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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约结婚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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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诗颜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薇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所云,“喂,三年不见你变呆啦?看得那么痴,我又不是你家小扬扬。”
若黎芮扬听见有人用“小扬扬”来称呼他,恐怕要气到吐血。想到这,覃诗颜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才解释着方才的行径,“就在你打电话来的前一秒,我还觉得整个人生多没意思,幸好你回来了,阿颖。”
周薇颖小时候最喜欢别人称她为“阿颖”,主要是受港片的影响,她爱死了那种派头,可就偏偏覃诗颜就嫌那实在做作,从来都是直呼她的姓名。所以周薇颖在听到覃诗颜那样叫她后,怔了足足有半分钟,还没开口,一颗豆大的泪珠倒是先掉了下来。
“你这坏蛋,忘了从高中后就没人那样叫我了吗,以前你死都不叫我一声‘阿颖’,原来是要留着在这时候来取笑我。”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又有些讶异地望着覃诗颜,“你干嘛了,居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意思……”
覃诗颜摆摆手,“别提了,我好歹也活了二十几岁,论文三等奖,这还是第一次尝到成功之母的滋味。”说完,她抬头看了看周薇颖,却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僵硬着。
电光火石间,覃诗颜脑海里浮现出一间混乱的房间——地上,床上,桌面上尽是一张张残缺不堪的书页……
她摇了摇头,不容自己再想下去。她知道周薇颖和她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覃诗颜苦涩地笑笑,“我真傻,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那么矫情。”
周薇颖拉紧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诗颜,回去了吧。”
还不到上下班的高峰期间,C市的交通难得通畅,出租车飞快地行驶在宽阔地公路上,只要再过一条街,就到诗颜家了。
周薇颖原本靠在诗颜的肩上小憩,可当一阵刺耳的音乐回荡在这狭仄的空间开始,她的身躯就逐渐僵硬起来了。
覃诗颜摇摇她,“怎么不接电话?”
周薇颖将手机举到她跟前晃了晃,诗颜眼尖地逮到了屏幕上面的那个姓名。她意外地看着身边那个女人,“你这手机卡不是在机场刚买的吗,他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
周薇颖连笑都懒得笑了,直接将眼睛闭上,“我傻呗,刚在去C大的路上,情不自禁地想试一试,看他的那个号还能不能打通,他当时没接。”
“你不接?”
周薇颖还没回答,那铃声已经戛然而止,可薇颖却觉得它还回荡在这个空间。她张张口,出租车司机却叫道:“到了,二十三。”
两人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周薇颖一直都心不在焉地跟在诗颜后面,直到面前的电梯门已经打开,她才恍然间停住脚步,“诗颜,我觉得我还是要去见他,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你了,明天再来找你。”
覃诗颜了然地点点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那个男人叫欧锦铭,是周薇颖大学的同班同学,追了她足足六年。可周薇颖一直都秉持着不谈姐弟恋的原则,偏偏欧锦铭比她小了两岁。他对周薇颖紧追不舍,最终她实在被逼得没法,干脆选择逃去了南半球。
在C大的咖啡店时,周薇颖告诉诗颜,欧锦铭后来追去了澳大利亚,在异国他乡陪伴了她整整一年半。半年前她向他承诺,在分离半年后,如果她回国时两人都还是单身,她就嫁给他。
周薇颖对待爱情,其实比诗颜还要绝对。
覃诗颜回到家后才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果不其然,看到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周薇颖的回来让诗颜早已忘却了之前的不快,她此时的语气也轻快起来,“怎么,会开完啦?”
对方低声笑笑,“你下午没课吧,我也不上班,等会儿我去你家?”
虽是在电话里,可黎芮扬那暧昧的语气还是让覃诗颜脸上一热,“来吧,我正好要找你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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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好久不见了各位。。最近一直改文断更好久了。。唉,我的虐啊虐啊,真是低估了我说废话的能力,迟迟来不了虐。。。
☆、第二十八章 承诺太重
黎芮扬一进门,覃诗颜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他有些错愕,“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覃诗颜咬咬下唇,瞪着他说:“还嫌弃呀?”
