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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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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电话那头,梁立民这人正忙着,就顺手拨了朱成玉的电话:“老朱,下飞机了没有,你先别歇着,去接碧落,怕是有点麻烦事儿,要不然碧落是不会麻烦人的,你赶紧的啊。”

朱成玉这会刚上高速,一听这心都差点跳了出来,连忙让司机开快点车,而当他下车时看到的这一幕差点让他心跳停了……

碧落,我在……

秋风秋雨之中的霓虹灯下,有些阴暗的地方,梁碧落在那里挣扎着,抓着她的人力气太大,那人说话是很客气地请她一块坐坐,绝对没有别的意图,只是嫌包厢里气氛不好,找个清雅的地方大家再谈之类的。

但是梁碧落很客气地拒绝,却没想到几番下来那人就拖着她要往车上走,梁碧落当然不干了,一挣扎却被那人抓得更紧,情急之下梁碧落就用把头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一头乌溜溜地长发如水一般散落着。

趁着那男人一瞬间发呆的时候,她狠狠地把簪子扎在了那人的手上,也好在这簪子质量过得硬,尖锐了铜簪扎下去,那男人瞬间就松了手。

而朱成玉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幕,见状连忙奔了过去,把碧落揽在了怀里。朱成玉不是没见过眼前类似的场面,但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惊心动魄过:“碧落,你还好吗?”

“成玉……”梁碧落猛地落入个怀抱,开始还以为是那个贵气男人的另外一个陪同人员,但一听声音是朱成玉就马上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后怕,如果朱成玉来得晚些,如果她今天没有戴发簪,如果……梁碧落这么一想,就不由得掉下泪来了。

“我在,碧落我在,我在这里,就在这里……”这一掉泪可把朱成玉吓得三魂七魄全蹦了起来,连忙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一通,又没发现哪不对劲,衣服都完整得很,而且朱成玉可知道梁碧落打小学着太极剑,虽然不如梁立华精通,但比普通人总要强些的,所以今天怕是碰上了硬茬,只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朱成玉才有工夫抬头看了对面一眼,发现人已经走了,朱成玉皱眉又四下看了一眼,胸口有些很久没烧的火焰又开始重燃,并且隐隐有燎原之势。

而不远处的车上,正在进行着如下的对话:“刘先生,是朱家的。”

“朱家?哪个朱家?”

“来的是朱成玉。”

“他的女人?”

“恐怕是的。”

“晦气,走。”

“刘先生,还是过去说一声的好,他很记仇,今天您不去,他要是自己知道的反而不好。凭着您表哥和他的交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嗯。”

“朱哥,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手底下的人不长眼,真是抱歉。”

听了声音朱成玉一抬头,立马就认出来是谁了:“刘原,没想到你还在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好大的排场,好大的架子,出入还带保镖呐。”

“朱哥,我给您赔个不是,不就是一女人嘛,回头咱要是有机会,多少女人都让您先挑了成不。”刘原是方恒的表弟,从前也和方恒一起混,后来方恒出国再回来,就没怎么和刘原联系,主要是刘原这人好摆臭架子,大家伙都不稀得搭理他这茬儿。

本来朱成玉就不痛快,听了刘原这句话就更不痛快了,什么叫不就是一女人嘛,下意识地梁碧落在他心里用这样的词来形容都是一种亵渎,尤其是从刘原嘴里说出来,显得极为轻佻,极其地不正经:“一女人?刘原,今儿我就把这话撂这儿,你明儿摆个桌给碧落压惊道歉,看在方恒的面儿上这事就算揭过了,要不然不是我要收拾你,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朱哥,这可就过了哈,咱们开开玩笑,没必要弄那场面不是。”让刘原这样的公子哥摆个桌压惊道歉,那压根就不可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低下头来,况且只是为了一个在他认知里什么也不算的女人。

“过,会有人来告诉你我说的过不过的,我的话你且记着就是,明天要是没接到你的电话在那摆桌,以后的事儿你就慢慢接着吧。”朱成玉说完也不再管刘原,抱着碧落小心翼翼地下台阶,拦了出租车就往梁家去。

见梁碧落有些不安,朱成玉就领着她回了自己家里,这不回还好,一回去就发现家里爷爷和父母正围坐在那说着话,阿姨正在端着茶出来,看样子也是刚回来不久,可能是去参加什么聚会了。

