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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蛊笔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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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喝,呼喝……”
那奇怪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就好像是不知名的野兽的呼喝声,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往楼梯上爬来。
耍�
谢林顿时汗毛直竖,似乎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而上,蔓延至整个身体。在这三伏天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谢林忍不住又想到从农历上算今天是七月十五,正是传说中的鬼节!
相传,每到七月十五这一日,阎王就会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在外短期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都称七月十五这一日为鬼节。
“呼喝,呼喝……”
那脚步声已是来到了第二层,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下面。
似人非人,似狗非狗。
只是楼道里漆黑一片,谢林也无法看清它的样子。
在这时,那黑影也仰头看了看谢林。
一张惨白的猫脸。
谢林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楼道里漆黑一片,但黑暗中白色更为醒目,所以谢林却还是能够隐约看到对方的脸。
“呼喝,呼喝……”
那黑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似乎也加快了!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踮起脚尖,三步并作一步,加快脚步向楼上跑去,一口气跑上了六楼。
那黑影的脚步也立刻变得更快了,向楼上爬去,好像真的想要追上谢林一般。
009人吓人
呼喝,呼喝……
没过多久,黑影已是到了六楼,一边沉重地喘息着,一边转身走进六楼的楼道里。
可就在这时,楼门后面突然伸出一只脚,重重地蹬在了黑影的白色猫脸上!
只听嘎嘣一声,那白色猫脸居然裂开了。
不过黑影却也被那只脚踢翻了出去,还闷哼了一声。
随即却见谢林从黑暗中闪身出来,朝黑影扑了上去,狂风暴雨般踩向那黑影。
“哎哟喂,救命啊……阿林,住手!”那黑影惨呼了几声之后,突然出声叫道。
“色狼?”谢林正准备将手里装着金鱼的塑料袋子朝那黑影丢上去,一听对方的话,便立刻停了下来,满是惊讶道:“怎么是你?!”
只是不等对方回答,他却突然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他按了下左边墙壁上的按钮,头上的灯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昏暗的楼道里也变得亮堂了许多。
“去你吗的,王八蛋,踢得这么狠,你是故意的吧?”那黑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脱掉了身上蒙着的黑布,扯下脸上的已被踢得四分五裂的猫脸面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龇牙咧嘴地叫道:“哎哟,我的鼻梁骨都被你踢断了,王八蛋!”
猫脸面具下的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若不是是他的鼻子上流着鼻血,脸上也有些浮肿,颧骨等处隐约有点乌青,以致看去颇显得有些狼狈,倒可称得上是英俊帅气。
谢林低头看了看对方,随即却又轻笑了一声,转身向自己宿舍走去:“这都是你自找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装鬼吓人,差点吓死我。早知道是你的话,我就往死里踢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那浓眉大眼的帅哥一把丢掉手上的黑布,紧步跟了上去,龇牙咧嘴地抱怨道:“不可能,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早就认出我来了!”说着,他又碰了碰谢林的胳膊,一脸的认真,“你是不是听出我的声音了,有的人叫你谢耳朵,说你耳朵十分厉害,很远的地方都能辨出熟人的声音,这是真的假的?”
谢林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看帅哥,笑了笑道:“我是故意的又怎样?要不要再让我踢你几脚?”
“算了算了,你当我受虐狂啊!”帅哥顿时面露慌张之色,向后退了两步,脑袋像拨浪鼓似地摇了摇,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忿之色,自言自语地喃喃了起来:“每次问你话,你总是答非所问,老搞得神秘兮兮的。”
见到谢林走远,他又赶紧跟了上去,“对了,你真没认出我来的话,那你刚才不害怕吗?”
