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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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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湛宁也刚好转过脸来,举过酒杯品了一口,极微细地对她翘起了唇角。
    叶冉慈的眉头悄悄地皱了起来。心情有些抑郁,怎么到哪他都在。
    肖铭递给她一块蛋糕,“怎么,不适应这气氛?”
    叶冉慈从司湛宁身上收回视线,随便地应了句,“嗯。”
    肖铭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蛋糕碟子,“那出去走走?”
    “嗯。”叶冉慈行动先于语言,已经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司湛宁是她的新婚丈夫,而肖铭是她的热烈追求者。对于家里一手操办的门当户对婚姻,她说不出口,觉得那是一种侮辱。而对于被追的感觉,她又舍不得摒弃掉,觉得那是一种浪费。
    “怎么就突然心情不好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嗯。”
    叶冉慈随便应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心情不好了。不就是又碰见了司湛宁,他又没得罪她,况且他们还是夫妻。
    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叶冉慈就看见司湛宁松了领带,斜斜地靠在在房间的贵妃椅上,双目闭着,像是睡着了。她走过去,凑下来看他。
    “很香。”司湛宁依旧闭着眼睛,却略略抬了下巴,微笑着说。
    叶冉慈直起身擦头发,“我以为你喝多了睡着了。”
    司湛宁在自己衣服上嗅嗅,“我只喝了两杯香槟,酒味很浓吗?”
    “没有,我以为那些场合你应该会喝不少。”
    “所以,我喝那么少是不是该有奖励才对?”
    叶冉慈直接把他的话过滤掉,又进去浴室吹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司湛宁又再次躺回贵妃椅上,仍旧地闭着眼。“今晚应该是轮到你去客房吧。”
    司湛宁缓缓地睁开眼睛,顿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可怜,“喝酒了,不能通融吗?”
    叶冉慈拿根橡皮随便把头发扎上,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醉了再通融吧。”
    司湛宁挑挑眉,看一眼她装死的样子,微微摇头笑了笑走出房间,顺手把大灯关了。
    叶冉慈“啪”地打开眼皮,呆呆看了会天花板,直到眼皮重了才闭眼睡觉。可一闭眼,睡意又没了。
    自己刚才那样做,是不是很不好?叶冉慈想。司湛宁没有不好。家世与自己的相当,外貌与身材没话说。性格也好,对自己林林种种的要求都一一答应,包括那个在长辈眼里看似荒唐的不对外公布婚姻事实的要求,他也答应了,并替她说服了双方父母。唯一不好的,只是自己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的那点别扭与不适应。
    此时的司湛宁也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今天是他第二十三天睡客房了。主卧与客房是每人一周一轮换。叶冉慈当时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只觉得荒唐。准备笑笑,告诉她自己从别处听来还算正确的论调,丈夫丈夫,所谓丈夫,就是不离开一丈之外的夫。结果抬头看到她亮晶晶特真人的眼神,他就什么都没说出口了,又是答应。连着她说不公开,他也答应,还费了不少功夫说服两家的大人。
    司湛宁拿着烟走到窗边,抽出一根看了看,笑着又把它放回烟盒里。叶冉慈说不喜欢一切怪味道,除了烟酒蒜这些他能想得到的外,然后她又补充了一个古龙水。
    叶冉慈已经数到八千五百三十六只绵羊了,但还是很清醒。打电话给叶臻衢,被告知不在服务区。叶冉慈恼,嘀咕:“也不知跑到哪里去风流了,竟然没信号!”最后只好选择了打给母亲大人。
    “妈,我睡不着。”
    “湛宁出差了?”
    “没有……”
    “他有应酬?”
    “没有……”
    “嗯?那他回家了没有?”
    “回了。”
    母亲沉默了许久,终于问:“你们……吵架了?”
