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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树 麒麟正传第2部快乐人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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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到微凉的感受开始一层层地在夏明朗的胸前铺开……横折、弯勾、再加一竖——每一笔对于夏明朗来说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没错,名副其实的“甜蜜”的折磨,他带着宠溺,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在自己身上认真地胡闹,呼吸随着笔画变得混浊——两横、一竖、一竖折——夏明朗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抓住身下的床单,以克制自己搂住陆臻狂吻的冲动——最后一顿,陆臻看着夏明朗身上用巧克力酱写的“陆”,舔了舔手指,“还不错~”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夏明朗挑挑眉,单臂支撑着抬身。“我看看你这小鬼到底在干吗……”
“啊!”陆臻惊叫。
夏明朗不明所以:“怎么了?”
“啧,糊掉了!”陆臻有些惋惜的表情。
“嗯?”夏明朗低头,自己也不禁失笑,他胸前那个“陆”字因为自己起身的动作,两横皱在一起,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
“那怎么办?毁了你的杰作了。”夏明朗笑着躺了回去。
“没关系,反正签字盖章,即日生效,你夏明朗的一辈子从今天开始是我的。”陆臻得意洋洋。
“一辈子?嗯……”夏明朗瞥了一眼蛋糕,“还真便宜你了。”
“怎样?有意见?”小陆少校很不忿地抬起下巴。
“没,不敢。”
“嗯……不过有点遗憾,让你弄糊了,我只好勉为其难凑合着吃了。”反正写“臻”字也会糊掉,当然,最后这句被屏掉了。
说完小陆少校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压住夏明朗的胳膊,嘿嘿一笑,却忽地俯下头去开始用舌头一点点地舔食那些巧克力。温暖的舌尖一点点地描摹,如同临帖般的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夏明朗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挣扎着摆脱陆臻的钳制,一把拉起陆臻吻了上去。纠缠、吮吸,激烈而甜蜜,如此饥渴,仿佛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般。一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夏明朗侧起身看着已经被自己吻晕趴在枕头上的陆臻,得意地舔舔嘴角,笑得很嚣张:“味道还不错。”
“巧克力啊,这才是正宗的情人节礼物啊!”陆臻侧脸眯着眼,伸出指头挑了一点巧克力送进嘴里,“嗯~不错不错,真正的黑巧克力,纯度就是高,咱基地食堂的伙食有水平”。
夏明朗微笑地看着陆臻一翕一动的嘴唇,饱满的嘴唇,光洁而没有一丝皱纹,平日里透着粉嫩的色调,而现在,深吻轻咬后的嘴唇泛着水泽、樱桃般红润。
他低下头,轻轻覆上那双甜蜜的唇,却停住不动,抬眼,看住陆臻犹带水膜的眼睛,轻轻地、缓缓地来回磨蹭,不时轻啮。很快,陆臻的呼吸就开始不稳。夏明朗的唇开始游移,灼热的呼吸不停地喷洒在他的脸上,额头、眼睛、鼻子,还有,嘴唇。陆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夏明朗的气息里,这个男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灼烫着自己的皮肤。还有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又不停在地厮磨着自己的,却始终不肯更近一步。让人心焦又期待。
“我说,今天换我吧。”陆臻有点喘息。
“……什么?”夏明朗垂下眼帘,看着陆臻的睫毛翕动。
“换我上啊,情人节那天不是你……”陆臻说不出话来了,夏明朗伸出舌尖舔舐着他嘴唇上沾染的巧克力酱。这个妖怪,嘴唇长那么厚干吗?
