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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与妖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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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却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理睬她。仰首望天，瞅见那只盘旋在空中的流寇唿哨了声，调头飞走，暗月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灯草贴到墙根向着他招呼：“快过来啊！不要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会被敌人发现！”
敌人？暗月听见这样的称呼，冷笑在脸上越发放大，她难道不知道最大的敌人其实就在身边吗？
灯草看见他这种笑容莫名地有些发怵，小蒙立即阻止她招呼，压低声音说道：“他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人，别再叫他了！”
“谁说的。”暗月的冷笑眨眼变成了温顺纯良的无邪笑容，缓步向着她们走来，“小蒙你去哪里，我当然也要跟着去哪里了。”
灯草惊奇地看她：“你又收了一个小跟班？”
“不是！”小蒙急于和他划清界线，暗月闻言只是一笑。
头顶再次传来尖锐的哨声，一声声彼此起伏地冲击着耳膜，灯草脸色大变：“是流寇！刚才那只肯定是它们的侦察兵！”一边说一边握紧武器如临大敌。
道路中央的黑发少年却只是带着不在意的冷淡，微扬着脸注视天空，看着越来越近的浓密黑色向着他这边靠拢。很快就能听到巨大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一大团的乌云以飞快的速度降落在他面前。
乌云落地，随即散开，鸟人四散飞走，匍匐在中间的竟是一名长长卷卷头发的妙龄少女，身躯柔软优美，手脚却是坚硬的鸟趾。她背上一对彰显气势的漂亮黑翅已被齐根截断，露出鲜红的嫩肉和白棱棱的骨头，虽然做了简单处理，仍是止不住由断翅渗出缕缕血丝。
暗月略显吃惊，注目黑鸦的伤口：“是他干的？”
黑鸦咬着牙，从地上强撑起身体，恨恨地盯住他：“不错！他要我带话给你，迟早要来取你的性命！”
暗月冷哼了声，漠然视之。
黑鸦盯住他的脸，一字一顿说道：“他还要我带话给那名人类女子，豹人和机器人都在他手上，想救他们，就去找他！”
黑鸦说完这几句话，眼角的余光迅速瞄向墙根处的小蒙和灯草，眼中的意思明白无误，就是说给你听的。
一时之间，二女脸上同时浮现不一样的古怪表情，灯草是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震住，流寇的黑鸦为什么不伤害这名陌生的少年，身为大王还要向他汇报情况？这名少年，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小蒙的心思却转到了另一边，黑鸦说机器人和豹人都在云的手上，云借她的口转达他的意思，要救他们，小蒙就必须去见云！
流寇的黑鸦都被他所伤，流寇不是对手，兽人落在他手里，昴日城也无法与他相抗衡，这样一来，望月城如他所料落在他手里，既然已经趁了他的心，为什么还要见她？云，到底还想要什么？
“你是谁？”灯草突地一声大喝，挥舞兵器向着暗月杀去，“该死！你是流寇的人！”
小蒙急忙拉她：“灯草，不要冲动！单枪匹马你不是对手！”
“你早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他是流寇的人！”灯草愤怒地用鞭子指向暗月，朝着她怒吼，“你在维护他！你知不知道流寇杀了我望月多少子民！我当你是朋友，你竟然还在骗我！”用力推她，她被推得差点跌跤，急忙揪住灯草的衣袖才没有摔倒。
“灯草，你听我说，我没有维护暗月！我是怕你有个好歹！你现在认真听我说，我马上要去见一位大人物，如果事情顺利，如果他肯出头，不仅望月城可以保住，连幸存的居民性命都可保无虞；但是万一失败，我会尽量保全望月城，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话别！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灯草被她说得糊涂，愣愣地看她。暗月神色微变：“小蒙你真得要去他那里？他是个疯子！你也疯了吗？”
小蒙平静地看住地上的黑鸦：“他在哪里？”
黑鸦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东面，城主的宅屋……”
