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未成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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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晓你是苏家哥哥，我叫曲画凉。每每路过，只要时间碰巧，我总能瞧见你一路抓着车尾，而后从这儿横冲而下。”
　　苏槿不搭理，抬脚踩着车准备离开，画凉却一个纵身跃上了他的后座，嬉笑：“楠教的不错，我现在能轻易上车了。”
　　他转头，冷语：“下车。”
　　画凉紧紧抱着后座：“载我回家，我外婆院子离你院子不过百步。”
　　苏槿下车、松手，画凉急忙跳下车，单车失去支撑，哗然倒地，苏槿转身步行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苏槿，又望了望地上的单车心中委屈。
　　她吃力扶起单车，慢慢推行。
　　良久，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透过窗子，看见她吃力的推着单车逐渐靠近，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门外。
　　她抬头见他走来，在他接过单车的一霎那，突然松手、后退、转身离开，单车哗然倒地，动作一气呵成，像在报复。
　　他扶起地上的单车，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自语：“林婆婆的外孙女么？”
　　清晨他推车离家，经过她的院子，不由侧目观望，目光皆不及防与她相遇，她双手紧紧抓了抓书包的背带，她避开他，抬脚走开。
　　“小凉！快点！我先送你去你的学校，然后我再去上课，我快要迟到了！”
　　苏槿寻声望去，他识得他，因为他们同在一所中学，是低他一年级的夏子楠。
　　画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苏槿，快步奔跑，轻松跳上子楠的后座，单车飞离。
　　苏槿木然睁开了眼，原来自己再次梦到了童年的时光。他看了看手表凌晨3点，他想知道这时候画凉睡了吗？在漫长的时光中，她总是彻夜难以入眠。
　　苏槿起床，开始坐在客厅的角落里，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坐在那个角落里，看着焦躁的画凉在客厅里不断的来回走动，彻夜不眠。
　　天微亮，他洗脸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他们的友谊

　　清晨
　　护士突然带着我去观察室。推开门时，我看见苏槿颓然的坐着，我走向他，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他抽出了一支烟，想点燃，而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烟塞了回去，他是一个细心的男人，我想他应该是注意到我微蹙的眉头。
　　“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要见我，让我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本想来看看画凉，但是护士说她去做全身检查了，于是我想见见你。”苏槿说。
　　我依旧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苏槿轻笑。
　　我点头，坐在了他的对面。可是他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窗外。这个男人有着自己的岛屿，他总是遵循着自己的轨迹漂移着，丝毫不在意身边的人和事。时间在寂静中慢慢过去。
　　气氛有些凝固，我们只是相对而坐，或许他不知道该同我说什么。良久，我打破沉静“能说说画凉吗？你们是如何变得熟稔。”
　　我知晓苏槿和夏子楠的不同，眼前的男人自幼时起，便有着一副保护自己的铠甲，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但是稚嫩的画凉，是如何穿破他的铠甲，直至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从此不再离去。
　　苏槿抬头，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画凉像一只莽撞的幼兽，在一个午后，皆不及防的闯入我的世界，我的第一感觉是将她踢出我的世界，我不想让自己习惯任何人，发生了一件极小的事，她的举动让我错愕，我开始想接近她……在我14岁那年的暑假，画凉的外婆找我父亲，希望我能暑期辅导画凉，父亲拒绝了，我第一次违背父亲的意愿，我坚持要辅导她，并向父亲保证中考时一定拿到全省前5…”他絮絮的开始叙说。
　　我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告诉他，这些画凉已经同我说过。那样的时光不论再听几遍，我依旧心生愉悦，所以，我很乐意再听一遍。
