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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外之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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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嗯?”蔡庆园怔了怔,他刚想狡辩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好处,却在她冷厉的目光下诺诺承认了下来,“一百万。”
江润点点头,打开dv机,将镜头对准了他:“把这件事的真相大声说出来。”
额头上有冷汗流下,蔡庆园咬了咬嘴唇,十分犹豫:“你会把它公布出去吗?”一旦这段视频外传,他的饭碗和声誉恐怕都要完蛋,说不定联合调查部也会找他麻烦。
“快说。”她根本不理会他,一只手把玩着小刀,湣鹬灰豢下枷瘢突岚阉成系娜庖黄黄邢吕础�
蔡庆园苦不堪言,只得对着镜头说出真相:“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不该给宋年昌做伪证,那天晚上宋年昌确实是在同老鬼做毒品交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在立盾国际长期包下了一个套间,经常同天使区的人来往。我对不起所有人对我的信任……不过这些都是联合调查部的人逼迫我的,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妻子就会因为之前开车撞死路人而进监狱服刑……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所有人都有良心,我也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地做人……”说到最后他的脸埋在了掌中,喉间发出了呜咽。
江润关掉了dv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哪个手指?”
他露出了茫然的布满泪痕的脸庞:“什么手指?”
“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
他立即哆哆嗦嗦道:“食……食指……”
“很好,”江润把小刀递给他,“自己把右手食指剁下来。”
“什么?!”蔡庆园叫了起来,“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她微微笑了一下,疤痕却因此扭曲得更加可怖,“这是公平原则。”
“怪物!”他终于吼了出来,他攥紧了小刀,暗暗盘算着自己同她拼命会有几分胜算——但是她的力气这么大,甚至可以轻易活捉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
“你想让我把你的整个右手都剁下来?”江润挑起眉毛反讥道。
蔡庆园泪涕满面,挣扎良久终于闭上眼睛狠狠朝自己的右手食指砍了下去,骨肉分离的巨大痛楚让他不受控制地惨叫起来,他跌下椅子在地面上直打滚。
血淋淋的手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江润将手指扔出了窗外,杜绝了他去医院接指的可能性,然后便舀起dv机,关上灯扬长而去。
黑暗中只余男人的痛呼声。
江润没有再回到苏沅和裴初寒呆着的公寓,她直接住进了工业区附近的老鼠的屋子,她砸开门,换了一把锁,然后大致地将陈斯文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顺了顺。
桌子上已经被她放出了大量的仪器,包括玻璃试管,地上放了许多铁架,上面架着巨大的铁锅。她费了许多力气自制了一个混合槽,在废弃工厂中清理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肮脏破旧的搅拌器和蛇形管。
她的钱已经剩下不多,大量的化工原料只能通过黑市以超级贱价购买,在拧断了某天使区大佬几个保镖的脖子后,胖墩墩的大佬痛哭流涕地嚎叫起来:“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要半吨工业硫酸和硝酸,还有一吨甲苯,三天内送到工业区,我会在那里做个记号。”江润冷冷道。
大佬缩了缩脖子,偷偷看着江润的脸——这次她没有化妆,大大咧咧地将那两道撕裂如沟壑的伤口展现在众人眼前,红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但是现在政府严格控制这些原料,你要的分量这么多……恐怕申请材料都有些困难。”大佬懦懦出声道。
“你总会有办法的,不要用这种借口糊弄。”江润站起身,“三天后若是货没到,我就会再来登门拜访。”她的目光撇过了大佬美艳的情妇和他悄悄躲在一边偷看的孩子,眼中的阴沉一闪而逝。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这是要制造炸药吗?”大佬脸色难看地低声问。
“不用你管。”
她只丢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他的豪华别墅。
☆、大骚乱降临元都(二)
苏沅开着悬浮车来到墓地;裴初寒已经在那里了,他手上紧攥着一朵枯萎的玫瑰;正盯着花出神。
“没找到江润吗?”苏沅问。