“害怕啊!我不是说刚才都差点被你吓死。”谢林头也不回地说道,站了下来,从裤兜里拿出个钥匙。
只是这时他却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帅哥,表情也显得有些复杂。
原来他是想到那小怪物很可能就等在寝室里,现在带着帅哥贸然进去的话,也不知道那小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万一小东西受激之下又朝他俩哈上口气,那他俩可是要吃大苦头。
那帅哥愣了愣,奇怪谢林为何会突然停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紧步走到谢林跟前,一脸好奇道:“我才不信!你刚才根本不害怕是吧?你难道就不怕鬼吗?今天可是鬼节!我听很多人都叫你谢大胆,看来你胆子还真是大啊。你说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谢林却轻笑了一声,提高了声音道:“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
帅哥愣了愣,随即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切,话是这么说,可遇到刚才的情形,有几个人会不害怕的?”
谢林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跟你争,你爱怎么想都行。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回学校来了,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学吧。”
“别提了!”帅哥苦着脸摆了摆手,“今天不是鬼节吗,现在流行在鬼节开什么假面舞会,小莉和阿芸都约我去参加舞会,我几天没陪小莉了,就推了阿芸的约,去见小莉了,结果却发现阿芸也在那个舞会上!”说着,他丢下手上的那个猫脸面具,有气无力似地靠到墙上,长叹了口气,“幸亏我进去的时候就带着面具,一见不对马上逃了出来,否则只怕真要穿帮。现在没地方去了,便索性来了学校。刚巧见你进了楼,便追上来想吓吓你,结果……他妈的,今天真是倒霉!”
谢林愣了愣,随即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里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这帅哥是谢林同班同学,名叫张朗,大一新生晚会的时候,他唱的一首齐秦的《狼》可谓撕心裂肺惊天动地,于是便有了阿狼的绰号。
这张朗长得高大英俊,跆拳道也玩得不错,可谓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颇受不少女生的倾慕。而他在进入大学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便一下子在旁边另外两个大学找了两个女朋友,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小莉和阿芸。
这两年,这张朗一直脚踏两只船,在两个女朋友间混得风生水起,他那两个女朋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居然三天两头还在跟别的女人约会,一直对他死心塌地。
张朗这点风流事在班里却早不是什么秘密,久而久之,许多同学尤其班里一些女同学都渐渐改口叫他色狼。不过也有一些同学叫他蟑螂,既是因为这称呼跟他名字谐音,也是因为这家伙整日精力充沛,甚至于据说除了那小莉和阿芸之外,他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切,幸灾乐祸的家伙!”见到谢林笑得开心,张朗白了白眼,一脸的不忿,随后他却问道:“对了,你怎么不回家?”
“回家?”谢林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苦涩,“我在图书馆打工呢。”
“打工?勤工俭学啊?”张朗却并没发现谢林脸上异样的神色,不屑道:“勤工俭学能赚得了几个钱。你还不如加入我们跆拳道社呢,咱们开个跆拳道班,以你的身手,还有我的魅力,保准那些女同学蜂拥而来,到时候咱们可是财色两收。”
说着,他又一脸期盼地看着谢林,“怎么样,你不是一直说考虑考虑吗,我都邀请你这么多回了,估计下学期我就要被选为跆拳道社社长,到时候给你个副社长当当肯定没问题。”
“得了吧,张大少,跆拳道这种高级玩意我可玩不起。”这要加入跆拳道社,单单一套衣服和护具就得好几百块钱,够谢林一个月的花销了,所以他立刻摆了摆手,当即拒绝,“我这只不过是野路子,出去只会丢人现眼。”
“野路子?”张朗瞪大了眼睛,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指着谢林道:“你是在耻笑我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一那一次,我可是被你打得三天都起不了床。恩,虽然你的路子是野了点,但毛。主。席都说了,不管是家猫还是野猫,能打败对手的就是好猫……”
“不听你胡扯了,你要回寝室洗澡!”谢林却是有些吃不消这小子的磨叨了,拿钥匙打开寝室门走了进去。
只是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小东西果真等在寝室里。谢林刚才故意提高说话的声音,也是想这将小家伙吓走了先,省得让张朗看到,却没想到小家伙居然没走。
一见到谢林,蹲坐在地上的小家伙又立刻站了起来,张开嘴巴吐出了两个钢镚。
不过这时,它又看到了跟在谢林后面的张朗,便立刻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张朗。
“切,装大牌!老子还不稀罕了,我还怕你抢我饭碗呢!身手比我好,人虽没老子帅,但也差不了多少,却硬要装低调,没品的家伙。”张朗白了白眼,嘟囔道,不过正说着,他也终于看到了地上那小东西,不由咦了一声,面露惊奇之色,“这是什么东西?你养的吗?”
