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开南北-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都挺好的,博物馆这样的地方有个好处,千年如一日,一日如千年,时间的界限在这里不明显,所以日子也过的无声无息。”

“那你结婚了吗?”白茶觉得有些冒昧,但她不得不问。

陈千瑶怔了怔,说:“去年刚结,你呢?”

“噢。”白茶有些惋惜,“我也结婚了。”

“是和宋南燊?”

白茶摇头:“不是,我和北良哥也是去年结的婚。”

“北良?”陈千瑶有些震惊,“可是,你不是。。。”

“一言难尽。”白茶说,“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陈千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白茶攥着手中的咖啡杯,她鼓起勇气说:“陈姐姐,这么多年,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千瑶愣怔了很长时间,她想起很多的往事,那一件件或甜蜜或悲伤的往事如秋叶一样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最后,她笑了笑:“我和南燊有缘无分,最后没能在一起,白茶,你只是原因之一。再说,当初我跟他在一起,的确曾经利用了他的背景给我家做了很多事。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我也绝对不可能到S市博物馆工作。”

得与失,不过一念之差。

“我现在挺好的。”陈千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时光如水流一般打磨了每个人身上的棱角,白茶发现,她和陈千瑶居然可以聊的这么投机,她从没发现她们这样曾经对立的两个人身上会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陈千瑶说:“白茶,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嫉妒你,你简直就是完美人生的代言人,别人能想到的,你全都有。”

白茶摇头:“其实也不尽然,谁的生活里都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再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完美,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太完美的东西总是不能长久。”

这个话题她和宋北良也讨论过,当时宋北良说,我就是你的不完美,嫁了残疾的丈夫,你的人生再也不完美,所以也不必担心不能长久了。

宋北良说的坦然,而她听来,却是深深的感动。

陈千瑶点了点头:“嗯,也是。”

两人天南海北的一直聊到宋北良开完会打电话来,白茶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居然过去了这么久。宋北良说派车来接她,陈千瑶便陪着白茶站在博物馆正门口等。

车子到达时,宋北良从车上下来,陈千瑶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左腿竟然残疾了,一时间,她不知作何反应。

宋北良走到近前,看见陈千瑶,也很惊讶:“千瑶姐?”

陈千瑶稳了稳心神,笑着打招呼:“这么多年不见,北良成熟了很多啊。”

宋北良和陈千瑶寒暄了几句,就带着白茶和丁小海离开了。

陈千瑶一直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白茶挽着宋北良,虽然宋北良走路微微有些不平衡,但他们仍然出奇的般配。

她想起白茶刚才说的话:我和北良,我们很相爱。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终于正文完结啦,不容易啊!自己给自己撒个花!

下面是番外进行时,婚后甜蜜番外安排在宋南燊和徐行简番外之后。

谢谢大家捧场!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

番外之当时只道是寻常

“各位乘客,机舱刚刚收到通知,现时地面出现浓雾,经过机长和地面航站楼的沟通,决定延长在空中滞留的时间。请各位乘客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并配合我们机舱工作人员展开工作。对于本次故障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这已经是第三次类似的广播了,这架从肯尼迪国际机场飞往首都国际机场的波音777飞机已经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五个多小时,最初是因为飞机前起落架出现故障,本来已经非常棘手,可现在又出现了地面浓雾。

头等舱里,几乎人人脸上都是惶惶然的表情,气氛一时间无比沉重。我看着舷窗外,这次纽约之行如此顺利,以后代表身家的数字又会多出一个或者是两个零,虽然只是数字,但也足够让人品尝一些喜悦。没想到,回程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

果然,人生啊。

正感慨间,身边的老先生忽然说:“小伙子,害怕了吧?”

都已经处在这样的景况,再说谎也没意思了,于是我老老实实的说:“一开始很怕,时间久了,反而有些麻木了。”

老先生是B大历史系的教授,这次去密歇根大学做学术交流,回程时,在美国的儿子怕他年纪大,长途旅行身体吃不消,特地给他买了张头等舱的票。

这一路,我和老先生聊的十分投契,自从知道我也是B大毕业,老先生越发亲切了,我们这一老一少,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听到我的话,老先生爽朗一笑:“你倒是诚实,再紧的弦,崩的久了也会有几分松懈。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堪忧啊。”

何止是堪忧啊,说是生死一线间也不夸张。

“那您呢?”我反问:“您怕吗?”

