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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粒糖_甜到伤1- 2-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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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意外,但也只是微一颔首,便径直走了进来。挺拔身形走在我的前方,我跟随在他身后,
视线始终水平停在他停止的后肩上——其实我的身高在女生里面也不算矮,可是还是比他矮了一个头。我不禁弯
起了嘴角暗自高兴,新来的这个家叫看上去真是斯文又和气。还记得昨天晚上妈妈讲:“这个家教特别优秀,听
话,又稳重,成绩又好,还是全国物理奥赛第一名,重点中学可谓一路开绿灯念过来的。”
现在想来,有这样一个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的人当我的家教,时间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我小声在心里说:
只要你不惹我,其实晚一点去旅游也不是不行的。
我们刚进了客厅就看见爸爸笑眯眯的迎了过来:“纪严,你来了?快坐,快坐。”转头又对我说,“菜菜,
这是你纪叔叔的儿子,纪严,比你大一届,快叫纪严哥哥呀。”
我微愣一下,赶紧低头问好:“纪严哥哥,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他右嘴唇微微上扬道:“哪里,不用客气。”他的语气十分谦逊。
爸爸拍了拍纪严的肩膀说:“纪严,以后我们家这个女儿的学习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严格把关。”
纪严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说:“其实学习之余还是需要适当的放松的,劳逸结合嘛。”
听到这句话,我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暑假之路在等待着我,当即感动的就要流泪。看看,多温柔体贴的哥哥啊
……
妈妈从厨房里面出来打招呼,然后对我吆喝:“菜菜,快来把我刚切好的西瓜端出来给老师吃呀。”他转头
笑着问我,“菜菜,不介意先去你房间看看吧?”刚刚的感动因为他的彬彬有礼而进一步扩大,我仰望着比我高
了一个脑袋的纪严感叹:他简直是天人下凡哪!
我两眼立刻就变成星星状,带着他去了我的房间。打开最里面的一扇房门,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向他介绍:“
这就是我的房间,请进。”
纪严走进去,环视了一圈,微微一笑夸奖道:“整理的挺干净的,菜菜你很能干。”
“嘿嘿。”我有点受宠若惊,傻笑两声,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老天居然赐我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家教,看
来只要我在讨好他一下,这个假期他自然会放我一马。
窗户外面翠绿的树叶摇曳,在地上留下了斑斓的影子。他走到窗户前,沐浴在阳光中,身体镀上一层金边,
白色的衣领被风掀起来,微敞的领口,露出些许如玉的肌肤,引人无限遐想,真是俊美绝伦。
我咽了咽口水,手贴着衣角画圈圈,轻轻喊他一声:“那个,纪严哥哥……”
“叫我纪严就可以了,我只比你大一岁,不用太客气。”他嘴角带笑,温柔的打断我。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随和,我一愣,索性放开来说:“那个,纪严,有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当我的家教,我真
是太高兴了。”糖衣毒药是需要慢慢的发挥作用的。
他转头若有所思的仔细看我:“哦?你怎么知道我优秀?”
作战计划第二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早在前几天我就从爸妈那里把他的底细问得一清二楚。
我颠儿颠儿走到他面前,故作娇羞:“对你这样的传奇人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谈谈的笑着:“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一看他笑,心想他果然吃着一套,于是眉开眼笑的说起来:“你一甩掉第二名足足30分的成绩,一直稳居
全校第一。算起来你总共参加了5次全国性的物理奥赛,连续蝉联4届奥赛冠军,最后一次是因为急性胃炎缺考才
没有拿到。你的光辉形象犹如旬日东升,照亮我内心深处,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的口沫横飞,大牙都要酸掉了,还不忘一脸崇拜状,两眼闪着星光。
纪严似笑非笑地问:“你真的崇拜我?”