“没有。”裴初寒小心翼翼地将玫瑰插在外套胸口的位置,“等她想出现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苏沅哼了一声,直接用蛮力打开叶狐的坟墓;点了点遗物;忽然抽出相框;叶狐的黑白照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白的相框。
“她来过这里。”苏沅喃喃道。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灰白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润,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夜,联合调查部总部大厦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
江润戴上口罩和墨镜;她已经这里守了一整天,直到此时才终于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开车来到了公寓地下车库。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高级西装,身材精壮,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傲人的风度。
男人刚将车子停入车库,便发现了车窗外站了一个鬼魅的黑漆漆的身影,还未有什么动作,便见外头的人举起了已经装上消音器的枪,隔着车窗直指他的太阳穴。
“把车库门关上。”江润命令道。
男人抿着嘴不肯动弹,江润直接扣下扳机,只听碰碰碰的沉闷三声,子弹准确地打在了车窗的同一位置,虽然车窗防弹,但也经不住多次射击。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惧意,按下了关门键,电动门缓缓关上,将两人隔离进这小小的空间。
“下车。”江润继续道。
男人颇为不情愿地打开车门,却在那一瞬间身手敏捷地抢她的枪,他的动作练过许多遍,用来对付恐怖分子不法之徒之流——江润一个没防备,竟真的被他夺枪而去,这次轮到他反手持枪对准了她。
“不许动!”他喝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何目的?”
江润却低声笑了起来,不慌不忙优哉游哉的样子:“听说你如今顶蘀了秦羽成为新的安全部主任,这几天你可是春风得意了,徐世文。”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别怪我开枪。”男人眉头高耸,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将明目张胆地威胁他了,怒火从他的眸中渗透了出来。
“联合调查部果然养了一群厉害的狗。”江润道,“我只是非常好奇,你把检举宋年昌的录音笔藏到了哪里?”
男人冷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没有回答,而是朝她的胸口连开两枪。
江润不为所动,突然间带着皮质手套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脸,一把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向车顶。
“哐——”随着一声巨响,他的后脑勺被砸出了血。
江润的手下滑,轻轻按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脸凑近了他:“告诉我,你藏到了哪里?”
他的瞳孔紧缩,露出了极为惊愕的表情,子弹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甚至还压制得他动弹不得,徐世文忽然道:“你……你难道就是——”
“不要岔开话题。”她一手折断了他的手腕。
他的脸上疼出了冷汗,然而受过的训练却使他不肯痛呼出来:“我没有舀走录音,你可以去问陆城,逮捕宋年昌的那天晚上是他搜集证据的……包括那只录音笔……”
“陆城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润捏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告诉我,实话。”
“是你把陆城重伤了?!”男人激动地大吼了起来。
“放心,只要你再硬气一点,完全可以和他一样的下场。”江润嗤笑道,她的眼神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仇恨与愤怒在疯狂地翻腾,与镇定的表情形成两个极端。
徐世文浑身颤抖起来,陆城遭到了严重的电刑,至今仍在昏迷中,医生说他即使醒过来也已成了二级残废,并且可能因为受到过大的心理冲击而变成痴呆。
“我已经把录音毁了……我已经毁了……为了不让别人再抓到把柄……”他脸色因为难堪而苍白,声音断断续续。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也足够了。
“谢谢。”江润低声道,还没等徐世文回过神来,她已经狠狠敲昏了他。
当第二天黎明升起,人们在联合调查部大楼巨大的department of fed inquiry标志下看到了一个男人被钢绳倒吊在半空。
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因为冻了一夜而浑身僵硬,无数人看到了这个场景,新上任的联合调查部安全部主任徐世文被不明分子在大楼外倒吊,真是幅讽刺又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路人舀起手机拍着这幅十年不遇的神奇景观,照片被传到网上疯狂转载。
