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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与妖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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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耳却在她面前扭动蛇一样的腰肢，瞅着她的狼狈不无得意。
双手粘着他身体的粘液，挣不出甩不掉，竟象贴实的狗皮膏药般，令人无可奈何。
她无计可施，眼看就要溺毙，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得意的人脸，狠了狠心，不退反进，一把钻进他怀里，仰起脸将自己的嘴贴上了他的嘴。
银耳显然被她的意外之举吓一跳，呆呆地由她亲吻，忘记了滑水，任凭两人的身体慢慢落入深渊。水中的场景极是曼妙，轻盈，美丽，清冷的水流，悠然上升的气泡。
小蒙不住地由他嘴里汲取不多的氧气，几乎将他掏空，忽然一仰首，离开他的唇，冒出更多炫丽的小气泡。
银耳这才回过神，看见她不住地憋气，摇头，明白她的意思。使劲摆动尾鳍，带着她立即往上攀升。
“哗啦！”浮出水面，银耳自动将她的身体松脱开来，小蒙这才有力气向空中大口大口地喘气，扶着岸边的岩石爬上来。
“真是没用哦。”银耳在水中轻巧地浮起，轻蔑地道，“人的身体就是脆弱，在水里呆一下就受不了。”
小蒙来不及理会他的挖苦，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银耳想起什么，犹豫地道：“刚刚那是什么？”
“什么？”她喘息着侧脸看他。
银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刚才在水里，你不是舔了我吗？”
“舔了你？”她一阵好笑，又呛，连笑带呛。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会胡乱亲吻这个鱼人。
“我们这里，只有亲密的伴侣才做这种互相舔吮的动作。”银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难道你想做我的伴侣？”
昴日城篇 第十章、强强联手
“哈！”她又是一声笑，这就是鱼人的逻辑思维，与人类的思维差了十万八千里。
银耳为难地蹙眉道：“你一个陆地的生物，怎么可能成为两栖生物的伴侣？难道要我一辈子都生活在陆地上？哎呀，太可怕了！”
小蒙听到这里，实在憋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地纵声大笑。
在他严肃的注目中，她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正而八经地道：“真是失礼了，但是，我不得不纠正你几个错误观念。首先，我亲了你，并不是想成为你的亲密伴侣，亲你是因为当时在水下，我快要憋死了，不得不从你那吸取氧气；其次，既然我不是为了成为你的伴侣而亲你，你又何必为难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婚后生活？你大可以找一个水陆两栖的动物，呃，生物，一起过美满幸福的水底生活，你说是不是，鱼人？”
银耳严肃地纠正：“叫我银耳。”
“哦，银耳。”她随口附和着，心里还在暗笑不止。
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银耳的脸紧紧扳着。他缄口不语，小蒙也不理他，从浅滩中爬起，抖动身上再次弄湿的缎布。
银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幽幽传来：“你想不认帐吗？人类。”
小蒙侧目而视：“我叫小蒙。”
“告诉我名字，是想让我承认你吗？”银耳紧绷的脸略微有些松动，“虽然我也可以勉强承认你。”
小蒙大笑，这鱼人太自以为是了，“人类是统称知道吗？告诉你名字是因为我是个个体，叫小蒙，没有别的意思，懂吗？鱼人？”
“还叫我鱼人！”银耳突然发怒，透明粘液似万丈青丝撒开，紧紧粘住她的身体，一把将她拽倒在地，一步步拖过来，“牙尖嘴利的人类！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小蒙大惊，知道自己惹火这个看似温良，其实喜怒无常的鱼人了。使力挣了挣，全身都被包裹成蚕茧一样，竟然动不了分毫。
她急忙叫着：“别吃我，其实我中看不中吃！皮糙肉厚，气味难闻，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你千万别吃我！”