我使劲点头,嘴唇颤抖了半天,单手握拳,慷慨激昂的讲:“当然是真的!可是要你这种宛如神一般的人来
叫我功课,那简直是悲剧,太悲剧了,所以……”
他侧首看我,仿佛在思考:“所以……”
“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才,大可不必费太多的心思来教我,稍微放松一点儿也没有关系。”
沉吟了片刻,他坐在书桌前,单手托腮看着我慢慢的说:“这样……可是你父母那边问起来怎么办?”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我在心里喊万岁,嘴上却诚恳的讲:“你放心,在我爸妈面前我一定会称赞你是百年
难得一遇的顶级家教,只要你跟我爸妈说,提前半个月结束课程!”
纪严微笑着望向我:“那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用什么来感谢我?”
“啊?”我愣住了。
“我帮你可是有风险的。万一到时候你的成绩没有起色,阿姨和叔叔怪罪下来,你反倒先告我一状,说我教
的不好呢?”他半开玩笑的说。
这次旅行我和罗雳丽都是期盼了很久的,为了能给我高中前最后一个暑假画上圆满的句号,我算是豁出去了
,指天发誓道:“我发誓绝对不说你半句坏话,而且只要你半个月内结束所有的课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纪严看我一眼,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做什么都可以?”
我点头在点头。
他突然站起来,嘴角牵出一抹诡秘的笑:“既然你这么诚恳,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他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笑得无比优雅,但我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四个大字在脑海闪现——笑里藏刀。
“那么,以后请多多关照。”纪严看着我浅浅一笑,如同夏日里的一阵凉风。
我内心极受震撼,张大嘴巴,点点头:“呃,多多关照。”
当天晚上,妈妈一脸慈祥的问我:“菜菜,纪严哥哥当你的家教怎么样?”
想起那个挂着最温柔笑容的纪严,我竖起大拇指点头称赞:“满意,非常满意。”
妈妈显得十分开心:“你这孩子,之前还吵着说死也不补课,现在倒是变得快。菜菜,你以后要向纪严哥哥
多请教,听见了吗?”
“知道了。”我点头应承着,心里却想着这次岂止满意,简直就是正中下怀。
第二天早上7点,我居然接到纪严打过来的电话,他通知我今天开始上课。虽然搅了我的清梦,可是出于对
之前约定的尊重,我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到要跟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男生共度半个月我就有一些窃喜和兴奋
,并且这种愉快一直维持到我们正式开始补习的那一刻。
纪严笑眯眯地指着放在我书桌上厚厚的两摞练习册说:“做完这些练习,我们的课程基本算over了。”
我看着那两摞足有半米高的练习册,双手捧脸,嘴巴张诚O型:“Oh; my god!”极力克制住自己狠不得用头
去撞墙的冲动,我对他眨眨眼睛说,“那个,我想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昨天说好半个月就结束补习的。”
他朝我点头:“没错。”
我立刻收了笑,尴尬的咽了一下口水:“那这些练习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异议,纪严只是不慌不忙的斜倚在书桌旁边,看着我笑了笑:“这些练习册都是我精选出来的,以
你的学习水平在半个月内做完,估计考进重点班还是有希望的。”
我的面部立刻剧烈抽搐起来,我指着那两摞练习册说:“你是说半个月全部做完,还只有希望?”
纪严微昂着头,对着眼中含泪的我笑道:“是啊,就你那点儿学习底子,确实是少了点。”
我咽了下口水,颤抖的抬起头看他: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从天堂掉进地狱呢……
这不是摆明了耍我吗?士可杀不可辱,我拍案而起,怒道:“开什么玩笑。这两摞练习册都能把我砸死了,
别说半个月,就是给我半年也做不完!”
纪严用手敲击着桌子,目光飘向窗户外面:“昨天是谁发誓说,只要半个月结束课程,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
拜托!我是要减少半个月的课程,不是要用半个月完成一个月的课程!
我在心中号叫起来。
他居然跟我玩文字游戏,让我半个月昨晚这么多练习册,太不人道了!
