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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老师别乱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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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你必须尽快联系国外的医院做手术,搏一搏,康复的可能性还有六成,但如果你执意拖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李医生。”
医生和护士们鱼贯涌出,顾宝贝仰头小声问夏秋,“姐姐,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二哥是不是病的很重?”
夏秋还没完全消化掉医生的话,傻傻地站着,脑中那个可怕的念头不停地盘旋着,直到顾宝贝一声娇呼将她惊醒,她回神,瞧见宝贝朝一个年轻夫人怀里扑过去,口里喊着,“妈咪!”
这时候连易珩都走到门边,朝夏秋笑,“怎么不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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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3
“你是阿珩的朋友吧?”顾太太笑着问。
易珩神情却有几分不自在,“妈,她就是夏秋。”
顾太太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一脸了然,对夏秋说,“阿珩总在我面前提起你,今天终于看见本人了。”
夏秋拘谨地笑笑,“阿姨好。”
顾太太招招手,径自领着顾宝贝去找李医生,留两人自己聊天,很有不当电灯泡的自觉。顾易珩穿着蓝色条纹病服,脸色也显得苍白,坐在沙发上朝夏秋挥手,示意她过去坐。
她走过去,看着他清瘦的脸,欲言又止。
易珩一向淡漠的神情并没柔和多少,他拿起苹果慢慢地削,微倾着脑袋抿着唇,很认真的模样,漂亮的果皮穿成长长的一条,削完了,递到夏秋面前,“女孩子要常吃苹果,对皮肤好。”
夏秋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小秋,这几年…你还有过喜欢的人吗?”
她唰地望向他的眼,眉浅皱,“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问问。”他淡笑,将苹果扔回托盘里,“小秋,我跟你说说我自己吧。段伶歌,你还记得吗?”
夏秋点点头。
“我是车祸之后认识她的,在美国的医院,她一看见我就跑过来问我的名字,并告诉我她喜欢我。我那时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躺在床上像个傻子一样,她就在隔壁房间,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给我讲笑话讲有趣的事,我那时情绪不稳定,她就费尽心思逗我笑,她太乐观了,完全不像个长年住院的病人。”
“她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法国人,但是她妈妈生她时难产去世,她也从没来过中国,中文都是他爸爸专门请中国留学生教的。后来我康复回国,她执意要跟,我就带上她回来了,甚至替她办了身份学籍,取了中国名字。她性格很好,很讨我爷爷的喜欢,甚至扬言要给他做孙媳妇。”
听到这里,夏秋猛然想起很久之前,夏霖川住院的时候,那个拄着拐杖一脸威严教训她不该乱扔东西的老头儿。那时段伶歌亲切地喊他,爷爷。
“我决定回美国做手术,也带上了她。但她的病需要长期坚持治疗,她爸爸绝不容许她再拿生命当儿戏,强行带走了她。后来她哭着给我打过电话,我每次都骗她,等我好了就去看她,她说好,并答应为了我好好治病。可惜,我骗了她。恢复记忆之后我便不顾一切回国,将她抛在脑后,连一个电话,一封Email都不曾发过。我心里,脑子里,全部都是你,只有你,夏秋。”
夏秋觉得嗓子涩涩的说不出话来,易珩负了段伶歌,而她负了易珩,三个人的爱情,却是三败俱伤。她还能说些什么?说再多都是掩饰,是借口,是她已经不爱易珩的证明。
易珩抬手握着她手指,睫毛颤了颤,“小秋,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夏秋心头一跳,看着他。
易珩说,“其实我早知道了,回美国之前我的主刀医生告诉过我,车祸造成的血块只取出了三分之二,剩下那三分之一离视觉神经太近,一旦动刀,就有彻底失明的可能。所以我没有接受手术,我怕我一旦变成瞎子,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秋眼中已经蓄满泪,被他这一句话击中,便哗啦啦全落了下来,满脸都是,她抓着他的手说,“可是易珩,那只是可能,手术成功的话你还是可以看见的,如果现在就放弃,那就真的会再也看不见啊!”
“别哭。”他拇指擦着她的泪,微微笑,“我又没说不做手术。”
夏秋眼泪流的更汹涌了,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想看到,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为了她,易珩便不会贸然决定做手术,他也不会有失明的可能,更不会和最敬重的大哥有了隔阂!全都是她的错,哪怕日后易珩不怪她,可若是他真成了瞎子,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是她害了他!