“啊”陆臻小小惊叫一声,锁骨上一凉,才发觉作训服已经不知不觉被夏明朗给解开了。很快,夏明朗微凉的皮肤就贴在了自己身上,一凉一热,缓缓的摩擦之间,那种截然不同的触觉敏感之极。
“怎么,你想上?”夏明朗手下不停,很快解开了陆臻的军裤皮带。
“废话。”陆臻配合地抬起腰,“下午都是室内授课,多好。”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机会啊,晚上一开会就没点儿了,不抓住机会的少校就不是个好少校,陆臻得意地打着自己的小盘算。
夏明朗看着已经被扒光的陆小臻同学,抓住这孩子两只不安分的爪子,亲上去:“想上啊,不过……”还不错,上次的冻疮已经下去了。
“不过什么?”红苹果陆臻同学发问。
夏明朗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让我在你身上也写个字”。
陆臻疑惑地看着夏明朗挑起慢慢一指头的巧克力酱,疑惑地对上夏明朗的双眼。完了,陆臻心里唉叹。不应该和他对视的……陆臻不由自主地微微合上眼。夏明朗的眼,墨一样的浓,闪着点点的光,迸着微笑的碎片,只想让人一头醉下去。
“啊……”陆臻惊叫一声,很快闭紧了嘴巴。混蛋,居然是先从右面胸口的小点开始起笔的——那是一横。
“陆臻……”夏明朗的嘴唇贴在陆臻耳边轻轻呢喃。热气喷进,圆而小巧的耳朵马上变红。一横的收笔,停止了左面胸口的小点上流连不去。
“嗯?”陆臻有点发抖,气息不稳地回应。
“很敏感啊……”夏明朗一语双关,语气里满满的笑意。一撇,停在了右肋。
陆臻一下子睁大了双眼,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压制得不能动弹。流氓,这个流氓,陆臻恨恨地咬着嘴唇,瞪着对面的男人。
“你这么敏感,我也没办法啊……”很无辜的语气,很欠抽的语气!
“你就不能快点啊,混蛋……”知道我敏感,你就动作快一点啊,这慢吞吞的啥时候能写完啊。陆臻哀嚎。
“快了,我正写着呢!”夏明朗闷头忍笑,手指停在了肚脐上。陆臻干脆闭眼,不看了,就当我死了吧。
“我文盲啊,当然得写慢~一点,写大~一点。”可恶的人,说着可恶的话,做着可恶的事!一撇,横折撇,起笔从右下肋开始,然后是左下肋,那一撇缓缓地划过陆臻已经挺立的器官。从根部一直蜿蜒到顶点,盘旋、回绕,一直到小家伙被逗得委屈得不行冒出眼泪,才大发慈悲原样撤退,收在了右腿根部。最后一笔捺,如法炮制,只不过中途停留的时候更久了一点,久到小陆臻已经开始颤抖了。
“写完了?”陆臻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他再傻,也知道那是个“夏”字!夏明朗这流氓,真是一点不吃亏啊,连本带利全找回来了。
“写完了。”夏明朗无比认真地看着陆臻,终于好心地把最后半笔写完,手掌阴险地停留在他大腿根部游动。“不过,现在要吃掉了。”
陆臻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境里一样,夏明朗火热的唇舌,沿着那个“夏”字一点一点地游移,厚实绵软的舌,每挪动一下,就点起一把火。湿热的触感,无比鲜明,他闭着眼也能想象到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起一片小小的鸡皮疙瘩,又酥又痒。
陆臻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夏明朗手口并用,身体最敏感的地方,被反复吸吮、挑逗,每当自己觉得要克制不住的时候,夏明朗又笑着离开。就好象潮水漫过沙滩,总以为这一次已经平息,却在猝不及防的时候迎来下一次的悸动。陆臻感觉自己身上燃起了漫天的大火。这火烧到极致,聚于一点,变作漫天烟火……
高潮过后,陆臻喘得不能自己,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个夏字已经穿胸而过,刻在了身体里。每一寸骨血,都渗透了这个人的气息。
“陆臻……巧克力的味道很特别啊……”陆臻同志很应景地爆血了。
夏明朗的手滑到了陆臻的尾椎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陆臻……”夏明朗轻轻呼唤。
“嗯……?”陆臻缓缓平息,睁开已经泪水凝结到睫毛的双眼,在一片水光中看着眼前男人浓密的眉。
“我要进去了……”夏明朗轻轻咬著他的耳垂,低语。
陆臻猛地抓紧了床单,混蛋,混蛋,又被抓空子了。“说好我上的,呃……”陆臻仰头极力喘息。
“我只说写字……”夏明朗掰开陆臻的手,与自己十指紧扣,笑得很无耻,“可没说写完让你上啊。”边说边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妈的,陆臻泄愤般地啮咬夏明朗的唇,夏明朗毫不示弱地反吻回去。
“还很有力气嘛,看来体能训练没偷懒。”夏明朗轻喘着,同时俯身,用力,进入,退出,反反复复,每一次都像是水与火的极致交融,身体里就像有火在烧,灼烫的感觉让陆臻忍不住要退缩,可稍稍离开就被夏明朗坚定地拉了回来。不能离开,不能稍停。
汗水不断地渗透在两人的皮肤上,彼此交融。分不出哪一滴是你的、哪一滴是我的。皮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摩擦之间产生的快感是如此的鲜明诱人。陆臻清楚地感觉到夏明朗背部的肌肉在不断起伏,每一个线条都在脑海中找到它应有的样子,如同夏明朗寝室窗外的山脉一样,宽厚、雄浑,错落有致。
混乱中,陆臻迷迷糊糊地想:“这个蛋糕里面的巧克力酱好多啊……”
PS:话说,此日过后,陆臻少校很久未曾再吃食堂里面巧克力配料的蛋糕。做蛋糕的小姑娘非常不解,于是发短信给她西点培训课的学姐“一个非常喜欢巧克力的男人,突然间不喜欢吃巧克力了,这是为毛,为毛捏?”