我心中有种泄气的感觉,脸上笑的极其不自然的把话挑明了:“我想,之前我可能没有说清楚,其实我的意
思是你做下样子就可以了,根本不用认真教我的。”
“过来。”纪严微微一笑,手指吵我勾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试探着靠了过去。
他将我的手用力一拉,是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倒,他又突然一甩,把我摔向窗户旁边的墙。我还未出声
,他一只手臂从我的身侧撑到墙上,把我困在墙角和他的胸膛之间。
我睁大眼睛将内心的恐慌暴露无遗:“干,干,干什么?”
嘴角浮起一个笑,他用手抓住我的下巴向上抬,让我的目光与他相对,用慵懒的带着挑畔的声音说:“你不
是崇拜我吗?怎么,我帮你补课你不高兴吗?”
“怎,怎么可能?”背上开始不停冒汗,我连忙不停点头,“当然高兴,很高兴。”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忽然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停抖动,最后“哈哈哈”地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他才抬
起头看着一脸惊愕的我。
嘴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这一次他笑得有些邪恶。
在房门封闭的房间内,他突然俯下头来,撑在墙上的手拂过我的脸,嘴唇带着一股热烈的气息微微碰到了我
的耳垂,用低低的带着诱惑的声音说:“小丫头,你真以为我这么容易就被你唬住了?你当我纪严是什么人?”
第二章
纪严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样——他的脸凑近我的耳边呼气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想这个暑假好过一点,我劝你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做,明白吗?〃他捏住我下巴
的手力气突然加大,我痛得轻轻惊叫一声,眼中含泪愣愣地点头,再点头。
嘴角带着一抹极温柔的笑,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他松开手将我按在书桌前坐下,低着头紧盯着双目呆滞的我笑
道:”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
此时我才明白,最恐怖的事情不是刚刚他的举动,而是一开始他就看穿了我的意图,抓住了我的把柄,料定了我
就是不敢反抗!
我忽然有种虚脱的感觉。一想到接下来的暑假,我就开始心绞痛:怎么就鬼迷心窍着了他的道啊!还以为遇上一
个软柿子,妄想着随便就把他打发了,可没想我聪明反被聪明误,所谓的软柿子根本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恶魔!
由此,我终于觉悟了,人可以傻,可以丑,但是绝对不能自以为是啊!
〃就从这本开始吧。〃纪严从那两摞加起来足有1米高的练习册中拿出一本扔到我面前。
“你……”我的脑海里拼命喊着“我要抗议”,说出来的话却因为之前的惊吓,声音降低了几分,“你这是摆明
了要整我?”
〃没错。〃纪严想也不想就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接着,他嘴角翘起,仰着头说,“想反抗吗?难道你想早点结束补
习了?还是……”他凑近我,别有深意地看着我,“还是你害怕我?”
