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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船共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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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月在舱内已经怕成这样,如果让她出去面对大海,不如让她去死好了,她坚定摇头,“不去!打死都不去!”
“不用打死你。如果你不来帮我,一会儿我们就会遇到风暴,浪头就会打到船上,水也会进舱里来。到时候不知道你是被淹死,还是被吓死。”
袁明月一听他说,立即就觉得水好像已经齐了自己脖子根,马上就要淹没口鼻,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她闭上眼睛,深呼吸,颤声说:“那你过来带我过去!”
何清晖把手臂递给她,她撑住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他几乎耐心尽失,可是到底还是压住自己,怕她真的情绪激动,一会儿出乱子。他将她带到船舵前面,掌住船舵给她看,说:“就这样掌住,不要动。我去拉帆,我那边说好,你再松手,明白吗?”
说完半天没听见袁明月回话,何清晖扭头看她,只见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他厉声说:“睁眼!”
她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到,条件反射似的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迷茫大海,无依无靠,她心里怕极,更紧的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被她抓的疼痛,到底忍住,又给她讲了一遍如何掌舵,她终于点头,用手死死的掌住船舵。
何清晖到船身中央去拉帆,只见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衣裤,光着脚,去松左边的帆绳,风把他的衣服吹的鼓起来,黑暗中一片浮动的白;紧接着他又去收右边的绳,好了之后,再过来左边收绳子,就这样来回收放;袁明月在海上完全感觉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船的航向已经发生变化,远远的看着简直怀疑他在耍自己。
何清晖忙活半天,终于调整好方向,站起身对她说:“好了!”
袁明月立即松手,也不等何清晖过来扶她,就咬着牙,连爬带走的往舱内去。她扶着舱壁刚进舱内,一脚踩中一个坚硬物体,脚底板疼的钻心,低头一看,正踩中一支发簪,血从脚底涌出来,她忍住没叫;人如果倒霉到了一定程度,也就真的无所谓了。此刻她觉得,在这世界上除了水,她不再怕任何事;无论是失去父亲的欢心也好,还是男朋友卷款潜逃也好,都不再是什么事儿了。
她沿着舱壁一点一点挪到到沙发边,完全不管脚底疼痛,只是后背紧紧的抵着沙发坐定。
何清晖调好航向,回到甲板,听到里面没有声音,想着总算可以清静一会儿。可是坐在那里,心里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终于,他起身回到舱内,刚进舱,就看到柚木地板上一片片血迹,他吓了一跳,在舱内转一圈,才看到袁明月坐在靠近舱门的角落里,整个人异常紧张,脚底还流着血。
他叹了一口气,一把将袁明月拦腰抱起,放在舱中的长沙发上,去储柜找药箱,过来帮她清理脚上伤口。她简直被他一系列动作吓坏,虽然他们在一起没待多久,可是她也看出来,他是那种非常冷酷的人,这足可以从他那一双完全没有温度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没想到他竟会关心她的伤口。
袁明月的脚被金属簪子扎到,虽然伤口不大,却很深。何清晖带着一次性手套,在自己大腿上垫上一块毛巾,将她的脚放在腿上,先帮她洗净血迹,然后再消毒,酒精涂在伤口上,她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说话,手上也没因为她的反应停下来。她这个时候明白,也许他并不是关心她的伤口,只是因为他有洁癖,不想她流太多血弄脏了他的地方。
何清晖很利落的帮袁明月处理完脚上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完了把毛巾和手套都扔在垃圾桶里,去水池边洗手。袁明月远远看着,只觉他快要将自己一双搓烂,这证实她刚才猜测没错,他确实是因为洁癖才帮她包扎伤口。
他仔细洗完双手,擦干净,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毛毯过来说:“睡一觉吧,这边天四五点就亮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
袁明月接过毯子点头,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惊吓过度,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3章 明月清晖(三)
第二天早上,袁明月被船的马达声吵醒,天已经朦朦亮,她坐起来看向窗外,几乎要跳起来,居然看到码头。显然船正在靠岸,她看到陆地,胆子立即大起来,坐起来就要往外走,谁知脚刚着地,巨痛传来,她咬住嘴唇,去看自己的脚,已经肿的老大。
袁明月重新坐回沙发,从里面看着何清晖将船靠岸,下锚,然后往船舱走。他进来船舱,换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收拾好自己的包袋,挎在肩上,说:“船靠岸了,走吧。”
袁明月只是坐着不动,可怜巴巴的说:“我走不了。”说着给他看自己的肿胀的左脚。
何清晖丝毫不同情,“你一只脚不能走而已,另外一只没问题。”说着往外走。
袁明月从昨晚到今早,食水未进,又惊吓过度,这个时候全身几乎虚脱,她尝试单脚站起来,刚刚起身,立马又摔倒在地上,不小心压住受伤一只脚,疼的叫了起来。
何清晖无奈,将自己的包斜挎在身上,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前蹲下;袁明月一愣,意识到他这是要背自己,她不客气的趴到他的背上,他背起她往外走,到了岸上,她忽然又叫起来:“我的鞋!”
