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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村奸人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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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最先认出了这个曾经跟自已闺女形影不离的沉默少年,只是她却很腹黑的没有挑明,不过,她却总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不停对我上下抖动她那两根细眉毛。
我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饭后,我爸例行对客人展示他那些茶叶收藏,少不了泡上一壶。我无聊地想要离开,却被我爸叫回来训斥:“一点礼貌没有,客人没走,你上哪去?”
我爸一辈子都在走深沉严肃路线,那端起的村长架势回到家里也总是搁不下来。我虽然心里不怕他,可是表面上还是不敢跟他逆抗,只能是坐下来伺候着给他们泡茶。
我坐在江释然对面面无表情地泡着茶,等我把沏好的茶水推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还可以礼貌道谢。我难耐至死,他却还能这么风云不动,这是否显得我太执着于过去了?
我是不是也应该像江释然那样,才显得我已经放下了?
那些年少的爱情,原本就什么都不是,或许他已经有爱人了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往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对江释然友善一笑,“这可是我爸战友送的上好金骏眉,他自已收了好久都舍不得喝,你尝尝吧。”
江释然煞有其事地将杯口在鼻间轻轻嗅了嗅。我忍不住好笑,装得还挺像,我知道他应该跟以前一样对茶叶毫无研究。不过,他在我爸期待的目光中押了一小口之后,便开始礼节性地夸赞。
我爸今天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对劲,所以只是同我们浅浅地聊了几句,便将江释然交回给了我之后独自离开了。
房间突然间就只剩下了我跟江释然两个人,一瞬间,尴尬袭来,我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是麻木地为江释然续着茶水。
终于还是江释然打破了沉默,“晓冬,你为什么不问我回来干什么?”
我熟练地沏着茶,头也未抬地说:“其实我更想问你为什么走?”
明显感觉到江释然身体一僵,我连忙微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呢,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还会想着这件事。”
江释然再次沉默,我见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微凉他也没有再动,于是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去旅馆。”
江释然跟着我站起身,然后走到堂屋跟我妈还有大哥大嫂简单道别之后便跟着我出了院子。
海风迎面吹来,夜晚的浮村很静也很冷,我与江释然肩并肩行走。
浮村的景致数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我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像是回到多年以前。我忍不住转头去比自已的个头到江释然的哪里,多年过去了,虽然我长高了,可是如此一看,我依旧还只是到他肩头。
途中,我们路过村里的教堂,江释然突然驻足望向教堂的方向入神。年代久远的墙壁已经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在星光照耀下蒙着一层黯淡的神秘光泽。
“这个小教堂很有可能被拆掉。”我忍不住说。
江释然顿了顿,“是吗?”
我“嗯”了一声,“以后这里会建一座五星级的别墅酒店,村民正在跟开发商抗议,只是……”
江释然眉头紧了紧,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他是跟我一样舍不得这座有着我们许多回忆的教堂,可是现实却总在不经意间把人心划得鲜血淋淋,我只能是懊恼自已明明过了天真的年纪却还依然天真得有点二。
路过渡口,江释然停下脚步,“其实我要回市里。”
海风越来越大,似乎有头发被刮进了眼眶顿时有点酸胀,我连忙顺了顺头发,“刚好还有最后一班船。”
江释然微笑,“我知道,九点。”
我看了看时间,“那我先走了。”
说完我正要转身,江释然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晓冬,还有五分钟,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我条件反射地抽回手,“不了,我还得去看丽华姨。”
渡口的灯光几十年如一日的昏黄,一些小飞虫围着光影不停地扑腾。我逃命般往前走,不敢回头,更不敢问他是否还会再回来?
这时,江释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阮晓冬,别忘了明天给我订间房,而且……我……可能会住很久。”
我没有搭理他,更没有停下脚步。
“捡到钱啦?笑得跟着二傻子似的。”摆渡的钱叔迎面走过来,正斜着眼瞅我。
我顿时板下脸,“钱叔,您看您总是最后一分钟才出现,早点不行呀?”
钱叔剔着牙,“早晚还不是一样的等,你干嘛来了?”
“送个朋友,在渡口等您好半天了。”我笑着说。
钱叔连忙往渡口走,我趁机回头望了一眼,江释然依旧站在昏黄灯光下笑望着我,我连忙转过身大步向前走,身后顿时传来江释然爽朗的笑声。
******
去丽华姨家的路上,我竟然遇到了我爸。
我爸双手背在身后走得很慢很慢,我连忙跟了上去,“爸,您出来散步呀,怎么没跟我妈一起?”