易珩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出声安慰,“小秋,不要瞎想,更不要自责。就算我以后真的成了瞎子,也不是你的错。”
夏秋哭着摇头,“易珩,听我的,回美国去吧,马上回去!回去做手术,取出那个该死的血块,你不会变成瞎子的,绝对不会!”
“你…很希望我回去?”易珩脸色愈发白了,连唇都失了血色。
她拼命点头,却不知这回答落在易珩心中,却变成一把锋锐的刀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易珩慢慢起身,半晌忽然开口,“小秋,你…爱我大哥吗?”
轰——
夏秋整个人瞬间僵住,脑袋里一片炸起一声惊雷,炸的她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只剩发白的脸色和眼底无限的慌乱。
☆、Chapter 39。1
屋外阳光正盛,金色光线从窗户倾泻而进,落在易珩清瘦的身形上,衬得他面容越发苍白模糊。夏秋几乎没勇气看他的眼睛,只是目光慌乱闪躲着,哽咽无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该不该说,易珩这样把话挑明,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小秋,我只问你,若只能在我和大哥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夏秋依旧沉默,咬唇。
易珩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绝望,转身走到床前停下,背对着夏秋道,“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
从医院回来,夏秋只觉得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疲惫不堪。易珩的话此刻却清晰无比,久久回荡在她耳边。
他说,“小秋,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不管我愿与不愿,我都要回美国接受这个结果未知的手术。你答应我,从现在起做我名义上的女朋友,陪伴我一个月,届时,我会离开茳芫,离开顾家,而你则获得自由,即便选择了我大哥,我也毫无怨言,并且从此不再打扰。”
而夏秋,竟然在考虑了不到五分钟之后,答应了这个于易珩来说并不公平的交易,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换她一声自由不纠缠,而她竟然点头说好。
再见易珩是两天后的下午,博雅的放学时间,夏秋正打算和唐蕴泽一同回家,却意外看到校门外等着自己的男生。他瘦了,但依旧那么好看,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爱慕眼光,就是在那样的状况下,他微笑着朝夏秋招手说,“小秋,我来接你了,带你去吃饭。”
一句话顿时击碎了所有女生的心,夏秋来不及向唐蕴泽解释什么,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
易珩走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的手,甚至十指紧扣,直接往闹区走,夏秋原本想挣扎,猛然想起那日的交易,于是乖顺地任他领着,垂头,无喜无忧。
风刮起她额前的刘海,露出小小的疤痕,易珩看到,并不说话,而是直接带她去了礼品店,挑了顶浅牛仔蓝的鸭舌帽叫她戴,夏秋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有帽子,忘记带了。”说着便要从书包里掏出来,被易珩阻止,直接将帽子扣到她脑袋上,笑容清浅语气却不容置疑,“这是我送你的,不一样。”
夏秋默然,任他替自己调整好帽檐,然后付账出门。
易珩不怎么说话,她也不主动开口,视线也是空落落的无处安放,直到他忽然停下,旋身看着她。
“怎么了?”她不解。
“小秋,女朋友就该有女朋友的样子才对,你这样…我觉得很被动。”
她睫毛颤了颤,半晌,抬头朝他微笑,“易珩,你说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他牵着她手的指尖一紧,望着她牵强的嘴角,仍是扯出一抹好看的笑来,“男女朋友约会应该做些什么?吃饭?逛街?看电影?不如,先从吃饭开始吧,怎么样?”