    叶冉慈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依旧有气无力,甚至还略微带了延音,“没有……”
    “你看,惹湛宁生气了吧?你打电话给我也没用,你得自己收场。其实男人也要哄的。你以为就只有你爸哄我吗?我还不是时时迁就着他那臭脾气。你得多体谅体谅他,他家那么大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打理着,不像你和你哥。说起你哥我就气,今晚本来想介绍唐家的小女儿给他认识的,结果跑得没影了。”母亲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大哥,偶尔略略带过也说说她。
    叶冉慈清楚地认识到,打电话给母亲绝对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于是她瞅准了机会插了句:“司湛宁叫我了。”便赶紧挂了电话。
    原来家里开始操心大哥的终身大事了,难怪会打不通他的电话。叶冉慈倒回床上又再数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只绵羊,大脑却清醒得可以演算微积分题目。于是她起床,换过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车子驶出宅子大门的时候,叶冉慈从车窗里扭头看向二楼那间客房,窗帘拉着,没有灯光。很好。她认为今晚总算做对了一个决定。
    叶冉慈刚把车子开到俱乐部门口,经理就迎了出来。
    “叶小姐。”
    叶冉慈点了下头,“我哥在吗?”
    “呃,叶小姐……”
    叶冉慈打断他的话,“你喊我叶小姐,不是叶太太,直接说,我哥在不在,来没来过就行了。他要敢有话,直接找我。”
    “来过,不过刚走了半小时左右。”
    叶冉慈咂咂嘴,“算了。”
    经理跟在她身后,“叶小姐是去专属房间吗?”
    “不了,我自己随便转转,你不用跟着我。”
    叶冉慈拿了杯酒,站在一旁轻轻地摇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折出茶色的光。她把杯子拿近鼻端,深深地吸了口,很香。她喜欢闻酒的味道,那种醇香能让她安静,可她却不喜欢喝,也不喜欢在别人身上闻出酒的味道,因为那往往意味着危险。她承认,自己这个癖好是挺怪异的。幸好知道的人不多,一个手掌的指头就能够数得过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徐军路,不包括司湛宁。
    叶冉慈笑了笑,又吸了一口酒香。
    “小慈。”
    叶冉慈抬头,看见正朝自己走来的徐军路,咬了咬牙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小慈,真的是你啊!”徐军路一脸激动地走过来,张开双手就抱过去。
    叶冉慈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他,“你回国了?”
    徐军路极快地收回手,脸上挂着笑道:“你回来了,我就回来了。”
    叶冉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呵,那你未婚妻怎么办?”
    “小慈……”徐军路捉住叶冉慈的手,“我们分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重头来过。”
    叶冉慈抽了两次没把手抽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军路悻悻地放手了,“小慈,这次我是认真的。”
    叶冉慈垂眼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拼花地砖,勾起一侧嘴角笑了下,又再笑了下,“那之前的,你都是玩玩的吗?”
    “小慈……”
    “请叫我叶冉慈,或者叶小姐。”
    叶冉慈大步往里厅里走。她说得潇洒,但其实也就只能伪装伪装潇洒,做不来真心潇洒。否则她不会同意家里的安排,比大哥还先于跳入婚姻的坟墓里,和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男人。否则她现在不会一口气把酒喝光。
    叶冉慈今晚最错的决定不是打电话给母亲,而是来这里碰见了徐军路。
    洋酒火辣辣地冲入胃里,就像被火烧伤了一样灼灼地疼。眼泪很不争气地涌出来,像突然挖开的地泉,汩汩而流。叶冉慈随便抹了把脸,坐到沙发上,又豪气地喝了两杯。整个人热烘烘的。她打了个酒嗝,之后便倒在沙发椅背上,手背搭着眼睛,睡意滚滚而来。
    司湛宁推门进来,看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叶冉慈,无奈地笑笑。他过去把她横抱起来,“要睡回家睡。”
    叶冉慈动了动,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嗯。”
    “弄醒你了?”
    叶冉慈闭着眼,双颊因为酒醉有些发红,嘴微开,睡得还挺安稳。
    司湛宁略略弯起嘴角,在叶冉慈的额上轻轻吻了下,“今晚我可以睡主卧了吧。”
    司湛宁一路开车回去的心情都很好。偶尔开个小差看看在副驾驶座上的叶冉慈,嘴角就不断地翘起。
    叶冉慈是真醉了,但酒品很好,醉了只是安静睡觉。
    司湛宁抱叶冉慈下车的时候,她因为动静微微扭了下身体,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酒气真重。”司湛宁轻轻道:“不允许我有异味,倒是允许自己有。”
    叶冉慈用脸磨了磨枕头,“嗯啊。”
    司湛宁笑,“你是真睡着了,还是醒着?”