谢林则是看了看张朗,又看了看地上那小东西,神色复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依这张朗的性格,只怕跟他说了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相信,可如果不解释的话,万一他真的将这小东西当普通宠物看待,到时候这小东西一发飙,那他可就要吃苦头,而谢林自己也会受牵连。
稍稍犹豫了一下,他赶紧蹲下身,解开手里的塑料袋,捞出两条金鱼,丢到小东西跟前。
小东西却仍是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张朗,圆溜溜的大眼里带着丝警惕。
“哈哈,这是什么动物啊,长得还挺可爱的。”可这时那张朗却突然走到小东西前面,俯身去摸小东西。
那小东西则立刻跳了开去,身上的毛也直竖可起来,朝张朗张开了嘴巴。
谢林脸色大变,急叫道:“不要……”
只是他还没说完,那张朗竟是浑身一震,身子一直,随即呃了一声,整个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谢林不由大惊失色,赶紧扶起张朗看了看,发现张朗双目紧闭,牙关紧牙,鼻子上则是流出了两道鼻血。
他面色惨白,浑身轻颤不止,谢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是热得发烫,好像发了烧似的。
更诡异的是,紧接着张朗惨白的脸上竟然又浮现出一块块鲜艳的红斑来,好像是一块块红痣一样,绯红如血,艳丽无比。
不过眨眼时间,张朗的脸上变布满了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整张脸都变得浮肿了起来,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你对它做了什么?”谢林转头看向对面那小东西,急问道。
可那小东西却立刻摇了摇头,脸上则同样是一副惊奇的样子,然后它又朝谢林张了张嘴,喵呜叫了一声,竟显得有些委屈,似乎在说自己刚才都还没哈出气,又不关自己的事。
“不是你做的?那为什么……”谢林更加惊奇了,转回了头去,看了看后,他又突然一把扯起张朗身上的T恤。
张朗身上竟然也是布满了一块块的指甲盖大小的鲜艳红斑。
而在张朗的肚脐周围,那一块块红斑已是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看去跟玫瑰似的鲜红欲滴的花朵。
010断情
“张朗,张朗?”看到张朗身上布满的诡异红斑,谢林是惊得目瞪口呆,也有些慌张起来,晃了晃张朗,叫了几声。
在他跟药老头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他三天两头跟着药老头去山上采药,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一些关于医药方面的知识,认得不少常见的疾病,但张朗这样的病症,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而张朗却仍是双目紧闭,神智不清,对于谢林的呼叫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谢林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对面那小怪物。
小怪物则是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张朗,显得有些好奇,也有些茫然。
真不是它干的吗?说实话谢林也觉得这应该跟小怪物无关,毕竟刚才小怪物什么都没做过,如果它嘴里发出怪臭的话,他也应该闻得到。但谢林还是有些纳闷,奇怪既然不是小怪物做的,那张朗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张朗身上这些红斑根本不像是外伤,谢林甚至都忍不住怀疑张朗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才他下手太重,真把张朗给打伤了。
想了一下后,谢林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所以他赶紧拿起随手旁边桌子上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赶紧把张朗送医院了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按下接通键后,电话却半天没声音,过了十多秒钟,电话便自动跳掉了,提示说网络状态不好,无法接通对方。
谢林又重新拨了一遍,可结果仍是一样。
他愣了愣,随后放下张朗,走到阳台边上,朝窗外看了看。
窗外已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显然那天气预报上所说的台风已经正式登陆本省,学校这里也受到了影响。在这样的天气下,手机信号自然不怎么样,谢林那山寨手机打不出去也不奇怪。
他赶紧走了回来,搜了搜张朗身上,想找出张朗的手机打个急救电话。可是他搜了一遍,却发现张朗身上竟然没有带着手机。
谢林不由有些傻眼了。
不过在愣了一小会之后,他忽然站了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一把塞进书包,又把书包斜挎到肩上。然后他走回张朗身边,蹲下身去,一把抱住张朗的腰,嘿的一声,竟是将张朗直接抬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肩上,然后便抗着谢林出了门。
正当他准备关了寝室门,那小东西也闪身跟了出来。
谢林不由愣了愣,随后赶紧说道:“回去,别跟来了!”