小蒙退后几步，转身，飞快地奔跑。暗月心中焦急拔腿欲跟上去，不防黑鸦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他的腿，大声喊叫：“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死也不会松手！”
“你是要她去送死！”暗月大怒，用力掰她的手臂，她抱得更紧，比他更大声地吼叫，“让她一个人死，总比所有人都死强！”
说完撇脸向天空，嘴里发出急促的尖哨声，随即黑点出现，振翅飞向奔跑中的小蒙，巨爪往下一掳，小蒙会意，灵活地抓住它的脚趾，鸟人带动她迅速飞升向天空，转眼间人已远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暗月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小小的身影飘然离去，刺激得他提起拳头要砸黑鸦。黑鸦仰起脸，认命地紧紧闭上眼睛，他咯吱咯吱地磨着牙，悻悻转移了目标，一拳头擂到地上，擂出一个深陷的大坑。
灯草同样目瞪口呆，这女人怎么说走就走，什么问题都没说清楚，她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她说她去见谁？一个大人物？只要能说服他，望月城可以保住，居民的性命也可以保住？万一失败，刚才就是最后一次话别了？
这女人说话太不干脆了，灯草忍不住双手合拢在嘴边，向着越来越远的黑点大声呼喊：“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要去见谁？”
小蒙没有听见，倒是暗月听见了，他回身，丢给她个嘲讽的冷笑：“她要见的人，名字叫做妖神。”
妖神？灯草不禁跟着他的话抖了抖，这个世界的终极传说，虚无飘渺的神仙人物？大人物！真得是大人物啊！
地面越来越近，小蒙放开了鸟人的脚趾，跳落到地上。前面就是不久前还巍峨的城主屋宅，还曾在那里欢宴喧闹，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眨眼却已物是人非。
她叹了口气，推开虚掩的屋门，大步踏入。昔日的繁华变成今日的荒芜，眼前一片萧索的景象。
她一边感叹一边慢慢移动脚步，微风卷扬起地上的落叶，绕着她走动的脚踝沙沙沙地响。
看到了圆形拱门，她犹豫地停住了脚步。云到底在哪间屋子里？他会怎样对待抓来的俘虏？小猪和安卡怎么说也是和他相处过的伙伴，云应该不会太狠心吧！
正思索着，拱门后钻出了一条人影，看见她呵呵笑道：“原来青青你早就到了，是我迎接来晚了！”
小蒙看见这个人，不禁挑了挑眉毛：“你来迎接我？你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走狗了？”
银河城篇 第九十八章、另一只眼睛
第九十八章、另一只眼睛
于期干咳几声，有些尴尬：“看你说的，都是自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谁和你是自家人！”她截住他假惺惺的话，不让他继续恶心下去，“说吧，云在哪里？”
“云，他在里面等你。”于期朝着左侧指点了一个方向，眯起眼睛打量她，没了眼珠的眼眶和缺失了牙齿的嘴咧开来看起来特别惊怵，他嘿嘿笑着说，“青青，你穿成这样来找云，不象来谈判，反而象来勾引他。”
小蒙忍无可忍，冲他不客气地怒吼：“死老鬼，我穿成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甩头不拽他，放开脚步跑进拱门内，等到于期从她的咆哮中回过神来，她早已跑得没了影。
虽然借机骂了于期，他的话却触动了小蒙的心思，摸着身上光滑的绸衣，暗忖这种装束的确不妥当，这么一条单薄贴身的绸裙，动作幅度稍大就会走*，可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另找一条低调朴素的衣物。怪只怪小猪什么不好给，偏给了这么一条风骚的裙子，还要怪暗月那家伙，搞成这个样子给人当傻子一样看。
很快看到于期指点的那间。屋子，她没时间再抱怨，深吸口气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干净的客房，没有多余的装修，墙是白的墙，桌椅床榻都是深棕色，两种颜色对比简洁大方，看起来很舒服。
略略扫过房间，她一眼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男子，侧身对着她，滑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孔，捏着个小小的茶盏在手指间把玩着。
目光跳过他，迅速扫瞄房间各。个角落，空无一人。安卡和小猪不在这里？她顿时满腹疑云。
把目光拉回，再次投注在侧身而坐的长发男子身。上，她小心地询问，“云，安卡和小猪，是你带走的吗？”
茶盏继续在指间转动，云没有回答她。她转到他坐。着的桌子对面，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云，望月已经在你掌控之中，小猪与安卡跟你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抓他们是为了伤害我，那么你不如放了他们，直接冲着我来吧！”