黎芮扬反手将她拉得更近,低下头吻了她一下,“唔,我是还嫌不够。”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半眯着眼,促狭地问:“今天帮你接电话那女人是谁?开个会而已,没必要把手机给别人吧。”
黎芮扬将她拉去沙发上坐下,对于她的那点小心思感觉倒挺愉悦,“一个同事,她刚好借了我手机打个电话而已。”说完,又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你最近越来越爱吃乱醋了。”
耳朵是诗颜的敏感部位,平时只要受一点刺激就会红起来,她推了推他,“你最近也越来越没正经了。”
黎芮扬闷声笑了笑,“傻瓜。”
“什么?”
“我说你是傻瓜。”他握住她的手,“我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这样放肆。”
覃诗颜低下头,飞快地嘀咕了一句,黎芮扬愣了好久,才消化了她的话。
她说:“我今天有准备,所以你留下来吧。”
黎芮扬理解后,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内心突然一片平静,像无风时的湖面。他明白过来,事到如今,他最想要的已经不是两人躯体的纠缠,而是两颗心的依偎。她愿意与他缠绵,是他求之不得的,如果她暂时没做好准备,他也真的不会介意去等待,因为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他知道她爱他就好。
他揽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诗颜,我以后一定会用生命来好好爱你。”
这是他给过最重的承诺。他从不轻易许诺,因为会怕自己失信,哪怕之前他对诗颜说过最真心的话也不过是不会辜负她。可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诚实的爱放在她面前,只为了回馈她对他的信任。
两人少有一整个下午都腻在一起的时候,又是闲在家,时间相对漫长了些。他们看完一部电影后,都才下午三点。
覃诗颜在沙发上伸了个大懒腰,又打了个呵欠,问道:“要睡一会儿吗,今天没有午休,我都困了。”
“你睡吧,我去找本书来看。”
覃诗颜将他带进书房,不同于一般小女生的书架上满是小说,她的书大多数都是和哲学相关的。
黎芮扬抽出一本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笑着说:“真是久违了的感觉,我已经好几年没碰过这些了。”
覃诗颜的手机突然在客厅里的茶几上震动了起来,她对黎芮扬指了指外面,便出去接了电话。
是周薇颖打来的,她以为薇颖是想说欧锦铭的事,“嘿,你俩成啦?”
薇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焦急,“诗颜啊,我想起了,我以前见过你男朋友,在我一个澳大利亚同学那里。”
覃诗颜握着手机回到书房,靠在门边说:“对了,我最好的朋友今天从澳大利亚进修回来了,我哪天带你去认识一下。”
黎芮扬愣了愣,“澳大利亚,在哪个学校进修?”
“悉尼科技大学。”
黎芮扬低头随意翻动着手里的书,“也是学哲学的?“
覃诗颜走到他身边,“不是,室内设计的。”
良久,他才轻声回应了一句:“哦,是吗?”
