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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欢禁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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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瑶一愣,温馨也不清楚,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犹豫要不要跟自己说,难道跟宫司律有关系?奚瑶也不再问。
“情妇也能变成正房,奚瑶,你真是不简单啊!”舒子涵突然出现在奚瑶和温馨的身侧阴测测的说,声音尖锐,周围已经有人好奇的看过来。
奚瑶一怔,脸色骤然变冷,这个女人,为何一再的跟自己过不去?!
而温馨则目光淡定,看着舒子涵嗤笑,似是不屑一顾:“舒总监怎么了解的这么详细?莫非……”她不再说下去,而是给众人联想的空间,这样欲语还休比说出来还要有效果。
“你!”舒子涵激动的盯着温馨,目光狠毒。可温馨却淡然面对,竟连看都不看舒子涵,似乎并不将她放在眼中。
“舒总监不必激动,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温馨浅浅一笑,亲热的拉起奚瑶的手说道:“律少该着急了,你快过去吧!”
奚瑶点点头,抱以感激的微笑,转身离开,却不想舒子涵不顾身份竟然冲到自己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她:“奚瑶!你还真是高枕无忧啊!你以为你忘记了一切做了律氏的夫人就能将过去发生过的一切抹杀?告诉你,做梦!”舒子涵倾身,靠近奚瑶的耳朵,缓缓说出口:“你不止害死了一个人,你还害死了你的父母,还有,景墨!他才是你的初恋情人,真正跟你有婚约的,是景墨!可惜,他现在在监牢里,知道为什么吗?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你就是一个灾星!”
奚瑶浑身一震,犹如冰天雪地里被人用凉水迎头淋下,全身战栗。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舒子涵,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舒子涵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尖刀,直直的插入奚瑶的心脏。
她说,父母是她害死的!她的初恋情人不是宫司律而是一个叫景墨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也因为自己被抓紧监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瑶头痛欲裂,似是要炸开一般,连耳朵都开始嗡嗡的响个不停,很显然,她似乎承受不了舒子涵所说的话。心,蓦然紧缩,酸痛难忍,为什么会这样?!奚瑶一个踉跄,后退一步,温馨急忙上前扶住她:“奚瑶!你没事吧?”眼睛却瞪着舒子涵。
舒子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奚瑶想起一切,她倒要看看,看看她想起来后还会不会和宫司律在一起!她要看看奚瑶是怎么自责痛苦的!报应不爽,她要亲眼看着奚瑶清醒知道一切后坠入无尽的深渊,她倒是想知道,奚瑶在知道了一切后还有什么脸和宫司律在一起!她不过就是宫司律包养的情妇!一个家族败落的低贱女人!
奚瑶顿觉呼吸困难,脑中不断浮现舒子涵的话,灾星……。
家人是因为她而死,初恋情人因为她锒铛入狱,她害死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是一个灾星,一个灾星……
她努力的想要回想起过去,头却疼的像是在火中赤烤后被放入冰水里萃取,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跃,似是要冲破最后的束缚彻底活跃起来,奚瑶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望知道她的曾经,那些宫司律所说的可悲的,可痛的的过去,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舒子涵见状更是得意,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吗?她低下头,嘴唇微张,露出贝齿一样的洁白,声音却冰冷彻骨:“你只是律从前包养的情妇,你的身体,是律强行得到,你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律说,你根本不配为他生孩子,所以,他亲手将你的孩子打掉,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忘记了一切吧?”舒子涵的声音轻的只有奚瑶和她能够听见,连温馨也只听到了模糊的大概,她只看见奚瑶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痛苦,眼中有盈盈泪光却不滴落,更像是震惊的没有了反应。
“奚瑶,别听她胡说!我带你你找宫司律!”温馨扶着失魂落魄的奚瑶准备离开。
奚瑶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温馨,目光盈盈:“也许,你是对的。”说完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身体,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赫连翊目光狠毒的看着舒子涵,随后,他声音冰冷:“你会为今天付出代价!”