云眼波微动，手指停止了摆弄，“伤害你？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小蒙盯住他，这。张看了几千年，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因为我背叛了你，你想利用他们来惩戒我！”
“哦？”云淡淡一笑，嘴角牵出个嘲讽的笑容，令他漠然的脸生动不少，“你好象记起了不少事情，说说看，你都记得什么？”
小蒙死死盯住他，捕捉他脸上每一个表情，“因为我遇到了真爱，想离开你！”
“叭！”一声，小小的茶盏在他手里捏个粉碎，云的利眸鹰隼一般射向她，声音冰冷，“真爱？”
小蒙忽略他语气的不满，赶紧接上下一句话：“当然，那个想离开你的人，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我。”
云缓缓松了手，碎瓷片乒乒乓乓地洒落，他探究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蒙对视着那双看不出感情的眼睛，轻声叹道：“放了你手里的人质，退出望月，我跟你走。”
莫名的情绪从透亮的黑眸一闪而过，云一眨不眨地看住她，估摸着她话里的意思：“你现在，是在跟我谈交换条件吗？”
小蒙苦笑一声：“你可以这样想。”
云用手指交替敲击着桌面，冷眼瞅她：“为什么我要答应这样莫名其妙的谈判条件？”
小蒙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不想和青青在一起吗？”
云仍是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她：“那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诚意？”小蒙微愣，蓦然想起第一次在满月下见到的白发男子，也曾这样试探地问过她，拿出几分诚意来交换他的答案，难道现在还想继续他的把戏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云冷冷地看着她半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他忽然眯了眯眼，用千年不变的平静声调说道，“很简单，想办法取悦我。”
“取悦你？”小蒙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尽量让我高兴。”他满带嘲弄的目光扫过她被绸衣勾勒得线条分明的身体，虽然并不明讲，那神色已经让她如针芒刺背。
“取悦我，不懂吗？”他扭头，不理会她的解释，顾自闭上了眼睛。
她呆怔在原地，有一阵子的迷糊。她看着他，他长得很美，无论男女都很妖娆风流，相对于她来说，也许云姐的形态更加容易亲近，因为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是这样陌生。
“能不能，让我见见云姐？”她小声地请求，希望能克服心理障碍。云没有答她的话，但是桌旁冷淡的男子，从头到脚无声地变化成了绝代风华的云美人，红润的脸颊，鲜艳漂亮的唇色，嘴角微微挑起噙着一抹蹙动人心的笑容，为什么仅仅是性别不同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
“云姐……”小蒙向着她挨近，迟疑地伸手碰触她的秀发，“真的，很久不见了，你也坚持，让我做这种事吗？”
云姐的长睫毛颤动着向上挑起，如水美眸蕴含着无限的缠绵和温情，看一眼仿佛就能沉溺在其中。她向小蒙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捉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不言不语地看住她。
云姐全身散发着不可抗拒的亲和力，她的眼神肯定了一切，小蒙忐忑的心情回归平静，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上了她柔软温暖的唇，低喃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就给你，云……”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上，刚刚触及她的唇片，唇上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云竟然咬了她。
“呜！”她吃痛，蹙眉睁眼，看见美人温柔的容颜变成了兴灾乐祸的表情。云姐向着她娇媚地轻笑：“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不知道怎么取悦男人吗？”云姐谈笑间转变成冷漠的黑发男子，“以前的青青，可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小蒙捂着嘴唇，铁青着脸僵立，缓慢地说道：“如果羞辱我可以让你高兴，我愿意承受，只是请你放过他们两个，毕竟，他们都是无辜卷入的。”
