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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云暮迟迟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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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害虫,你们是害虫!以陌在心里抗议,她一脸悲愤地看了眼桌上那份病历,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早知道还不如把那份录音交出来呢,她为什么要为了金恩彩的名节牺牲掉自己的名誉?
刚走出办公室,同事就同情地凑了上来。
“以陌,几个月了?”
“没确定。”
“三个月以内不用塞枕头,超过三个月以上要塞枕头。”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扮孕妇这个采访手段比较常用。”
“买枕头的钱,报社给报销不?”以陌含泪看了眼大家。
“呃——”众人无语,可这丫头真的有说出一句话就把她给噎死的本事!
“我知道了,我还是三个月以内吧!”以陌握紧了拳头,再一次体会到了做娱记的不容易。只要再坚持一年就好了,以陌在心里说道。她抬头看着报社二楼,那里是日报社的新闻部,也是爸爸生前工作的地方。爸爸,我一定会努力,在一年后的晋升考试中争取有出色的表现。她绝对不可以,这个时候离开报社,绝对不能错过一年后的内部晋升机会!
第十章 节外生枝 (上)
此时,此地,此景。他和她,居然重逢在医院的产科诊室,明明是这样的可笑剧情,可为什么,她却难过得想哭?
云泽仁心医院,妇产科在三楼。
安以陌贼溜溜地看了看四周,该死的仁心为什么要这么火暴,人都被挤到电梯口了!她紧张地把衣服领子拉高,但愿不要被陆韶迟给抓到!
“喂,小姑娘,你一个人来检查吗?你老公呢?”旁边一位陪女儿来检查的大妈无聊地问以陌。
“我是圣母玛利亚,我的宝宝是耶酥,我不需要老公。”以陌机械地扭了扭脖子,看了那多事的大妈一眼。主任就是上帝,上帝是万能的!上帝一句话,全娱乐部的记者都可以当孕妇!
“小姑娘你别想不开啊!哎呀,你来检查是不是瞒着家里和学校啊?你是准备做人流的吧,我说现在的小男生真是造孽啊!”大妈见以陌面目狰狞,表情悲愤,心里猜想她肯定是云泽哪所大学意外怀孕的女学生。
造孽啊!以陌在心里应了一句。娱乐部就是一摧残祖国花朵的地方!让她安以陌来这破地方排队,主任,你简直罪孽深重!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音传来,以陌猛地震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陆韶迟”几个字,心里一慌,想也不想就挂断了电话。
“是你小男朋友打来的吧。”旁边的大妈不死心地继续问以陌。
“大婶,我觉得你很适合干我这一行。”以陌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别说她不尊老爱幼,当八卦记者遇到了更八卦的大妈,也照样会发火的。
叮!三楼的电梯门开了,以陌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蹲了下去。电梯啊电梯,求你赶快上行吧,把陆韶迟带到楼上去!
“一百三十三号,安以陌!安以陌来了吗?一百三十三号,安以陌!”护士的嗓门可真够大的!
“安以陌!安以陌来了没?”护士有些不耐烦。
“嘘——”好不容易挤到诊室门口的以陌,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安——以——陌——来——了——没——”护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凑到以陌耳边问道。
“我——就——是——安——以——陌——”以陌也用最小的声音回答,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陆韶迟乘坐的电梯已经上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瞧这记者做的,真是辛苦!
“来了就进去!像你这样未成年妈妈我见多了!以为说话小声就没人知道你被人搞大了肚子吗?磨磨蹭蹭的,后面多少人排队知道吗?”护士突然放大嗓门,以陌被耳边骤然变大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眼泪汪汪地看了那凶巴巴的护士一眼,病人就是上帝难道你不知道吗?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当心我投诉你!以陌腹诽着,然后低着头,乖乖地进了诊室。的
进到诊室,以陌有些慌张,其实,她是很不喜欢单独面对医生的,记得几年前,那位心外科医生就是在诊室内,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如果不做手术,她只剩两个月的命。
这间产科诊室内的墙壁是淡绿色的,医生的办公桌上摆着盆栽,冷气的温度开得不低,以陌的心跳渐渐地平缓下来。
“你好,请坐,我是DR。WU,仁心产科主任。”对方是个中年女子,看过去很和蔼。
“我看过你的病历了,之前你在一附院做过检查,为什么又换医院?”