舒子涵打了个冷战,又逼着自己将目光迎向赫连翊,她断定赫连翊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她好歹也是舒氏的继承人,赫连翊哪会动舒氏?!
宴会里的人都将目光看着奚瑶所在的方向,乱啊!真是乱啊!
赫连翊竟然抱起了宫司律的未婚妻,而他自己的未婚妻还在旁边看着呢!舒氏的大小姐难道也纠缠在这一段复杂的禁恋中?
赫连翊抱起奚瑶,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此刻,竟是如此的心安,他二话不说,抱着奚瑶便要离开。
“放开她!”宫司律阴冷着脸出现在赫连翊打飞面前,他只是去了洗手间,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赫连翊毫不退让,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他看了看奚瑶有些苍白的脸,声音凛然。
“既然你不能保护好她,我再也不会放手!”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磐石一般。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宫司律已是怒极,脸色阴沉,凤眼透出针尖一般的寒芒直直的射向赫连翊。
赫连翊不闪不躲,回给宫司律的是同样的目光,两个男人正用目光无声无息的战斗。
一旁的温馨看到奚瑶惨白的脸,上前急道:“在你没有把握将她保护好之前最好不要捆着她,你若想从阿翊的手中抢过奚瑶,最好先把舒子涵处理掉,我会带她先到我家,阿翊,我们走!”赫连翊再不看宫司律,直奔宴会门口。
宫司律一个闪身,站在了赫连翊的前面,似乎并不让她通过。
温馨急了:“你以为你瞒着她是对她好?造成她所有悲伤的缘由都跟你有关,宫司律,若不是你一直隐瞒,奚瑶也不会如此!”
温馨上前撞开宫司律,赫连翊头也不回的抱着奚瑶离开。
宴会厅里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出未婚妻帮着自己未婚夫抱着别人的未婚妻跟她的未婚夫争夺的戏码。
胜者,赫连翊。
宫司律脸色铁青,竟没有力气再去挡住赫连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奚瑶窝在他的怀里被抱走。
宫司律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的射向会场中间的舒子涵,他缓步上前,定定而立。
舒子涵心头发虚,有些不敢看宫司律,背后冷汗涔涔。
慌乱中舒子涵率先开口,宫司律的气势实在是令她不安:“律,我只是跟奚瑶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她竟然晕倒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相信我!”
男人嘴唇蠕动,舒子涵知道,那是磨牙的动作,随即,男人阴沉的开口:“舒子涵,奚家的命运便是你舒氏的命运!而你,”宫司律深吸一口气,掩饰不住的怒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地狱!”言罢,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已经吓得没魂的舒子涵和已经呆了的众人。
舒子涵一个不稳,坐在地上,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她目光扫向众人,竟无一人来帮她,像是生怕和她扯上关系而被牵连。什么叫凉薄,她舒氏还没破落呢!
舒子涵面露恨意的看着宫司律离开的方向,总有一天,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奚瑶!甚至毁掉……宫司律!
110 追忆的螺旋
更新时间:2013…1…27 20:04:11 本章字数:8582
奚瑶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但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隐约听见宫司律和赫连翊的对话,似乎还有温馨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杂乱的声音纷纷响起。蝤鴵裻晓
“瑶瑶,对不起,乌鸦的目标是你。”
“瑶瑶,我带你回家!”
“瑶瑶,对不起,我终究害了你的孩子!”
“一切由你开始便由你结束……”
“我,宫司律发誓,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奚瑶,欺骗奚瑶!”
“……”
那些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和着剩下微乎其微的风连一丝尘土都不曾带起,却直直的飘进了她的心里,那声音或是悲痛,或是执拗,或是哀婉,或是不舍……林林总总,那一声声“瑶瑶”竟让她有种肝胆决裂的痛!