他没有抬头,覃诗颜却还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我去睡觉了。”
“好。”
诗颜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低声说道:“你的书拿反了。”
她不知道黎芮扬是作何反应,立即就回到了卧室,把门锁上后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主动问出口。
覃诗颜本不是一个敏感多疑的女人,她一向都认为感情中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从前。
她不主动问,就是在等,等他自己告诉她。黎芮扬并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所以覃诗颜才更加肯定,他对待他以前的恋人也必定是认真无比的。她不是没有嫉妒,可她对自己的过去都无能为力,根本没有资格去表现出她的嫉妒,所以才宁肯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愿装作若无其事地去说一句:“我想知道那些过往。”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一点也不想告诉她,他甚至从未在她面前那样心不在焉过。可他刚刚那毫不掩饰的失神,尽被诗颜看在眼里。他一点也没发现。
周薇颖知道她是谁,可覃诗颜都没有在她最好的姐妹面前道破,就是害怕,害怕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周薇颖告诉她,那个女人英文名叫Nancy,也是从中国去进修的学生,住在她隔壁宿舍。她将她前男友的照片贴在宿舍的衣柜上,就是为了日日夜夜都能见到他。
诗颜当时只是说:“也许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全身瘫软在床上。那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怀念那段逝去的恋情,那么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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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厥切:我二更了,我二更了,我居然二更啦啦啦~~~~~~~~~
现在矛盾已经暴露出来,我是越写越无力呀
☆、第二十九章 爱是那么迂回
泰戈尔说:“宠物狗老是怀疑别人要图谋它的地位。”
覃诗颜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在黎芮扬面前,正像那只可悲的宠物狗。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她的爱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已经开始担惊受怕,时时刻刻都警醒地怕他把那份分给别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只怕都接受不了。
其实比起怕黎芮扬会变心,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在这场爱情里,她下了太大的赌注,由此,她时刻都提醒着自己,要头脑清醒,哪怕输了也不能计较太多。她现在的敌人并不是那个连影子都还虚无着的Nancy,而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时感觉胸口堵得慌,像是哭过之后那种压抑,可她明明没有流泪。
全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似的,覃诗颜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竟已睡了四个小时。她强迫自己起身,穿上拖鞋后才开门进到客厅。
已是六月初了,天黑得已经较晚。现在正是将黑不黑之时。黎芮扬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剩余晖照在屋子里,使覃诗颜的眼前显得像一幅老旧的照片。
她缓步走过去,因为刚起床,声音显得软绵无力,“饿了吧?应该叫醒我的。”
黎芮扬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刚刚你去睡觉,我看了会儿书,越看越心慌。”
她坐到他身旁,抱住他的胳膊,闭上眼睛问:“为什么呢?”
“我怕你心里藏了事却不愿意说出来。”
覃诗颜怔了怔,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有些事情别人不愿意说,我又何必巴巴地去问,这样有意思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放开他,胸口微微起伏,冷声道:“我没有藏事,是你想太多了。”顿了顿,她又说:“又或者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黎芮扬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使自己神智清明一些,“诗颜,我最怕这样。如果两个人之间生了嫌隙,那会走得很艰难。”
覃诗颜低下头,她不过是一觉睡过头,怎么醒来时竟恍如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叹口气,“你真想知道,那我问你,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想回到过去还是活在当下?”
他几乎毫不思考就回答她,“过去已经没有意义,我从来都是为现在而活。”
“那你对过去就没有遗憾了吗?人,或者是感情……”
黎芮扬拉过她的手,神思有些不解,“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她感觉如何也提不起精神,就算真的去质问他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她内心藏不住事,还是问出了口,“如果Nancy回来了,你会做何选择?”
黎芮扬一阵错愕,继而又冷笑一声,“你果然是在担心这个,既然你已经听别人提起,下午又何必在书房故意试探我?”
“我不是……”她突然打住,自己也觉得再解释也只是狡辩。
他放开她的手,嘴角仍残留着一份冷冷的笑意,“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自始至终都为自己留着一条后路,而是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过和我走到最后。”
覃诗颜愣在那里,现在反倒是他占上风了?她心有不甘,甚至是一阵恼意涌上胸口,“我要真为自己留后路,就根本不会和你在一起了。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被我说中了,她真的已经回来找你,而你心动了?”