我爸神色一滞,“吃多了,出来消化消化。”
“是不是又胃疼了?”我不放心地问。
“没事没事,就是吃多了。”我爸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我厚着脸皮笑说:“我妈做的菜确实是好吃,可是吃了几十年,您怎么还吃不烦呀?”
我爸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是啊,整个浮村都找不出比你妈做饭更好吃的女人了。”
我连忙说:“那可不止,也没有比我妈贤惠、温柔、漂亮的……”
我爸勾起嘴角微笑,“看出来你是你妈亲闺女了。”
原本见我爸面色温和下来,我还想跟我爸说两句的,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同我说笑反而郑重问我:“你这是……要上哪去?”
我“啊”了一声,连忙说:“爸,我不跟您说了,我去看丽华姨,也不知道瓜叔会不会动手,唉……”
我爸没出声,半晌说道:“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便飞快往丽华姨家跑去。
站在丽华姨家门前,我深吸了口气才敢敲门。
瓜叔给我开的门。这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原本头顶上的发丝就很稀少,这会眼睛有些微红,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几十岁,看到我也没说话便将我让进了屋。
“丽华姨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瓜叔异常缓慢地点着头,“在,在房里。”
我“哦”了一声进了房,丽华姨半靠在床上,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也乱乱的。虽然精神有些涣散,可是眼神依旧清亮无比。
“晓冬,你来啦。”丽华姨平静地说。
“丽华姨,你……没事吧?”
丽华姨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说:“我能有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坐在她床边,“不是我说您,干嘛好好地去招惹田梅啊?”
丽华姨用手爬了爬头发,然后伸手将我下午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交给了我,“大人的事,你少管。”
“瓜叔……他没再动手吧?”我小声问道。
丽华姨突然冷笑一声,“他要是还敢动手,我就真觉得他像个爷们。”
“别这么说瓜叔,其实瓜叔人挺好的。”我轻声打断她。
丽华姨突然微微一笑,“好啦,别说我了。我今天可是认出那小子了,他是不是特意回来找你的?”
我顿时有些尴尬,“不是呀,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我都不记得了。”
丽华姨扬眉长长地“哦”了一声,“可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了,不止女人的第一次难忘,男人也一样……”
我忙伸手捂住丽华姨的嘴,小心地望了望门外,“我的天,你怎么越老越流氓呀?”
丽华姨拉开我的手,伸手捏在我脸颊,“哟,我们晓冬脸红了,真红了呀?”
我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为老不尊呀。”
说起丽华姨,虽然她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村里的女人唯恐躲避不及,可是她却是我在浮村唯一的女性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同丽华姨会成为朋友,追溯起来的话,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十六岁那天她放在我手心中的那个小小的安全套。
事后多年,我都在想,如果我亲妈知道丽华姨给我带来的性启蒙教育如此深远且大胆的话,我那温柔了一辈子的娘亲也得挥着菜刀来跟她拼命。
不过,后来我也想过,即便没有那个安全套,该做的,我与江释然也不会少做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国庆节有没有姑娘看文呀?
有追文的姑娘冒个泡泡,坏笑也好知道要不要日更下去。
☆、浮村“奸人”录'04'
我知道丽华姨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她从不愿提及往事,所以我也不敢问。我想,那一定是有着刻骨铭心般疼痛的往事,否则,不会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我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到她是在报复着某个人,可是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因为丽华姨告诉我,他死了。
丽华姨对我甚至对全浮村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像迷一样的女人,她眉眼之间明明写着神圣不可侵犯,可是一转脸,她便可以媚笑着脱掉自己的衣衫。
猜不透,至少,我是猜不透她。
回去的途中,路过田梅家。田梅家里传来频率颇高的砸锅摔盘子的声音,估计田梅正在跟她老公决斗。本想进去劝一劝,可是想了想,我还是没踏进去。
等我匆匆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原本星光灿烂的天际陡然间飘起了雨。
没来由的心烦导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像是有很多糟心事转悠不停,甚至忍不住一直在想明天会不会下雨和钱叔会不会摆渡这两件事情。
最后迷迷糊糊中还是睡了过去,而且做了个极真切的梦。
梦里,我跟江释然又都回到了多年以前,我任性地将胳膊挂在江释然的脖颈上,我们的背后便是那座静谧的小教堂。
我问江释然:“长大以后,你会娶我吗?”