怀中的女子眉头紧皱,额头的细汗被灯光下泛出苍白的眼色,如同她苍白的面孔和苍白的过去,不能画上分毫印记,将那样的苍白永久留存。这是一个满月的夜晚,高而孤的月亮挂在天上,身边有几颗孤零的星子陪伴,月亮泛着皎洁的光,竟也是一片苍白。
赫连翊的脚步微微停顿,似是要在这苍白的一刻将怀中女人的眉目永久的镌刻在心,只是那么一瞬,他却明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她记得,或不记得,都不曾为他有过片刻的停留,就算他不放手,执念追逐,到头来也换不得她的停驻,赫连翊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那笑容竟让身边的温馨感觉到荒凉,犹如在寸草不生的荒漠中找到了一片绿株,却要在转瞬间亲手抛弃,何其可悲!
岁月的碾压抚平了那些因为时间而被刻上痕迹的康庄大路,也同样承载了所有的爱恨交加,年少的放纵和轻狂已经被车轮重重的埋在泥土,如今他倾身而立想要换来一方温润,谁能想到岁月无情,从一开始便没有给过他机会。
她恨,却曾经携着宫司律的手迈进教堂,许下誓言。
她爱,却又在离经风霜后淡然忘怀,换来的依旧是那双坚定的双眼。
他想要爱,谁在他面前风霜雨雪,默然相阻?
他想要得到,谁又在他脚下埋下荆棘丛生?
那些用血浇灌的曼陀罗本身就是一剂无良的毒药,而她略带睡意的朦胧身影出现在昏黄的壁灯下,眼中的惺忪还未淡去便犹如一株盛开的曼陀罗,开在他被岁月尘封的心底,开在他还未来得及伪装便被微笑熏得飘飘然的温暖,那样的清淡,清淡到几不可觉却又无处不在,犹如那天盛夏的午后,她娇俏的声音传来让他心神一荡。
谁说安稳便是静好?又是谁说的缘深缘浅,情浓情淡?
世人渴求的不外乎金钱,名利,地位,然而这些于他来讲,都不如灯光下睡眼惺忪的女人来的实在,她此刻正窝在自己的怀里,下一刻,她便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短暂的得到后,便是永久的失去。
可就算是瞬间的得到,男人便也觉得异常珍贵,他修长的双腿迈出坚定的步伐,身侧的温馨微微讶异。
奚瑶听着那些古老却又清晰的声音,像是一曲哀歌诉说着跌宕起伏的故事,然而故事里却没有她的身影,但那一声声古老的呼唤似是将她的名字生生刻在了摇摆不停的钟针上,指向哪里,哪里便成为了她的痛楚。
赫连翊突觉奚瑶的慌乱不安,低头观看,突见奚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似是惊恐,似是不可置信,难以名状。她莹白的肌肤也泛红,却不是因为激动。
“放我下来。”奚瑶生涩的开口。
那些声音,那些夹杂着不甘,痛苦,得意的声音里,也有赫连翊的!
声音已经消散,她的脑中却一片空白,难道那些事她曾经的记忆?可为什么她还是想不起来?她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为什么那些声音那样痛苦,那样矛盾,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诉说着悲凉,男人的声音悲凉,女人的声音依旧冰凉!
赫连翊放下奚瑶,却扶着她的肩,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温馨也上前:“奚瑶,你没事吧?”
奚瑶一怔,又恢复,她淡淡一笑:“我没事。”
原本面露微笑的奚瑶突然变了脸色,笑容退去,却更像是一种饱经沧桑的岁月感,她的眼神复杂,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远处,宫司律正缓步而来。
他是她生命里的唯一,可那是一种怎样的唯一?那一声声的“瑶瑶”让她心惊,那一句句的“回家”同样让她心痛!她是不是错了,是不是早就应该直面过去?
思肘间宫司律已经大步走到奚瑶身边,霸道的从赫连翊的手中接过奚瑶,拥住她。
奚瑶被宫司律拥着离开,她目光黯淡,似是在犹豫,赫连翊也不言语,一早便知道,她留给他的,只会是背影,不管是失去记忆前还是失去记忆后。
宫司律小心的为奚瑶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开出,这个夜晚,就连霸道的布加迪都失了平时的张扬,乖乖的缓慢前行。
蓝湖景湾的一盏灯还在路边孤零零的亮着,奚瑶突然觉的那盏灯就是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任凭别人来来去去,她却始终留在原地。
宫司律为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原本严肃的一张脸此刻也缓和了几分,他的声音淡的像是窗台上的透过缝隙的清风。
“睡吧!”