30秒后,远在西安的学姐回了一句简短的话:此男恋爱中,危险,速离……
2。
巧克力夹心蛋糕是刚刚烤好没多会儿的,里面的巧克力酱还带着烤箱的温暖,陆臻指尖却是微凉,于是那种由温暖到微凉的感受开始一层层地在夏明朗的胸前铺开……横折、弯勾、再加一竖——每一笔对于夏明朗来说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没错,名副其实的“甜蜜”的折磨。他带着宠溺,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在自己身上认真地胡闹,呼吸随着笔画变得混浊——两横、一竖、一竖折——夏明朗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抓住身下的床单,以克制自己搂住陆臻狂吻的冲动。
最后一顿,陆臻看着夏明朗身上用巧克力酱写的“陆”,舔了舔手指,“还不错~好,继续。”
“继续?还写?”夏明朗有点后悔了,这太他妈折磨人了。
陆臻点头,“不许动,不然有你好看。”边说还边呲牙,以示威慑。
夏明朗单手覆眼,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不动。”我他妈当你是国民党逼供,打死我也不动!当然,我们夏队长没有意识到国民党没有这么色情的逼供……
于是,下面的刑罚自然更加让人难耐(没办法,臻字笔画多嘛),夏明朗没有动,闭着眼睛,却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陆臻的手在身上滑动的力度,夏明朗呼吸越来越重,而陆臻似乎很好地配合了他呼吸的起伏,时而轻、时而重。夏明朗的思绪越来越模糊,已经跟不上笔画的变化,唯一的想法就是等陆臻写完了一定要生吞了他!
最后一点,伴着陆臻欢快的一声“写好了”落下。
夏明朗毫不犹豫地拉下陆臻狂吻,撬开牙关、舔弄上颌、勾起舌纠缠,一连串的动作让陆臻喘不过气来,只得呜咽求饶,夏明朗吻够了才松开,边轻啮陆臻被吻肿的唇边问,“说,刚才写什么了?”
“啊?”陆臻还没缓过来。
“算了,我自己看。”陆臻“别”字还没说出口,夏明朗已经弯身起来,低头一看,不禁失笑——自己身上书“陆臻的”三个大字,“陆”字由于刚才起身的动作,两横皱在一起,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臻”更是皱得一塌糊涂。
夏明朗笑倒:“怎么办,把你的杰作毁了。”
陆臻撇嘴:“真是,我还没再多欣赏一下,不过没关系,签字盖章,即日生效。”
“盖章?”
“没错” 小陆少校迅速地扑上去,压住夏明朗的胳膊,嘿嘿一笑,却忽地俯下头去开始用舌头一点点地舔食那些巧克力。温暖的舌尖一点点地描摹,如同临帖般地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夏明朗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挣扎着摆脱陆臻的钳制,一把拉起陆臻吻了上去。纠缠、吮吸,甜蜜而饥渴,激烈得仿佛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般。一吻过后,陆臻气喘吁吁地笑,“字也签了章也盖了,你夏明朗这辈子就是我的了。”
夏明朗失笑:“这还用说?”
“要说,”陆臻直直地看着夏明朗,那眼中流露出的坚定,让夏明朗一愣,“一定要说,一定要做,我能对你说、能为你做的太少了,所以能说的、能做的,一句话、一件事都不能少!”