“因为我主任……,因为我主要是不放心,多看一家医院比较保险,而且仁心医院在云泽名气很大。”因为那是主任伪造的病历,以陌在心里回答。
“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医生问道。
“我失眠,睡不着觉,总觉得自己会被解雇。”以陌耷拉着小脑袋,她每天都不舒服。
“恩,还有呢?”医生用笔记录着,继续问道,这时候,诊室内的电话又响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喂,对,我是。陆主任啊,对对,我们有个即将生产的孕妇有心脏病史,我们计划对她实施剖腹产,这需要你们部门的合作。病人的资料待会我给您送去吧,哦,您现在过来拿,好的。”
“还有什么觉得不适的?”医生放下电话,继续问。
“非常的不适,我现在心跳很快,很紧张,很害怕,很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请问这诊室,还有没有其他房间?”陆韶迟要来了吗?这不是被逮个正着。
“恩,刚好,有个医生来,我们要谈一点事情。你先到我里面的办公室坐一下吧。”
“吴医生,你真是好人,我觉得自己现在舒服多了。”以陌乖巧地回答,转身进了隔壁的办公室,然后小心地把门关好。坐进办公室,以陌这才想起自己的采访任务。
以陌无聊地做在办公室里东翻翻,西翻翻。那些印着洋文的资料,看得她头疼。陆韶迟温和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他的声音有种安慰的力量,以陌微笑了一下,她这个男朋友还真是颗定心丸,听到他的声音,以陌突然觉得自己工作上受的那些委屈,都不怎么重要了。
啪!就在以陌走神的时候,一叠化验单落在了地上。她有些慌张地将化验单捡起来,放回原处。
金恩彩。
其中一张化验单上姓名栏里的三个字,让以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以陌掏出包里的手机,迅速地抽出那份化验单,按下了拍照键。
喀嚓!化验单里的内容全部存到了手机里,只要她将这张照片添加到彩信栏发给主编,自己就完成任务了。可是……,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盯着屏幕上的图片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将它发送。算了,还没搞明白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暂时别传了。万一,这不过是普通的化验单,主编又会怪她卤莽了。还是先存下照片,等搞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再说吧!
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以陌心安理得地将手机放回包里。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陆韶迟才离开了办公室。以陌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吴医生对她微笑招手,她跑回了原来的座位,继续回答医生的问题。
“紧张,焦虑,这都是第一次怀孕的女性的正常表现。你可以买一些保健类的杂志,休闲的时候就翻一翻,有助于缓解压力。还有,要经常和孩子的父亲交流。下次来复诊,我希望他能陪你一起来。”
“这个要求有难度,我看下次我也不用复诊了。”到哪里再找一个托,陪着她一起演戏?这年头,请个孩子他爹配合她,经费很高的!还好,金恩彩的化验单已经到手了,她也用不着再装孕妇。
“这——,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吴医生同情地看了以陌一眼,作为女性,她很能够理解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它的母亲将有多大的压力。看样子,这应该又是一位意外怀孕的少女。
“这由不得我啊!”以陌嘀咕道,这个要看主编的要求。
“人流术对母亲的伤害很大,以后也很难恢复。对方,真的不打算负责?”原谅她吧,她不是八卦,她只是关心自己的病人。
“要她负责,比登天还难。”以陌眉头都拧一块去了,买枕头的费用都不给报销,不知道这次的挂号费会不会给报销!负责,主任,你必须对我负责!以陌在心里呐喊。
“这——”吴医生望着以陌,眼神更加的怜惜,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以陌身后,“云云云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金小姐的化验报告我正打算让人给您送过去。”
“我敲过门了,你们聊得太投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以陌耳朵里,以陌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她有些笨拙地回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身边,离她仅仅一步之遥。他咄咄逼人地望着她,目光中是如严冬般的寒意。以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快在他的注视下冻僵了。面前的男子,熟悉中带着陌生。以陌舔了舔嘴唇,张口想到底要说什么。
此时,此地,此景。他和她,居然重逢在医院的产科诊室,明明是这样的可笑剧情,可为什么,她却难过得想哭?
以陌低着头,目光垂下来,落在了云暮寒的皮鞋上。这不是她当年认识的云暮寒,当年的云暮寒喜欢穿球鞋,一身的休闲装。如今的他,职业打扮,皮鞋亮得连半点灰都不见。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鞋子都比别人的亮堂,不知道踩上一脚又会怎样?以陌有些不平地想着,老天总是会特别厚爱一些人,哪怕当年他曾经做错过事,老天又会不小心怠慢一些人,哪怕当年她已经受到过伤害。
云暮寒看着安以陌,她神不守色,嘴唇轻动,不知道又在嘀咕什么。她的眼垂得很低,长而翘的睫毛有规律的轻颤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神。该死,这女人就这么地不待见他,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以陌等着云暮寒开口,当年他就这样地丢下她去了首尔,不闻不问,就是六年。他是不是会内疚?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孩,他可曾会对那个女孩讲他们以前的事情?这六年里,以陌常常会想,自己和云暮寒重逢该是怎样的情景。设想得最多的情形是,云暮寒苦苦寻找,终于在云泽市找到了她,然后对她说,以陌,对不起。当年,真的对不起。然后她很平静,淡然地对他说,云暮寒,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第十章 节外生枝 (下)
电梯门开开合合,停在了六楼。以陌的身体一半还在电梯外,在昏迷前的一刻,她看到云暮寒和金恩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自己,可是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如今他们真的重逢了,可是云暮寒并没有开口道歉。他们两一个愤怒地望着对方,一个恍惚地看着地板,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暮寒——”以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她先开口,本来想喊他云暮寒,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年的习惯改不掉,说出口的,依然是那样亲昵的“暮寒”。
“暮寒——,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安以陌,你应该上去踩他一脚,然后说,云暮寒,你给我滚开,咱们两六年前就拜拜了!