她此时本就是口不择言,偏偏黎芮扬也在气头上,残存的理智根本无法挽回局面,只会将矛盾进一步扩大。
“真是不可理喻。”他低声说了一句。
覃诗颜控制住体内向上而涌的那阵寒意,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身体,她别过眼不去看他,“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良久后,他才明白过来,她是在指什么“没有意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想要立即摔门而去的冲动控制下来,耐着性子说:“你说这些话,就因为我的过去?那我们的感情也未免太经不起考验了。”
她将双手掩住自己的脸,摇着头说:“你先走吧。”
等开门关门的声音已经过去了好久,她才缓缓将手放下,手心里尽是还没干涸的眼泪。她让他走,正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了。明知道这样是最坏的方式,可她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流泪。
相爱又如何,她总不能为了爱,把自己都弄丢了。
黎芮扬回到家时,整个屋子已经被笼罩在夜色中了,他没有开灯,走到阳台去点燃了一支烟。他大学毕业后就把烟戒掉了,刚刚回来后,却不由自主地走到楼下商店去买了一包。
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内心的烦躁缓解了不少。
其实他从她家出来后,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冲动。表面上是她挑起的事端,可她其实没有错,或是如她所说,他真的是在昨天听甘琪说起林斓茜即将回来的消息,所以内心已经起了波澜?
他早就把过去那段感情放下了,否则也不会和诗颜在一起。只是毕竟是他欠了斓茜的,他做不到丢弃自己的责任感,而去向诗颜保证说他能够完全和斓茜划清界限。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她需要的偏就是他的保证。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只觉得这夜色更加朦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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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厥切:这样会不会把小扬的形象毁了一点点?原谅我吧……没有谁是完美的。
☆、第三十章 谁曾害你这刹那不用咒
兴许是下午睡久了,导致覃诗颜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只觉得全身筋骨都酸痛着。她打电话给班长请了半天假,然后又将周薇颖约去了外面。
此时周薇颖正坐在商场的某品牌的服装店内,一手支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对着还在选购衣物的覃诗颜叫道:“你今天抽什么疯?逛了四个小时了都不嫌累。”
诗颜没有答话,取下一条鹅黄色的连衣短裙,在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试都不试就拿给店员开单了。等去结完帐回来取衣服时,才去拉了把薇颖,“走吧,出去就有家麦当劳,我们进去慢慢聊。”
周薇颖被她拉着往前走去,狐疑地望着她,心知肯定有什么事出了岔子。覃诗颜那女人从大二后就再没进过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店,她说里面小孩子太多,她进去嫌丢人。这次她竟然主动拉她进去,一定是受了刺激。
两人都只叫了可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薇颖瞪着她,“说实话,你今天很反常。”
“天气越来越热,我得准备好夏装吧。”
周薇颖没好气地说:“得了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那眼袋怎么回事?”
覃诗颜搅着吸管,“你没有看错,他就是你那同学的前男友。”
周薇颖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轻笑了一声,“这世界真小啊。”见诗颜没有回应,她又问:“那你们因为这个吵架了?”
诗颜哭丧着一张脸,“薇颖,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就是个前女友吗,我干嘛那么较劲。现在他肯定觉得我无理取闹,说不定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周薇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摇着头吸了口可乐,抬起头说:“真是!我只觉得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覃诗颜,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一个男人而已,你犯得着吗,以前和那姓邹的在一起时也没见过你这样啊。我这才离开两年,你居然这么让我失望。”
