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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把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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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一气,“恐怕这是因为踏雪始终杀不了他,而布下的另一个棋局吧。”

他也是叹气,听起来落寞至极,“嗯,可是主人不知。日复一日的照顾,终于是让他动了情,明知道这情会让他送命,但还是无法阻止。我与主人心意相通,知晓他已无法自拔。再后来,踏雪将匕首刺在主人的心口上,自己跳崖了。”

我听的心中酸楚,那人为了救踏雪,把她留在身边。踏雪是否动情,我不知道,但是那样傻气的照顾,心中没有一分感动,恐怕也不可能。只是诚如她所说,如果就这么安宁的过下去,怕也是无法面对死去的族人。那人明知道如此,却还是继续留下她。

我正感慨着,他又缓声说道, “踏雪死了,主人没死,因为那一刀没刺在要害。”

“其实……她也是故意不刺中要害的吧,你主人的徒弟,不会连这种致命一击的位置都不知道。”

“或许是。主人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他认定踏雪是在惩罚他,以自己的死在惩罚他。后来,主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叫做踏雪,提醒自己永世不忘记她。”

我心头一颤,看着他平静美好的脸问道,“所以,其实你的名字,是被赋予了一种魔咒般的沉重么?”

“嗯。”

我急道,“既然这名字总是让你想起往事,那你改过来好不好,你的主人是个剑客,他绝不会希望你如此,只是一时被蒙蔽了而已。”

他似乎在笑,这笑意,却让我觉得安心,安安静静的,不带一分杂质。

“你愿意唤我的真名么?”文人小说下载

我用力点点头,见他又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耐着性子等他作答,过了许久,他才启齿道,“白影。”

“白影,白影。”我默默念了几回这名字,再抬头看他,却见他眼眸越发的亮,潋滟的目光似荡起层层水光,“以后我就叫你白影吧。”

他微微点头,嗓音已有些喑哑,“多唤几遍。”

听他声调不对,我忙唤他名字。

等念了十多遍,白影终于开口道,“可以了。”偏头看来,蓦地笑了笑,“跟那曲子一样好听。”

我板着脸指了指前面,“你听到的一定是那戏台上的调子。”

他笑了起来,不过前面的确是有个露天戏台,看的人极多,倒是有一人的背影有些眼熟,看了一会,才认出,“连夫人。”

看到她,我好像才知道为什么玉公子要快步离开了,虽说连夫人是他的三娘,但毕竟也没有一起生活过,况且以鹤夫人那样傲气的女子,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她走的太近吧。

白影问道,“过去么?”

“不了。”我拉着他往人群中挤去,跟连夫人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如果让玉公子知道我跟她太亲近,日后也不好。

他忽然顿下步子,说道,“我看见三哥了。”

“哪里?”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三哥。

白影弯了弯眉眼,“看到他旁边跟着的那个女子没,倩影美好,侧脸能看出五官小巧俊挺,看来是个美丽的女子。你三哥真是好眼光,我是不是很快要有三嫂了。”

我眼睛一亮,细看过去,脸上抽了抽,字字道,“那是我七姑姑!”

“……”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转折,下章开始进入小高丨潮=…=

☆、第九章 惊变

白影干咳两声,“七姑姑,真年轻。”

“七姑姑是祖父最小的孩子,她只比我大五岁,比四哥还小。”平日里七姑姑不怎么在家,自小就是最调皮的孩子,长大后更不爱待在家里,只有在每年过年时,才会回来。

祖父说我跟七姑姑的脾性最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在那么多侄子侄女中,她最是疼我。但在这里看到她,着实让我意外。人如潮水,还未等我上前,就已经不见他们的踪影。

我正打算去寻他们,却见连夫人旁边站起一人,却是夜公子。眼拙,刚才竟然没认出是他,不过那如果是玉公子,只怕人再多也能认得。夜公子与旁人说了几句,又是转身,似乎在对连夫人说些什么,便疾步离开了。

见夜公子迎面往这个方向走来,我还未来得及打个招呼,他已是擦身而过,疾风卷走。我的手尴尬的抬在半空,连夫人也已走了过来,我忙顺势招手,“连夫人巧啊。”

她面带急色,说道,“刚下人来报,景玉似乎遇上了麻烦,两位能去助他一臂之力么?”