“安以陌!”云暮寒粗暴地将她的话打断,“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
什么?以陌猛地抬头。情形怎么反过来了?凭什么是他说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他当年狠心离开,她受的那些伤害,他一句别提了就想一笔勾销?他凶什么凶!看他满脸愤怒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些什么!自己为什么要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以陌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想着想着,一股子怒气就往脑袋里窜。
她狠狠地剜了云暮寒一眼,转身就往诊室外走。云暮寒一把拉住了她,他目光凛冽,以陌看出来了,他正压抑着怒气。
“见到我,一秒也不想多待?安以陌,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请我喝杯咖啡吗?”这女人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可在他面前却敢耀武扬威,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这样。
“没钱。”
“那我请你。”
“没空。”
“安以陌,你给我过来。”云暮寒拉着她就往诊室外走,这女人真快把他给气疯了。
“云先生,安小姐有两个月身孕了,您千万小心,别伤着孩子。”吴医生好心提醒。
“闭嘴。”以陌和云暮寒同时对医生吼道。
吴医生拿出纸巾擦了擦汗,她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酷游网的总裁怎么会和这个意外怀孕的少女认识呢?而且看样子两人还有旧怨。看云暮寒的表情,好象恨不得掐死这个女孩。这医生拿起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是一尸两命啊!
吴医生将电话拿起来又放下,等她抬头的时候,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已经离开了诊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叫护士通知下一位病人。
以陌被云暮寒拖到了走廊上,一路上她挣扎着,而他却不肯放手。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之前的八卦大妈也若有所思地望着以陌,眼神暧昧。对以陌来说,这的确是最糟糕的一天。云暮寒这个人,相见不如不见。何况是在这样尴尬的地方相遇。
“云暮寒,你放开我!你闹够了没有!”以陌奋力地挣扎着,该死,现在她成全产科的焦点了!
“为什么?”云暮寒看着她,目光锐利得让人不敢正视。
“什么为什么啊?”以陌被云暮寒推到墙边,他撑着墙,将她禁锢在自己面前。以陌看着云暮寒,他眼圈微微发红,目光中带着伤痛。
“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她还想问他,为什么要回云泽,回了云泽,为什么又要让她遇见?每一次见到他,回忆都好像一场凌迟,一刀刀地割得她体无完肤。
“是不是他的孩子?那个……男人。”云暮寒觉得自己喉咙有些紧,问这话的时候,他很无力。
“你见过我们?”难道,云暮寒见过陆韶迟和她在一起?以陌心里有些不自在,虽然她和云暮寒分手六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他知道陆韶迟的存在。她和韶迟现在很好,不想被打扰。从知道云暮寒回云泽的那天开始,她就很恐惧,恐惧,自己会不够忠诚,会对他还有妄想。
“你们?那个男人是个有钱人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贪财,终于傍到大款了吧。他为什么没有陪你来检查?刚才听医生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看是他不想要吧。”云暮寒恶毒地说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很解恨。这个女人终于遭到报应了!可是为何,看到以陌眼中受伤的表情,他的心会隐忍地抽痛。
“我跟谁生孩子关你什么事!我贪钱怎么了!云暮寒,我就算被男人包养也跟你没关系!”以陌怒道,该死的云暮寒,以前抛弃她就算了,现在还污蔑她为了钱跟男人乱搞弄大了肚子!以陌赌气地说出那些话,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窃窃私语。
“那个一定是她男朋友,真可怜。这女人水性扬花,绿帽子都罩头顶了,我看她一定是被有妇之夫包养的!”周围的议论传入两人耳朵里,云暮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想被人参观就跟我过来!”云暮寒拉过以陌,从人群中走过,他带着她进了电梯。以陌看着电梯上行,停在了六楼。六楼是产科的病房,全部是独立间,为贵宾准备的。以陌不知道云暮寒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她只是本能地,任凭他拉着自己走。
“这间房是你的,以后你的治疗费,住院费都记在我帐上。”云暮寒将她推进了一间病房,以陌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男人是不是撞脑袋了?她又没病,住什么医院?