“无辜？”云冷笑道，“这两个人，哪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无辜的！涣无辜吗？安卡无辜吗？哦，一个是你以前的老情人，另一个呢，则是你刚找的小情人！”
“云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绝交！”
“绝交？你断得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云冷笑着，脸容再次发生了改变，犀利的眼眸阖拢，满头青丝变成了飘扬的白色长发，冰冷的脸因为垂睫闭眸竟浮现出意外的祥和神色。
“你又搞什么鬼！”她有些恼怒，无论变成什么形态，温柔的美女也好，圣洁的白发男子也罢，本质里都是那个冷酷的云。
白发男子微微一笑，手指抚上自己的右眼，睫毛轻颤，柔声说道：“小蒙你可知道，我这只眼睛，去了哪里？”
小蒙生硬地回道：“你不是说在我这里吗？”这男子曾说过，她拿走了他的眼睛，变化这个模样出来，是想兴师问罪吗？
男子叹了口气，又指向自己的左眼：“那你可知道，我这只眼睛，又去了哪里？”
她怔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他另外一只眼睛去了哪里？
男子闭着眼，侧过身体向着房内某处招了招手，立即一条白色光影，呼一声蹿出，飞快地奔到他身边，跳上他的手掌，窝在他温暖的怀中。她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只短耳长毛的小老鼠，吱吱。
男子带着淡笑，伸手轻轻捋着吱吱的长毛，吱吱一边伸舌头舔他的手一边骨碌碌转动着灵活的黑眼珠。
男子笑笑地说道：“我另外一只眼睛，在这里。”
小蒙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吱吱是妖神另外一只眼睛？这算怎么回事？
男子举起吱吱，淡淡的笑容如清泉滋润过干涸的心田：“准确地说，是我另一只眼睛的血制造出来的。这种生物极其脆弱，无法离开制造它的人，一旦离开，必死无疑！”
男子圣母般的笑容一点点变得狰狞：“若是违逆了我，或让我不满意了，要收回它的性命，也是相当简单！”手指用力，吱吱感觉到了危险，吱吱叫着吐出舌头，四只短腿在空中胡乱挥舞。
男子似乎铁了心要杀鸡给猴看，手指箍住它的脖子毫不放松。小蒙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僵直地瞪住他们。在扣人心弦的无声挣扎中，可怜的吱吱充当了无辜的牺牲品，垂落着小小的头颅，小小的身躯瘫痪在男子的手掌中。
男子轻声叹息，抚摸吱吱的脑袋，眨眼间，吱吱消失，化成一颗血红的珠子，静静躺在摊开的手心。
小蒙的眼睛都直了，这是怎么回事？死了的吱吱竟会变成红色珠子？那珠子表面仍象有血液流淌，说不出的诡异。
男子将红珠子摁回自己的左眼，忽然双目睁开，对着她露齿一笑。她被他的突然之举吓了一跳，只见他的左眼眼珠眼白分明，右眼却血红一片，仿佛被鲜血浸染了再也无法洗干净。
银河城篇 第九十九章、生死同体
第九十九章、生死同体
男子见吓到了她，迅速闭了眼，嘴角含笑声音柔软：“你看，取回左眼就是这样简单，要是右眼不听话，我也只好如法炮制。”
“是血咒吗？”小蒙忽然开了腔，声音嘶哑神色惊恐，“你用自己眼睛的血下的咒语，这个小老鼠和我，都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男子沉默不语，慢慢变化成黑眼黑发的云。云抬头定定地看住她：“你知道血咒？”
小蒙的目光飘了飘：“我看到你握着利器刺伤了自己的眼睛，把尸体变成血珠……”
云看着她，仿佛看进她心里去，“这些事情，你亲眼看到的？”
她顿了顿，决定如实回答：“在梦里。”
“梦里？”云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诧，“你竟然能在梦里看到我做的事？”
小蒙瞥了他一眼：“也许，是青青的记忆吧！”
“死了，还能有记忆？”云冷哼了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既然知道是我下的血咒，应该明白它的厉害吧！”
小蒙喃喃念道：“我若生，你跟我。一起生，我若死，你必死！”
云听到这句话，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骤然风起云。涌，他仔细地看着她，惊讶、疑惑，以及其他各种无法言状的表情，层层堆积在若有所思的眼底。
“妖瞳，又是什么？”她提出了最后的问题，妖瞳是她最。不理解的兵器，会变化，只听从她和云的命令，到底妖瞳是妖神的什么东西，才会有这样奇特的变化？
“妖瞳。”云笑笑，伸手向空中一招，某处角落再次射。出一道光芒，眼前一花，漆黑的妖瞳握在了他展开的手心。
