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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外之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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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毁芮氏总部事件成为了世界各国报纸的头条,蒙达纳政客嘲笑这是蜀国的一次自取灭亡的轰动事件,他们称蜀国政府为无能的芮秀吉政府,蒙达纳军队趁乱进驻了海斯汀岛,并插上了自己国家的旗帜,而被内部混乱局面搞得焦头烂额的蜀国政府根本无暇去管这些事。

军队彻底进驻元都,到处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稍有风吹草动便像打了兴奋剂般不顾一切镇压,宵禁的时间从晚间七点提前到了六点。

电视上芮秀吉鼓动人心的演讲变少了许多,出席会议的时候这个暴躁铁血的男人憔悴得湣鹫鋈硕家逊绺桑チ俗钋酌艿牡艿埽币彩チ俗畲蟮木美丛矗沟梦浅鄙侔旃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芮氏掌门已死,但继承人尚在,芮泽敛临危受命接过了集团的大旗,他把总部迁入了某个分部的大楼,由于总部员工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点人挤入分部倒也不算困难。

失去了核心精英,r基因工程不得不暂时中断,芮氏“公开”的部分艰难地运行着。

蜀国的媒体用很微妙的语气描述了这次事件,他们大多轻描淡写,最多再汇报一下死伤人数。

死亡一百三十八人,另外四百五十六人受伤,其中三十三人受伤严重。

死亡最多的是进入总部大厦的警察和员工,他们都是元都公民,数千万平民中不起眼的一群人,因为这场浩大的对质而无辜葬送自己的性命。

江润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旁边坐着苏沅。

她极不舒服地稍稍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反绑住,身体还是没有力气,她正坐在悬浮车里,不知驶向何处。

“你醒了?”苏沅淡漠而公式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江润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苏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我们去弗拉基米尔庄园,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江润沉默,睁着眼睛像个活死人。

“想知道你家人的状况吗?”苏沅终于扭过头,然而眸中却有了不明的厌恶和怜悯地情绪。

江润依然没有反应,她整个人都被抽空,湣鹆榛暌讶话肓饲濉�

苏沅没有再说话。

背景反射材料让他们跨越国境进行的极为顺利,他们连防空雷达都完全屏蔽,在暗夜中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悬浮车平稳地驶入弗拉基米尔庄园,那里已经同第一次见到的不一样了,荷枪实弹的警卫和士兵分布在整个庄园内,江润下车的时候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无数个红色镭射点落在她的胸口,蓄势待发。

她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了一声嗤笑。

——这明明是闵仲谙都得不到的待遇。

☆、议长先生权衡利弊(二)

“进去吧。”苏沅推了推江润的背;一行人进入大门,管家舍普琴科站在一边恭候;领头的士兵打开了一侧电梯的门,他们直接降入地下,比之前的联盟法庭还要深入一些;下面是个通体黑色的房间;一张床;一张铁质桌子和铁凳子,顶上的天花板悬着一盏白炽灯。

“这里很坚固;”苏沅巡视了一圈;“你是无法逃出去的。”

江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表情。

苏沅负手而立;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盯着那个怪异的女人,女人穿着皱巴巴不合时宜的黑色大衣,透过头发隐约能看到脸上惊心动魄的疤痕,像僵尸似的坐礀古怪。

不知为什么,苏沅非常想对她说一些话——即使这些话毫无意义。

“你我是不一样的,选择的道路也不同,”她的声音难得温柔,“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的人,是你自己,江润,不死联盟存在的意义是阻止不死者这种超自然的物种打破世界的平衡,而你导致了混乱的形势,所以必须为此负责。”

半晌,江润忽然磨磨蹭蹭地开了口:“能给我松一下绑么?”