我立刻道,“方向。”

“西南方。”

我提步往那边跑去,白影已跟在身后,奈何人多,否则让他直接往那边飞去便好,凭我这菜鸟轻功,恐怕到了那,玉公子已经自己解决好一切了。我只希望能在他解决那些人散场前,让我露个脸,至少要让这冷面公子知道,有个人默默关心他很多年了,说不定他便会动心。

现在我还胡思乱想,真是该打。

西南方是与街市相反的地方,越跑人便越少,白影忽然一手揽来,携着我往前点了步子飞去,高度正好,倒像是真的轻功。鉴于速度快了许多,我没有吱声。

行了一段路,远远已能在月下看到夜公子那一袭浅青衣裳,负手站在屋顶之上,往下方注目。

白影跃上那屋顶,我往下看去,那玉公子果真已经陷入了困境中,来袭的黑衣人有十几个,刀剑相向,白光剑影,招招毫不留情面。

我急道,“夜公子,你不下去帮忙吗?”

“他能应对。”

声音淡薄,没有一点兄弟间的情谊在。我心中冷笑,他倒是更希望玉公子死了吧,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景家家产收入囊中了。

我抡起袖子,就算一眼看去,那些人的武功都不差,但能拖走一个是一个。正要下去,白影伸手拦住我,笑道,“夜公子说的没错,那些人并不是玉公子的对手,但是如果你下去了,那就是添乱了。”

我一顿,挪开他的手,笑道,“不会的,因为玉公子不在意我,所以不会为了救我而分心,也就没有添乱这个说法,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他撂倒几个人。”

他神色一怔,我没有多看他投来的眼神,因为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眼里,我一定傻的不行。但喜欢玉公子是我的事,我并不要求玉公子会同样喜欢我。如果什么都不付出,又何求他会无故喜欢我。

等我从上面落地时,脚踝刺痛,屋顶太高,轻功明显不够用。

月色明亮,玉公子的一袭白衣在一群黑衣中极好辨认,手持长扇,若是忽略那些黑衣人,便像是在跳舞般,招式优雅飘逸。这种美好的场面立刻被不知从哪冒出的两人打破,这两人动作如出一辙,一人有四只手脚般,逼的玉公子步步后退。

我站在远处,诧异的看向那两个灰衣蒙面人,愣了好一会,直到他们双掌击在玉公子的胸口上,我才惊醒过来,快步上前,拦在玉公子前面,喝道,“住手!”

话音落下,白影已踏月而来,见他要出掌伤他们,我忙拉住他,“别!”

白影顿了顿,眼中满是疑惑,倒没多问,逼视道,“还不走。”

语气冰冷,如寒冰四溢,两个灰衣人相觑一眼,终于是摆了摆手,转身离去,黑衣人紧随在后。来不及细想,转身看去,玉公子捂着心口,面色惨白,走了一步,已是生生吐了一大口血。

我搀住他,急道,“去看大夫吧。”

“不用。”他抽回手,将我顺势推开,自己颤着步子走。

“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自己回去!这个时候还在倔什么!”

声音大的在这空荡荡的院落都有了回音,玉公子也是微微诧异,等我发现这个问题,才觉得貌似太失态了,什么淑女形象全毁了。我脸上烫了起来,不等我找句话搪塞过去,他已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影伸手托住他的手臂,说道,“回连夫人那吧,她不是杏林之后么?”

