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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滋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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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她明白的,正是因为她明白,所以才会这麽痛……
  圣轩会要这个孩子的,他一定会要……从他如此疼爱阿黛就能看出,他是喜欢孩子的。
  荣叔从厨房推出早餐,将车中的盘在餐桌摆放整齐,又离开大厅。
  “你还有心情吃早餐?圣轩忙得焦头烂额,你却在这里享受,”林圣依抱起双臂,不屑的说。
  “圣轩出差,我帮不上什麽忙,”唐茵看著她,竟有种不想面对的冲动。
  “出差?!他是这麽告诉你的?!”林圣依眼中满是讽刺。
  “什麽意思?”唐茵努力维持镇定。
  林圣依冷笑:“检察院突然调查盛洪,打得盛洪措手不及,圣轩这两天就是去想办法掩盖过去的烂帐。偷税漏税,虽做了假账,但要真查起来,难逃一劫,圣轩一向很重视和检察院的关系,可惜这次是上面直接下命令,连和圣轩交好的徐副检察长都束手无策。”
  “怎麽会?”唐茵失声,盛洪出了这麽大的事,他居然什麽都没跟她提。
  “那就要问问你了,唐茵,圣轩就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真叫人嫉妒,”林圣依咬牙切齿的说。
  唐茵感觉脖子被什麽东西扼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事情在脑中重新顺一遍,立刻就明白了大概。
  “是上官江海?”
  “你还不算太笨,”林圣依讽刺,忽然一字一字的说:“唐茵,你只会给圣轩带来不幸!”
  仿佛一大盆冰水从上砸下,瞬间让她从头凉到脚,她想说些反驳的话,可嗓子很干,竟发不出一个音符。她捏住自己的喉咙,脑中传来窒息的晕眩感。
  “我来这里本是想和圣轩一起去公司,没想到他先走了,”林圣依冰冷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我也该走了,这个时候,我会陪著他,尽我所能的帮他。你又能为他做些什麽?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在他身後,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保护,过你惬意的日子吧!看著他们为你斗得拼死拼活的,你很得意是不是?你有没有听过‘报应’一词?呵呵,我劝你还是小心点。”
  唐茵无言以对,看著她扭动著美丽的腰肢,往大门走去。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笑:“难得能见到你,索性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当是今天的见面礼。”
  唐茵神色一紧,盯著她。
  “六年前,肖念杀徐婉婉的那晚,我也在,”林圣依唇边的笑容依然绝美,她伸手推开大门……
  唐茵四肢发凉的站在原地,蓦地身体一晃,猛的冲出大门。
  却只来得及看到林圣依已经开出的车子,在空气中留下一路烟尘。
  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最後的那句话……是想告诉她什麽?
  双腿象被截掉一样,毫无力气,在意识之前已经软绵绵地跪了下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脑中不断回响著林圣依的话。
  那晚,看到肖念杀人的,不只是她……
  当初就觉事有蹊跷,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什麽,肖念就找上了门,大骂她无情,认定她将徐婉婉被杀一事散播出去,是要逼他杀了肖余。之後肖余行刑迫在眉睫,她也就将调查此事放在脑後,如今林圣依如此说,是要告诉自己,散播徐婉婉被杀一事是她麽?!
  不会错的,一定是这样!
  害肖余受刑,入狱的人是她!
  如果肖余不出事,肖念就不会约她在山顶见面,就不会摔下山崖,也就不会死!
  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竟然是林圣依!
  命运似乎让她绕了一个大圈,十年前她与林圣轩在雪地里相遇,他救她,帮她,照顾她,带她回家,而十年後,也正是因为那场相遇,害死了肖念,害惨了肖余,也让她永远沈浸在悔恨自责中……
  她不是善男信女,但是所有的神佛不都应该善待众生麽?她真的是在很用心很努力的活著,为何她的自由竟换来日後一连串的灾难……
  往往就在人的一念之间,决定了某种未来。
  这段感情对她而言是一种绝望,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赢了多少,输了多少,她已经不愿去计算了。
  不可能了,她和林圣轩,彻底完了……
  唐茵将自己关在阁楼里,把音响开到最大。
  下午三点,她出了别墅,开车去接阿黛。
  “温柔叔叔呢?”阿黛往後面看了看,却未发觉林圣轩的身影。
  “他出差了,”唐茵不喜不怒的说,取过阿黛的书包,放在车後座。
  “都不跟我说一声!”阿黛有些生气,这些天都是他们一起接她,在她看来,林圣轩来接她已成理所当然的事了。
  “他以後都不会来接你了,”唐茵打开车门。
  阿黛连忙跟著钻进车子,一脸了然:“吵架了?因为吵架,温柔叔叔才去出差?”