何清晖面无表情,将她放下,回舱里找出她那双水晶鞋给她,她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他现在一心只想摆脱这个大麻烦,也不看她,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她一只手拎着鞋子,一只手攀上他的脖颈,重新趴在他背上。
何清晖背着袁明月刚出码头,一群人从游艇俱乐部的休息室出来,为首的正是杨慎,看到这个情景,惊讶的合不拢嘴。后面还有袁明月的秘书郑盈盈和她的堂兄袁明俊。
还是袁明俊先说:“明月,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叔叔在酒店一直没睡等着电话呢。”
袁明月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搭理他。何清晖这个时候却不好放下袁明月,只得把她背进休息室,放在屋内椅子上。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着杨慎说:“我们回去吧。”
杨慎跟着何清晖出门,上了车才说:“我就说你闷骚吧,什么时候搭上百年地产的千金啊?”
何清晖说:“谁?”
“刚才那女的啊,百年地产袁庆年的女儿袁明月。他家里人快急死了,辗转几道找到我这里。说她怕水怕的厉害,怎么就被你拐上船了?还有,我可头一回看你背女人,真是太难得了。”
何清晖头靠着车后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袁明月回到北京,便在家里修养;她脚肿了两三天,每天就在自己房里不出门,佣人将吃的喝的送进来。叶圣非的事情袁庆年知道后,只说了一句:“我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这个人,跟你说你也不听!”
她现在听父亲说任何话都要多想一想,这句话一出来,她就知道,是在责怪自己了。以前遇到这样情形,她不免撒个娇,讨个饶。可是现在,她仗着自己受伤,正大光明的赌气不说话。袁庆年也觉察到她情绪不对,在叶圣非的事情上倒没有太为难她,只是报警了事。
袁明月在家待上第四天的时候,何清晖居然上门。她颇感意外,她看过网上关于他们的传言;那天何清晖背着她从码头出来,不知道现场是谁,拍了照片传上微博,叫大家辨认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大明星范欣欣的男朋友;那张照片上,袁明月趴在何清晖肩上,她的蓝色衣裙覆住他的手臂,他们的脸一起转向一侧,晨光打在面上,半边脸焕发着柔和光芒,另外半边却处在阴影之中,背景是一片深蓝大海,两人轮廓凸显,看上去既温馨又亲密。立即有公共媒体跟进,将那照片放大,起了标题叫:“明月照清晖天生应一对”。文章详细披露袁明月其人其事,大赞她跟何清晖登对,名字都能连成一首诗,顺便嘲笑范欣欣竹篮打水一场空。
袁明月当时看完,想这些娱记嘴可真毒,不过一张照片,背后事情完全不知晓,就满世界嘲笑一个大明星留不住男人。可是她真没想到,何清晖还会来找她。
何清晖被佣人领进袁明月的房间,手里拿了一束百合花,站在门口问:“你怎么样了?”语气是温和的,可眼神依旧是冷的。她虽然与他只在船上待过一晚,却对他那双眼睛印象深刻,毫无温度的眼神骗不了她,她料定他上门必定是有所求。
她让佣人去找花瓶将花插起来,请他进屋。她的屋子是在别墅二楼,冬日午后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异常暖和。她闲适的躺在椅子里,受伤的一只脚还缠着纱布,放在前面矮凳上,招呼何清晖在她对面坐下。
何清晖看她从容模样,跟那天在船上简直判若两人,他不禁嘴角上翘说:“装病装的很开心?”