老先生一怔:“我?呵呵,我不怕,人言道,无忧亦无怖。我了无牵挂,没什么好怕的。”

“那您就没有什么牵挂的人?”

“我老伴前两年就去世了。”老先生微微有些黯然:“儿女都过的很好,带的学生也不是非我不可。人啊,活到我这个份上,了无牵挂,了无遗憾,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境界了。”

一时间,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勾起了我很多思绪,老先生转眼便豁达的笑了笑:“我已经老了。不过,小伙子,你这么年轻,怕是有很多未竟之事,也有很多心中遗憾吧。”

未竟之事?心中遗憾?

我一向认为我对人生把握的很好。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出生伊始,我就已经站在常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但我有我的骄傲,我知道我要什么,我也知道我希望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不允许自己太过放松,凡事我都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我从容的面对人生,没有窘迫,没有挣扎,而那时的我希望,我的人生能一直以这样优雅的步调进行下去。

到如今,这个愿望也不算是完全落空,我仍然是那个旁人眼中高高在上事业成功的宋家大少。只是,有时站立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夕阳晚照中的城市,我会想起白君守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什么?

我很迷茫,隔着一道窗,窗外的万丈红尘繁华人世好像一瞬间远去了,而我则被遗忘在旷野。

这种感觉,应该叫孤独。

孤独与寂寞不一样,寂寞的时间太久太久,也许寂寞会沉淀成孤独。

我是一个孤独的人,虽然这些年我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但从没有谁能阻止那种从心底弥漫上来的无际的荒凉。

而能拯救我的那个女人,已经早早的被我错过了。

第一次见到白茶,是随同全家人搬到大院不久。

那天下着雨,我站在卧室窗前随意的看着窗外的雨景。北方的秋天来的很早,窗外的梧桐树褪去了几分绿意,微微有些金黄。

我看见有一个女孩从远处走来,她打着一把淡粉色的透明伞,伞上写着几个英文字“Barbie”。雨天暗沉的背景里,女孩走到何处,仿佛光线就聚到何处。她一路走过来,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她走到梧桐树下,有一片树叶落在她的雨伞上,她脚步顿了顿,仰起脸看着树叶,慢慢伸出手将树叶从伞面上摘下来。

她捏着树叶那褐色的叶柄转了转,随意丢在了路旁,又往前走去。

我站在窗后,看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女孩仰起脸的一刹那,我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她实在是太美了。

我一直注视着女孩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许多年之后,这个梦境般的画面依然清晰的印在我的回忆里。我从没有对人提起过,我在一个雨天第一次见到了白茶,她在我的人生中甫一登场,就吸引了我的全部心神。

当时的我,却从心底非常排斥这样的感觉,于是我很快的以为自己遗忘了这个雨天。

第二次见到白茶,是在大院的篮球场上。

白君守拖着一个女孩的手,满脸得意的向我们介绍:“我妹,白君窈。”

我一眼便认出她是雨天里从我窗下走过的那个女孩,我很惊讶,她竟然是白家的小孙女。听说白家那么多孙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小孙女,年纪不大就已经惊人的漂亮,全家人都当宝贝一样宠爱。

原来就是她。

我忽然感慨,这样一个女孩,让人连嫉妒心都生不出来。

白茶出现后,球场的气氛更热烈了。我有些好笑,大度的让出了场上的位置,坐到了场边。白茶安静的坐在我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着场内,每当白君守把球扔进框内,她就会拍拍手。有了白茶的鼓励,场内的白君守笑的龇牙咧嘴,好不得意。

我觉得这对兄妹的互动很有趣,看得出,白君守很宠他这个妹妹。我可以想见白家人是如何将白茶放在手心里保护。

我打定主意远着一些白茶,尽管她笑起来美得让人晕眩。

我没有想到北良会爱上白茶,我也没有想到白家会找我辅导白茶的功课。

自从遇到白茶,有些事就朝着不可知的方向急速奔流而去,快得我简直反应不过来。而当我发现白茶喜欢我时,我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相信,我用最理智的目光审视着我的内心之后,选择了拒绝。

我不想高攀白家,我也不想爱上一位公主。

我甚至怀疑白茶说的喜欢能坚持多久,我怕我付出的真心会被随意辜负。

我用理智做了选择,可情感却有一丝动摇,在这样的动摇演变成沦陷之前,我遇见了陈千瑶。陈千瑶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没有深思这样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我只想避开心里的恐慌,所以很快我就给她送花,约她看电影,甚而很快的有了亲密接触。