银耳将她拉到尾鳍，低头得意地看她：“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谁说你的肉不好吃，光闻闻就叫我食指大动了，而且刚才你舔我时触觉又很柔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长舌缓缓伸出，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令她无端地打个冷颤。
“银耳！”正在危急时刻，空中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唤。远处的礁石，黑色天际连成一线的地方，闪出两条身影，向着浅滩大步走来。
几下纵落，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面前。
借着水面微弱的反射亮光，看清了来人。金色眸子闪闪发光，那一头微卷的黄金短发，结实有力的胳膊，优美摆动的长尾，不正是昴日城小主人安卡吗？此时他一双发光的眼睛落在了她被包裹成蛹一样的身体上。
安卡的身后，缓缓走出来另一人，轮廓分明的脸，刺猬般夸张的短发，两绺长发挂在胸前，头上一对尖尖的兽耳，肩膀宽阔，腰肢纤细，长手长脚，手脚上都长毛，走动的时候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悠闲地摇动。
这个陌生的兽人是谁？小蒙惊奇地盯着他看，黑暗中，看不清这个人的真实面目，他也很安静地注视着她。
“鱼人，你快放开我！”留意到自己束手就缚的姿势，她无奈地挣扎，向着银耳叫道。
银耳不满地纠正她：“说过了我不叫鱼人！”
“好了，我知道你叫银耳！”她气愤地道。
安卡看看她，又瞄瞄银耳，脸上露出古怪神色。忽然走上来，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一边去，目光紧张地察看她的脖颈。
“侍女说你已经被咬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你怎么还活着？”嘴里说着，眼睛已经瞄到了被咬烂的银颈圈，以及锁骨上方几枚深深的牙洞。这么深的牙洞，显然是扎破了动脉，依流苏的性格，不可能不把猎物完全放血才松手。
“为什么你还活着？”安卡一再地重复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奇。她脖颈上带着这样深的伤，为什么看起来还若无其事？
小蒙恼怒地被他扭来去的察看伤势，在三名强势的敌人面前，作声不得。
“她就是你说的101号宠物？人类的女子？”陌生人终于开了口，听得出来刻意压抑着嗓音，声音闷闷的。
“擢星，你过来看看。”安卡似是对这人很信任，向他招呼道，“为什么会这样？”
被称为擢星的半兽人慢慢走上前来，小蒙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桀骜不驯的一张脸，看模样很年轻，眼角斜挑，唇畔挂着一抹讽笑，配上竖起的短发和甩动的大尾巴，显得很有性格。
擢星就近瞄了两眼，漫不经心地道：“好象是自愈了。”
“自愈？怎么可能！”安卡半信半疑，还待察看，银牙把粘液一收，将小蒙往他的方向拖了拖，让安卡的手落了个空。
安卡直起身体，目光犀利地扫向银耳：“这是我的宠物，你得还给我！”
“你的宠物？”银耳象是不怕他，轻蔑地扫过小蒙颈上破烂的银制项圈，“既是心爱的宠物，怎么不好好爱护，却被流苏咬破了喉咙呢？”
安卡脸色大变，擢星却象看好戏般，叉起了双手。
小蒙在心里暗暗叹气，鱼人真不会说话，一出口就得罪人。这两位要是联手，你一个鱼人怕是挡不住。
银耳却象不会看人脸色，仍自顾自地说道：“要不是我把她偷走，只怕这时候你的宠物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了！”
安卡的脸越来越阴沉，黑暗中金色眸子闪烁的频率极快：“我怎么对待我的宠物，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你随便闯进我的圈养区，把我的宠物偷走，我还没有找你算帐！立刻把她还给我，这次的事就一笔勾销！”
银耳突然轻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是宠她还是害她？说到这里，我很好奇一件事……”他扭动鱼身，向二人俏皮地眨着眼睛，“我藏得这么隐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擢星重重哼道：“还不简单，嗅着血液的气味就行了。”
“哦。”银耳恍然大悟，拍着额头夸张地叫道，“我都忘了擢星城主有千里追踪的本领，城主追踪血液的能力这么强，难怪这么快就找来。”