小东西则是后腿直立,茫然地看着谢林,随即又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情愿。
“快回去,好好呆屋里。”谢林又说道。
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还是转身跳回了屋里去。
谢林立刻关上房门,长吸了口气,便抗着张朗小步跑到走廊尽头,快速下了楼。
到了一楼,谢林直接跑到了一个车库边上一个小隔间前,重重地敲了敲上面的窗户,叫道:“张阿姨!张阿姨!”
这小隔间里住着他们这幢宿舍楼的宿管员,姓张,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平常谢林他们都叫她张阿姨。
很快张阿姨就开了门,一见到谢林他们,她不由惊呼起来:“哎哟,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同学得了急病,你能帮忙给医院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打不通。”谢林简要说道。
“好,你们快进来,先让他躺下来吧。”张阿姨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招呼谢林快点进去,先把张朗放床上。
等谢林放下张朗,张阿姨一看满脸红斑的张朗,又不由一脸惊讶:“他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谢林苦笑了笑。
张阿姨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只是这时她却是面露为难之色:“对了,我这座机只能打学校里的电话,要不我先打学校医务室看看吧。““也好。”谢林赶紧点了点头。
可张阿姨拨下医务室电话之后,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
张阿姨再拨了一遍。
仍没有人接。
“打不通啊,看来医务室没人,估计回家了。”张阿姨不由失望道。
“那你有手机吗?”谢林忙问道。
“有有,真是的,我都把这给忘了。”张阿姨赶忙打开桌子抽屉,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可没想到,她的手机居然也打不出去。
“怎么打不通?”张阿姨一脸纳闷,喃喃道,又重拨了一遍,可结果仍是一样,手机很快就自动跳掉了。
“信号不好吧。”谢林苦笑了笑,心也沉了下去。
怎么办?
最近的医院离学校也有好几里路,现在外面又是风大雨大,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法将张朗送过去。更重要的是,就算送过去了,张朗肯定也要被淋湿,天晓得会不会加重病情。
那张阿姨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走到张朗边上,摸了摸张朗的额头后,又惊呼了一声:“好烫,他还发烧了?”
说完,她赶紧转身拿了自己的毛巾,用开水烫了烫,拧干抖凉了后,放到了张朗的额头,给张朗降温。
谢林则扯起张朗身上的T恤看了看,这一看,他又不由吸了口冷气。
张朗身上的红斑变得更多了,而在他的肚脐周围,那花朵状的大红斑也变得更大了,已由拳头大小变成了手掌大小,而且颜色还变深了许多,原本是艳红的,现在却是变得有点暗红了。
那张阿姨也是看得呆住了,喃喃道:“这是什么病啊?”
谢林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可几秒钟后,他突然咦了一声,面露异色,似乎突然响了什么。
又沉思了一会,他突然对张阿姨说道:“张阿姨,你这里有手电筒吗?”
“有的。”张阿姨立刻点了点头,说着又打开抽屉,找出个小手电筒。
对于宿管员来说,这手电筒可是晚上查夜必备之物。
谢林接过手电筒,又一脸郑重地说道:“张阿姨,你帮我找个碗,还有找个鸡蛋以及两瓣大蒜。”
“鸡蛋,大蒜?”张阿姨奇道:“你要这做什么?”