袁明月不理他的嘲笑,“找我什么事儿?说吧。”
何清晖说:“其实装病并不是聪明的做法,你再不去公司,恐怕你的销售部都要被人收编了。”
袁明月听他话意,看来他知道她在公司处境,“你怎么知道的?”
“百年地产,侄子和女儿争董事席位,这消息并不难查。”
“你查我?”
他不否认,“是。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袁明月疑惑,“什么交易?”
何清晖习惯性的握拳,抵住自己的嘴巴咳嗽两声,低头说:“我有一笔钱,需要结婚才能拿到,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现在我觉得你很合适。”
袁明月当即愣住,差点以为他真的是在求婚,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是让我跟你假结婚?凭什么?你疯了吧?”
何清晖难得有耐心解释,“我觉得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儿。你现在处境糟糕,你父亲不信任你,你堂兄已经成为董事,而你的男朋友卷了五百万不知去向,恐怕你回公司,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如果你不做点什么来改变自己处境,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只能白费。而跟我结婚,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毕竟,女人如果有了一个像样的婚姻,人人都会更看好她一些。”
袁明月大怒,“何清晖,我们不过是两个陌生人,你患病了吧,跑来我这里指点江山,过干瘾啊!”
何清晖面色不改说:“我记得那天在船上,你说我们是熟人。”
袁明月一点也不愿意想起自己当时狼狈模样,她说:“我忘了!”
“袁小姐,我这么说并不是要让你难堪。既然我们几天时间可以从陌生人变成熟人,再从熟人变成陌生人,那么我们当然也可以从陌生人变成情侣直到结婚,只要我们还能够用到彼此。”
“我没有什么可以用到你的!”
何清晖锲而不舍,“袁小姐,我找人查过,你的男朋友叶圣非之所以拿走百年地产的五百万,是因为他父亲患有晚期肾病,急需要钱。可是你跟他谈恋爱两年多,却不知道他处于这样的境地。那天下午,你得到消息时候,他人还在北京,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女人,肯定立即回京来找他,至少让他说个明白。可是你却因为自己失去董事席位,心里失落,对外界失去兴趣,甚至是你的男朋友。”
“袁小姐,你得承认,百年地产的董事席位,甚至之后的继承人位置,对于你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是一个自私的人,在这一点上,我们很像;所以,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袁明月被他说中心事,脸沉下来,问他:“你知道叶圣非现在在哪里吗?”
何清晖摇头,“他最后出现在北京是那天晚上11点,有人在火车站看见他,后来就不知去向。”
“你真的如此神通广大?这样的事你都能查的出?”
“我有一些朋友。”何清晖说完站起来,“袁小姐,我的提议你考虑下,有了决定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找你。”说着放下自己的名片。
袁明月重新躺回椅子,“我不用考虑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何清晖想这对白倒真的像是求婚被拒,不过他有信心能等到她的电话。
何清晖打开门,袁明月的母亲陈晓云拿着一个花瓶,出现的门口,花瓶里正插着他带来的那束百合,泛着洁白光芒,香气扑鼻。陈晓云将花瓶递给身旁佣人,笑容满面的说:“这是清晖吧,来看月月?”她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和名字。
何清晖微躬上身招呼说:“伯母好,我是何清晖。初次上门,多有打扰,还请谅解。”
陈晓云说:“不打扰,不打扰,留下来吃个晚饭?”