能怎么样?夏秋自然是毫无异议,任凭他做主。
两人先是下了顿馆子,点了一堆的菜,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二,之后易珩要带她看电影,从餐馆到电影院走了半个钟头,权当是饭后散步,到电影院刚好赶上下一场电影,虽然是老掉牙的青春文艺片,却还是买了可乐和爆米花,坐在最后排整整两个小时。中间夏秋不甚睡着,将一口没碰的可乐撒得到处都是,易珩也没说什么,一笑置之。她其实很怕他生气,宁愿他出声责怪她,也不愿这般让人猜不出心思。
回家时易珩送她到小区门口,她轻声说谢谢,说再见,易珩却不依不饶,“女朋友就是这样的?不是应该有特别的道别方式吗?”说着意味深长点了点自己脸颊。
夏秋僵住,说不出话来。易珩居然叫自己亲他,总归是名义上的女朋友,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
知道她不愿意,易珩也没强求,只是他心中的难过却无人知晓,挥挥手说再见,转身一个人往回走,背影很快沉入夜色。
连着三天,易珩准时准点出现在博雅门口,然后例行公事般带夏秋去吃饭散步看电影,两个人好像已经习惯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人在一起,心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一字一句都要细细斟酌才说出来。夏秋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两个人明明不喜欢却非要假装在一起做给别人看,有什么意思?可她不能说,充其量也是心里想想,因为易珩说过,一个月之后她便有选择的自由,也就是说,她能见到蒋成郗了,即便是为了这个,她也要坚持。
怕是蒋成郗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很高兴吧?他终于不用再躲着自己,不用再为易珩而愧疚,这怎能不让人开心?
☆、Chapter 39。2
顾易珩拿着手机翻看日历,举到夏秋面前笑着说,“小秋,你看,我们在一起已经八天了。”夏秋差点忍不住开口说,只是假装你女朋友而已,何必较真?
易珩很体贴,吃饭的时候会细心挑出夏秋不喜欢的葱和酱,再把她喜欢的菜摆到她触手可及的位置,这八天里,夏秋每日陪着他吃饭逛街看电影,间或散步说说话,有时候还会去图书馆看书,女朋友该做的能做的她统统尽力而为,但就是不怎么主动开口。
下一步下下步要做什么,易珩永远都能安排地仔仔细细,她完全不用费脑子去想,更不怕会冷场会尴尬。有时两人会像真的情侣一样坐在操场石阶上,易珩慢慢叙说他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夏秋总是回以微笑却不发表任何意见,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多说,她只希望易珩能兑现承诺乖乖回美国做手术,他不会变成瞎子,而她还能再见到蒋成郗。
这天傍晚,忽然就下起了大雨。两人都没带伞,出租车成为最抢手的交通工具,即便退而求其次等公交,也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天都要黑了,夏秋穿着单薄衬衫,从商场跑到站牌下,纵然有易珩护着仍然湿了大半边,易珩自己就更不用说,整个人几乎湿透。
等不到车又淋了雨,夏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易珩见状,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捞,“小秋,不如我们先回我家吧,我家比较近,趁天还没黑还能跑回去,到时我便能开车送你回家了。”
夏秋仰头不确定地望他,“这样合适吗?”去他家?如果他父母在,更倒霉一点的话,如果蒋成郗也在…要怎么解释?
她还在犹豫,易珩已经做了决定,将她护在腋下,说,“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跑,见到有屋檐的地方就停下来歇会儿。一、二、三,跑!”
他们沿着马路边沿跑着,也有不少情侣或朋友这样,每跑几分钟就要躲在屋檐下拍掉身上的水然后继续在雨里狂奔。顾宅的确不远,十五分钟左右便到了,易珩掏出钥匙开门,率先将夏秋推进去,然后跑去卫生间拿了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夏秋刚接过毛巾,顾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惊讶道,“怎么湿成这个样子?阿珩,还不快领她上楼换干净衣服去,我给你们熬姜汤!”
两人确实已经成了落汤鸡,夏秋见着顾太太还没来得及问好,便被易珩飞速拉上楼,从衣柜里摸出一件男士的黑T恤递给她,“快换上,小心感冒。”说完转身要走。
“哎!”夏秋拿着衣服,扭捏地拦住他,“没有女士的吗?”
易珩失笑,“我们家的女士只有我妈和宝贝,你确定可以穿?”
夏秋噤声,瞧着手里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易珩微笑,“如果你实在不想穿,就把身上衣服的水拧干了,再把这T恤套上,省得着凉。”
他说完,不多看她一眼,拿了衣服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夏秋心里小小挣扎了下,还是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使了吃奶的力气将衬衫拧干,然后重新穿上,再把易珩的黑色T恤套在外面。但这T恤对她的小身板来说实在太大,完完全全遮住里面的衬衫,长到膝盖上方,只露出浅色的领子和大半截腿。
庆幸的是她穿着牛仔裤,若换做短裤,那可真是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她对着镜子稍稍扭捏了下,毕竟是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当然除了夏霖川之外,多少会有点不自在,何况这又是别人家,万一…她心中咯噔了下,万一蒋成郗回家了怎么办?