“对,等下我有用。”谢林则只是点了点头,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那件外套,盖到张朗身上,然后便拿着手电筒冒雨冲出了宿舍楼。
“你要去干什么啊,这么大雨?”张阿姨一惊讶,朝谢林喊道。
“阿姨,记得找鸡蛋和大蒜……”谢林却是冲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跑出宿舍楼,谢林转道往北跑去,跑了五六十米,便来到了一条十来米宽的沟渠边上。
他们学校的学生宿舍区分南北两区,中间隔着的就是这条沟渠。
这沟渠并无活水源头,旱季的时候,里面几乎都是污泥,连水草都不长,现在正值雨季,雨水充沛,却又是污水滚滚,谢林站在边上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他在沟渠边上稍稍站了一会,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放下手电筒,毅然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汗衫和裤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跳进了沟渠里去。
跳进沟渠后,那污水的臭味立刻变得更浓了,熏得谢林几乎恶心欲吐。
但谢林却并没有爬出来,反而小心翼翼地朝沟渠中央走去。等到污水已是漫到他的胸膛,他才停了下来,然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有如一座雕塑一般。
这样一直过了十多分钟,谢林才长吐出口气,走回到沟渠边上,爬上了岸,然后找到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却也不穿上,拿了手电筒,变快步朝宿舍奔去。
回到宿舍楼,他在小隔间外面叫了道:“张阿姨,帮我拿把剪刀来,菜刀也行。”
张阿姨闻声走了出来,她后面还跟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
谢林也认得这老头,正是张阿姨的老伴,姓刘,在对面三号宿舍楼当宿管员,平常谢林他们都叫他刘大爷或刘老师。
这张阿姨和刘大爷见到几乎赤裸浑身满是污泥的谢林,不由目瞪口呆。
“小谢,你怎么了,摔河里了?”张阿姨惊问道。
“不是。”谢林微微笑了笑道:“张阿姨,剪刀有吗?”
“有,有的。”张阿姨虽仍是一肚子的疑惑,但还是转身走了进去,过了一会,便拿了把大剪刀过来,“这个行吗?”
“正好。”谢林点了点头,结果了那把大剪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而那张阿姨和刘大爷则又突然惊呼起来:“哎呀,你身上都叮了水蛭了,快把它们弄掉。”
在谢林的左小腿和腰部,竟然吸着两条小指大小黑褐色的水蛭!
“没事。”谢林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又问道:“张阿姨,给我个碗。”
张阿姨赶紧转身拿了个白碗出来。
谢林拿过白碗,低下头,打开剪刀,将身上叮着的两条水蛭刮了下来,放到了碗里。
“你要干什么?”张阿姨和那刘大爷则是忍不住疑惑,一脸好奇道。
谢林则只是笑了笑,走到门外,接了点雨水,将那两条水蛭洗了洗,然后又问道:“张阿姨,鸡蛋和大蒜找了吗?”
张阿姨立刻点了点头,转身拿出一个鸡蛋和两瓣大蒜,笑了笑道:“还好,我们老刘老家在东北,这大蒜可是常备的东西,就算吃白饭也会嚼上一瓣。”
谢林点点头,先是接过鸡蛋,在白碗边上轻轻敲了一下,鸡蛋壳顿时裂了开来。然后他把鸡蛋抖了抖,让鸡蛋清流入了碗里,蛋黄则仍是留在蛋壳里。
接着他又结果两瓣大蒜,用力捏碎,也放进了白碗里。
张阿姨和那刘大爷则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不明白谢林到底要做什么。
谢林则又跟张阿姨要了一双筷子,用力地搅起了碗里的大蒜、水蛭和鸡蛋清。
在筷子的搅拌下,那水蛭都被搅烂了,鸡蛋清也渐渐变成了棕色。
谢林又快步走进了屋里,来到仍是昏迷不醒的张朗身边,叫张阿姨和刘大爷帮忙,捏开张朗的嘴巴,然后将那鸡蛋清灌入了张朗的嘴里。
那张阿姨和刘大爷虽一肚子的疑惑,也有顾虑,但见谢林一脸郑重和严肃,也是没有多问。
喂张朗喝下鸡蛋清之后,谢林又把剩下的那两条烂乎乎的水蛭和大蒜倒到自己手里,双手合掌用力地搓了几下,将水蛭和大蒜彻底搓烂后,然后将其涂到了张朗肚脐周围的那大红斑上。
涂完后,谢林长出口气,站在张朗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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