他这搂着眼圈发红的梁碧落进来,屋里的四个人都愣了,姚安忆最先回过神来,瞪了眼朱成玉说:“怎么了,你怎么把碧落给弄哭了。”

见这空口白话地冤枉上了,朱成玉连忙摊手澄清:“我这可才刚下飞机,不是我惹的,不过也是我去得迟了,要不然不至于出这事,最开始我就该跟着一起回来,处理什么公事。”

“把话说清楚。”朱家爷爷一语直中要点。

然后朱成玉就把事说了,梁碧落这会稍有些不安,也没太管他们说了什么,要是还冷静着肯定会阻止朱成玉说这话的。

朱成玉一说完朱家爷爷不干了:“刘原,真不是东西,你小子也是个混帐,别以为你没过失,你们这些小子没几个好东西。”

朱家人正准备打电话去刘家的时候,朱成玉连忙制止了:“爷,别,我等着刘原明天摆桌给碧落压惊道歉呐,我倒看看他认不认这错。”

“意气相争,有意思吗?”朱汇承不同意这么干,倒是挫了锐气了,但是说不定就要留下什么副作用,朱汇承最烦他们这些小辈的这些事。

“我说爸喂,这是梁家的姑娘,您未来的媳妇儿出这事了,就算咱们肯平息下这事,梁家那头肯吗,别人我不肯定,梁爷爷是肯定不干的。”其实朱成玉这也是抢在前头先出口气,等着刘原的肯定还有来自长辈的压力。

长辈们是肯定不像他一样撒气的,只会默默地压只手,然后让刘原没法儿出头,虽然听着很痛快,但哪里有摆桌道歉痛快。朱成玉已经有久没撒过这样的癫了,但是一旦要撒,就不能丢了朱大公子的金字招牌。

听了朱成玉的话,朱家人都沉默了,算是默许了朱成玉的说法。

第二天,那刘原竟然真的摆了一桌,由方恒在做了这个中间人,算是平了这事,不过长辈们的手可没停下,这事非得把刘原削掉一层皮才算完。

而梁碧落这时已经安定了下来,开始准备她的舞台剧背景了。不过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一些后遗症,那就是不太愿意和袁沐亲近了,因为一时间换不及人,只好继续这样凑合着。

依旧还是那样说话,依旧还是合作得很不错,但是两姑娘都知道,有些事毕竟不同了。

这天画好了背景,就挂到剧场去看效果,正好那边音乐学院的正在排演,就等了会儿才去挂。梁碧落在台上指挥着,而这时周一涵正在台下看着,周一涵的面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深,刚从清源回来的顾深。

顾深看着梁碧落出神,而周一涵则看着顾深,忽然之间内心有些悲凄,她似乎是在这一瞬间才看清某些东西。自己一直在他身边,而他却一直看着更远的地方,那样的眼神永远不可能同样地看着她,因为已经看向了别人。

只是一涵姑娘,你看明白得太晚了,如果早些哪里会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啊……

当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的时候再看明白,已经太迟了,迟到尘埃落定,就注定无法挽回!

“顾深……”周一涵喊了一句,顾深没有反应。

他怎么会有反应呢,已经有多久没看到她了,顾深不知道,他甚至克制自己不去想她,不念起她的名字,甚至那天在庙里看到碧落黄泉这四个字时,就生生地拔腿想逃开。这一见才发现,纵使是千山万水之后,她也像刻在石头上的名字,千万年也难以改变。

而他此时的表情被周一涵看在眼里,便觉得满腹心酸苦楚了,她这么近,而梁碧落那么远,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距离产生美,越远越美,而她就错在太近了,真的太近了,近到没有了自己,没有了丝毫距离,哪还能美呢!

所以在世人看来,她的爱情是功利的,是利益结合的,这样的已经不能叫爱情。

周一涵苦笑一声,看了眼台上梁碧落的背影,忽然转身离开了排练厅,头也不回的,如同逃难一般地转身离开!

这时候台上已经挂好了背景画,梁天落看着很满意,这么久以来的成果总算没白费,修了好多次稿,画的时候还作了一些小修改,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拍了拍手,梁碧落走下台去,打算站远一点看一下,却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顾深:“顾深!”