　　不断的叙说着复习的时光，苏槿不由轻笑出声，随即抬起头看着我说：“这是我第一次跟画凉长久的接触，她是一个倔强的一塌糊涂的孩子。这就好像发生在昨天，那时的她真的很可爱，阳光透过窗子，光线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个小天使，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记住她，难以忘怀，无法苛责。”
　　我点头，我同意他的话语，画凉是天使，让人不由想要接近她，保护她…
　　“为什么，她外婆不愿意她和子楠在一起？”我有点困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苏槿今天看似心情极好，他继续道：“虽然子楠的成绩辅导画凉绰绰有余，但是，他同样也是让所有家长敬而远之的问题学生，打架斗殴，他从来不曾缺席。最初画凉的外婆并没有如此抵触子楠，只因为子楠曾带着画凉爬了清河边的榕树，画凉险些摔下河，不巧被她外婆瞧见，自那以后，她外婆便拒绝她们来往。”
　　我点头，长者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子楠的举动无疑挑动了外婆最柔软的那根神经。
　　“那时也是你第一次同子楠相识吗？”我问着。
　　苏槿点头：“恩，我高他一年级，虽然同校，但是在这之前，我与他没有任何交集。”苏槿的手再次摸向香烟。
　　我为苏槿拿来了一次性杯子，倒入少量的水充当烟灰缸，观察室里不允许放置任何利器，以及任何能伤害人的物拾，包括烟灰缸。
　　苏槿对我展露一抹感激的微笑，他抽出烟，点燃。继续道：“假期结束，子楠回来了，因为我教会画凉游泳，为此他来寻我，我们打了一架。我们总是不断倒下，又不断站起，直到两人无法动弹。那是我们之间唯一一次打架，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为了一个女孩而打架，这一架让我们成为了朋友。”　
　　“你居然打架？”我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苏槿，有些意想不到。
　　“我并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好好学生，抽烟喝酒打架，我都会，优异的成绩掩盖了这些，只要家长不知晓，并且成绩足够优秀，不论做的再过分，学校的老师们也没有兴趣知道。”　苏槿轻笑，轻轻的弹掉烟灰。
　　我不置可否，或许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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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出来！”子楠面无表情的站在苏槿的门外。
　　苏槿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外的子楠，起身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问道：“什么事情。”
　　“跟我来！”子楠率先离开原地，苏槿不置可否，却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他们走向了海边。
　　“你教小凉游泳了对吗？”子楠问道。
　　“对！不仅游泳，我还教会了她骑单车，她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女孩，很好教。”
　　“你教她语文数学就好了！为什么教她这些！”子楠伸出右手推向了苏槿。
　　苏槿的身体轻轻的晃了一下，却没有后退，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讥笑的看着子楠：“她想学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教她，我并不需要向你汇报什么！”
　　“你再说一遍！”子楠欺身上前，苏槿却伸手一把推开了他，子楠未料到清瘦的苏槿力气会如此大，他差点摔倒。
　　子楠稳住身形轻笑：“不错嘛！优等生！你在向我挑战？”
　　苏槿解开了白衬衫的第一个扣子，眼神定定的看着子楠嘴角上扬，露出了痞性：“要打架吗？来吧！”
　　子楠的眼里充满好奇，眼前的男孩无疑是一个有趣的对象，外表一副柔弱的书生样，优秀的让任何人觉得他没有任何的瑕疵，隐藏在背后的却是一个坏学生的形象。
　　子楠拉了拉衣袖：“让我见识一下吧！”
　　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苏槿白色的衬衫变得黑而脏乱脸颊淤青，而夏子楠身上也出现了淤青。良久，两人疲惫的瘫倒在沙地上，看着对方，由原来的满眼怨恨，变得啼笑皆非，两人面面相觑，不由同时大笑出声。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能打的嘛！”子楠大声说着。
　　苏槿将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
　　“哈哈！你小子，骨子里也是个流氓，要是小凉的外婆知道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让你教小凉。”子楠继续嬉笑着。