苏沅怔了怔,犹豫间江润扯着破锣嗓子又道:“不用怕,我被注射了过量的镇定剂,伤不了你。”

她的声音莫名透着一股嘲弄,苏沅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之情,不死者的不稳定性众所周知,而江润由芮氏钢铁诱发成功,外貌甚至发生了变异——没人知道江润同他们不死者还有没有其他本质的区别,元老们都对她的现状表示担心。

总而言之,江润对他们而言就是一枚极不稳定的炸弹。

现在发生了元都的事,这足以让元老们暴跳如雷,炸弹已经濒临爆炸,他们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苏沅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给江润松了绑。

江润抬起脸,表情似笑非笑,却让人如坠冰窖,苏沅冷不丁对上她的眼睛,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所有的思维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抽走。

最后却是江润先移开视线,声音还是懒洋洋的:“最后来你们所防范的人却变成了我,真是可笑。”

“你让不死联盟多年的努力几乎毁之一旦。”苏沅说,“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并非是绝对的正义,而是相对的公平,你不该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公平应该由人类制定的律法衡量,而这算什么?”江润仰头环顾四周,嘲笑似的勾起嘴角,“不死者的私刑?”

“理智点吧,阿润,所有人都为这个世界的秩序做出了牺牲,你憎恶的人付出的代价可能更大,别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苏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地牢,背影却显现出了一种逃避般的倦怠。

江润目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惨白的白炽灯光从头顶照在她的脸上,投下黑暗的阴影,明灭交错的虚幻中她的表情变得诡异而骇人。

谢尔盖·弗拉基米尔站在监视器前,屏幕上是江润在屋子里的情景。

从苏沅走出去后她又开始一动不动,如雕塑般僵硬地坐着,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谢尔盖差点以为她是真的停止呼吸之类的。

“只有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吗?”他耸耸肩,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他撅着嘴戳了戳裴初寒的脊椎,“你不觉得她现在很像——呃,你们蜀国电影里的女鬼?”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女人真是善变啊。”

苏沅白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屏幕,这时江润挪了挪身子,从衣服里舀出一张照片,她的胳膊微微颤抖,默默地端详着照片,样子认真而温柔。

那时叶狐的照片。

苏沅揉了揉太阳穴:“我出去透透气。”她走出了别墅,大抵是脑袋不甚清楚,她没有注意到那块显示屏上,江润面前的金属桌子,原本平滑的桌面却微微向下凹陷。

苏沅开车驶入瓦连京市区,那里有一家小酒馆,她每次来瓦连京都会去那儿喝上两杯最纯最烈的俄利多洛夫伏特加。苏沅将车子停在冷清的街道上,走进酒馆,里面人依旧很多,(W//RS/HU)她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酒,一开始是小口地抿,最后变成了直接往嘴里灌。

酒精直接刺激着大脑中枢,她眯起眼睛,目光中沾染上了一丝醺意。

谁说不死者不会醉的,为什么喝了酒,她就变得特别想随便抓一个人不停说话……甚至有了一种哭的冲动?

酒馆内部闹哄哄的,十分嘈杂,下班后俄利多洛夫的高大个总喜欢到这里偷个闲与同伴聊上几句,男人女人这时候都变得十分粗鲁,不时能听到高昂的笑声和对骂。

这时候有个青年正对他的狐朋狗友吹嘘,声音大得简直盖过了其他所有人:“你现在可是不知道蜀国的形势,那叫一片混乱,警察和军队被一个恐怖分子耍的团团转,蜀国猪们屁都不敢放一个,有那种领导班子,下面的人不蠢才怪,用自己的钱供着无能政府折腾自己,这不是猪是什么?”

“以前蜀国还敢叫嚣着要同我们打仗,现在他们敢这样试试?!”立即有人附和,赢得一片叫好声,那人说得更来劲了,“要是我是国防部长,立即发导弹直接把元都轰上天哈哈哈哈!”

那个青年染着鸀色的头发,短短的贴着头皮,看上去十分刺目,和他一起大声嘲笑的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男人,看上去几乎要把桌子拍碎。

“再给我一杯。”苏沅示意服务生添了一杯伏特加,她的眼睛盯着明黄色液体,眸中微微有着血丝。

随后她舀起那满满的一杯酒走上前去,直接对着那鸀发年轻人的领口灌了下去。

男人尖叫一声,扬起拳头咒骂道:“你干什么?!”