“碧落。”

“嗯。”

“还好吗?”

“嗯。”梁碧落不知道自己除了应之外还能说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顾深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如同沧海桑田一般,眼前的人好像离她似乎很远了一般,但到眼前来时又那么近。

“碧落……”梁碧落的态度很明显的让顾深也开始千言万语堵住了。

而梁碧落这时候却忽然看着门口,脸上露出灿灿的笑容来:“成玉。”

“我在。”碧落,只要你叫我的时候,我在,每时每刻都在,尤其是这样的时候。朱成玉很无耻的有点小小的得意,然后把这点得意甩开了迎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结文时,忽然发现,还有很多东西没写……囧,伦家要结文,无比执着地要结文…… 

跟着我有肉吃

原本新人旧人见面,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啊,尤其是新人旧人还是执交好友,当然会更加尴尬。可是有朱成玉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尴尬,所以这见面竟分外美好而和谐。

他们说笑着谈论起小时候,而她及他们在一起说美食,谈见闻,竟然就像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揭不开的过往一般。朱成玉这个人,总是擅长于把所致这样的场面,所以有他在是可以放心的。

是的,可以放心的,梁碧落眉眼弯弯的一笑,神情愈发地平静起来。原来地朱成玉许以信任与依赖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自觉间他就成了可以全心依靠的人。

“捡什么了,乐成这样儿?”朱成玉停好车好看到的就是梁碧落在一旁笑,笑得还分外抑或人心,朱成玉就心说这姑娘为什么怎么看都好看,笑起来好看,瞪起人来也好看,天冷的时候穿厚厚的睡衣在床上趴着写东西的时候也好看。

嗯,他的姑娘,当然好看了。

“成玉,你真好。”这是梁碧落最大的赞美了,虽然在她的笔下总是字字浪漫而华美,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总是朴实而简单,简单到什么都可以用你真好,和你不厚道这两句来形容。

“我这么好,有没有奖励?”朱成玉张开双手,梁碧落就笑眯眯地偎进了他的怀里,他们总是这样契合,不需要说太多,彼此间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意,而他和她无疑都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这世上,要找到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委实不是太容易啊!

朱成玉的怀抱是淡淡的草木香气,很自然的味道,和梁碧落身上的沉香气结合在一起,竟是那样的美妙与动人。

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露着半抹额头的梁碧落,朱成玉的胸口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这时候才终于相信了一句话,灵魂上的高X比身体上的高X更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极乐。

脑子里出这句话极不合时宜的话后,朱成玉荡漾了,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低下头去轻轻地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在车库的灯光下,那侧着的额脸线条上有些晕黄的光泽,甚至带着些金色,头一回,朱成玉觉得吻是这么一件圣洁,甚至神圣的事情。

梁碧落也显然很享受这一刻,她知道朱成玉是个极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所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听着朱成玉胸口传来稳健的心跳,忽然间觉得幸福这两个字,无非就是眼下这样的情形,简单而至美。

当朱成玉的唇沿着眉心、鼻尖到达微张着的唇时,梁碧落颤了颤,微微退了退,但是朱成玉却稍稍用了点力。朱成玉永远不会承认,今天他有多么担心、多么害怕,怕梁碧落会再一次缩回到壳里去,怕他的小乌龟媳妇儿再也不属于他了。

虽然他一只在欢笑如常、谈论如常,但心底的害怕却像是蚀骨的毒一样一点点侵蚀着他,直到这一刻才被揭开。朱成玉也颤抖着,招过那同样颤抖着的双唇,那唇有如花瓣一般质感,更有花瓣不胜的温软。

对于那些由口腔直到脚底的酥麻,梁碧落觉得非常陌生,陌生到她虽然曾经写过很多次,却依然被震撼着,原来吻竟然可以从舌底一直挠动到心。直到浑身都酥软了,她便如水一般偎进了朱成玉的怀里,似乎再也没有力气坐起来。

“碧落。”

“嗯,我在,像你一直都在一样,我也会一直都在的。成玉,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差点把朱成玉吓出三魂六魄来,愣愣地瞪着梁碧落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让你担心了啊!”梁碧落当然是个聪明的姑娘,看得出朱成玉在欢笑底下有不安,但是却不知道朱成玉远比她想象的要不安得多。

“碧落,我的好姑娘,乖……”这一声乖,软了两个人的心,一个觉得被安抚了,一个觉得被宠爱了,这是个多么美好的字眼啊。

梁碧落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很久,才有些疑虑地说:“如果订婚,导师会不会批婚假呢!”