江释然先是佯装烦躁地望天,然后又低头为难地说:“虽然是委屈了一些,不过,算了,我就不放你去祸害别人了。”
梦里,我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笑得双肩都跟着抖动。
后来,天亮了,我醒了,可是我却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
被雨水洗涮过的浮村一尘不染,雨后的天空湛蓝得像一块上好的丝绸。
我骑着单车主动去帮大嫂买菜,途经渡口,见到有村民排队上船。钱叔冲我招了招手,我顿时心情大好。雨停了,船便不停,很好。
可是当夜幕低垂,我也没能再看到那个身影,我想,我可能又犯傻了。
然后我又忍不住认真回想,昨天我是否见到过这个人?他又是否真的在昨天出现过?
我晚饭没吃,倒在床上只想睡觉可是又睡不着。
我妈跟我大嫂相继来瞧了我一眼,见我没病没痛,便也没再停留,全家一起去旁边二叔家里吹牛聊天打麻将了。
空荡荡的两层小楼顿时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不是最近丽华姨家里气氛紧张,我还真想现在去找丽华姨说说话。
不知道躺了多久,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有些心烦地爬起来去开门。
我一边下楼一边大声埋怨:“亲人们,你们就不能带带钥匙啊?人家都已经睡了啊。”
我刚打开院门,突然便呆住了,于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连忙转身跑上了楼。
我披了件薄外套重新淡定下楼,“你怎么来了?”
江释然似乎心情不太美妙,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昨天不是让你给我订个房间吗?为什么那里说没房了?”
我左顾右盼了一番,“那个……我以为你随便说一说的。”
说完,我便低头看到江释然脚边的行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个行李箱很顺眼,似乎带着一瞬间能让人高兴起来的魔力。
“再说了,那个旅馆什么时候也没住满过呀?”我疑惑地说。
江释然依旧面无表情,“老板说今天来了两个旅行团。”
就在这时,我妈从二叔家回来,刚巧看到我跟江释然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说话。于是,笑着训斥我说:“晓冬,怎么也不请人家进屋里喝杯茶。”
我问我妈:“妈,许六家的旅馆客满了,让他暂时在我二哥的房间住一晚能行吗?”
我妈顿时眉开眼笑地说:“这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二哥也要周末才回来。”
我真搞不懂我娘在窃喜个什么劲?那种得意劲就好像家里的大龄闺女好不容易找到婆家似的。
另一个心情大好的人是江释然,可是他却无视我反而转身跟我娘连连道谢,我翻着白眼叹了口气。
我将江释然领进我二哥的房间,其实就在我房间的隔壁。
我先将窗户推开透了透气,然后用鸡毛掸子将我二哥的床铺扫了扫,转身说:“床单都是新换的,你先将就一晚吧,估计明天就能有房间了。”
江释然稍稍偏着头望我却没有说话。
“没什么事,我回去睡觉了。”说完,我放下鸡毛掸子便往外走。
江释然突然堵住门口,反而将门轻轻合上,“晓冬,你陪我一会好吗?”
心脏的跳动频率陡然上升到百米冲刺的程度,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我结结巴巴说完,想越过他去开门,谁知道他突然将我摁在了门后,上前一步身体便紧紧贴了上来。
我心跳快得整个人都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江释然,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放开我。”
江释然伸手荡在我的脸颊,低声说道:“晓冬,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刚刚是心跳飞快,而现在,保守点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
“我做梦都在想你现在的样子,那天我在渡口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怕你不理我……”
眼前的江释然虽然还有年少时的轮廓,可是对我来说,始终还是有一种陌生的违和感。他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可是却又不像,哪里不像,我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记忆中的江释然从来不会跟我说这种肉麻的情话,从来都不会。
就在江释然低头快要吻上我的唇的时候,我奋力将他推开,“想我?想我你早干什么去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又一声不响地突然回来?你也一个字都没有提。难道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可以笑、也因为你一句话可以哭的无知少女吗?”
我转身开门,江释然没有拦我。我摔门离去,又将自己关回房间,突然间便开始懊恼自己刚刚那么激动的反应,这样子,是不是更加显得我没有将过去好好地忘记呢?
又是一夜无眠,直到天朦朦亮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奶奶的高分贝嗓音从床上震下来的。
“阮晓冬,我数三声,快点给我下楼!”
我连滚带爬地从二楼飞奔到院子里,赔着笑问:“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啊?”