正想着,顾易珩来敲门,“小秋,换好了没有?下去喝汤吧。”
夏秋应了声,走过去拉开门,不自在地抿紧唇,易珩上下打量了下,看见她浅色的衬衫领子并没多说,转身带她下楼。
顾太太将刚煮好的姜汤端了两大碗出来,笑呵呵给他们一人一碗,还对夏秋说,“怎么还穿着试衣服呢?小心感冒。”
“阿姨,麻烦您了。”夏秋礼貌地笑笑。
顾太太挥挥手,“不麻烦不麻烦,阿珩带女朋友回家怎么能说麻烦呢?等着啊,阿姨给你们做晚饭去!”
夏秋本在喝汤,被她一句“阿珩带女朋友回家”呛到,顿时不解地望向他,后者却埋头喝汤,头都抬一下。她想,难不成易珩告诉所有人她是他女朋友了?不是说好只有一个月,这样明目张胆,日后该怎么和别人解释两人分开的原因?
易珩好像猜到她会问似的,喝完汤跑到厨房去,留夏秋一人胡思乱想。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夏秋想着自己怎么也是个外人,总不能她去开门,便坐着没动朝厨房看,可厨房里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竟一点反应也无,夏秋只好放下碗,起身去开门。刚走到玄关,易珩在身后喊她,“小秋。”
她疑惑回头,见他走过来,顺手揽住自己的肩膀,另一手拧开了大门。她一边奇怪着一边转头看向来人,却生生僵在原地,脸色唰白。
竟然是浑身湿透的蒋成郗和搀住他整个身体的陈绮妍。
随着风扑鼻而来的是掩不住的酒味,易珩连忙松开夏秋扶着蒋成郗另一边,与陈绮妍一同将他领到沙发处躺下,而夏秋则愣在那里,指尖发凉。
“妈,是大哥!”易珩大声喊着顾太太,顾太太拎着锅铲冲出来说,“这死小子终于知道回家了!”一看他满身酒气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更是生气,“就知道喝狐朋狗友们喝!喝死你才好!”
陈绮妍忙笑着说,“阿姨您千万别生气,成郗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呢。”
顾太太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存在,缓了缓脸色,笑道,“你是成郗的…?”
陈绮妍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睑,说,“我是他…朋友。”可是那一脸娇羞的神情却生生叫顾太太想到别出去,恍然大悟点点头,“噢——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姓陈,你叫我绮妍就好。”
“哦,绮妍啊,下这么大雨还麻烦你送成郗回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阿姨。”
顾太太看了看她湿透的衣服,继而转向易珩,“阿珩,快去,找件你大哥留在这的衣服给绮妍穿,可不能着了凉。”说完乐呵呵去厨房又端了碗姜汤给陈绮妍。
从头至尾,夏秋就像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局外人,木然看着站着的三人和躺在沙发上尚未清醒的蒋成郗,身体麻木到毫无知觉。
陈绮妍穿着蒋成郗贴身的白衬衫,蹲在沙发旁拿毛巾温柔给他擦脸擦头发,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而顾太太一口一个“绮妍”喊得分外亲切,沙发上那个男人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夏秋看得头晕目眩,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着,一下一下的钝痛。
☆、Chapter 39。3
晚饭刚做好,蒋成郗就醒了,陈绮妍哎呀一声跑过去扶他起来,笑眯眯说,“成郗,你没事了吧?我担心死你了。”
顾易珩将碗筷摆好,慢慢走到门边,牵起夏秋的手,她睫毛颤了颤,想挣扎开,却换来他更加用力的攥紧,逼着她不得不走到餐桌旁坐下,这期间,她敢发誓,蒋成郗不仅清晰,还看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么,他看到这幅境况,又会怎么做?
顾太太俨然把陈绮妍当成蒋成郗的女朋友,热情地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另一旁是换了衣服洗了脸,一身清爽干净的蒋成郗。他注意到陈绮妍穿着自己的白衬衫,更感觉到落在脸上灼热的某道视线,却还是忍了忍,佯装镇定喝醒酒汤,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替陈绮妍亲手拂掉嘴边的饭渍,而陈绮妍则笑得一脸甜蜜。
手中的筷子几乎被捏断,夏秋咬牙,呼吸微微凌乱。易珩体贴夹到她碗中的菜,一点都吸引不了她的胃口,她觉得很饿很冷,急需一口热汤来暖暖胃,却发现自己看着满桌丰盛的晚餐没有任何食欲,对面仿若恩爱的两人快要刺痛她的眼。
顾太太这才注意到不对劲,柔声问,“夏秋啊,饭怎么一口没动呢?是不是感冒了不舒服?”