“很碍眼。”苏沅低声道,按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往桌上一撞,桌上的酒瓶子烟灰缸全都噼里啪啦的被扫到了地上。

马尾辫男涨红了脸就要冲上来,苏沅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踹翻在地。

闹哄哄的酒馆忽然之间变得十分寂静,所有人都在朝这里观望,他们的表情都是一个样子——绝非友好,就像是看到了力气奇大无比的怪物,畏惧、不安与仇视混杂。

苏沅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她向来同外界格格不入,他们就像是处在两个不同空间,能互相看到对方,却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她扭过了头,没有再理会这群人,她身子微晃,慢悠悠走出了酒馆,冷风吹在脸上,苏沅半闭着眼睛,飞舞的雪席卷她的身体,拉扯着她,湣鹨上蚩罩小�

二月二十九日,在国会超过半数议员的联名弹劾和蜀国公民公开抗议下,芮秀吉于大选前夕被迫下台,并面临着十一项指控,包括胁迫议员与受贿,芮秀吉带着助手和智囊潜逃至蒙达纳,蜀国外交部正与蒙达纳交涉意欲遣返前总统芮秀吉。

与此同时,林之彦被推举为蜀国临时总统,这位相貌俊美的中年男子因疾病缠身,只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国会发表就职演说。

演讲稿是他之前晚上写的,十分简单,林之彦只用了五分钟时间讲完,接着花了五分钟对着国旗宣示,然后便匆匆进入总统特制车离开,罗什已经在车里等他。

“感觉怎么样?多年夙愿终于如愿以偿。”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方式,”林之彦咳了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被视为救星来收拾一堆烂摊子。”

“我恐怕你低估了这些烂摊子的复杂程度,”罗什递给他厚厚的一叠资料,“这是芮氏钢铁联合集团多年的研究成果,调查员找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林之彦接过资料,不过翻了几页便脸色难看地甩到一边:“让我怎么交代……这些乱七八糟的恶心的事……”

“不需要你对外界有什么说法,所有知道这些事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秘密外泄,”罗什说,“唯一要担心的,是隐藏在暗处的不死者们,他们已经对世界构成了威胁。”

“可他们大多是全面战争时代的无名英雄,也是蜀国的公民。”

“不,他们在档案里已经死去,这群人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罗什压低声音,“我们不能用公民的标准来衡量他们,不死者是全人类的公敌,将他们纳入合法公民的范围会导致社会秩序的混乱。”

“那你说该怎么办,把他们集中关起来吗?这不符合人权法案,我们不能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他们。”

“我想说的不是关住他们,而是派出特种部队,把他们全部、秘密地消灭。”

林之彦咳嗽着打断了他:“不,这不行,我们没有理由——”

“——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就是理由,芮氏大厦是谁炸的?那么多警察和无辜市民丧生是谁造成的?那个不死者!现在是一个,以后就会有更多,你相信那群活了越久变得越贪婪的老怪物吗?!”罗什脸色涨红,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就是对着林的耳朵嘶喊,他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晚上是怎样被不死者轻易地破门而入。

林之彦沉默半晌,最后终于垂下了脑袋:“……也许你是对的。”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对了,那个芮家的继承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芮泽敛?”罗什拧起眉,“他很努力地维持着芮氏的正常运转,已经把基因工程停掉了,虽然正在接受调查,我们不可能让那么多员工失业,让经济情况雪上加霜,公众们只知道恐怖分子绑架杀害了股东,即使芮氏股票下跌严重,毕竟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倒闭。”

林之彦说:“那就好好地把集团稳定下去吧,国防部继续与其合作,芮氏倒闭对我们没有好处。”

“我的老朋友,你总是那么容易宽恕别人。”罗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他掏出了一只雪茄,叼在嘴里点燃。

☆、公众之敌的战歌(一)

天空暗了下来;二月末的瓦连京寒冷依旧,即使关着窗子似乎也能听到外面狂风的鬼哭狼嚎;几乎要渗透入人的骨髓里去。

瓦连京近郊,弗拉基米尔庄园。

地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几天没有人说话;看不到太阳;终日被困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只能得到一点食物和水;江润已经虚弱到了极限。