奶奶站在院子正中,眼神凛冽地望着我。我心有些发虚,并且在心里使劲回想自已到底又做了什么得罪她老人家的事情。
奶奶是我们家主心骨,全家都惧怕他,包括我那常年神情严肃的老爸,更别说我那一辈子低声细语的娘亲了。
奶奶平时都是跟我们住在一起,就是偶尔嫌我们吵闹时才会去二叔家小住。二叔家的独生女在外地念书,平时就老两口在家,所以奶奶觉得那里比较清静。
奶奶瞪着我,“晓冬,我跟你说多少回了,少跟那个贱女人说话,你怎么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奶奶口中的‘贱女人’就是丽华姨,全村的女性都讨厌她,包括我这位快八十岁的奶奶。
“我也没怎么跟她说话。”我小声嘟囔着。
奶奶声音跟着拔高,“你说你一个未婚大姑娘天天跟那种女人混在一起,她能教你什么好?”
我连忙狗腿一般抱着奶奶的胳膊,“奶奶您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其实我现在也没怎么理她。”
奶奶神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斜着眼睛望向我,“那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又去帮她说话,田梅都告诉我了。”
我嘿嘿赔笑,“大嫂让我去打酱油,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奶奶突然又严肃了起来,“那我问你个事,你给我老实交待。”
我忙咧嘴示好,“我保证不敢有任何隐瞒。”
奶奶望着我突然神秘地说:“昨天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小子是什么人?”
我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一个个村民就像一个个小型喇叭,不消一刻钟便能将我的行踪准确地传到奶奶的耳朵里。就像我高中跟江释然偷偷恋爱时想亲个嘴都压根找不到地方一样。
“奶奶,那只是我一个中学的同学而已。”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跟奶奶解释。
奶奶明显不信,“我可听田梅说了,昨天她不小心挠到你,那小子一下子就把她揪到一边,连田梅的手腕都被他捏红了,今天一早她特意把手给我瞧了,她还说那小子紧张你紧张得要命。”
田梅还真能夸张。
我正苦苦思索如何跟奶奶好好解释的时候,江释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楼走到了我身后,微笑着说了一声“奶奶早”。
我跟奶奶同时怔住,奶奶愣了半晌,突然用郑重且不可思议地语气开口询问:“你……跟我们晓冬……睡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坏笑今天看到了萧萧姑娘长评,顿时亢奋了,好,从今天开始,我日更!!!!再冷清我都日更!!!
☆、浮村“奸人”录'05'
奶奶的问题一出,换我跟江释然呆滞了。
江释然足足愣了好几秒钟也没能答上话来。我忙扯了扯奶奶的衣袖,小声嘟囔:“奶奶,您看您怎么一大早就耍流氓呀?”
“一边待着去,我也没问你。”说完,奶奶依旧把热切的目光投放在江释然的脸上,突然间双眼一眯,“我想起来了,你是以前天天晓冬一块上学、放学的小子。”
江释然微笑点头,“奶奶您真是好记性。”
奶奶顿时眉开眼笑,原本还想伸手在江释然肩头拍一拍,可是鉴于身高差距,扬了扬手之后只能作罢。
其实我早恋这件事情村里还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当然也包括我奶奶。主要当时我十分粘人,只要是有江释然的地方,我必然跟他腻在一起。现在想想,江释然能忍受那么缠人的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牺牲精神。
想来,用那么炽热的感情投放到一个人身上的感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那种奔放的爱恋也是一种消耗品,用完了就是用完了,再也没有剩余的热量去烘烤第二个人了。
趁江释然吃早饭的工夫,我去许六家的旅馆转了一圈。许六郑重告诉我这两天都没房,我拍桌子瞪眼外带威逼利诱,许六拿起小本子飞快翻了好几遍,终于抬头说:“最后一间了,阮晓冬,这是最后一次!”
我顿时笑着揽住他肩头,“这才是好哥们。”
许六跟我同年,家里五个姐姐,而且一个嫁得比一个好,于是五个姐姐凑钱给这个有手好闲的弟弟盘下了这家旅馆,也是我们浮村里唯一的旅馆。说来也怪,以前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小少爷,可自从有了这里,他居然真的脱胎换骨、兢兢业业地打理起这个小旅馆了。不过,许老六的劣根性还是有的,据我所知,村里为数不多的适婚女性大多跟他有一腿,这跟许六那张还不错的皮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这说话的工夫,旅馆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服务员路过,望了一眼许老六又羞怯地躲开了。
我啧啧道:“许六啊许六,不是我说你呀,怎么连小朋友都不放过呀?”
许六这会已经恨不得脱人字拖丢我了,我笑着推着单车第一时间逃了。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堂屋跟端坐在对面的江释然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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