“胡,胡说。我,我才不怕你。”抑制着内心的慌乱与他对视,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眨眨眼说,“那两摞练习
册加起来都有一米高了,我实在是做不完不如减半吧?”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试探着跟他商量。
纪严眉毛微挑:“抗议就在加一倍。”
我心里哀号着,干脆化悲痛为力量,和他拼了。可惜,我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一角就被他揪住,连头也被他按倒
在书桌上。
“不用想了,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纪严冷哼一声。
我歪着嘴,脸贴在书桌上,泪流满面:
这是我真是栽了,这个恶魔竟然会读心术。双目含泪中,我拿起纪严给我的练习册,趴在桌上做起来,同时心里
计算着:半个月,15天,360个小时。好,我忍,我忍。
看到我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纪严还不忘火上浇油的说:“做题的时候走神,练习加一倍。”
恶魔,果然是恶魔!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也罢;我忍忍忍,360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为了半个月后的旅行为
了黑暗过后的光明,暂且让纪恶魔横行霸道吧。想开了以后,我也没那么消极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纪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了:“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橙汁,要鲜榨的。”
噗,一口水被我喷出来。我抹了一把脸说:“有没有搞错啊?我到哪里去弄鲜榨的橙汁呀?”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沉声道:“加一倍。”
“我马上就去。”我面色铁青,咬着牙齿流着泪奔出房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左手提着一个手动榨汁机,右手提着一袋橙子,满头大汗地回到家里。一进门我就楞
住了……爸;妈,纪严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餐桌边。
老妈见我进门就开始斥责:“这都过了12点了饭菜都上齐了,你去超市买个饮料怎么这么久?”转头却笑咪咪地
对纪严说,“纪严,菜菜那孩子就是花样多,你一定要对她严格要求啊。”
什么叫我花样多?我一下子莫名其妙起来,指着纪严说:“不是我要去的,是他……”
没等我说完,纪严倒是首先承认了:“是我让她去的。”
难不成纪严恶魔良心发现了?我顺着他的话使劲点头。纪严看着我笑了一下:“菜菜说想和橙汁,我看上午的课
差不多了,也就同意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纪严,脸色由晴转多云。我还想辩解却在对上纪严的目光时,看到那里面删过一阵寒光,我浑
身一哆嗦,迅速低下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站那儿发什么愣呢?还不快洗手吃饭。”老妈有了一丝怒意。
我把在网上看过的除心魔的诅咒在心里默念10遍过后才将面色缓和过来,应了一声:“哦。”幸好这个上午终于
过去了,还有355个小时,我继续忍。
吃过午饭,妈妈十分认真地问纪严:“纪严。我们家菜菜能考上附中我们都挺意外的,可不知道进重点班希望大
不大?”
纪严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希望总是有的,只要她加倍努力。”
妈妈一定有希望,两眼都放光了,激动地说:“纪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多教教她?”
“我是无所谓,就怕菜菜觉得课程太多,接受不了。”纪严似不经意地看我一眼,吓得我立刻冲过去扑倒在妈妈
的身上,使劲地摇摇头。
妈呀,你可是我的亲妈啊,不能眼看着别人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老妈一把把我从身上推开,豪爽地说:“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不就是多上几个小时课嘛,又不是要了他的命。那
以后就麻烦你了,纪严。”老妈脸上笑眯眯的,纪严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只有我看着眼前两个笑眯眯的人,嘴角
含笑,眼中含泪,心中哀鸣不已。一句加倍努力,就从355个小时变成了710个小时。。。。。。710个小时啊!难道我就
要猪狗不如的度过710个小时吗?那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打从纪严开始给我补课,我就知道完美的暑假已经成了泡影,剩下的只有那两摞加起来1米高的练习册,以及披
着华丽外表的纪恶魔的无限折磨。
我曾经想过反抗,又想过奉承他,却被纪严一句“嗯,那不如再加一倍练习来表示你的决心吧”给打会了原形。
于是,每天早上纪严来上课前我都“主动”帮他买好早餐,并且在他来的时候卑躬屈膝地把早饭双手递上:“纪
严,你的早餐,鸡蛋饼和豆浆。豆浆是温的,饼里面没有放葱,没有放辣椒。你说过,早餐吃甜,不吃辣。”
纪严满意地接过去,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不错,很听话。”
到了中午,我又抢先接过他手里的空碗说:‘我帮你添饭”
“谢谢了,菜菜。”纪严浅笑着。
一般有大人在的情况下,纪严都不忘补充一句:“菜菜,你真懂事。”
然后爸爸和妈妈就会无比感动:“有纪严在,果然让人省心不少!”
我都想哭了!可是在爸爸妈妈面前我已经把纪严吹到了天上,纪严也把他们哄得心花怒放,我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说明自己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看着镜子里面的我,黑黑的眼眶都赶得上国宝熊猫了,我又偷偷看一眼身边的纪严,他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捧
着一本从我书柜里搜刮来的杂志随意翻动着。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了头,随意瞄了我的练习册一眼,语
调平平的说;〃算错了。〃
算了一整张草稿得题居然被他看一眼就否定了?