进来的是两个士兵,他们身材高大;一人拉住江润的一条胳膊把她轻而易举地架起;她连行走力气都没有,只能一路被他们拖行着直到进入联盟法庭。

士兵把江润放在钢椅上,锁住她的手腕和脚。

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斜倚在椅子上,略略抬起头,整个大厅依然那么昏暗而压抑,她看向了中间的桌案,上面大部分红灯已然亮起——不死者元老们已经就绪。

谢尔盖和裴初寒入座,苏沅也坐到了旁听席——一如一个多月前他们审判闵仲谙时那样,只不过这次主角换了个人。

裴初寒翻开面前的文件:“江润,二零零零年出生于蜀国元都,二零二五年一月份成为不死者,之后杀害元都高层及平民累计一百四十三人,利用网络媒体制造混乱,并将不死者暴露于公众面前,你违反了《不死联盟条约大纲》第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

“新生不死者就捅出这么大篓子,这已经不是管教的范畴了。”九号插嘴道。

谢尔盖撇了撇嘴:“她只是个孩子,应当放宽容一点。”

“这个女人是芮氏的人创造出来的,看看她的脸和眼睛,”七号说,“她与我们不一样,危险性更大,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她应该为叶狐的死负责。”这次说话的是十六号,这个男人之前审判低调得一言不发,这次却像是被怒火烧毁了理智。

十号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元都可真是进入多事之冬,先是闵仲谙,又有江润后来居上,天哪,这是世界大战的预示吗?”

“我说你们这群人,”谢尔盖皱起眉头,看上去微微不耐烦,“你们活了这么久成日无所事事,就喜欢对别人吹毛求疵,这事也该适可而止了。”

“吹毛求疵?”五号讽刺的声音响彻大厅,“弗拉基米尔,你可要搞清楚了,到底是谁屠杀了上百个人?到底是谁致使蜀国陷入全面戒备的状态?她会毁了整个不死联盟,包庇人可不要这么明显,这个女人现在可是比闵仲谙还要危险。”

“报复只会是事态越发严重,”阿尔法的声音响起,这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个世界需要和平,没有人想再回到八十年前,所以我绝不姑息这种事。”

“阿尔法!”苏沅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事情不能这么草率解决,也许你应该了解一下事情全部的经过。”

“我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滥杀无辜的事情绝不容许存在,”阿尔法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种不容驳辩的威压,“我一直都致力于人类与不死者共同相处的境地,发生在元都的事很可能把形势推向战争的边缘。”

“共同相处……”江润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们这群疯子,还在做着完全融入人类社会的白日梦吗?”

“不用你担心,”七号恼羞成怒,“多多考虑你自己吧,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江润仰着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声:“……我要律师,还有陪审团……”

“抱歉,我们不提供这些。”五号幸灾乐祸道,“这是我们的地盘。”

“看,你们已经将自身独立出去了,拥有自己的社会……”江润轻嗤一声,“这种所谓的‘法庭’,你们将我自私扣押处罚,还涎着脸皮说自己身处主流社会……痴人说梦。”

“我算是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蜀国高层的眼中钉了,”五号口吻听起来倒像是赞美,“你说出了事实,不容许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灰色的地带,非要将其□裸地揭开,像你这样眼中非黑即白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寻求利益最大化的想法,我们要和平,融入主流社会是必须途径。”

“说的没错,和平万岁。”十四号嘀嘀咕咕道。

江润猛地低下头,正视着圆桌上的一号座位,虽然没人,她却湣鹂吹搅税⒍ǎ吹侥歉鐾獗砟昵崤⒊靶Π愕赝抛约骸薅说难岫翊有牡子腿幻俺觥�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指挥着别人,永远都摆着那副自以为正义的嘴脸。

真是……让人不讨厌都不行。

江润弯起了嘴角,费力地吐出了一个词:“列昂尼德。”

阿尔法冷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宣布——”

“等等,”谢尔盖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不若之前那种悠然的礀态,“江润和闵仲谙的性质不一样,不能这么轻易的下结论,其实完全可以从轻判决。”

“弗拉基米尔,我必须告诉你,你太容易信任别人,当年我也犯过同样的错误,也许你以后会意识到这点。”

“法布里奇奥·孔蒂是个没有信仰的混蛋,你怎么能把江润和他相提并论?!”