奚瑶蓦地拉住宫司律的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清明。
“司律,那些声音,你的声音,为什么如此悲凉?”
宫司律一怔,顿时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他有些惊慌,却依旧镇定的看着奚瑶。
“瑶瑶,什么声音?”
奚瑶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瑶瑶,叫我瑶瑶的声音。”
“在哪?”
“我不知道,可我却真的听见了,你的声音,还有那些我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永不衰竭。
宫司律觉得浑身冰凉,奚瑶,她在说什么?心里的黑洞像是被蚕食一般,无边无际的扩大,生死之间他从未有过恐惧,可是现在,他竟然是真的害怕了,她,会不会再一次神智不清?会不会又回到疯癫时的状态?钟寒说过,奚瑶的恢复已经是奇迹,然而奇迹的背后会不会是更加残忍的后果?
宫司律看着奚瑶疲惫的神色,也许是舒子涵的话让她受到了影响,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问问钟寒,男人上床,将奚瑶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奚瑶冰凉的额头。
“别多想,这几天你累了,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我陪着你。”宫司律宽慰。
奚瑶没有回答,晕沉沉的感觉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潜在水里,手,紧紧的攥住宫司律的袖子,半晌,双眼阖上,气息渐渐平稳,进入梦乡。
那是真正的梦乡,一个又一个场景不断的出现在梦里,破旧不堪的仓库,被毁了容全身是血的女人,半跪在地的男人,冰冷的墓碑,张扬野性的短发女人,宫司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赫连翊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忽然回头似乎是在说“五年”,儒雅俊逸的男人回过头然后决然离开,苍老的男人从手术室里被推出,盖着惨白的布单……奚瑶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一转头那些场景化成了一块块的方方正正的黑暗从她身边快速离去,她惊恐的回头,便只看见宫司律立在远处。
为什么?那些人是谁?舒子涵说的难道是真的?什么五年?又是谁的五年?一头红发的女人为何用那样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要……”
“别走……”
奚瑶恍恍惚惚的呓语,额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表情有些痛苦。
“瑶瑶!醒醒!”宫司律轻轻拍打奚瑶的脸。
奚瑶突然惊醒,瞳孔放大,只看见晶莹璀璨的水晶灯,那些黑暗中的影子已经不知所踪。
原来是一个梦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做恶梦了?”宫司律神色担忧的问。
奚瑶疲惫的“嗯”了一声,那会不会也是她曾经的过往?
“再睡会吧!我陪着你!”宫司律轻轻拭去奚瑶额头的汗珠。
奚瑶闭上眼睛,渐渐的陷入沉睡。
宫司律看奚瑶安睡后才起身,晨曦的太阳还未升起,钟寒便在幽怨的铃声中幽怨的醒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人的睡眠最佳的时间?”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幻听?做噩梦?躺在你身边不做噩梦才怪!”
“她这么说的?也许是记忆在一定的刺激下开始自主的逐渐复苏,不用紧张,她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不会回到之前的状态,至于会怎么发展下去,反正是属于神经一类的,不疯就行,能不能苏醒还要看她自己。”
宫司律放下电话,深深的看着熟睡中的奚瑶,呼吸平稳,似乎从来不曾有过刚才的梦魇。
记忆渐渐复苏吗?那些你听到的声音,梦到的场景,会不会就是过去一幕幕带着血腥的画面?宫司律突然心口一窒。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终将来到,太阳升起的刹那,所有的未知都将在这一刻开启。有的人为了生计奔波劳累,有的人为了功成名就埋头苦读,有的人坐享朝阳已经在众生之上……所有不一样的人生在夜晚沉寂却又在朝霞升起的那一刻恢复喧闹,无路可逃的命运和早已注定的结局,除了嗟叹惋惜,什么都不曾留下。生命终归尘土,变成了宇宙最微小的尘埃。
奚瑶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霸道的卷进了奚瑶的领地。她看看四周,宫司律不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奚瑶随意的找了件长裙,下楼。
原本以为宫司律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他正做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正在等自己一般。
宫司律听见声响,抬头,奚瑶纤长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招招手,笑容温和:“过来,吃点东西!”