夏明朗缓缓抱住陆臻,这孩子心细,什么都明白,他知道他全部心思,极力地在弥补那些缺憾。“陆臻,”夏明朗轻叹,“我这辈子就是你了的,你可要负责任啊。”
“嗯……”陆臻收紧手臂,好似博物馆里的那只盘子,终于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不能放松,不要放松!
“队长……”陆臻闷闷地说。
“嗯?”
“我们做吧。”陆臻撑起身,定定地看着夏明朗,眼中多了些欢愉,好似满天星辰在闪烁。
“好……”夏明朗叹息,勾住陆臻吻了上去。
陆臻身上有一种很清朗的气息,夏明朗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山间的清洌泉水?雨后拔出的竹林?但夏明朗被这种气息所包裹的时候,莫名地安心。
夏明朗不常在下面,他更享受那种占有、控制的感受,当然,他也并不讨厌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尤其需要自己的这个人是陆臻。夏明朗眯着眼享受着陆臻的吻,吮吸、舔舐、欲望被一点一点点燃,思绪一点一点地抽离。陆臻的手有力地滑动,在敏感的腰侧反复挑逗,唇在夏明朗胸口游移,最后在夏明朗心口重重咬了一下,夏明朗吃痛地咬牙,抬身却又被陆臻吻倒。靠,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夏明朗瞪着眼,看着几近狂乱的陆臻心中叹道。
“队长……队长……”陆臻喃喃,“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夏明朗突然意识到陆臻的手指停顿的位置——小腹上弹痕。那伤痕早就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新生的肤色比原来的肤色浅,变成了狰狞微凹的圆痕。猛然间,仿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掐了一下,记忆倏的流出——葱绿而潮湿的植物、浸染着暗红色的土壤、带着硝烟和血的气息的吻、失足下落的空虚、湍流中激荡的起伏……一个个画面光怪陆离地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个余辉里,背着手倒着走路的人。
太阳把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他目光闪闪却不灼人,笑容灿烂而温暖——那是……陆臻!夏明朗猛然张开眼,隔世一般死死盯着陆臻,陆臻并不知道夏明朗脑中那些龃龉,只轻喘着离开夏明朗的唇,吻慢慢地向下移——下巴、脖颈、锁骨、胸前、腹肌——最后,吻上那个疤痕。
夏明朗猛地抽气,呼吸霎时急促起来。拉起陆臻吻了上去,近乎噬咬。身体被打开、进入、填满,将自己完全地交付出去,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但是现在,夏明朗看着陆臻,看着这个犹如三月阳光般和煦璀璨的孩子,一切又都是那么自然。午后的阳光在陆臻眼底化成星星点点的碎片,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这样的陆臻,只有他能看到、只有他才拥有!夏明朗抚上陆臻的脸,吻上他的眼眉,于是交合的过程更加激烈,夏明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拆开后重新拼接一般,每个关节都不属于自己。
幸好下午是训练总结会,夏明朗无不庆幸地想。
下午训练总结,夏明朗一身寒气犹如万年冰山般坐在陆臻后面瞪视,全体队员在队长的威慑下对陆臻同志的提议无异议全票通过,陆臻满面春风,回头灿然一笑,队长登时无语问苍天,这小子一定是故意报复!夏明朗在感慨自家小狼崽子开始长牙了的同时决心自己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夏大人的日记
By 距尘埃一米六
我,带着他,回家了。我肖想了良久、计划了良久、等待了良久的日子,来了。
在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温馨时刻,在看着我媳妇儿——我一个人的媳妇儿——和他的老丈人——他自己的老丈人(笑)——亲如一家地勾肩搭背推杯换盏的日子里,也许不该说这些,因为这词儿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惨烈的味道,和这热乎乎的气氛实在太不搭调。
套一句电视剧里看到的话:“在我说这个故事之前或者之后,别对我说‘我懂了’,没有经历过那场残酷的人,永远无法真的懂得我们付出了什么——那绝不止是鲜血、青春和生命。”