“啊?”

“啊!”

这下朱成玉终于反应过来梁碧落说了什么,然后下意识地想站起来,然后“咚”的一声头就撞上了,疼得朱成玉眼泪都快出来了:“碧落?”

“本来就很笨的,这一撞该不会更笨了吧!”梁碧落给他揉了揉头,手指穿过他浓密而柔软的发丝,心里长叹了一声,原来朱成玉连头发都是这么柔软而细密的,真是一个和顺至极的人啊!

“啊……碧落,不行我太高兴了,我要下车去蹦两圈,要不然怎么能显得我高兴呐。”朱成玉说完还真推开车门下车,在梁守直家的车库里就蹦了起来。

看着朱成玉在车库里暖暖的灯光下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还不住地欢呼着,梁碧落脸上的笑就再也抑止不住了。此时心底最深处也温软了起来,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啊!

但是这时候总要有个煞风景的人跑出来:“啧,这车库里蹦什么,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立民,赶紧叫一声妹夫来听听。”朱成玉大概是太兴奋了,拉着梁立民就让人喊他妹夫。

不料梁立民白了他一眼说:“有证吗?”

梁家人共有的不厚道啊,这盆冷水泼得朱成玉多郁闷啊,原本人正在兴头上,梁立民这冷水一下来,“嗞”的一声朱成玉就只剩下冒烟的份儿了。

梁碧落走下车来,看着梁立民笑得极欢喜,嘴上却:“哥,不带你这么不厚道的。”

“你真答应这小子了,碧落啊,你听我说,这小子忒不是东西了。来来来,让哥给你说说这小子怎么不是东西了,趁还没证,咱赶紧把这点苗头给掐了,不能让他祸害了我们家姑娘。”梁立民话一说完就看到了朱成玉苦兮兮求饶的脸,然后梁立民心里就特爽。

“我答应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说。”梁碧落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当初梁守直说这话的表情,让朱成玉顿时觉得天道轮回,红尘圆满啊!

梁立民听了乐得不行了,特同情地看了一眼朱成玉:“该,栽碧落手里了吧,孩子,告诉你,我们老梁家的人都一个样儿,不是你小子能斗得过的。”

“碧落……”朱成玉郁闷了。

他的这副郁闷样却让梁碧落走过了,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露出牙齿来特灿烂地笑着说:“嗯,乖,跟着我有肉吃,走吧!”

……

“哈哈哈哈……”梁立民笑得分外嚣张,然后再也不管这二位,径直就打开门上去了。

见梁立民上去了,朱成玉狠狠地把蹭到他面前的梁碧落给抱住了,泄愤似的地轻轻咬了她的唇一下,然后又不由自主地以舌尖扫过,那丰润的感觉让他觉得胸口涨涨的。

“唔……”

“不放……”

“唔……开……”

“不放,你们老梁家的人我斗不过,但我力气比你大,让你再耍赖。”

“朱成玉,赶紧放开,如果让爷爷看到了,再力气大也没用。”

这话让朱成玉松了手,然后贼眉鼠眼地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胸口说:“不许耍赖,再耍赖我跟你急。”

“好好好,不耍赖,你这样儿可真像个小孩子。乖,姐带你去吃糖,不闹了哈。”说完梁碧落就牵着朱成玉的手上了楼。

而梁立民那不厚道的孩子,竟然还趴在沙发上笑,让朱成玉看得直咬牙切齿,心说:将来别有你掉坑的时候,看到时候小爷怎么奚落你。

奇)次日再去排练厅的时候,梁碧落意外地看到了周一涵,而且周一涵还是特地在那等她的。说实话梁碧落并不抗拒见这姑娘,但是这姑娘对她有敌意,她当然也不会凑上去给人嫌呀。

书)“梁姐姐。”

网)“去那边坐吧,有什么话坐下来再说。”梁碧落想着这姑娘大概有什么重要的话跟她说,要不然凭着这姑娘的性子,还不是能不坐一块就不坐一块啊!