　　苏槿望着子楠平淡道“我不会让她知道！”
　　“打架的时候，不论后果多严重，我都会把我的对手打到趴下为止。你是唯一能与我打成平手的人，不是之一。”子楠突然一脸认真的说着。
　　“你的战绩我听了很多。你也是唯一能激发我打架欲望的，同样也没有之一。”苏槿说着，他笑了起来，阳光明媚。
　　“咳！你别这么说，就是这么狗屁战绩，大街小巷的人都当我是个成绩还算不错的小流氓，这也导致小凉的外婆总是很厌恶我，就算我也在德扬中学，但是在她眼里，我算不上好学生！”子楠感慨，身体后仰，整个人躺在了沙滩上。
　　“她不了解你。”苏槿学着子楠，身体后仰。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子楠突然问道。
　　“恩。是。”苏槿回答。
　　男孩与男孩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更容易获得，一支烟、一个眼神、亦或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架。
　　我有些不可思议，两个少年因为一个女孩，扭打在一起，最后却成了朋友，我突然很想笑，纵然是苏槿这样优雅的男人，他同意也有着一个肆意妄为的童年。
　　苏槿将嘴里的烟吐出，他轻笑不语，而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我玩笑的说：“你倒是挺会装，要是画凉的外婆知道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让你教画凉。”
　　苏槿微笑，轻轻摇头，“我并没有伪装，只是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将我的形象设定了，包括我的父亲和我的老师，没人了解我！我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这一架让我和子楠成为了朋友。他和画凉也一直是我从幼时开始的唯一朋友。”
　　我望着眼前的苏槿，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槿突然用手指了指我的工作牌，我错愕，低下头看着我的工作证，不是我的照片，亦不是我的名字，我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估计我穿错衣服了。”
　　苏槿轻笑，他轻轻弹掉了最后的烟蒂，将烟头掐灭，丢近一次性水杯中，动作如行云流水。
　　看着他的笑脸，而我却笑不出来，苏槿谈到画凉时，眉目中总是透着笑意，而画凉在回忆夏子楠时也同样是溢满愉悦。这样执念的人儿，他们学不会放弃，爱便是爱着，毫不避讳，不论对方是否还爱着自己。
　　我看着苏槿，眼睛开始酸涩，一滴泪皆不及防的落下，苏槿惊愕，急忙伸手想要拂去了我的泪，我直觉躲避开了他的手，胡乱摸去泪水，他的手就这样僵直的伸着。
　　我的目光却落在了苏槿右手无名指上，那里有一个环形的疤痕，像极了一枚戒指，我如遭电击，伸手一把拉住了苏槿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个疤痕会这样激动，连带声音都开始发抖“这个…　这个疤痕…”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苏槿未曾想我会如此，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挣脱不了，便也不再挣脱，只是自顾道：“大学刚入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没什么。”
　　“大学么…”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手上的疤痕如此敏感，待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赧然，急忙松开了手。
　　苏槿收回了手“许诺医生，你还好吗？”
　　“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才的动作太奇怪，连我自己都吓一跳，我从不曾如此，何苦我与苏槿并不熟稔。
　　苏槿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道“无需道歉，别放在心上。”
　　而后苏槿起身道“若无他事，那么我先走了。下午我再来看画凉。”
　　我点头，他转身离开。他就这样如风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独留我一人在观察室中。李煜进来，他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点头，李煜站在我的面前，他离我很近，我抬头看着他，我说：“李煜，槿…木槿的花语是什么？”
　　李煜的脸上划过一抹凝重，眉头开始皱紧，我不明白，只是一个花语，李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李医生，怎么了？”我询问着，此刻李煜的神色已经恢复，他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望着苏槿离开的方向：“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想知道而已…”