想来他说的有理,便和他一道搀着玉公子往宅院走去,临走前我又往那屋顶看去,夜公子还像个石雕立在那里。我撇了撇嘴,他该叫无情,亦或冷血。不过江湖中人,如那朝廷臣子,如那商家父子,若是权势利益在头上,也犹如路人,这并不少见。

突然觉得,还是林家好。只是想到刚才那两个灰衣人,心里就一阵抽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等把玉公子安置妥当了,我就杀过去问个清楚。

回到宅院中,连夫人却不在,约摸她还在戏台那边等着消息,便让下人去寻她回来。

我坐在床沿,替玉公子擦拭额上的细汗,那肌肤,果真白如美玉。记忆中的那人身影已模糊,但是那个时候的他,眼神根本不似现在这般冷。我轻轻叹了一气,用湿毛巾沾湿那被血染红的几处地方,如果不是男女有别,我真想帮他把这外衣给脱了拿去洗。

玉公子玉公子,的确该白的一塌糊涂,这一抹红,实在是刺眼。

只不过……我眨了眨眼,拿着毛巾的手往下压了压……为什么,会这么软……

如果我压的是手,压的是大腿,哪怕压的是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我压的明明是他的胸!!!他的胸为什么这么软!

我愕然的挪不开手,紧盯着他那白的不像个男人的脸,那眼眉,比起男子来,分明要细些!我哆嗦了一下,探手往他的衣襟内伸入,阿尼陀佛,保佑我摸到一个结实的胸膛外加六块腹肌和一个……不对,一条……嗯……

好像摸不到这么下面,好吧,只要给我摸到结实的胸膛就可以了!就算是软的,也不要像个馒头包子,我至少还可以当作是那两掌把玉公子的胸给拍软了好吧!

“趁着美男子晕倒吃豆腐的行为可是不对的。”

白影突然出现在一旁,吓的我使劲一握,立刻听得玉公子在梦中嘤咛一声。

你妹……是嘤咛一声,不是闷丨哼一声啊……我泪流满面,只差没掩面而泣,呜咽道,“你这个时候进来干嘛,一定是你变的把戏对不对,对不对。”

白影满面无辜,“瑟瑟,我听不懂。”

“呜呜呜。”我扯着他出了房间,多待一刻,我都会疯的。

喜欢一个人整整十年,却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女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养了一只母鸭等着它下蛋但是有人却告诉你这其实是只公鸭子一样。

埋首在他的手臂上呜咽了许久,他终于是无奈道,“瑟瑟,衣服扯破了你要给我缝。”

“不要说话,把手臂借给我就哭一下就好。”

“怎么了?”

我泪眼看他,哽咽道,“玉公子……变成玉姑娘了,快来告诉我其实这是你变的把戏,或者是告诉我还没睡醒。”

他的确是诧异了,但是诧异的地方貌似错了……

“瑟瑟,原来你一直在喜欢一个女人!”

原本满满的心酸突然变成了想把他踹到院子外头的心情了,我吸了吸鼻子,难怪江湖传言他不爱女子,有断袖之嫌,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他不是真的断袖。可是为什么越想越难过,十年的期盼和爱慕,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只能把她当恩人来看,而不是情郎!

心中无比沮丧,满腹的无奈不知要怎么跟别人说。我看着白影,探手去碰他胸膛,很好,很结实,总算是个安慰,至少嫁的是个真正的男子。

他笑道,“其实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玉公子?他,不,她对你,可是冷冰冰的。”

我屏气片刻,重重呼出,“不告诉你。”

“我慢慢等,总会等到你想说的那天。”他又微微弯着眉眼,“但好像不说也没关系了……”

我盯着他,字字道,“再说,我就把你丢进池塘去喂鱼。”见他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我说道,“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女儿身,那除了你我,别人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他若有所思道,“待会连夫人就回来了。”

我急道,“你不是什么灵魄嘛,给他渡点真气内力,帮他疗一下伤!”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他耸耸肩,“好,别急别急。”他边往里边走边摇头叹道,“没见过哪家娘子把自家相公推到别的女人面前的,瑟瑟,是你帮她把衣服脱了,还是我来?”

看到他那坏坏的笑意,内心已是一阵北风刮过,顿感无比寂凉,我无奈道,“我来。”

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希望玉姑娘的胸……不要比我的还大!!!