擢星哼了声，并不计较他话里的褒贬。
安卡不耐烦地道：“银耳，废话不要这么多，你到底还还是不还！要知道，单我一个你就已经吃不消了，更何况擢星在这里！”
银耳不露痕迹地往水里退去，笑道：“你们两位想联手对付我吗？也许岸上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如果在水里呢？”
不知不觉中半截身体没入了水中，他阴险地笑道：“在水里，不管你是豹也好，狼也罢，统统都没辄吧！”
擢星是狼？小蒙心里微微一惊，忍不住多瞄了他几眼。看擢星气定神闲，安卡却是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配。
小蒙扭转头，向银耳大声叫道：“喂，鱼人，少在那里显摆了，快带我逃走吧！”
银耳瞟向她，哑声笑道：“你着什么急，难道迫不及待地想成为我的食物吗？”
“食物？！”她大惊，急忙道，“不是，我现在同意你刚才提出的第一种方案，伴侣怎么样？”
“伴侣？”银耳怪异地笑道，“你还不够格……”
“说什么呢！”安卡一声怒吼，截断二人的对话，“我的宠物，怎么可以作你的伴侣！银耳，你的脑子糊涂了吗？！”
银耳转动眼珠，一点点收紧粘液，笑道：“其实做伴侣也不错，轻松的时候逗着玩，到了缺粮时期，还可以救救急……”
这个死鱼人！拿自己当预备粮用！小蒙气得脸色煞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擢星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声音清脆爽朗。他向安卡说道：“这次承蒙昴日城主盛邀，出席这么有趣的宴会，有幸见识到流苏的孔武，难得一见的银耳，还有安卡你，的宠物……”安卡嘴角微微抽了抽，擢星笑道，“真是大开眼界！”
“擢星你想说什么？！”安卡有些恼怒地道，“不帮忙就站一边去！”
擢星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不是不帮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跟我讲条件？”安卡挑眉，一脸不屑。
“其实很简单。”擢星的笑容很讨打，“我们俩谁先截下你的宠物，她就归谁，你看怎么样？”
“你看上我的宠物？”安卡蹙眉看他。
擢星笑道：“因为银耳的话提醒了我，有这么一只宠物也不错啊！”
昴日城篇 第十一章、今晚你留宿
小蒙脸色发白地想，就是该死的鱼人说的那句预备粮的话，提醒了这个狼人，事情给他越搅越混了。
她扭头瞪向银耳，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我，一会动起手来，两个打一个，你还要带着我跑路，吃不消的！”
“谁说的！”银耳负气地道，“我藏到水里去，看他们哪个敢下来。”
“那也得先放开我啊！万一又下水……”她下半句话是，又下水，难道再舔你一次吗？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安卡那边似乎达成了协议，两条人影挟着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扑来。
银耳冷哼一声，粘液收紧，卷裹起她的身体就待潜入水中。
银耳的动作快，安卡更快。不愧是豹的变种，一愣神就冲到了眼前，利爪扬起，只一下，截断了连接她的粘液。
银耳脸色微变，小蒙球一样滚落在地。安卡伸手一抓，掌心却滑开，原来粘液用手轻易抓不住。
银耳突然张嘴，喷出一股激流，直喷向咫尺距离的安卡。安卡吃惊，翻身跃开。
此时，擢星迅速迎上前。左胳膊抬起遮住脸面，右手的指节骤然长出三道钢爪，向前猛地一挠。银色长发被掠去几根，银耳不禁后退数步，直退入水中。
擢星脸上露出冷笑，右手的钢爪迅速划向小蒙身上的粘液，劲风划过，不止裹得死死的粘液被破开，连她身上的缎布都被由上往下划开。
白色的身躯倏然呈现，只一眼，不该看的已经全部看到，擢星冷淡的眼眸微微一滞。她大惊失色，慌忙捧起缎布掩住身体，脸上已是飞红。
安卡不失时机地挡在她面前，看住擢星道：“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擢星嘴里打个唿哨，轻佻地笑道：“你的宠物看起来不错，很可口的样子。”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话，小蒙在安卡身后涨红了面皮。
“还想跟我较量吗？”安卡看着他，眼睛斜斜瞟向进入水中的银耳。他在水面半沉半浮，眼里满是不甘。
擢星出人意料地摇头道：“算了算了，多年的兄弟，何必为了一只宠物破坏感情！让给你又何妨！”这话明显是看轻了安卡，惹得他脸上一沉。