    叶冉慈没有回答他,只继续睡得香甜。




☆、48


    宣紫把许章赶走了,留我住下。
    “你赶他出去住哪啊?”许章我对他没多少印象分的,现在却又绝对对不住人家。
    “你担心他干嘛,不会睡天桥底的。”宣紫坐到我身边,揽上我肩膀。“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真不知道,很乱。”我把脚撑到沙发上,双手圈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哎……我觉得。”宣紫斜斜一倒躺在沙发上,抓过旁边一个抱枕抱着,“你妈因为你爸的事情,性情变了好多啊。竟然会叫你去把孩子打掉!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版本。”
    “他们思想传统,对这种未婚先孕的接受不了。而且她认为是简辰的原因,我爸才会那样的。”
    “但再怎样也不能叫你打掉吧,你孩子也是她外孙啊!”
    “打掉孩子我做不到。”
    “正常的。”宣紫叹了口气,又问:“那你是准备和简少结婚了?”
    我摇头,“不知道,难道要我真的和父母决裂吗?”
    “那你想……难道你想……”宣紫坐了起来,“想自己一个消失掉,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我机械地转头,“似乎,该这样。”
    “小晚!”宣紫紧张地抓着我的手,怕我就此立刻消失掉。
    我搭上她的手,笑笑,“躲谁也不躲你。”
    我在宣紫那睡一晚上,不敢开机。
    简辰找到宣紫手机上,她当着我的面接了电话,在我的指示下逐句回答。
    宣紫挂了电话后坐我边上,叹气,“我也不知道该可怜你们谁,哎!”
    “可怜孩子吧,孩子才是最无辜的。”我摸着肚子,苦笑,“你怎么会投胎到我这个倒霉妈妈身上呢?”
    半夜醒过来吐,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给吐出来了。全身虚软,让宣紫扶着坐到沙发上。我看着宣紫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哭会。”
    宣紫看着我言,叹了口气进去了。
    我又趿着拖鞋追上去,一手拔了她的手机,“别给简辰打电话。”
    宣紫皱眉,“都这样了,你就少演苦情戏了,拜托!”
    我低头,小声,“我自己会打的。”
    宣紫摇摇头会房间睡觉了。
    我用手指摩挲着按键,始终按不下去。扁扁嘴,眼泪掉下来,真有些矫情,明明是我自己断不了啊!眼泪滴到屏幕上,我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刚一响,简辰那边就接通了。
    “在哪?”
    我舔舔眼泪,哑着声音说道:“我想你,很想你。”
    “在哪!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眼泪流得凶了,把以前所有的都补回来。以前我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姑娘,今天转当琼瑶的女主角了。我抽噎两声,“你别凶我。”
    简辰的声音软下来,却仍旧是那话,“小晚晚,告诉我在哪好吗?”
    我遢着嘴角笑笑,“我妈要我把孩子打掉。”
    “你敢!”简辰极快地截断我的话,愤怒从话筒里传来,在空气中烧起一把火。
    “我做不到,我告诉她我不打,不打孩子。”眼眶一下子酸了,眼泪源源不断地被制造出来。我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却涩疼得厉害,“她说我不打掉孩子,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她让我滚,我真的滚了。”
    “你和你妈有血缘的,怎么也割舍不掉。你妈是因为你爸的事情迁怒你,那事其实不怪你,只是意外,谁都不想。”简辰劝我,很理性的分析,对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劝说能力。
    “怎么不怪我!就怪我!”我激烈地打断他,片刻后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好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那时候我不叫你去澄清与道歉,你也一样会去?”