夏秋想逞强说不是,说没关系,易珩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并紧扣,唇紧抿,视线却依旧清冷。她勉强笑笑不说话,拿起勺子拼命往嘴里挖着米饭,视线却有渐渐模糊的预兆。
易珩说,“小秋,不舒服就去休息会儿,晚点我送你回家。”然后扭头对顾太太道,“妈,大哥,我带她上楼,你们先吃。”
不由分说,将她领上楼。
蒋成郗夹菜的手随着两人消失的身影顿住,收回筷子放下碗,看向顾太太,状似无意道,“妈,她是…”
“是阿珩的女朋友!”顾太太一脸神秘,顺手又夹了不少菜给陈绮妍,“叫夏秋,人还挺乖巧的呢,就是不太爱说话。你弟弟呀,还是头一回带这么亲密的女孩子回家呢,你这做大哥的可不能比他落后了!”
言外之意不用多说,又在催他呢,忽然想起前几日蒋成郗的不正常,奇怪道,“成郗啊,前些天你是不是和绮妍吵架了?吵架也不能不回家呀,还喝这么多酒,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低头故作乖巧吃饭的陈绮妍闻言猛地顿住,却蒋成郗不紧不慢推开凳子起身说,“妈,你搞错了,我和绮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们吃,我有点困就先睡了。”说罢不等两人,大步上楼。
顾太太一怔,再瞧陈绮妍脸色已经变了,不由尴尬道,“对不起啊绮妍,是阿姨没问清楚…”
她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没事的阿姨,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上了楼,到拐角处,蒋成郗停下脚步,站在门外细细地听,半晌都没听见动静,他只觉喉头一涩,拳不由自主攥紧。够了,蒋成郗,事已至此,你还想如何?还能如何?
房门掩住,他倚在门上慢慢滑了下去,双手捧住脸,长叹一声。
他其实很明白,自己陷得太深,从多年之前开始寻找夏秋,到如今情难自已,怪不上别人。是他没把握好分寸,爱上自己弟弟的心上人,而夏秋呢,她对自己的感情并未深到“非你不可”的程度,充其量是喜欢,或许在她心里,自己还没阿珩甚至唐蕴泽来的重要。所以,趁她还没完全投入这份感情,提早抽身,也许才是对大家都好的明智选择。
可是蒋成郗,陈绮妍四年的纠缠都感动不了你,你扪心自问,真的能彻底放下这份感情吗?
笃笃的下楼声传来,他慢慢起身,拉开门,走到隔壁房间,推门而入。
“夏秋。”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可是紧握的拳却泄露他慌乱的情绪。
她趴在易珩的书桌上,背对着蒋成郗,瘦削的肩上套着宽大的T恤,看起来无助又无力,听见这声音时身体一僵,却没转过头来。
蒋成郗知道她听见了,稳稳心绪,语气尽量自然而随意,“夏秋,你没事吧?”
夏秋终于不再趴着,却依旧没看他,只是垂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轻声答,“没事。”
“那就好。我来是想告诉你,阿珩把你看得很重要,你既然选择与他在一起,就要好好珍惜,不要伤他。我与你之间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只管放心。你看到了,我现在和绮妍在一起,你不用再担心我会缠着你,我们很快就会这里去美国,你与阿珩之间便再无隔阂。”
“最后说一句,夏秋,希望你幸福。”
夏秋始终没有抬头看蒋成郗,也不会发现,他说这话时脸上毫无血色,最后,无声苦笑,转身离开。
夏秋想,蒋成郗,明明是你厌烦我有了新欢,她比我漂亮比我成熟懂事,却还要拿易珩作借口将我甩掉,从头到尾我没说过半句选择易珩的话,你又要祝我幸福叫我不要伤他,蒋成郗,你的心是铁做的吧?就这么想和那个陈绮妍在一起?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远走高飞?
眼泪渐渐模糊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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