何清晖回头看一眼袁明月,只见她不屑一顾的瞥着他,他转过头对陈晓云说:“伯母客气,我就是来看看明月的伤怎么样了。这会儿还要回公司开会,改天一定专程来拜会伯父伯母。”
陈晓云看他彬彬有礼模样,异常欢喜,连忙点头说:“好!好!”
何清晖一走,陈晓云立即进屋说:“月月,他真的在追你?”
袁明月冷冷的说:“没有!”
“怎么会,看他那殷勤的样子,肯定是在追你了。我跟你说,月月,这次你可不能犯傻。你之前跟那个叶圣非,我就说不同意,那个人家庭条件差,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攀上你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看,这下被我说中了,五百万就白白打了水漂,恐怕警察那边也不可能给追回来。”
袁明月听她唠叨,一阵心烦,她心里想她何止看错叶圣非,简直看错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
第4章 明月清晖(四)
袁家晚饭,只有袁家父母和袁明月,她的弟弟袁明朗因还在读大学,住校很少回家。袁明月想起今天何清晖的话,问她父亲:“爸,公司怎么样了?”
袁庆年说:“叶圣非的事情只限定在小范围知道,没出什么乱子。销售部暂时调了李春林在主持工作,你好好养伤吧。”
袁明月心一沉,李春林是袁明俊的人,何清晖果然说的没错。
陈晓云接过话来说:“今天何清晖来看月月,小伙子真不错,人长的好,有礼貌,又有才干。他可是武鑫集团的大少爷,何心武的独生子。月月,你得上心了,现在哪里去找这么理想的对象。那些稍微有钱人家的男孩子,就跑去找小明星,我们这样家庭的女儿本来就难嫁,高不成低不就的。你今年都26了,再不嫁真的成了老姑娘了。我跟你说,这个何清晖你一定得给我抓住了,嫁给他,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到时候我们能跟何家攀上亲戚,说出去也光彩,说不定他们家还能在生意上帮到我们。”
袁庆年说:“确实比叶圣非合适。”
袁明月本来以为母亲是这么想的,没想到父亲尽然也同意,她异常悲哀。
袁庆年又说:“朗朗最近怎么都没回家,不知道又疯到哪里去了,你打过电话了吗?”
陈晓云说:“今早刚通过电话,说是跟同学去了厦门。他一个男孩子,爱玩一些也是正常的。”
“也不小了,这个时候还不稳下来,以后怎么管理公司!”
袁明月一听,血直往头上涌。她虽然有预感家族企业会是弟弟来接班,可是听到父亲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打击不小。她以前从未觉得男女差别这么大,可是原来在父母心中确实是不一样的;父亲眼里的女儿,不过是一个属于好心情的点缀,她再努力,再想证明自己的才干都不及只是同姓的袁明俊;而母亲眼中的女儿,注定是要嫁人的,区别只在于嫁的好或者嫁的不好而已,嫁给叶圣非当然不好,嫁给何清晖却是求之不得。她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何清晖的提议。
何清晖接到袁明月电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意外,他说:“你应该可以走了吧?今天晚上打扮漂亮一点,我接你到布鲁宫法餐厅吃饭。到时候你要配合一下,让记者多拍几张照片。”
袁明月说:“慢着,我还有要求。”
何清晖说:“当然。今晚我们可以慢慢谈。”
何清晖亲自开车到袁家去接袁明月,他到了袁家郊区别墅,等在楼下客厅。袁母陈晓云亲自过来招呼,吩咐佣人倒茶水,拿水果,陪着何清晖聊天。
“清晖,听说你自己出来做生意?”
“是,我正经营一家风险投资公司。”
“真是有出息,月月对做生意很感兴趣,以后一定能够帮到你。”
袁明月正下楼,听到母亲的话,只觉难堪;她太急于把女儿塞给何清晖,所以样子急切而难看。
何清晖笑笑没说话,抬头看袁明月,只见她精心化了妆,口红颜色艳丽,衬出立体五官;她身材高挑,姿态从容,穿了一件白色裹身冬裙,外罩白色羊毛大衣,踩一双浅金色高跟鞋,拿着缀满透明亮片的手包;打扮的精致入时,无懈可击。
何清晖亲自去楼梯边迎她下来说:“你今天很漂亮。”
袁明月一笑,露出洁白牙齿,说:“谢谢!”