　　李煜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楼道深处，他停顿了片刻，而后道：“木槿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
　　“温柔的坚持么？”我兀自低语，此刻李煜牵引着我，我们离开了观察室。
　　下午，苏槿并没有再次来医院见画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画凉的诉说（1）

　　画凉在渐渐恢复，她热衷于对我诉说她的童年，不论是她与子楠亦或是她与苏槿。
　　“14岁那年我终于转入桃源最好的中学，德扬中学初中二年级，终于可以站在楠身边了。而在苏为我复习的时光里，他融入了我与楠的生活，而他的存在总是不断的映射着楠的弱小，给了楠无形的压力，同样也变成了楠的目标。
　　初三时期的楠变的忙碌，他不能让自己落后苏太远，楠很介意在曾经的一个假期里，苏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包括游泳。楠觉得自己不再被我需要。觉得我更需要苏，只因为我不再叫苏槿‘苏槿’，而是叫他‘苏’。许诺，你不知道我有多需要楠。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他们。”画凉看着我，轻声说着。
　　我点头。
　　画凉对我轻轻一笑，继续道“16岁，苏的成绩果然如他自己保证的那般，全省5名以内，他拒绝被保送到其他更好的学校，而是直升德扬高中，他父亲为此长久不再理睬他，而他自有自己的说法。
　　他对父亲说‘无论在任何学校，只要我愿意，我都将是最优秀的学生，我在不断的成长，将来将会长久的离开家，离开你，我希望在我还有选择的时候，能留在桃源。’苏伯父对此沉默不语，却也不再责备他，可是我却知晓苏并非为了伯父而留下，他一直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至于为何他会那般执念的要留下来，我却不得而知。”画凉说完，便不再言语。
　　“或者那里有什么事情是他难以割舍的。”我回答，眼睛定定的看着画凉，我知道苏槿难以割舍的必定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画凉摇头，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兀长的时光里我们一直都未分开，子楠顺利考入德扬高中我紧随其后，那年苏高三，子楠高二，我高一，呵呵”画凉眉开眼笑。
　　我看着眼前的女子，想象着16岁的她该是何等模样，当时的她应该早已凸显出她的美丽，她的身边围绕着两个长相出彩却成绩斐然的男孩，她独立特性，她口舌生莲，她太过锋芒毕露。
　　九零年代末的小县城是闭塞的，它总是无法兼容那些与男生交往慎密的女生。然而这个小城却有着全地区最好的学校，德扬中学，这个学校的学生们都有着强烈的优越感，逐渐懂事的女生们总是不喜欢与自己有太多不一样的女生，她们对她采取孤立以及漠视。而她因该也毫不在意。
　　我回忆着苏槿整理画凉刘海的样子，轻轻的将画凉的刘海轻轻撩道耳后，轻声“画凉，那时的你，该是多美妙。”
　　画凉轻笑，嘴角轻轻上扬：“诺，美妙的不是我，而是那时的时光，就像碎掉的彩虹洒落在我的整个童年，我总是坐在楠的单车后面穿梭在整个城市，无需我回头，苏永远都会在一个我看得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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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槿每天都会来看画凉，我有时会好奇他到底在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时间可以如此自由，他没有太多的描述自己的工作，只是说他的工作无需天天坐在办公室。
　　他来见画凉，无需我要求，他都会带上我，他希望我了解完整的画凉，他的目光总是不会离开画凉超过10秒钟，不论观察什么，最后都会落在画凉的身上，我身边的这个女子似乎就是他的天下。
　　闲聊总是愉悦的，画凉似乎遗忘了不开心的时光，她思维好似全部回到了童年，回到了他们三人簇拥的时光。而时间在这种愉悦的感情里，也总是显得不够用。
　　他们总是愉悦的回忆着。
　　“小凉，你外婆再次让我离你远点，哈哈！”子楠嬉笑的揉着画凉的头发。
　　画凉抬头看着子楠“你是坏孩子，嘿嘿。”
　　看着由远及近的苏槿，子楠努了努嘴“坏的不止我一个吧。”画凉大笑，一脸的阳光明媚。
　　望着大笑的两人，苏槿知晓他们又在说自己了，他走近轻笑道：“只要你们能拿到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成绩，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妨碍你。”
　　子楠突然停止了笑“我不想我的童年被100分变成100岁，我无法做到你那样，我们本来就是两种人，自小我便缺少努力学习的动力。而你，却变成我的动力之源。”