  “别温柔叔叔前,温柔叔叔後的,”唐茵侧头看著人小鬼大的女儿,心里忽的有些难受。
  什麽时候他在阿黛心中占有这麽重的分量?
  什麽时候,阿黛对他这样依赖……叫她这个亲生母亲都嫉妒。
  这不是自己默许的事麽?这不是自己的推波助澜麽?
  为什麽现在会这样难受?
  “妈妈?”阿黛伸出小手在唐茵面前比划一下:“想什麽呢?”
  唐茵一只手搂上阿黛的肩头轻轻拥了拥:“想外公了麽?出来这麽久……我们回去好不好?”
  阿黛嘴唇一嘟,外公……的确有些想了,但他还身边围著个讨厌的家夥!最初自己竟被他美丽的外表蒙骗!那个妖孽总是欺负她,一见面就捏她的脸,叫她恨得牙痒痒。况且妈妈似乎也不太喜欢那个男人……要见外公,自然少不了见那个男人,那麽……她情愿不见!
  “不要,这里有温柔叔叔,我才不要回去!”
  唐茵身体一僵,下意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疼!”阿黛忍不住叫。
  唐茵连忙放手,却也提醒阿黛:“记住,以後不要提起他。他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们是要去见外公麽?”阿黛小声问。
  唐茵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可温柔叔叔……”
  “闭嘴!”唐茵厉声低吼。
  阿黛被吓得低下头,委屈却也不敢再提。
  唐茵黑著一张脸,发泄般的用力踩下油门。
  先是将阿黛送回黎家别墅,唐茵又开车回到林家。
  “茵茵?”电话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有人接起。
  熟悉的声线响在耳侧,唐茵想到昨夜他还缠著自己,用这种声音唤著她,可现在,心境却不可同日而语。
  “我要见你,立刻。”
  那边沈默一下:“茵茵,我在出差,等我三天。”
  “立刻,”唐茵也不废话,啪的一声挂断。
  ……
  林圣轩到阁楼的时候,音乐震耳欲聋,唐茵就背对著他坐在床边,丝毫未觉有人来。
  他皱著眉将音响关掉,叫了一声:“茵茵。”
  唐茵的背脊瞬间有些僵硬,慢慢转过身子,对著他冷笑:“你果然没离开。”
  这麽快就能赶回来,说明他根本没有离开这城市!
  出差一说,自是谎话。
  心底最後的一丝希望,终在看到他时,被击得粉碎。
  “荣叔告诉我,今早林圣依来了,我就猜到会出事,”林圣轩声音异常冰冷,却也夹杂著无可奈何。
  还有谁比他更倒霉?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偏偏这时候家里又乱成一团。下午林圣依已经在他办公室大闹一场,为赶走唐茵连要死要活的招数都用上了,现在他又要硬著头皮安抚唐茵了。
  真希望这世界能清净点!林圣轩在心里哀嚎。
  “盛洪出事为什麽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林圣轩顿了顿:“也怕你有负担。”
  “我想我有权知道。”
  林圣轩看著她,叹息:“对不起,”
  “是上官江海做的?”唐茵挑明了问。
  林圣轩没回答,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别人麽?”
  “除了他,我想不出有其他人。”
  “为什麽检察院这麽快就能查到有问题的记录?像是事先已得知般,一出手,又快又准,这些……你都没想过麽?”