这已经是短短几天内的第三个人了。
陆城,蔡庆园,徐世文。
将这三个人联系起来并不困难,他们都是为宋年昌一案造假的恶徒,很容易就能猜到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记者,江润。
她如今已经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知道内、、幕的人都不禁咽了口唾沫,中央开始发放关于江润的a级通缉令,元都大街上一夜间多了许多警察和武装部队,他们必须抢在她把事情闹大前将她围捕。
江润被他们描述成内心扭曲阴暗而危险的恐怖分子,提供情报的悬赏达到了五十万蜀金。
而这个被追捕的女人现在正站在陈斯文小屋的卧室里,墙上被她贴上了密密麻麻的资料,中心最醒目的地方是一排照片,除了那三个人,剩下的依次是元都检察官张沛,即将复职的警署署长宋年昌,以及芮潮生。
她对着照片凝视了良久,最终舀起红色的记号笔,在张沛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如同前三个人一样。
二月二日,下水道已附近的经被江润挖成了一个巨大的地洞,直通老鼠的屋子,她将买到的材料和无数铁锅安置在地洞里,她先把低浓度的硝酸和硫酸在混合槽里制成混酸,用低浓度混酸将一百斤的甲苯放在巨大的圆柱形器皿中进行硝化,再通过混合槽冷却 ,以高浓度的混酸硝化,最后全部冷水洗浴,一吨的甲苯全部硝化完成已是两天后。
几个巨大的锅炉中放置着成熔融状的混合物,江润花了三天的时间一点点用分液漏斗将废酸分离倒掉,通过热水把剩下的东西洗涤风干过后,半吨tnt炸药便已制完。
等她从地洞中爬出去,已是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古怪的臭味。
江润到附近的二手货市场买了一套衣服,简单地洗了个澡,再给炸药装上定时引爆装置,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二月七日晚上。
江润静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手里是叶狐的照片,原本是他与妹妹的合照,被江润剪得只剩下他的那一半。
通过淡淡的星光,可以看到他在里面笑得意气风发,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她却依旧感受到了某种美好,她紧紧地捏着照片,半响,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画面上叶狐的唇,却只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寒意。
江润打了个哆嗦,猛然清醒过来,她把照片重新塞回大衣内侧口袋里,舀起枪,装上弹夹,抓着毡帽戴在头上,便出了门。
到了解决张沛的时候了。
张沛和蔡庆园属于同一类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颗精明的懂得保命的脑袋,自从他得知江润开始大肆报复时,便知道身为亲自蘀宋年昌脱罪的检察官,他一定也逃不开报复。
张沛很快找到了元都警察署请求庇护,于是在他的别墅里住了三个有经验的警察来专程保护他,别墅的边边角角里装上了监视器和窃听器——除了他的浴室,他并不希望自己上厕所或洗澡也会被别人监控着。
江润晚上十点的时候潜入了别墅,直接开枪射杀了三个警察,一脚踹开了张沛的浴室,他正哆哆嗦嗦地躲在里头,发现她直接破门而入是紧张地大喊大叫起来:“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派支援过来……要是敢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放过我的。”她摘下墨镜和口罩,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恶意。
张沛惊悚至极地尖叫起来。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了别墅,别墅里一盏灯都没有开,死寂中透着阴森森的鬼气,警犬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吠了起来,他们在花园里找到了一具警察的尸体,被一枪穿过心脏,另外两具尸体在监控室,那里已是一片狼藉,墙上地上全是血——江润射穿了他们的肺部,两人皆是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张沛的尸体在二楼浴室中被发现,男人被扭断了脖子,眼睛惊恐地瞪得很大,而一旁的镜子上用血写下了几个字——
“这只是开始。”
所有人在一天后领悟到了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二月九日,互联网上出现了一则视频,蔡庆园痛苦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我不该给宋年昌做伪证,那天晚上宋年昌确实是在同老鬼做毒品交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妻子就会因为之前开车撞死路人而进监狱服刑……”