　　苏槿轻笑，不再搭话，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锦盒，上面工整的打着蝴蝶结：“画凉，生日快乐”画凉开心的接过想要打开，苏槿轻拍她的手背，“回家再看。”
　　画凉转头，将手伸向了子楠：“楠，你的呢？”
　　此时子楠递给了画凉一张素描纸：“自己找去。”
　　画凉摊开了纸，是一副素描的风景图，这是子楠的擅长，画凉不由疑惑：“礼物不是这张画吗？找什么？”
　　“你的礼物啊，就藏在我画的这个地方。”
　　画凉顿觉有趣，画中是苏的院子，画凉跑向了苏槿的家，在他的单车上找到了另一张素描，她玩味更浓，一棵树，记得曾有一次攀爬险些摔下，被外婆瞧见，自那以后便拒绝他们来往，树下的草丛里，她拿到了第三张纸，画凉顿时生气，气呼呼的跑向了子楠。
　　“楠，礼物在你身上，你何故这样绕一大圈，让我四处跑。”说完抖开了第三张纸，上面涂鸦似的写着‘要礼物，找我啊！’
　　子楠大笑，将一个小小锦盒放在了画凉的手心道：“只有这样的礼物，你才会记住啊！”
　　画凉将子楠与苏槿送的锦盒放在了一处，而后鄙视道：“瞧瞧，小气样儿，你这礼物不及苏的四份之一大。”
　　子楠但笑不语，而苏只是看着子楠的小锦盒，沉默着。
　　自那以后，这样的送礼方式变成了他们之间特有的，有时候不是画，而是一个又一个的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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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画凉纤细的手指上那枚银质的戒指，想起画凉曾说过16岁那年，子楠便给了她一枚戒指。就是这枚吧。
　　“生活之所以叫做生活，是因为它总是在人们最快乐的时候，提醒着人们，现实中无处不在的间隙里都充斥着苦难。在我最快乐的时光中，却有着我难以承受的灾难…”画凉低声说着，我疑惑，为何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画凉，情绪会瞬间低落。
　　正要询问，苏槿却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往下问，他是对的。
　　苏槿扯开了话题，我们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别的事，可是画凉的情绪却持续低落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画凉的诉说（2）

　　第16章
　　入夜，月明星稀
　　画凉将头埋进我的怀里。她的情绪依旧没有好转。
　　“画凉，你怎么了？”我轻声询问着。
　　她的眼里开始蓄着泪水，她说“生活永远不是童话，总是充满了不可预知的艰难。”
　　10月底，南方的海边小城依旧显得闷热，黄昏，画凉看见外婆痛苦的蹲在家门口，她急忙奔向前，外婆摇了摇手，她说“别扶我，头痛，我蹲一会儿。”
　　画凉手足无措的站立在外婆身后“外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最近总是突然头痛！”
　　“不碍，老人都有高血压，来扶外婆回家，我吃点药就好。”
　　画凉扶起了老人：“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比较安心。”
　　她的请求依旧遭到外婆的拒绝，画凉知晓外婆的执拗，她的外公住院后便再也没有出来，外婆对医院有恐惧心理，她无法说动外婆，她抿了抿嘴‘明天，明天我自己去找医生，让医生来家里替外婆看看。’
　　夜，静的出奇，没有一丝风，画凉昏昏沉沉的睡着，窗外偶有汽车飞驰而过，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她，她突然觉得口渴难耐，起身，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水，全身发热，自语着“发烧了么？”
　　她没有穿鞋，也不敢打开走廊的灯，由于外婆的睡眠很浅，只要一点点动静她便会醒过来。黑暗中，她摸索着前行，却事与愿违，她撞倒了椅子，巨大的响声让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急忙摸索着扶起椅子，却没有听到预想中外婆的声音，心中顿觉困惑，外婆今天怎么没有醒过来。她将耳朵趴在了隔壁的门上，安静，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身体转动的声音，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画凉轻轻推开了外婆的房门，摸索着，嘴里轻轻叫着“外婆？外婆？你醒了吗？”
　　依旧无人回应，她开始觉得手脚冰冷了，手指发抖的打开了床头的灯，却看见外婆瞳孔放大，嘴巴微张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画凉身子一软，顿时大叫着：“外婆。外婆！你别吓我呀。”眼泪簌簌的掉下，她跌跌撞撞的爬向了茶几边，拿起了电话，打给谁，打给谁，她头脑一片空白，她想不起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