这样被周薇颖一埋怨,她只觉得无地自容,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可是要怎么办呢。我昨晚就是表现得太过强硬,才把他逼走的。”
周薇颖认识的覃诗颜从来都是勇敢坚强的,哪怕五年前最苦的时候,她都挺了过来,现在这样,也许是她真的累了。大概没有女人真的愿意一个人兀自强撑着,谁不希望能被人疼被人宠溺。想到这些,薇颖为她难过,却也无法帮她挣脱苦恼。
也许她能做的,惟有岔开话题,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诗颜,我昨晚和他商量好了,我们十月份就去领证。”
覃诗颜果然意外极了,“这么早?我以为至少得拖个两三年吧。”
“有什么值得拖的,我也到年龄了,他那么多年都坚持了下来,大概以后还是管得住的。”
一阵强烈的太阳光突然透过玻璃照了进来,覃诗颜连忙虚起眼睛,突然间有些眩晕。等适应了这光线,她才低笑一声,“真是奇怪,你都快结婚了,可为什么我都激动不起来。”
“别说你,连我自己都激动不起来。若换做两年前,我俩恐怕都会去嗨个通宵不醉不归,或许婚姻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神秘感了。”
要欧锦铭听到她说这些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可别人不明白,覃诗颜却是知道的,她的好姐妹其实比谁都认真。因为早就决心要与欧锦铭携手到老,她才不会去在意那本红色的证书,于她而言,婚姻已经成为一种形式,两人的爱情才是在相处中最真实可靠的内容。
虽然一夜未眠,又加上逛了大半天的街,覃诗颜下午仍没有倦意。一个下午满课,好多同学在上到一半时已经扑下去了,可她神色间全无任何萎靡模样。
邹敏宁没来上课,诗颜就独自坐在一排,突然有些不习惯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人。第一节课下课后,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邹敏宁只说她家里出了点事,大概这一个星期都会请假。
覃诗颜放下电话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除了薇颖,她身边似乎谁都无法得到平静。不过幸好的是,她身边的人并不多。
她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微地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苏媛。她不得不承认,苏媛是个很美丽的姑娘,她的美丽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哪怕立在旁边不说话,也会让人感觉到舒服。
覃诗颜已经放下了论文比赛带给她的刺激,对苏媛更没有任何芥蒂。她笑了笑,问她到这里有什么事。
苏媛沉吟了一阵才说:“今晚班上有活动,诗颜,你已经推了太多次了,这次没事就去去吧。”
苏媛是班上的组织委员,活动的事都是又她负责。覃诗颜虽然确实不愿去凑热闹,但此时除了给苏媛面子,她也想尝试去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门——她已经困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借此来让自己暂时遗忘昨日的伤悲。
聚会地点选在“旧日”,那算得上是本市最吸引年轻人的娱乐场所之一。整个班人并不多,一个大的包间都还显得有些宽敞。虽然和班上的同学并不算太熟,但覃诗颜也不故作矜持,有人叫她唱歌时她就大方地接过话筒。
后来有人找她摇筛子,她也接下了。只怪她今日运气不好,五局四输,她也毫不含糊连着地喝下了四杯。
正想继续,有人叫道:“谁点的《心有不甘》?”
覃诗颜对身边的那位男生笑笑,“等一下啊,我唱完了再来。”
《心有不甘》是当初周薇颖教她唱的。周薇颖从小就看粤语版的港剧长大,自己语言天赋又高,之前去香港旅游时讲起白话来毫无困难,就算她说自己是广东人,别人也不会怀疑。而这首由一首知名老歌改编而来的歌曲,覃诗颜在粤语发音上也丝毫不差。
“谁人在近日越来越过分,令你怪责最初太笨,偏偏爱上了最无谓的人,分开心有不甘”
“你说为旧日做傻事悔恨,令你性格也有些缺陷,害怕到自此不敢信人,然而又信爱情要忍”
“无人能哑忍伤心不分手,试问哪个要更应内疚,谁人又理智到永不犯错,你也不必找出错的因由”
“谈情时梦话太多不知丑,美梦到最尾觉醒便够,谁曾害你这刹那不用咒,勉强的心一世不必有”
……
也许是刚喝的那酒后劲太大,她唱完后只感觉头晕目眩,甚至有些反胃。她把手里的话筒塞给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就连忙跑了出去。
覃诗颜在卫生间呆了许久,还是没有吐出来。其实酒吐出来才是最好的,一旦被胃肠道吸收入血,她呆会儿恐怕没力气继续玩了。
洗手台在厕所外面,是男女公用的,她出去时脚步已经虚浮了,忍住不适洗了手后,控制不住地倚在一旁的墙上。
她闭上眼睛咬了咬嘴唇,使自己清醒一点,等心跳平复了些许,她才缓缓睁开双眼,正对着洗手台前那面镜子。
看到镜面反射出的那个身影,她错愕地转过头,继而又笑出了声,“四杯就醉了,看来我不适合喝酒。”
黎芮扬看着那个已经快倒下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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