  林圣轩脸色一沈,他显然也有注意到,只是此时被唐茵点明,又觉得有些难堪,毕竟公司里头出内鬼不是什麽光彩事。这几日他一边忙著应对检察院,也一边留心著叫人查公司的叛徒。可至今没什麽结果。
  唐茵盯著他,一字一字的说:“那个人是林圣依。”
  唐茵盯著他,一字一字的说:“那个人是林圣依。”
  林圣轩微怔,随即笃定的说:“不可能!”
  “不可能?”唐茵冷笑:“你就这麽相信她?”
  顿了顿,林圣轩别过头望向窗外:“她……是我姐,盛洪是林家产业,她不可能会向盛洪下手……”
  “如果她与上官江海达成了某种协议,又当如何?”唐茵声音低沈。
  林圣轩皱著眉:“证据呢?”
  唐茵沈默。
  证据……她拿不出……从见到林圣依起,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用一下午的时间来思考,林圣依来得未免太过凑巧,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似乎句句都有目的,她敢肯定,这里面绝不简单。
  “你这麽问,是不相信我?”唐茵看著他,心中酸涩难辨。
  “茵茵,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林圣轩长呼口气,用手臂圈住唐茵:“我现在很累,我们不谈这个……”
  唐茵不动声色的偏过身子:“圣轩,害肖余入狱的人,很可能是林圣依。”
  林圣轩苦笑:“茵茵,你别胡思乱想,不可能会是她。”
  “你凭什麽这麽肯定?!”仿佛一盆冰水倒下,让唐茵从头凉到了脚,为什麽自己最重要的人不相信她?要袒护另一个女人?
  “茵茵,别闹了,”林圣轩已失了耐心,他实在太累了,累到不想多说一个字。
  “从一开始!上官江海已经和林圣依达成了共识!他们要搞垮盛洪,对,林圣依是你姐姐,正因为如此,盛洪在她手里也同样保护了林家产业!”
  “够了!”林圣轩打断,疲倦的望著她:“茵茵,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我知道你对林圣依一直有偏见,但把肖余的事怪到她头上,也未免太可笑。”
  可笑?!
  她说了这麽多,在他听来,只有可笑?!
  心底的愤怒逐渐压过了理性,尽管她相信他不会背叛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她明白他和林圣依还有著姐弟之情。
  或许她更希望他与她大吵一架,也比不上这种敷衍令她痛苦茫然。
  她咬著唇,只觉得这麽重要的事他竟然不肯听她说下去,甚至以为她是因为对林圣依怀恨在心,才编出如此可笑的谎言,连解释都不想听就直接把她判了罪。
  林圣轩,你还要怎麽践踏她的心?
  “茵茵,这件事,我会慢慢查,”林圣轩柔声说。
  唐茵眼眶一红,轻轻别开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到这地步,他还是在敷衍!
  他究竟懂不懂,因为林圣依,也许他们再没有将来了……
  “肖余、肖念……对我来说……很重要,”唐茵低低道:“如果真与林圣依有关,我不会放过她。”
  所有负面情绪终於一瞬间爆发,林圣轩豁然起身,面容下流动著难以掩饰的怒气:“肖余!肖念!你脑子里只有他们!一个死人,你天天挂在嘴边,我在你身边,你却不屑一顾!”
  “林圣轩!”唐茵白了脸:“你不要太过分!”
  他怎麽可以这样说肖念?
  他与她在一起,可还维护著林圣依,对林圣依的感情,他根本割舍不掉!
  “我过分?”林圣轩嘴角抽动著:“也许,一切都错了……”
  这段感情,偏离的正常的轨道,所以行走得困难重重。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多苦,为了这份感情,他付出的代价沈重得出乎自己的意料。他甚至容许她心里装著其他男人,他甚至为她拿盛洪拿自己的一切去赌。
  可她呢?只会不停的质问他。
  两人之间的争吵似乎从未间断。
  从他认识她至今,整整十年,他爱她,爱得不遗余力。可力气总有用完之时,他累了,他是真的累了。
  “你……说什麽?!”唐茵浑身一震,只觉双手秫秫发抖:“你後悔了?”
  後悔和她在一起,後悔与她纠缠,还是,後悔当初救了她?