“妖瞳是刺伤我。眼睛的匕首，它沾染了我的鲜血，参与了血咒的制作过程，它只服从下咒人的命令。我下的咒语是，待你象待主人一般……”云不等她继续追问，不停歇地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也许这些东西放在他心里实在太长久了。
“你在第一次背叛我时，我把你化为血珠，你所有的能力都被我用血咒封住，所以你不能重生，也不能生出分身，只能以那种形态永远陪着我。但是机缘巧合，让你碰上一名带孕妇女，幸运的是她还是个真正的人类。一个人的日子太漫长，于是我萌生了心思，把血珠纳入她的肚子，借她的肚子让你出生。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你居然再一次意外死亡。”
“从你一出生，我就把妖瞳留给了你，你在不记事的时候它就已经陪伴在你身边，你自己没发觉而已。可惜当你享受了美好的童年生活，我想带走你时，事情却被暗月搞砸了，他杀了你，你又一次死去。”
“我闻讯赶来，只找到了你的坟墓。我守了三天三夜，你没有复生，我以为你经历了血咒必死无疑，就象刚才看到的小妖一样，死了就永远死去。但是我找不到那把妖瞳，于是有了一线希望，尝试着做了另一只眼睛，代替我去寻找你，有什么比利用左眼去找右眼更方便呢！”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云说的话前所未有地多，说完似乎抒散了心里所有的淤积，轻松地吁出一口气。
“没有了，云，你说的这些，我都相信。”小蒙看着他，学着他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想给我新的生活，我相信你守了我三天三夜，真的。”轻声地说着，她向他走近，展开双臂，搂抱住他的肩膀。
云冷淡的黑眸闪出一丝惊讶神色，他放下匕首，抬起她的脸，蹙紧了眉毛，“相信我？为什么……”
最后一个字刚出来，小蒙推开他的手，覆上了他微启的唇。云有一瞬间的呆滞，她突然的亲吻让他竟然不知所措。
“小蒙？……”
“别说话，好吗？”她闭上了眼睛，舌尖轻轻滑过他的下唇，轻声说道，“吻我。”云全身起了颤栗，很轻微，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云似乎完全缴械投降，给予了热烈的回应，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在她绸衣上用力搓揉。她仰起脸，把他的脸按在自己颈窝，右手迅捷地摸向桌面，摸到妖瞳把柄的同时，伪造的迷离眼神迅速收敛，冰冷的刀锋反转，顶上了云的后颈。
云的脸移开她的肩头，灼灼双目复杂地盯住她：“这是干什么？”
小蒙毫无同情心地回视他：“把他们交出来！”
云的眼神在几秒之内变幻莫测，如温暖和熙的春风骤然转变成严酷的寒冬，温情荡漾的黑眸迅速冷却下来，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凶戾光芒。
“你是为了那两个人，使出这样的手段来欺骗我吗？”云镇定的脸上浮现越来越剧烈的怒气，“说相信我，也都是为了骗我？”
小蒙把手里的武器紧了紧，“抱歉，为了后发制人，有些欺骗是难免的，因为你不肯合作，我只得使用这种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云冷笑，“我要是坚持不肯放人，你想怎么样？”
小蒙压低声音，刀锋削落他几缕漂亮的长发，“云，你最好识时务，不然的话，你的头就会和这些头发一样了！”
云冷冷地看着她：“你是第一个敢拿武器威胁我的人！”
“别废话了，赶快放人吧！”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你无法在我动手的同时利用意念控制，我只需要往前一点……”小蒙捉狭地使用了点力气，刀刃划破他的皮肤，后颈滑下一缕血丝，“你看，很容易办到……”
忽然感觉不对劲，自己的后颈象被针扎一般，微小的刺痛。她诧异莫名，茫茫然伸手摸向后颈，手指染上了鲜血，无缘无故的，后颈竟然出现了一道凭空而至的伤口。她睁大了眼睛，惊诧万分地看着云。
云嘴边挂上了熟悉的讽笑，给出了震惊她的答案：“不记得血咒的咒语了吗？我若生，你跟我一起生！我若死，你必死！我是下咒的人，我要是受伤，你一样会受伤！你跟我，生死同体！”
小蒙惊得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岂不是不能动他一根毫毛？要想自己性命无虞，还要保佑他平安无事，长命百岁？
“你下得了手杀死自己？”云的笑容越来越冷，清凌凌的眼里象结了一层寒霜。小蒙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人不能动！她要发疯了！
“我一次次地容忍，一次次地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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