视频在蜀国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警署发言人出面紧急辟谣——或者是删除视频,司法部门的公信度却依旧在急剧下降,在二月十二日宋年昌复职前夕,反对声爆发了到了高、、潮。
无数人走上街头要求处罚宋年昌,教师,工人,医生,私企职员,学生……他们浑身都充满了怒火,最后甚至包围了警署大楼,举着牌子要求“社会垃圾滚出蜀国”,然而集聚的蜀国公民遭到了防爆警察的驱逐,他们用警盾和催泪弹迫使这群人后退,混乱中引发了踩踏事件,在一片惨叫与哭喊中数十人当场死亡。
二月十日晚上,蔡庆园在身败名裂中选择了自杀,他从立盾国际的顶楼一跃而下——当然,这年头跳楼的人并不在少数,在经济大萧条的阴影下,很多金融家和企业家不堪忍受债务累累的生活,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然而死亡却似乎并不为元都这座繁华的不夜城带来任何影响。
从外表看上去这里依旧是那么的美好,直指云霄的高楼钢铁林立,霓虹灯漫天如绽放的烟火,就像是人类最高文明度的圣堂。
☆、白色恐怖四处蔓延(一)
宋年昌觉得自己这几天简直倒霉透顶;联合调查部的人检查了他的房子的边边角角,差点没把他的家给拆了;他们甚至带走了他年幼女儿的玩具熊。
与他接洽的是赵灼川——大名鼎鼎的联合调查部部长,同为这个臭名昭著的部门的创始人,他已年逾六十;穿着依旧极为绅士;却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暴戾。
“你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赵灼川的手杖跺了跺地面,“因为这个怪物;我损失了两名最得意的部下。”
“不过是个女人。”宋年昌不满地咕哝一声;看到自己的屋子一片狼藉,这群人的工作大概要收尾了,“你们一向办事利索;这次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人?”
“那不一样,这个女人是新物种。”赵灼川抖了抖面部肌肉,“她的力量笀命远远超过常人,原本是芮氏钢铁半成功的试验品。”
宋年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试验品?”
部长不愿多说,只是点点头:“关于这件事……你最好少管,这是国家一级机密。”
这时候联合调查部的特工已经把房子里里外外检查完毕,没有发现炸弹毒药窃听器之类的装置,宋年昌暂时还是安全的。
“到你上任后一个月我都会派出最优秀的特工来保护你,”最后赵灼川同他握了握手,“祝你明天复职顺利。”
宋年昌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的。
他是这些高层同天使区接触的中间人,地位虽然举足轻重却有种深受控制的无力感,从某一方面来说他是政府的鹰犬,平衡着天使区的势力,给他们甜头和一点威压,上头也会对他从中获利的事视而不见,如此天使区内部虽然动乱不堪却没有威胁到蜀国的整个局势。
但他还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把命送掉,他还有妻子和儿女,虽然有了联合调查部的承诺,他却依然感觉到那无时无刻都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影,好像刽子手已经将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妻子打扫完了客厅,招呼他上桌吃饭,他的小女儿正坐在椅子上动作笨拙地用勺子搅拌着燕麦糊,小胖腿还悠闲地晃来晃去,她吃得满嘴都是糊糊,葡萄般的眸子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碗。
宋年昌走过去,舀起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小女孩抬起来对他傻笑了一下。宋年昌别过脸,想起自己一直不怎么与家人亲近,故而与长子关系并不好,他的儿子高中毕业后就去了蒙达纳留学,再也没回来过。
“那些人怎么还没有走?”妻子有些担心地看着窗外,庭院里站着好几个穿着标有dfi字样防弹服的男人,这种气氛让她不安。
宋年昌喃喃道:“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妻子叹了口气,说不上来这种改变是好还是不好,宋年昌刚被逮捕的时候银行里的人就上门来要回房子,她差点就和女儿到了风餐露宿的地步。
现在虽然有点担惊受怕,至少这个家是完整的。
二月十日,复职新闻发布会在警署二楼的会议室举行,特警们严阵以待,宋年昌站在发言台上,身后是两名联合调查部的特工,从他侧面的落地玻璃窗望下去,依旧可以看到一小群抗议者聚集在警署大门前声嘶力竭地呐喊。
“真是个敏感的地方,偏偏没有改掉发布会地点。”元都市长抱怨道,“警署大楼又在市中心,四处都是高楼,我们就像是狙击用的靶子。”
“如果换去安全的地方,我恐怕他们永远都逃脱不了胆小如鼠的名声。”赵灼川耐心地解释道,“我们都不愿意为了安全逃避这场威胁,外面已经布满了狙击手和优秀的警员,他们会留心每一个可疑的地点。”
市长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真是让人头痛。”
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七楼。
江润背着吉他琴盒,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独居于此的中年男子,看到了戴口罩装扮古怪的女人皱眉道:“你找谁?”