如果用一场是尸山血海的远征战役来比喻我们的爱情,是不是实在太矫情了?可我觉得,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这个决定,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又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只不过,这血腥流在心里,这战斗不见硝烟。
我这一切悲伤可能都来自偶然的内分泌失调,也可能是回到家因放松而变得软弱,再或者,是他的眼泪。他就那么地敞开了自己,就那么没有隐瞒说了他想说的所有话,就那么毫不克制地流了眼泪,大概,他也完全扔掉了戒备,在我家,我的床上,在我姐做给我的棉被里——我妈把它晒得蓬松而温暖,还有他老丈人给他灌下的那瓶伊力特。
在我妈带着她的焦虑期盼和伤心无奈念念叨叨的时候,我嘴里不说可心里明白,我是一个从未尽足孝道的独子。我烦躁地转过头,可堆砌在角落里的艳红俗绿刺痛了我的眼,那些被我,不,我媳妇儿背回来的大包小裹,此刻变成了一幅幅不屑的脸孔,在嘲笑我的自私。我听见它们说,我们不就是你用来掩饰你对家人内心负疚感的遮羞布吗?我承认,我真的动摇了,在那一刻,那一霎那,一个闪念,我真的有过。然后看见了他带着醉意水汪汪的眼睛,我甩甩脑袋,扔掉那些念头,我知道所有一切都没得选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话,我知道我的问题会让他伤心难过。我很不安,也许是我太想听到他的答案,为的是从他的回答里捞到一点信心,一点就够,就像之前我对他做的那样,无论什么方式都好。也许,那时候我很渴望结结实实地挨他一顿揍。但我知道他一定舍不得,如果他真的生气和失望了,只会默默笑着倒退,然后说“再见,我的队长”。于是,我在被子下面摸到他的手,紧紧握着,我是怕话一出口,他就从我面前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谢天谢地,他这次没有挂上他那招牌一样干净冰冷的笑,他哭了,哭得我心碎,却也心安。
说到结婚,我已经弄哭他两次了,第一次是他提出来的,他的态度平静得让我气愤,谈着分手的话题,他却一口一个“没关系”,我受不了。于是我把他弄哭了,那一次,我带着罪恶感的高兴。我明白,他从没相信过什么美好未来,他的妥协,只是决定了要信我,他为我卸掉了一切盔甲,而我在这一天却戳了他一刀。对不起,陆臻。
那天,我突然懂了,这件事,他想过很多次,只不过,我想的是我结婚了他怎么办,他想的,还是我结婚了他怎么办。我越发觉得自己真浑。
他说他不会参加我的婚礼。是啊,以己度人,我也无法想象身着盛装的他,带着七分醉意地红着脸,和另一个人被大家哄在一处的场景。我估摸着,我会当场掀了桌子,然后冲开所有人,上去抱他亲他,以此昭示我的所有权,或者干脆拉着他私奔。
他说他真想打死我,可是他不会,他说他才不会揍我,那样反而换了我的安心,他就要让我带着对他的愧疚活一辈子。
看他收起往常那份骄傲的天使心,用如此恶毒的态度诅咒我的背叛,我又一次带着罪恶感地高兴了。我知道我是特殊的,他只有对我才会放纵他的自私。
我知道他是个干净的孩子,万事要求完美,对感情更是这样。他不能接受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更不能接受和我去策划一个名为“婚姻”的伪善阴谋。偷情?他当然不会,他是站在阳光下面的,永远如此。他划出了底线,让我维护它,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善良,也是为了留住我们爱情的纯净。
有人说得到便不会珍惜,或许是吧。可陆臻,我的陆臻,我想我的确得到了他,尽管我知道他爱我有多深、有多坚定,对我的爱有多么渴求、多么满足,但我没有办法不去珍惜他,因为他的这份善良与纯净会让我觉得,只要我稍有不慎,他就会离我远去,带着那永远纤尘不染的微笑离我远去。我怎么能想象,任他这辈子恣意地爱我、等我,直到死,却坚定地拒绝再接触我,仅仅期盼我在那个与他无关的世界中做个好人?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所以,我只能在我的有生之年用我的一切珍惜他。这个孩子,他永远让我没得选。
这就是他给我信心的方式吧,他的人让我感到值得,让我甘心地付出所有,他的破釜沉舟给我力量,让我对一切的牺牲无畏。
我听见他说这可是你的床啊,我看见他贴着、摸着、留恋地寻找着。我知道,他想要关于我的一切,相信这样的捕捉可以穿越时空。
他说想做,我明白他的心情。在这里,四处沉淀着我过往的时光,雕琢在墙壁中,烙印在空气里……而我也愿意,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在我的历史和我的未来里,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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