    简辰长时间的沉默。
    我在这边默默地流眼泪,然后缓缓地挑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眼泪流嘴里,咸咸的味道。
    “是。”很久之后,简辰终于给了我答案。
    越来越多的眼泪,我却缓缓地笑开了,“那你要怎么跟我说。”
    “我希望你相信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简辰顿了顿,再次问:“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果然无奸不商啊。”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月亮很圆很亮,像个发光的银盘,把夜幕的浓黑也照淡了,照透薄了。我想我也该想清楚了。“你不用找我了,我避你是存心的。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的,你不用担心。”
    “你!你究竟在哪?!我问最后一次!”简辰又火了。
    我以前也见过他发火的样子,在最初最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之后好像都没再见过他发火了。但那时候他发火也是冷冷的,像防风火机打出来的那种蓝色小火苗。现在的他,却像一簇明亮的大火。能有这样的反应,我其实该开心,至少,那句无奸不商,是对商婷婷而不是对我。他对我,如他所说,是认真的,我一直相信着。
    “挂了。好吧?”我看着黄橙橙的月亮,幽幽地道。
    “小晚晚,你逃避不是办法。”简辰却再一次软下声音来,夹着许多的无奈。
    “我不是逃避。”我拍拍自己脸,再揉揉肿胀的眼睛,“这是我的态度,也是我的决定。我好不容易才从黑与白之间找到了灰色的道道。父母孩子都和我血肉相连,哪边都割舍不得。”
    简辰极轻极低地笑了一声,“那所以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被他一句话全搅乱了。我靠着围栏滑下去,想蹲着的,膝盖却一坠,直接跪到了地砖上。“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如果以后老爸醒了,如果以后老妈改变态度了,如果以后孩子哭着嚷着要爸爸了,我和简辰,是不是还有可能?时间就如大浪淘沙,谁会原封不动地立在原地呢?
    “小晚晚。”简辰轻柔地叫我,但仍旧压不住声音里发颤的调子,“你还真狠得下心,这样对我,这样对孩子。”
    我掐断了电话。睁大眼睛看着地砖,然后看见有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上面,偶尔有几滴开花了之后再溅出去再开一朵小花。手机在旁边无声震动,在地砖上缓缓地打着旋,像扭着腰跳舞。我对着屏幕上简辰的照片笑,笑着流泪。手机一会就停了,歇了一会又跳起来。最后终于没电,它跳累了,拉灯睡觉了。我呆呆地跪了许久,直到膝盖冰凉凉的,才动身起来,脚却麻了,一屁股跌回地上。
    宣紫飞快地过来扶住我,“小心点!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最要紧。”
    “你怎么不睡觉?”
    “你这个样子,我还能睡的着么!”宣紫扶我到沙发坐下,“这次哭过就算了,如果你想要孩子,下次就别哭了。”她戳我,“一定得给我记住!”
    “眼泪一次掉个够。”我勉强笑笑,“省劲。”
    因为晨吐,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呕吐声把宣紫也吵醒了,她索性也起来了,陪我回去收拾东西。还没下车,远远地从小区门口,我看见简辰靠在我家楼下花丛的栏杆上。
    依旧是昨天和我回家时穿的那身衣服,头发微乱,神色倦怠。天还没大亮,路灯已经熄了,他半侧着脸垂首,整个人像是陷在一团灰雾里,朦胧的,难辨的。
    我把钥匙交给宣紫,让她去帮我收拾。不外乎就是些衣服鞋子和日用品,还有两套简辰妈妈和他小姑送的首饰,以及,那张过期了的结婚证书。
    宣紫指指简辰,“我可不相信他会轻易放我走。算了,我打电话让许章过来帮我抬东西。”
    “没多少东西,我一向节约。” 我闭上眼,把手覆在眼皮上打圈圈按摩,“把你手机借我,你下来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
    宣紫掏手机给许章下了命令,十五分钟内必到。
    我享受着指腹按在眼睛上的热度,缓缓地微笑,“看来你把他调教得不错。”我接过宣紫的手机,过马路,在便利店里买了份乳酪坐在窗边,边看边吃。
    简辰看见宣紫他们过去,拉着宣紫问话。宣紫不知道给他说了什么,他放开她,直接走出小区,四处张望,又过马路,继续寻找。
    我吓得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拿了份报纸打开站到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里去了。
    简辰没进来,着急地瞄了两眼又回去了,可能是堵宣紫去了。
    我拿着报纸又坐回窗。许章拿着东西下来,宣紫两手空空。简辰过去拉着宣紫,许章想过去,宣紫朝他挥手让他先走。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摸着宣紫的手机,有些犹疑。以后真要躲得远远了吗,断得干干净净了吗?正想着,手机响了,名字显示老公,头像是许章的。宣紫的手机正握在我手里呢。我接完电话后终于拨了简辰的电话。
    简辰一手接电话,一手仍是抓着宣紫不放。“小晚晚,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出来好不好?无论怎样,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说过父母不可以断,所以我得和你断,彻彻底底地。”太阳渐渐出来了,还不是很强,打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我。“不过我做不到像电影里那样,把支票和首饰全退回给你。我打算辞职,打算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城市,所以我得拿着那些过活,就当你给孩子的抚养费吧,好不好?”我对着玻璃上的自己笑了个,“不好我也不还给你了,我是个小气的人,我是个世俗的人。我还要给孩子买奶粉尿布,衣服玩具的。”我看着玉镯子上的泛光,抿抿嘴道:“镯子是你家传下去的东西,我拿着不合适,以后我会让宣紫拿给你的。”
    简辰直接拉着宣紫走出小区,“小晚晚,告诉我在哪?”