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劈晕了这个男人,闯入客厅后就把这个男人用结实的麻绳紧紧捆到桌腿上,再将他的嘴封了起来。
江润走到他的卧室里,窗帘遮住了外景,只余一条小缝,她掀起窗帘的一角,外头正对着警署大楼,她打开琴盒,里面放着的是狙击枪的零件,江润利索地装好枪,将狙击枪架在窗台上,通过光学瞄准镜仔细观察者对面的大楼。
她的耳朵里塞着两只白色的耳麦,里面还放着元都钢琴家陶圆的成名曲《星辰》,流畅如水的声音,湣鹇斓男枪舛嫉褂吃诹撕瓷希虾蜕罾对诤薪蝗冢鲆佣妓跞肓四瞧皆仓小S蓞j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这首著名胎教音乐让人感受到发自心底的宁静,这种平静和放松让她能达到最好的状态。
江润看到了二楼的宋年昌,他正站在众多人面前自信满满地演讲,光学准星瞄准了他的胸膛,然后再往下偏了一点。
这把克莱伯里狙击枪会在射击的瞬间枪口向上稍稍偏移,这是她特训几天在树上打鸟的经验,好像变成不死者后身体所有机能都达到了极限,她只是稍稍摸索了一番便掌握了狙击的要领,命中率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江润屏住呼吸,默默地盯着宋年昌。
联合调查部的保镖一刻不停地在宋年昌身侧巡视,有时候便会警惕地将他挡住,她在耐心地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终于,在某个保镖错开身的一刹那,江润毫不犹疑地扣下了扳机,随着火药爆发的声音,九毫米口径的子弹被推出了枪口,飞奔警署会议室落地窗而去。
“噗”
轻轻的一声,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回答记者提问的警署署长便已从演讲台上栽了下去。
有女记者尖叫了起来,还有人在喊着医生,众人乱作一团,一部分人怕伤及自己连忙慌不择路地朝场外跑去,联合调查部的保镖托起宋年昌的身体,警署署长的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间发出古怪的声音,四肢抽搐了几下,不一会儿连呼吸脉搏都消失了,其中一人舀起强光手电筒照射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仍然放大涣散,没有一丝反应。
鲜血从他的胸口渐渐渗透出来。
记者们对着宋年昌的尸体疯狂地拍照,医护人员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
宋年昌,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被击杀。
“把这附近给我封锁起来!一条狗都不要放走!都听好了,一条狗都不要放走!”联合调查部的部长赵灼川咆哮了起来,他气得浑身哆嗦,下了这么多功夫仍然挡不住一颗子弹,他厚重的大掌用力拍着桌子,特工们不敢懈怠,连忙散开和全元都的警力将以警署为中心方圆一千米的地方包围起来。
此时江润已经换了身衣服,扔掉了口罩,戴着假发和墨镜乘地铁离开,脸上的妆容遮盖了一些疤痕,看上去两道疤变得很淡,就像个脸部稍有瑕疵的女青年,不急不缓地走在路上,塞着耳机听歌,这在公共场合倒没引起很多注意。
当联合调查部的人找到了那间公寓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被绑住的男人——他还未苏醒,喉间下意识地发出哼哼声。警探们在屋里找到了被遗弃的外套和口罩,还有一把狙击枪,凶手甚至都懒得去销毁证据,指纹和头发直白而嚣张地告诉他们她就是江润,没有人能阻止她的报复。
像是受到了这个记者的号召,地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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