坐下之后,梁碧落就看着周一涵,示意她可以说事了,但是周一涵却久久没有开口,梁碧落就问道:“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梁姐姐,或许只是想看看梁姐姐,看看自己哪里不如,哪里不足。”周一涵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低沉,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梁碧落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有些事不是好与不好能说得清的,一涵,我们都是身在局中的人,很多事是看不明白的。”

“是啊,看不明白。”

之后又说了些话,再之后就结束了。

话题莫明其妙的开始,又莫明奇妙的结束,梁碧落必需承认,她和周一涵这姑娘真的很难以沟通,能平静的谈完话就已经很令人意外了。

这番谈话对梁碧落来说或许很莫明,但不久后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梁碧落明白,或许有些话对她来说莫明,但是对他人而言却未必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肉好吃伐?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正式演出是在二月的第二天,二月二龙抬头,如果是农历,恰是一年之中最有生气的时候,而公历则大概算得上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候吧。

舞台剧名为《南风》,取自诗经中的一段,戏服全是做工极其考究的汉民族传统服装,只是稍稍做了一些处理,比如加水袖、钉钻和亮片一类。整出舞台剧共有三十七个场景,其中有六个场景是由梁碧落完成的,当然不是一个人,期间有音乐学院里有美术底子的同学帮忙,她主要负责根据戏文的内容构图、打草稿。

第一幕名为《风起》,背景是夕阳下的茫茫原野,整个呈昏黄的颜色,仿佛是从故纸堆中截取出来的一段,而演员的衣着则是纯白的大袖,清一水的亚麻曳地,看起来韵味十足。穿这样的衣服,不需要舞蹈,只需要身正步方的行走便已经美极了。

而演员们当然不会只行走,一起一落间,整个场景浑如一出山水画,默默无声地从诗经里来,从史书传记里来。

一幕一幕过后,背景起落,整出南风在台上行云流水一般演过,如同历史尘埃里那些浮光掠影的瞬间,美丽如云,灿烂如歌,是汉民族曾经灿烂过而今延续着的雅韵华章。

演出非常成功,演出落幕时做为主要演员的周一涵,在台上接受着如潮水一般的掌声,此时的周一涵却在鞠躬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梁碧落。

这时的梁碧落也在鼓掌,一束散射的灯光投照在她的身上,在周一涵看来,就算是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梁碧落的周身也是一片清空,那么安宁舒淡。原来,这才是梁碧落最美好的地方,而她又不具备的。

可她是谁,她是周一涵,也是个骨子里有着骄傲的姑娘,她美丽而有才华,有家世却没那高高在上的架子,所以她也相信自己自有可取之出,也有亮眼的地方。但如果顾深一定要喜欢宁静的梁碧落,而不愿意瞧一眼她,那么她要赌一局。

“你如果喜欢,那么我放手,看你追不追得到。而梁碧落那样的姑娘,必不是可以回头是岸的。顾深,这一局我赌了,你赢了还你自由,你输了就陪我一辈子吧!”周一涵看着台下笑时,心里这么想着。

谢幕后周一涵随着队伍走下台时,侧眼看到了背景画上的一句话——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一瞬间,周一涵就被触动了,然后笑了笑,她认得的,这是梁碧落的画,也是梁碧落的字。

“碧落……”朱成玉捧着大束的鲜花,如同迎接得胜归来的女王一般,知道碧落不喜欢玫瑰、百合,甚至不喜欢所有花店里常见的花卉,因为梁碧落写送花的场景写太多了,已经恶心这东西了。

所以朱成玉捧的是一大捧的腊梅,看模样还挺像是朱爷爷种的那几株,包得倒是极精致,看起来在一群捧着花的人群里真真是与众不同。金黄的腊梅花,茶绿色的纸衬着,在有些灰暗的天气里显得那么鲜活而让人愉悦。

见了这场景,梁碧落当然是不及说话就先笑开了:“朱爷爷会心疼的,到时候非揍你不可。”

“我甘愿。”朱成玉说着把碧落怀里的花又抱了回来,递了保温杯给她:“喝口茶,刚沏好没会儿的,肯定没喝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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