擢星大方地笑道：“擢星城最近也不太平，流寇闹得厉害，我得早点赶回去守着。安卡兄弟，好好疼爱你的宠物吧，再会了！”自动缩回钢爪，拍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小蒙很是不解地看着这两人。
安卡若有所思地望着擢星离去的背影，向戒备的银耳投去轻蔑一瞥，走向跪坐在浅滩上的小蒙，细细地打量她。
她给他这种奇怪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该不会，又在琢磨着吃她吧？
安卡一语不发，突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纵跃离去。半浮在水面的银耳，这时才一甩鱼尾，钻入水中，激起一朵老大的浪花。
耳旁的风声呼呼直响，小蒙闭着眼，聆听着安卡不紧不慢的心跳声，神魂还飘在空中，人就回到了灯火辉煌的厅堂。
安卡站定，鱼脸女人急急迎上来道：“小主人，安好吗？”
安卡不答她们，将怀中的小蒙往地上一放道：“给她收拾干净了，留宿。”
“是。”鱼脸女人恭敬地齐声应道。
安卡大步离开，鱼脸女人打开面前的两扇大门，向小蒙道：“101，进来吧！”
小蒙听到这个称呼，恶心了一下下，无奈只得接受。
大门敞开，她魂魄稍定，这才有心思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依旧是石砌的墙面，只是铺垫的花纹更加精美，勾勒出令人眩目的华丽效果。第一眼看到房间内的大床，实在太过惹眼，长而柔软的兽毛被褥，大面积的白色上面居然夹杂着微微的桃红，令人诧异它的出处。
鱼脸女人见小蒙注目这张床，得意地道：“看到了吗？101，这条狐狸毛漂亮吧！它的原身也是个美人呢，听说小主人追击了三天三夜，最后才把它擒获，剥了它的毛做成被褥……”
小蒙立即捂住了嘴，竟然用活体兽人的毛发，还躺在上面睡觉，也不怕做噩梦！
鱼脸女人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滔滔不绝介绍着狐狸毛的好处，说是冬暖夏凉。小蒙心里直摇头，就算它真是件宝贝，现在她也不敢碰了。
鱼脸女人将她带往旁侧的房间，她留心了一下，看到这间宽敞的房内有两个小门，心里嘀咕着那扇门的作用，身体已经被侍女推进就近的门内。
刚刚迈进去，一股热流扑面，满眼白花花的雾气。她咦了声，赶紧睁大眼睛，看见一室的白色，空气中水气蒸腾，目光往下移动，竟看到一水池的水，咕嘟咕嘟地向水面冒气泡。
“这是什么？”她惊疑地道。
“给你清洗用的。”走过来几名鱼脸女人，不由分说拉掉她遮掩的缎布，取下破碎的银颈圈，将她扯入水中。
“等等，等等！”她急叫，脚踝处传来暖暖的包围感，这才发现水池里的水竟然是温水。
“为什么房间里会有温水？”她奇道，这种几乎返回原始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有煤气之类的东西，是什么令一池的水在房间内保温？
“池底放了暖石。”鱼脸女人飞快地回答她，“这种石头到处都是，有什么可惊奇的？”边说边动手清洗她身上的沙尘。
“这个要不要用？”年龄小一点的鱼脸侍女拿起一枚尖尖的石头刮片，轻声问另一名。
那名年纪稍长的脸一扳道：“这是给带毛的宠物刮痒用的，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小侍女慌张地退下。
小蒙心里立即惴惴不安起来，这表示还有其他的宠物在这里清洗过，还长毛？浑身一阵恶寒，好象这些温水泼到身上都沾了毒一般。
她避开侍女们长长短短的手，径自跳上池沿道：“好了好了，不用太干净了，反正明天也是要脏的。”
鱼脸女人道：“你不再泡一下吗？这样放在池里的香料可以持久一点。”
还放香料，她更是恶心得鸡皮疙瘩都出来，想象一只长毛的动物优哉游哉地游弋在池中，她禁不住用力蹭了蹭胳膊。
见她这样，领头的侍女不悦地翻白眼道：“算了，反正也洗干净了，送去给小主人交差吧！”
手下的鱼脸女人应了声，打开门边的白色柜门，取出毛巾等物，抹干她的短发，给她重新戴上新制的银色颈圈。还是101，她不禁撇了撇嘴。最后穿上的衣服竟是露肚脐的紧身衣，不止窄小，还带着毛。
“喂，这是什么衣服？”她不满地抗议道，“我不是来作秀的！”
“什么作秀？”鱼脸女人撇嘴道，“小主人喜欢带毛的宠物，别罗嗦了，我们快出去！”
一声令下，几人簇拥着她出了房，她光着脚怔怔站在青石地面，不知所措。房间内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头金发的少年从里面走出。热气在他身后缭绕，他赤着身体，腰间围了一条短短的档布，头发也是半湿。
小蒙叹了口气，原来另一个房间竟是他的洗浴室，真是夸张，一个房间弄两个浴房。
房内的鱼脸女人见主人出来，向他躬了躬身，齐齐退出。
安卡走下两级石阶，向她走来。她一阵紧张，往后退了退。