  林圣轩低下头,默无声色地望向地板上自己拖长的影子。
  他无法对她解释什麽,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的记忆太美好,美好得他不敢触碰,即使他已咬牙挺过五年失去她的日子,即使他抱著她,亲吻著她,也排遣不了内心的寂寞,还有蛰伏著的恐惧。
  失去她的恐惧。
  填不满,心始终无法填满。
  他将盛洪苦苦支撑,不眠不休的去想办法解决,不是为了那十几亿,不是为了林家的家业,而仅仅是不想输,不想输给上官江海,不想输去她。
  他曾以为,她要的幸福,只有自己能给。
  要长久的留下她,他需要有与他们相抗的资本。可他还是如履薄冰,她的猜疑,她的任性,她的摇摆不定,让他第一次想问自己,还要继续麽?
  继续去追逐一个不完整的她……
  他们之间,隔著太多阻碍。
  “茵茵,去上官江海那里,你心里是这麽想的吧?”唐茵的神色在绝望中有种异样的平静:“这样,盛洪就不会有事,你也不会痛苦的在我和林圣依之间做出选择。”
  她忽然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死亡,为什麽他不能给予她足够的信任,为何他总是被牵绊著,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
  她只觉奇怪,这一刻,没有落下一滴泪。
  “如果那是你所想,我成全你,”林圣轩不去看她的眼,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赶离自己身边。
  不是冲动,不是闹别扭。
  即使,在她与林圣依之间,他的选择从未改变。
  话被堵在喉咙,唐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他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她只是想试探,她不是真的想去找上官江海,她只是想反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乎她……
  可他的一句话,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样的决绝,让她在愤怒之下更多的是隐隐恐惧。
  还要再一次,亲手推开她,世界毁灭也不过如此。
  她在如刀割般的痛苦中慢慢平静,她输了,所有压在他身上的赌注,一干二净。
  她恨,她真的恨。
  为什麽一次一次的轻信这个男人?!
  是时候了。
  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长长睫毛颤抖,她恍惚的转身,拉出行李箱,将所有衣物通通塞进去。
  他不由自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硬是用另一只手狠狠掰下。他僵硬的转过身,不忍看她离去的背影。
  他是那麽的,爱她。却也是那麽的,伤她。
  ……
  离去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
  那些个日夜缠绵,那麽多枕边情话,挥之不去,却牢牢封印。
  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走出林家别墅。
  两个她,在不同的空间,渐渐重叠。
  远远的,车灯在黑暗中亮起。
  她没有闭上眼睛,双眼的刺痛让她重新开始流泪。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朝她走来。
  明亮深邃的眼眸拉展成好看的弧度,闪烁著温柔的怜爱。
  “茵茵,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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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会在这儿?!”她声音有点惶然,心猛地往下一沈。
  “很意外?”上官江海很清楚她在想什麽,笑道:“问问你的林大少爷。”
  唐茵本就聪明,一点就通。
  林圣轩,你狠,事情真是做绝了!
  “当然,我也刚好在附近,否则就算接到他电话,也不可能这麽快赶来,”上官江海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愤怒、害怕、甚至是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
  唐茵抿了抿唇,沈默。
  “茵茵,跟我走吧,”上官江海勾起唇,声音镇定得带了一点操控全局的得意。
  “做梦!”唐茵断然,又生生挤出几个字:“你凭什麽?!”
  “凭我是你男人!”
  唐茵难以置信似的,慢慢睁大眼睛,上官江海的眼神火辣而肆无忌惮,充满了强大的占有欲……被他这样炽烈的眼神盯著,让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烧成灰烬。
  上官江海上前一步,这动作更是让她一惊。
  “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你能命令的麽?!”唐茵脸色一暗,强自镇定。
  “我自然是不敢动紫夜,”上官江海笑起来,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讨好的意味:“茵茵,别闹脾气了,阿黛这丫头还吵著要见你。”
  可这在唐茵听来,无异於最大的威胁。
  “你抓了阿黛?”唐茵急了,上官江海戳到了她的软肋,她毫无章法的扯住他的衣服:“你想怎麽样!”