二人用过早餐后趁着太阳还没有升到头顶便在蓝湖边散心,奚瑶依旧坐在秋千上,宫司律则微微荡她。
奚瑶闭上眼睛,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都不复存在,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追逐的,不过是幻影,浮光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泛着淡淡的花香,令人沉醉。
她说好久都没有去看看苗圃的玫瑰了,宫司律便带着她到苗圃停下。
大片的玫瑰娇艳欲滴,鲜红的颜色像是经过血水的浸泡,深沉却带着禁欲的昭示。花的根茎长满了细小却尖锐的刺,想要得到,必先受伤。奚瑶小心的步入花丛之间,指尖轻轻触碰花瓣,鼻尖轻轻一嗅,突然觉得此刻无比熟悉,她准过头笑看宫司律:“原来真的能移植成功啊!我以为你是说笑的!”
她声音甜美,脸颊染了酡红,看上去比苗圃里的玫瑰还要娇艳。
宫司律却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奚瑶,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与奚瑶对视,似是要在奚瑶额眼中挖掘到什么宝贵的东西。
“你,刚刚说什么?”男人的声音略带颤抖。
奚瑶则是不明所以:“怎么了?我说没想到会移植成功,我以为……”话还没说完,连她自己都呆住了,她说了什么?
移植成功?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奚瑶疑惑不安的看向宫司律。
而男人则是同样的神情,震惊,不安。
“瑶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男人试探的问,激动的双手抓住了奚瑶的双肩。
奚瑶的目光又变得茫然,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突然就说出了口,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还喜欢玫瑰,红玫瑰,要是能移植到保加利亚的玫瑰就好了,可惜到这里就会死了。”
“可以让花匠改良。”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我怎么没想到……”宫司律定定的看着奚瑶,仿佛和多年前与自己畅饮然后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重合,依旧肤色晶莹,然而那双眼眸里似乎平添了一股愁绪,不似二十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充满了悲伤,六神无主,也不像跟他在一起后的样子,心中全是仇恨。更是一种淡淡的,轻轻的,却又无法忽视的愁绪。
奚瑶转过头就看见宫司律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目光,似是怀念,似是欣喜,似是感慨,矛盾异常却又好看异常。奚瑶起身,向着更远更深的地方走去,这里,冥冥之中总是在吸引着她。
她玲珑白皙的脚踝被玫瑰的荆棘刺破了皮,泛起了粉红的颜色,在她洁白的脚踝上,尤其显眼,然而奚瑶却像是没有感觉,似乎走到更深处才能解释她情不自禁的话语和昨夜深刻的梦境。
宫司律伸手拉住了她:“瑶瑶,钟寒说你也许是记忆开始慢慢苏醒。”
奚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宫司律的眼睛:“司律,你在不安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紧抿着嘴,目光深沉的像是海洋一般,表面风平浪静,虽有波浪翻滚却最终也归于平静,然而在这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怒涛汹涌的潮起潮落,潮涨潮退。
宫司律轻叹一声:“瑶瑶,我只是担心你。”
奚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看着宫司律的眼睛:“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记忆苏醒后接受不了?司律,难道舒子涵的话都是真的?”她喉咙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颤抖。
宫司律此刻只觉得奚瑶的目光变得如此生疏,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似是想要将自己层层剥开,他微微一愣,她为何这般看自己?
宫司律目光一沉:“她说了什么?”
然而奚瑶却并不回答,只是步步紧逼。
“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被我害死的吗?我的初恋情人到底是不是你?景墨又是谁?赫连翊与我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和舒子涵又是什么关系?”
奚瑶的话像是玫瑰的根茎,带着细小却密麻的刺扎在了他的心上,她每问一句,宫司律的心便沉了几分,要他如何回答?不是没想过亲口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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