“我不要你付住院费,我也不需要住院!”真是气死她了!
“安、以、陌!你非要跟我做对吗?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你一个大肚子到处跑什么!就算你现在是一个残花败柳外加弃妇,你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折磨自己!”云暮寒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几句话的。以陌刚想反驳他,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其实是假怀孕真调查?
以陌和云暮寒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暮寒哥,你回来了啊?这位是——”就在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病房走出一个女子。她穿着蓝色的病号服,看起来气色却很好。
金恩彩!以陌和云暮寒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刚才,她都听到了什么。
“我记得你了,你就是上次送我来医院的女孩子。我还来不及谢谢你呢。你好,我叫金恩彩。暮寒哥,你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那位恩人了啊,不介绍给我认识下吗?”金恩彩自然地挽过云暮寒的胳膊,微笑着对以陌说道。
“你好,我叫安以陌。你真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普通话也说得好,和男朋友……真的很配。”以陌客气地回答,这里的空气压抑得她想立刻离开。金恩彩的出现提醒了她,云暮寒和她已经是过去了。
“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我的吗?为什么到处乱走?”和金恩彩说话的时候,云暮寒很温柔,根本不像刚才对她那样蛮横。
“我想你了嘛。”金恩彩甜甜一笑,此时的她半点没有天后巨星的架子,娇憨得如同小女孩。
不生气,不难过,要冷静。以陌在心里默念着。她做了个深呼吸,不去看他们俩卿卿我我。她一把推开云暮寒,转身朝电梯口走去。云暮寒伸手想拉住她,可手刚刚伸出去,金恩彩就抓住了他。
“暮寒哥,我订了草莓蛋糕,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金恩彩望着他,目光带着恳求。云暮寒看了眼以陌的背影,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恩彩,他皱了皱眉,似乎在下决定。
“好。”他捏紧了化验单回答道,声音依旧温柔,温柔得客气。
听到暮寒的回答,金恩彩笑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消失在电梯口的以陌,眼中的笑容逐渐敛去,安以陌,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那一次云暮寒醉酒,抱着她的时候,嘴里喊的就是这个名字。六年,这个名字就像是扎在她心里的刺,不除不快。
那个金恩彩的香水味道也太浓了,她一定是被呛到了才会有想哭的冲动的。以陌晃了晃脑袋,努力将他们亲昵的情景从脑海里甩去。胸口一阵阵地抽痛着,以陌慌忙去拿药,糖衣药片,包裹着苦涩的心,就像她一样,有着伪装的快乐与坚强。
哗,药瓶落地,那些药丸也滚得到处都是。以陌咬了咬唇,扶着墙,想蹲下捡药,但胸口的疼痛却让她使不出半点力气。电梯暗绿色的门,将她苍白无血的脸倒映得扭曲。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病!以陌咬牙,用尽力气撑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去。电梯上的数字模糊不清,她心里祈祷着电梯赶紧开门。走廊里,金恩彩笑得很大声,那尖锐的笑,仿佛一把利刃,扎得她心疼。
笑什么笑,玉女不应该都含蓄点的么!笑这么大声,不怕被狗仔队听到吗?以陌在心里骂了一句。电梯门终于开了,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她意志松懈的刹那,心痛如海浪般绵延不断,以陌脚一软,摔倒在了电梯里。
安以陌,你怎么这么没用!她不甘心地想爬起来,可只有手指能够轻微地活动。这是为六楼贵宾提供的专用电梯,只在三楼诊室、四楼产房、和六楼停靠,平时根本没人乘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不能死在这里。
电梯门开开合合,停在了六楼。以陌的身体一半还在电梯外,在昏迷前的一刻,她看到云暮寒和金恩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自己,可是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第十一章 命悬一线
以陌,你常常问我,为什么会爱你。每次我都不回答你,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爱你,就好象呼吸一样理所当然。可是——,我可以屏住呼吸,却不能停止爱你。……
中午十二点,陆韶迟看了看手表,他关掉了电脑屏幕,拧了拧眉心,将思绪从那堆心电图中抽出。今天他有些莫明的烦躁,总是无法投入到工作中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陌一直没接他电话的缘故。发了一上午的短信,她一条也没回。这丫头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把手机当CALL机来用。常常当天给她发的短信,她隔了个三五天才回。每次他收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回信的时候都哭笑不得,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几天后才回他短信,那女人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你的短信真的是三天前发的吗?可是我刚刚才查收!
安以陌,就是这样一个迷糊的女孩,迷糊得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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