我一愣:“哪里算错了?”
他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的报出了答案:“你忘了开根号,答案是24。”我本来还想抗议一下,可当我翻出答
案的时候,事实证明,纪恶魔一说话,我就彻底被打败了——后面的答案不是24是什么?我再一仔细检查,果然
是忘记开根号了。
我一头趴在桌子上,捶胸顿足:〃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用沮丧,犯这种低级错误本来就是你的风格。”纪严嘴角微微扬起,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纪严,说;“你都说我笨了,为什么还要我没完没了地做一堆高难度的题目?’
经过这么一段日子的相处,我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连反抗都省了,直接丢盔弃甲,双手投降。
纪严放下手里的书,看我一眼;“不错,承认自己笨就是有自知之明,还不是不可救药。”
我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纪严见我一脸沮丧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突然向我找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一点,然后用修长的十指伸进
我的头发,十分轻柔地揉了揉。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让普通的白衬衣都闪着刺眼的光芒
。
“我就喜欢你这么笨的。”纪严舒展着手指在我肉乎乎的脸颊下轻轻一掐,嘴角弯出一个醉人的弧度,那一刻,
我居然觉得纪严眼底的笑意充满了宠爱的意味。我的脸突然红了,恨不得一仰头就昏过去。难道恶魔都喜欢说些
让人措手不及的话吗?
然而看着纪严沉寂中带着笑容的眼眸,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另外一双漆黑的眼眸。
半年前的冬天,我还成天跟在陈子逸屁股后面跑,每次他和一群人去网吧打游戏,我都会在他身边吵着要一起去
玩。
陈子逸无奈只好陪我玩泡泡堂。可是我每次都是第一个被炸的,然后我就嚷着:“陈子逸快来救我。”陈子逸眼
疾手快地来到我身边救了我。悲剧的是,每次我刚能动还不到几秒钟就又被炸了。陈子逸只好一边把对方解决,
一边来救我。
玩到后来,所有人都看出来,我是队伍里最大的弱点。我们是最不搭配的组合——极强跟极弱组合。大家觉得没
趣,要不就自动退出房间,要不就把我们俩一起踢出来。
眼看着游戏房间里的人来了又走,最后只剩下我们在私聊频道里聊着天,我癫狂地咆哮着:“为什么啊?我怎么
每次都抢不到道具,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被人炸?”
程子逸就笑:“谁让你动作那么慢,又不会躲泡泡?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最容易解决的,那还不都来炸你嘛!”
我泄气的说:〃我真这么笨吗?’
键盘突然被程子逸推开,他把我轻轻抱在腿上。电脑屏幕上蓝色的幽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不停跳动着,炽热气息
拂过我的耳边,他说:“小笨蛋,我就喜欢你的样的。”
突然两根指头掐在我的脸上。疼,疼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捂着自己的脸,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看着纪
严。
纪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的神情,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我问:〃菜菜,你为什么要考附中?
”
这不是侮辱我智商吗?难道我就不配考上重点中学?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仰着头,鼻孔朝天,高喊一声:“因为
我智商高。”脸皮果然是厚到极点了……
“哈哈哈!”纪严突然笑起来,连肩膀都在颤抖。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皱着眉看他。
“算了算了。”纪严摆了摆手,左手支着头,转而定神闲地浅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从心理学角度看,人
在撒谎的时候眼睛是向右上方瞟的,而当眼睛转到左上方的时候……”它停顿了一下,眼眸里面黑沉沉的,目光
深不可测,“那表示在回忆。”他的脸离我那么近,近的几乎要贴上我的脸上了。
他嘴边慢慢浮起一抹笑,良久才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淡淡的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直到他离开,我的脑子才恢复正常运转:他刚才不是想亲我吧?我的神那!事态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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