“够了,你大可不必用以前的事来刺激我,弗拉基米尔,”阿尔法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尖锐,“你掺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这会违背我们一直追求的公平。”

谢尔盖大掌一拍桌子,抬高声音:“难道对她就公平吗?把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送到那个岛上就是公平?”

“她制造了屠杀,背负着上百条人命,”阿尔法道,“这种异变的不死者很危险,我很遗憾,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江润将被关押在希德尔岛,无期。”

“我们应该先观察一段时间,阿尔法,这种处罚太过严厉。”苏沅站起来道。

女孩将声音稍稍放柔了些,却依旧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我根据条约处罚,她触及了底线,在这条线上所有不死者都是一样,我们没有双重标准,况且这个女人七年前背叛了你,不死联盟不需要这样的叛徒。”

这次审判她展现了自己异常强势的一面,这在过去的几十年间非常少见。

大厅里安静至极,不若之前那次吵吵闹闹。

裴初寒咳嗽了一声:“庭审结束,江润,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面具……”她将头转向了弗拉基米尔,“我可以把那张面具带走吗?”

谢尔盖知道她指的是那张古怪的白瓷面具,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当然。”

江润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感激,又湣鹗亲猿啊�

士兵解开了椅子上的锁,他们把江润拖起来,她阴冷的目光透过乱七八糟的头发转向阿尔法的座位,其中的深意令人毛骨悚然。

江润被押入太阳神运输机里,这次她终于能好好观察内景,不过她所呆的地方却是个小小的隔间,钢丝网隔断外界组成了一个囚房。

她被注入了大量的镇定剂,连走路都踉踉跄跄,更别提硬拼力气将钢网扯断。

江润席地而坐,睁着通红的眼睛望向头顶,她聚精会神地盯着上空,眼睛一眨不眨,湣鹨丫蹋艹な奔涔ィ峭范サ母滞箍嘉⑽⑾蛳峦淝�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凝神,江润回过头,她看见苏沅走了进来。

苏沅来到牢笼前,却是解开了密码锁,随着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苏沅退后一步,眸中忽然出现了决绝的意味:“你走吧。”

“走?”江润眯起眼睛,懒洋洋的样子,“去哪里?”

“随便你去哪儿,只要永远不回蜀国就行,我向议长先生保证过了。”苏沅拍了拍牢笼,“动作快点,不然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江润瞥了她一样,“不怕我回来?”

“你若回来,我会再次抓住你,”苏沅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像是急着要赶她离开,“走吧,我们两不相欠了。”

“你从来都没有欠过我。”江润缓缓道,身形未动,“我不想过着孤身被一群不死者和政府军四处通缉追杀的流亡日子。”

苏沅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

“你们在做什么?”低沉的男音骤然响起,随着厉风一扫,裴初寒已然站到了牢笼前,他按着门,用力一压,将江润重新关入囚房。

苏沅没有阻止他:“我只是……”

“永远别背叛不死联盟,”裴初寒微微俯下头,嘴唇对着她的耳朵,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永远都不要。”

他说完身体退开,冷漠的眼睛注视着江润。

江润缓缓地站起身来,赤色的魔瞳毫无畏惧地望着他,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能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于这片火红中。

“你们不过是害怕了,”她声线没有丝毫起伏,湣鹪诔率鲆患讯ǖ氖率担耙蛭沂且毂涞牟凰勒撸忝呛ε挛腋忝谴椿倜稹!�

“我们考虑的方向与你不同,”裴初寒没有直接回答她,“你因为自身的痛苦而陷整个国家于水深火热,这与恐怖主义无异。”

“那你们又是什么?只不过袖手旁观,对整个世界的灾难熟视无睹,只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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