的目光,和衣躺在长椅上,过了一会,转身去看,他果真已经变成一柄剑了。窗外凉风吹来,冷的我哆嗦了一下。
早上醒来,吸了吸鼻子,还是通的,没有风邪的迹象。手上感觉微重,睁眼看去,被子压在上头,起身一看,在床上,我愤愤看向旁边,还是剑的模样。我戳了戳它,“别装睡了,你当我是猪吗,难道我会自己半夜跑到床上来。”
话落下,踏雪剑已变成人身,衣衫不整,裸着的肩甚是白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慵懒的笑了笑,“你当然不是猪,猪如果被人抱起,一定会惊声尖叫的。”
如果不是床上不便,我真想踹他一脚。
下床穿了鞋,推窗一看,约摸还是辰时,路上行人匆匆,比起昨日来,那步履或重或轻,基本都有武功根底,江湖中人已更多了。
“娘子。”
这两个字砸来,我抖了一身疙瘩,“不要这么喊我!”
我开门出去,听见脚步声跟来,心烦起来,正要跟他大战三百场,耳边开门声响起,偏头看去,玉公子正好看来。踏雪已经迈出步子,极自然的轻轻抬手,“玉公子早。”
玉公子仍是满目淡薄,连头也不点一下,便下楼了。
踏雪啧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种高贵冷艳的公子哥。”
我语塞,记忆中的他,笑的如绽放繁花,又怎么会像这样冷漠。听闻鹤夫人是位极严厉的人,又十分要强,是否是受了母亲影响,才变成如此?
下了楼,吃早点的人已如山海,嘈杂如市。唯独那玉公子周围几桌人,寂静无声。
我寻了个位置坐下,三哥也不知去了哪里。
“娘子。”
“不要叫我娘子!”
“那我叫你什么?”
我愤愤咬了一个包子,要是他再喊我就把包子塞他嘴里,“名字,浅色。”
“锦瑟?”他点点头,眯了眯眼,“我叫你瑟瑟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叫我色狼也随便。”
他轻声笑了笑,夹了一块红豆糕吃了起来。
我看向玉公子那桌,一人坐着,连侍童也没带,一眼看去,便觉是个孤寂之人。
“咦,老鼠回来了。”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门外雄赳赳的走进的那些大汉,他们不怕又被刮跑吗……
大汉人还未走近,步子就停了下来,略有顾忌的看了看玉公子,相觑一眼,绕了一圈走了过来。等看到踏雪,脸上掠过惊恐。
踏雪带着微微笑意看向他们,说道,“有何贵干?”
四人推了半天,终于是把一个壮汉推到前面。隔了老远便抱拳而来,“书灵姑娘有礼了,夜公子请姑娘过去喝杯茶。”
嗯,学乖了。踏雪也没有要踹飞他们的意思,我正要婉拒,玉公子却是忽然站了起来,抬脚坐下,斟了茶,淡声道,“书灵姑娘是我的客人。”
几人一愣,“玉公子。”
平定王两子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我是他的客人,那夜公子要么是不请,要么是自己来。
玉公子眼眸冷冷一扫,“还不滚。”
几人满脸的不甘心,还是默默退下了。
第一次和他同桌而坐,虽然昨天被他伤的内伤,但还是觉得不自在,尤其是那几人离开后,又是良久的沉默。
“那个……”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平定王家丁的信?”
照这么看来,夜公子想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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