    我也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在刚才经过你面前的那台的士上。”
    简辰立刻放开宣紫,回头坐到他的车里,箭一样飙出小区。
    宣紫站在对面朝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合上手机,站到门口,望着简辰的车灯发呆,直到没了影子,我对着空气说:“再见,简辰。”
    希望真的能再见,我面上做得再绝,心里还是期盼着的。希望爸能醒过来,希望妈能笑着接纳你,希望孩子能扑到你的怀里叫爸爸,希望我们能有一个童话故事般的结尾。
    第二章
    “啊——”叶冉慈惊叫着拉着被子坐起来。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条小蕾丝短裤睡觉?!昨晚、昨晚……当她转头看见旁边躺着的司湛宁的时候,声音就渐渐小下去了。
    司湛宁对她扩开笑容,露出整齐又雪白的牙齿,“早!”
    “早。”叶冉慈的声音很低,“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吗?昨晚不是应该轮到你睡客房?”
    “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司湛宁慢慢坐起来,露出光洁的胸膛。
    叶冉慈把被子紧了紧,将视线看向另外一边。
    “你说醉了可以通融的。”司湛宁抿着微笑,耐心地解释。
    “我是说你醉了,你可以睡主卧,不论轮换。”叶冉慈带气地转头,“那你怎么能……怎么能……我都醉死了!算了!”
    “我帮你脱衣服,只是不想你睡得不舒服。而且我们都是夫妻了。”司湛宁没有把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有时候说多了,效果反而不好。
    果然叶冉慈也不好说什么,只小声地嚷了一句,“那怎么也不给我穿件睡衣!”
    “下次会记得的。”司湛宁笑着下床。
    他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紧身的,剩下的就都是原肤色了。他的身材很好,并不是两块发达的胸肌加八块整齐的腹肌,叶冉慈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而他又刚好是叶冉慈喜欢的那种修长结实型。恰恰现在是早上,原始的直接的不加掩饰。叶冉慈第一次看到他身体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需要。
    叶冉慈裹着被子冲进主卧的洗手间,在里面喊道:“你去客卫吧。”
    司湛宁却跟过去敲门。
    叶冉慈卷着被子坐在按摩浴缸的边上,皱眉道:“你让我这样怎么走出去去客卫?”
    司湛宁低头看了下自己,心想,他这样的就很方便?不过,这是他的房子,又是他脱的衣服,说到底,他的确是比她方便的。“我只是给你拿衣服,你忘记拿了。难道你想洗澡后还是卷着被子出来吗?”
    叶冉慈开了一条缝,伸出一条手臂和半张脸,“谢谢。”
    司湛宁微微笑了下,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从衣橱里随便拿了条裤子穿上去了客卫。
    叶冉慈弄好下楼,司湛宁已经坐在餐椅上看报纸等她了。
    结婚四十八天,他们不一定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却一定是每天都在一起吃早餐。而且每天都是司湛宁等叶冉慈。司湛宁没有提过说一定要每天一起吃早餐的要求,但叶冉慈觉得,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习惯了。
    司湛宁放下报纸,划出一个笑,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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