他仔细看了看她，毛茸茸的抹胸与短裙，露出纤细的腰肢与白净的大腿，衬上她褐色的短发，紧张戒备的眼睛，竟是十二分的好笑。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谁给你找的衣服？”
小蒙微皱眉头：“那些女人说你喜欢有毛的宠物。”
安卡笑笑，并不作答。
“那现在，洗也洗了，看也看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她试探地道。
“离开？谁说的？”安卡走向石椅，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兽毛。他坐下，翘起一只腿道，“你刚才没听到吗？你是要留宿的。”
“留宿？什么留宿？”听这字面就不是什么好词。
门再次打开，侍女端进一盘品种多样的水果，轻轻搁在桌上，低头退出。
安卡摘下一颗龙眼大小的葡萄，随手一挥，飞向她。
她条件反射地向空中一捞，握在手里。
“反应还挺快。”他笑笑，“做宠物可惜了，随我去剿杀流寇怎么样？”
“哼！”她不屑地道，“没兴趣。”
“那你只能是做宠物的命了。”他站起，向她逼近，诡笑道，“或者，做食物。”
“两样都没兴趣。”她心里发虚，嘴上却强硬，“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打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卡冷笑一声，她往后退了两步，绊到及地的白色兽毛，往后一跌，竟然跌到了那张巨大的兽毛铺就的床上。
心中倏惊，未及起身，安卡的双臂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竟将她圈在身下，不能动弹。
昴日城篇 第十二章、逃离
她紧张地道：“我说的一对一，是公平的决斗，得先还我武器……”
安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顾抓住她下巴，好奇地察看她的伤口：“我真得搞不明白，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会有自愈能力？”
小蒙对自己的话被忽视异常气恼：“喂，豹人！你听到没有！？”
“叫主人。”他淡淡地道，将她的脸扳回来，双眼炯炯地盯住她，“一对一，开什么玩笑，你有单打独斗的本事吗？”
“不要太自负。”她哼道，“试过才知道。”
“早就试过了，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他带起嘲讽的笑容，放开她的下巴，将自己丢在柔软的大床上，“困死了，花时间研究那些还不如先睡个痛快觉。”
感觉出身下的床因为他的重量晃了晃，小蒙立即翻身坐起。一只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严厉的眼神从身后扫过来：“你想去哪？”
“我不要睡这张床！”她气愤地道。
“不睡床，难道睡地板吗？”安卡冷笑道，“知道昴日城的夜晚有多冷吗？你身上又没长毛，一晚上就把你冻死了。”
这跟长毛什么关系！小蒙心里不服。安卡不再罗嗦，一使力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双手搂住她的腰身，毛毛的腿压在她的腿上，竟象银耳的粘液一般缠住她。
她不能动弹，身体贴实他温热的胸膛令她心跳加速。他腰上长有眼睛形状的细毛，摩擦在她的腹部，痒痒的。
“放开我！”她气极，用眼睛瞪他。
安卡将双手收拢，更紧地抱住她，一只手在她背部的毛毛处跟光滑处各自摸了摸，她立即僵硬得绷紧了身体。
“虽然我喜欢长毛的宠物，不过你皮肤的手感是不错。”他坏笑着看她，“抱着睡觉的感觉也不错。”
小蒙脸色苍白，就在他刚才抚mo她后背的肌肤时，她脑中闪过的画面却是另一只手，托在她后腰，揪紧了她背部的衣衫，从她颈窝处抬起的眼睛，赤红，冰冷。
零星的片断象支离破碎的落叶，一片片从脑中飞过，却抓不住完整的画面。她能看到自己扭曲挣扎的脸，重重放倒在地的惊恐；从脸抚mo到身体的手指，冷彻入骨……
她大叫一声，在安卡怀中剧烈颤抖。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安卡连忙松了手，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脏象被无形的手捏住一般，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这个身体，被谁侵犯过吗？为什么老是有那些可怕的画面？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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