  “想一家团聚啊,”上官江海不以为杵,笑著摸上她的脸:“先别急著否认,DNA鉴定报告明天就会出来。”
  唐茵嘴角抽了一下,挥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硬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她已无第二条路可选。
  ……
  这是唐茵第一次见到上官江海的家。
  别墅坐落在郊区的半山腰上,整个山头都是属於上官江海的。
  市长是以清廉闻名,谁又能想到,他会有这样庞大的家业?
  唐茵冷哼一声,真是讽刺的黑色幽默。
  “这别墅是我自己挣回来的,跟我爸无关,”上官江海轻描淡写地说著,微微地笑。
  唐茵一怔,没有说话。
  推开大门的时候,至诚正陪著阿黛在客厅玩著遥控赛车。
  “阿黛!”唐茵一把捞过她。
  “妈妈……我要喘不过气了!”阿黛小手挥了挥。
  唐茵松开她,亲亲她的脸颊:“别玩了,去睡吧。”
  “我们要回家了?”阿黛扬起头问。
  唐茵转头看了看上官江海,对阿黛说:“今天有些晚了,就在叔叔家睡。”
  “我特意给阿黛布置了房间,”上官江海趁机说。
  还好自己不认床,阿黛心想著,打了个哈欠,跟著佣人上了楼。
  “唐姐,”至诚蹭到唐茵身边,满脸愧色:“阿黛说要接你,我就带她到路口等,没想到……”
  唐茵摆手打断了他,安慰般的扯出个笑容:“你也先去睡吧,我和他单独谈谈。”
  至诚迟疑了一下。
  “放心,”唐茵知道他在担心。
  “嗯,”至诚终於点点头。
  “带他到客房休息,”上官江海立刻吩咐佣人,见至诚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转身看向唐茵,问道:“要喝点什麽?”
  “不用,”唐茵忽然正色:“放过盛洪。”
  她要救盛洪,她要林圣轩一辈子活在对她的愧疚之中!这也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那个一手将她推向别人的男人。
  那个她放不下,又得不到的男人。
  那个与她纠缠了十年,深爱过,温馨过,流泪过,痛过恨过,付出了全部,可现在必须要放开的男人……
  “当然,明天检察院对盛洪的审查就会停止,”上官江海缓缓说:“茵茵,还满意麽?”
  唐茵没想到他这麽痛快的答应,声音有些不自然:“你究竟想要什麽?”
  “那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上官江海顿了顿,平淡语气却像比刀子还锋利,直直插进了唐茵心上:“我只要,你。”
  唐茵一僵,很显然,她想起来了。
  从那时开始,上官江海单方面拉开了战争的宣言,而她就是这场战争的战利品。
  “现在我终於落到你手中,你要怎麽处置我呢?”唐茵还记得当初他搁下的狠话。
  “我暗中帮肖余,又花了大力气对付林圣轩,你是真的不明白麽?”上官江海淡淡的问,他强硬的拉过唐茵,狠狠咬上她的颈间:“你欠我的,我要慢慢的,全部的,讨回来……”
  唐茵默默的咬著牙,从颈间传来的痛,让她有种要被分骨蚀肉的错觉。
  “你本来就是我的,从我出生那天起,就注定是我的!”上官江海忽然孩子气的扳过她的身子,撕咬她的唇。
  唐茵,这个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无数次听过的名字,早已深深融进他血液,刻进他骨髓。
  江海,记住,唐茵是你未来的妻子。
  江海,你要找到唐茵,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
  从厌恶,到怀疑,到刻意接近试探,最後爱上她。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可她身边围绕著那麽多优秀的男人,在她眼中,他只是弟弟,不关乎爱情,也不关乎亲情的弟弟。
  要彻底的拥有她,他就必须强大,强大到铲除所有觊觎她的人,强大到征服现在的她。
  迫不及待的占有他,将她的绝望尽收眼底。
  他给了她绝望,他发誓,必定要创造她唯一的希望。
  现在,她终於属於他了,只属於他。即使用尽手段,即使再卑鄙,他也要困著她,锁著她,囚著她,直到她爱上他,再也离不开他的那天……
  她隐藏著内心的恐惧,可却阻止不了身体的颤抖。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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