☆、第十章 情愫

下人寻了连夫人回来时,玉公子已经睡下了。见她要进去,我忙拦住她,“玉公子刚睡下,伤已经没有大碍,连夫人明天再进去吧。”

她沉思片刻,蹙眉道,“我会让人去彻查这件事,多谢林姑娘救我家景玉。”

听到最后四个字,我微微挑眉,这语气,跟对自家孩子一样,不过连夫人也不过比玉公子大十岁吧。

目送她离开,我松了一气,虽然知道不可能再继续喜欢玉公子,但就当作是为了儿时她带自己找回家人,让自己默默喜欢“他”十年的心有个过渡的过程吧。

耳边听不见白影聒噪,我奇怪的回过头,却见他闭起双目靠在那木栏旁,脸色略有些惨白,“白影……”我唤了他一声,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病了吗?”

他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眸却又满是笑意,“我想泡个热水澡,瑟瑟不回房吗?”

我看了他一眼,“等你洗完了我再回去。”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我还想让你给我搓搓背来着。”末了又回头,“我也可以帮你搓背。”

我扯了扯嘴角,“不需要。”

白影笑了笑,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这迂回的廊道中,正面看他总觉得神态轻佻,后面看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了许久,耳侧传来窸窣声,我忙推门进去,玉公子已经坐起了身,一手握紧被子,若有所思的朝我看来。

目光比起往日,更是冷意渗人,声音也冷若冰霜,“你想怎么死?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我静静看着她,明明是个容貌倾城的女子,武功也属上乘,却背负个男儿身二十多载,如果说其中没有不可道明的秘密,我也不信,“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我们商定,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人就会把这件事广而告之。如果我们都好好的,那我们也会当作不知道。”见她眼神更冷,我笑了笑,说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要是乱杀了人,我可能会觉得你已经下决心要杀我们,那我们一个着急,或许会乱说话。”

和白影商定说的这些话,不是我的本意,虽然先把她掐死是最好的自保办法,但是我下不了手,可又不能让她杀了我,只能让她有所顾忌。

她面色更加惨白,死盯着我字字道,“最好如你所说,若敢透露半个字,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见她一副欲杀不得的表情,我慢慢踱步过去,“记得别把白布裹的太紧,对伤不好。”

一道眼刀甩来,刺的我缩了一下,厚着脸皮道,“还有……裹的太紧,对胸也不好,难怪比我的还小……”

话说到一半,就被她乱扔的枕头逼逃出来。

我顿感欣慰,望月叹道,“还好她不是个男的,有家暴的潜力啊。”

回到房里,不见白影,我看着那从屏风隐约升起的氤氲热气,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白影,你还没洗完吗?”

不见作答,我绕过屏风,却见他还在那木桶中,白雾似的热气蒸腾,他的面色却依旧苍白,眼眸闭的紧紧的。我慌的摇了摇他的肩,见他缓缓睁眼,松了一气,轻责道,“你要是不舒服,我给你找大夫。”

他淡笑道,“你是想把大夫吓死吗?”

“什么?”

他微微合上眼,缓声道,“没有脉搏,也没有心跳。”

我一怔,下意识探手去触他的胸膛,那儿,果然没有一丝起伏,即便是在热水里,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难怪剑身和人,都在这夏日中透着微凉。

白影又睁开了眼,看着我笑道,“怕吗?”

我收回手,闷声道,“怕什么,以后把你当凉枕给卖了,一定能卖高价。”话一落,便见他又笑开了,剑眉明眸,在烛火的摇曳下显得特别好看,“白影,你是不是因为替玉公子疗伤,才变成这个模样?”

他似如释重负的叹息一声,“这副身体,已经不比以前。”

“在水里能好些么?”

“好像没什么用。”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连带着那热气也一起提了上来,但一会便在他手上散开了,果真没有一点体温,“冷。”

我咬了咬唇,说道,“你化剑吧,我抱着你睡,或许能暖些。”

他笑道,“化成人不能抱吗?”

“不能!”

他叹道,“我还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美男出浴。”

“……”我满脑袋黑线,见他缓身站起,那环绕在水面上的白气被冲破,坚实的身材渐露出来,一块腹肌、两块腹肌、三……“你干什么!!!”