到了餐厅,他们去了何清晖订的露台包间;包间中央摆放着方形桃木桌,一边是整面的玻璃墙,一边挂着多幅植物素描,顶上吊灯高悬。何清晖走到袁明月身后帮她脱大衣,说:“从这块玻璃看出去,只能见到这屋里的影子;可是从外面拿长焦镜头看过来,却是什么都清清楚楚;如果不想明天在报纸上看到自己失态模样,行为就得更加谨慎。”
袁明月以前来过这间餐厅,可是从来没坐过这个位置。她看向玻璃墙,果然像何清晖所说,完全看不到外面,上面重重叠叠映出室内的影子,如梦似幻。她正要在背对窗户的位置坐下,何清晖却拉开侧面的椅子,说:“坐这里。”
袁明月说:“为什么?”
“你侧脸很美,不怕被人拍。”
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她漂亮,她虚荣心被满足,听话坐下。
他们相对而坐,袁明月说:“那个什么,关于假结婚的事儿,我还有一个要求。”
何清晖做个请的手势,“说来听听。”
“你要能帮我把袁明俊从百年赶走,我就同意跟你假结婚。”
何清晖有备而来,镇定说道:“其实袁明俊不是你的敌人,你父亲和弟弟才是。”
袁明月说:“你错了,百年地产是我父亲亲手创立,是属于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我无权干涉。我不喜欢袁明俊,是因为他总爱处处跟我作对,影响我的心情。”
何清晖想这女人果真不笨,不会轻易说出自己意图。他说:“赶走袁明俊我暂时没办法,不过我可以让你也坐上董事席位。”
袁明月觉得这何清晖的口气也太大,可是又一想,谁知道呢,他是何心武的儿子,在这个有钱就有一切的社会,他也许真的能够翻手云,覆手雨。她说:“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那笔钱是什么钱?到底有多少?”
“那跟你无关。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事情我们互不干涉。”
袁明月心里骂,装模作样!“那我们要结婚多久?”
“一年。”
袁明月此时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忽然一口水碰出,呛的鼻子眼睛全是;有几滴溅到对面何清晖的身上,他皱眉头;她却咳嗽不止,脸憋的通红,何清晖递了餐布给她,一脸的嫌弃。她好不容易能说出话,大叫:“什么?要一年?不是说你结婚后就能拿到钱,干嘛要一年。”
何清晖说:“是结婚后一年,才能拿到钱。”
袁明月将餐布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说:“我不干了,何清晖,你耍我玩。”
何清晖不动声色走过来,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椅子,说:“一年以后拿到钱,我会分给你一成,我保证数目将超出你的想象。”
袁明月此时正缺乏安全感,钱对于她来说是有效的,尤其是他说“数目将超出你的想象”。那会是多少呢?以何心武的身家来算的话,绝对少不了。她想到此忽然警觉,“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个人真结婚?有的是人愿意嫁给你。何必非要这样,甘心把你的钱分给我?”
何清晖看她坐定,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说:“真的娶个老婆,要花的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我并没有随便把钱给别人的习惯。袁小姐,相信我,你值这个价。”
袁明月一听大怒,“何清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拿钱买我?”
“你觉得被侮辱了吗?我不这么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有价钱的。你应该庆幸的是你的价钱比别人高,付出的比别人少。”何清晖平静的说,但是他心里在想,我又何尝不是拿钱买自己。
袁明月想到母亲的话,还有她梦想了很多年的董事席位,不得不同意何清晖这个浑蛋的话。她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何清晖说:“我要签详细协议。”
何清晖说:“当然,保证让你满意。”
他们谈完,服务员开始上菜,主菜是烤鹅肝。袁明月只是看着盘子不动刀叉,也不说话。何清晖问:“怎么了?”
“他们家鹅肝不好吃,我要吃牛排。”
何清晖嘴角一抽,她居然真的能在这种状况下吃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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