“嘭。”

一声轻响,人已消失不见,我忙探手去水里,果然捞到了剑。拿毛巾擦拭干净,长松一气,抱着剑躲进被窝里。

剑身冰凉,怎么捂都不会暖和起来般。

早上醒来,神清气爽,一点燥热感也没,或许是昨晚抱着剑睡的缘故。想到这,才发现手上空无一物,却有手搭在腰间上。我猛地探头,便听得额头上方传来微痛声。

我捂着被撞的生疼的脑袋仰头,只见白影正蹙眉看来,说道,“瑟瑟,你睡觉很不老实,醒了也不老实,还好你没乱踢,万一踢到……瑟瑟你怎么踹我……这床我有一半使用权你不能……啊……”

解决完这个大清早就话痨的喜鹊,顿时觉得清静了。

洗漱出去,朝阳已高挂,褪去了橙黄。我伸了个懒腰,白影边摇头边出来,“家有悍妻家有悍妻啊。”

见他面色不错,已不像昨天那样惨淡,我心头一个咯噔,“白影,你该不会是以吸食少女精气为生吧,否则我抱着你睡怎么就恢复了!”

他失声笑了笑,“你这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从哪听来的。”

我嘀咕道,“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脑袋,“对你不会有伤害的,只是因为我们之间,束缚太深罢了,所以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

“哦。”我应了一声,不再多疑,“我去找三哥,有事要问他。”

“我陪你。”

“嗯。”

迎客松里依旧热闹,虽说比连夫人的宅院喧闹许多,但是却更有人情味。问了掌柜,三哥并没有退房,但是人却早早出门了。

我正想着是去找他还是坐门口等,三哥便出现在街道上,俊朗的面庞上带着笑,和旁边的人交谈。视线往旁边看去,正是七姑姑。我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两人,“七姑姑,三哥!”

白影也在一旁彬彬有礼道,“七姑姑,三哥。”

七姑姑看了看他,笑道,“果真如老三所说,是个长的极好的人。小剑你身上的灵气,比起以前,又更多了些。”

我狐疑看他们,“你们见过?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转视三哥,“你们两个,昨晚为什么要伤玉姑……玉公子!”

两人相觑一眼,无辜道,“有吗?我们昨晚不是在酒楼看戏吗?”

我怒道,“别以为蒙着脸披个外套我就不认得你们了,林家武功用来用去不就那几招!”

七姑姑无奈道,“的确是我们伤的,但是,”她蓦地眉开眼笑,老气横秋的说道,“不关老三的事。”

七姑姑虽然比三哥还要小些,但是她唤我们,还是像长辈那样叫。我问道,“七姑姑,你该不会又是在鼓捣别人的命途吧。”

她点点头,仍是笑靥如花,“嗯。”

我心中叹了一气,这十九代书灵中,唯有七姑姑是不同的。她能掐算天命,也试图去改变天命。什么不理会武林中事,只做个旁观记载者,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管束力。于她而言,让一切结局变的圆满美好,才是她的职责。

白莲算你三更死,佛祖观音难还魂。

那享誉武林的神算子白莲,便是书灵十八代传人,林白莲,我的七姑姑。

所以在我总是无意“闯祸”之后,爹爹拜托她放个风声,七姑姑便掐指一算,将那什么动我者三代倒霉的算言丢在江湖上,也的确是少了许多麻烦。

但是江湖不知她也是林家人,如果知道,肯定要吐血吧。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三哥和七姑姑的背影,默默跟在后面。半晌没听白影说话,以为他又伤了哪里,偏头看去,那眉已微拢,似在沉思什么。我问道,“不舒服吗?要不你化剑吧。”

他摇摇头,也将视线投在七姑姑影子上,说道,“掐算天命尚且是妄断神灵之能,更何况还要凭她凡人之力去改变,更会折损天命。”

我心中也并不好受,这些事,智通大师也说过,但是我们都劝阻不了她。智通大师也说,这其实也是七姑姑的天命。我皱眉问他,“听刚才的语气,你和七姑姑以前见过?”

白影笑道,“见过,我还在祖祠的时候。”

“那她说要我嫁给你才能安度余生该不会也是你和她串谋的吧!”

他眨了眨眼,缓缓抬头望天,“这么久远的事,不记得了。”

我眉眼直抽,“这个理由太烂了……”

他轻声一笑,眸子里满是淡然笑意。我看的有些怔神,每次看到他这样笑,总会觉得,有一种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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