我宠着陈千瑶,我很庆幸我爱她,她所有的要求我都不拒绝,哪怕有时让我为难。我那么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与家里决裂,为了她我可以去过拮据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我想都是因为我爱她。

除了那个周日午后白茶闯入我的房间,那一刻,我心底不是惊慌,也不是难堪,而是一丝难言的凄凉。我追到楼梯口,我想拉住白茶,可最后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转身回到房间,轻轻唤了一句:“瑶瑶。”

那个周日午后,白茶带着那样绝望的表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我的房间。我不止一次的回想,如果当时我叫住了白茶会怎样,我不止一次的绝望,除了放开她,当时我还能做什么。

从那个周日开始,我就没有继续给白茶辅导功课,接替我的是北良。过了几周,我有些不放心白茶,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中学生。

我特地抽了一个周五早早回家,我站在离白家不远的地方等白茶。冬日的黄昏,大院里很冷清,偶尔有枯干的褐色梧桐树叶从伶仃的枝头飘落。白茶从远处走过来,抬头看见我时,怔了怔,转头便走。

我心里很难过,扬声叫住了她。白茶走过来,看了看我,把头低下了。我想安慰她却无从开口,只好问了问她的学习。白茶好像急于逃离,看着她的背影,我有很多话想说,那些话在心中左突右撞,唯一出口的是:“抓紧学习,其他的。。。先不要考虑。”

白茶看了我一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攥紧手,看着她走远了。

我想,伤就伤彻底吧,伤到不再爱,就再也不会伤了。

很长时间,我都是从北良那里听到白茶的情况。那时我搬出家和陈千瑶住到一起,我的父母激烈的反对,我忙着接活赚钱,每天回到住处都是累的倒头就睡。

陈千瑶很体贴,有时我妈来找她麻烦,她也瞒下不说。只是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陈千瑶给我盛汤的时候,忽然说:“今天北良来了。”

我靠在床头闭眼休息,“嗯”了一声。陈千瑶又说:“他和白茶一起来的。”

我睁开眼,陈千瑶坐到我身边:“白茶长的可真漂亮,她很喜欢你吧?”

我搂住陈千瑶:“她那么小,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

陈千瑶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你喜欢她吗?”

我怔了怔,闭上眼:“你这是问什么傻话呢?快把汤端来,我饿了。”

陈千瑶晃了晃我的手臂:“你回答我嘛。”

我皱着眉头:“瑶瑶,我很累了,你就不要再拿这些无聊的问题烦我了。”

陈千瑶果然没有再问,直到躺在床上,她才低低的问了一句:“南燊,你爱不爱我?”

我把她揽到怀里:“爱。”

她靠近我,没多久就睡着了。

街上的霓虹灯反射在窗户上,一道一道,五彩斑斓。我就这样一直看着忽明忽暗的玻璃窗,直到天色发白。

夜色褪尽,我用了一整晚的时间,只为了反复提醒自己,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那个炎热的夏天,我想凡是经历的人都永远不会忘记。

白茶问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无言以对,否认或者承认都是错,既然如此,不如沉默。

当白茶扑入我怀中,犹如溺水之人将我紧紧抱住时,我惊愕过后居然是极度的沉迷与渴望,我重重的吻她,我不想放开她。

那一刻我的理智溃不成军,待到我清醒过来时,心底又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凄凉。

我说:“白茶,放过我吧。”

我是真的害怕,我从来没有像那样害怕过。我脑中一片兵荒马乱,还来不及等白茶回答,我就已经落荒而逃。

我本来准备回家中拿材料,可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和陈千瑶同居的屋子。陈千瑶见到我有些吃惊:“你不是今晚回家吗?”

我敷衍:“哦,明天再回去吧。”

躺在床上,陈千瑶依入我怀中,仰起脸吻我,我怔了怔,推开了她:“我累了。”她轻声说:“南燊,我们好久都没。。。”

看着微光中她的眉目,我怔忡片刻,心中的野兽咆哮而出,我粗暴的要了她。我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带着一丝愤恨,我到底恨什么,从头至尾,如果说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错。

欢*爱过后,我心里空茫茫的,我觉得很难堪。

可还没等我仔细思想所有的一切,变故又使我措手不及。听说白茶服用过量安眠药,我一时间思维停滞,刹那间就被心底漫上来的巨大恐慌与无措包围。我想到的不是白家,也不是宋家,甚至不是陈千瑶,更不是我自己。

只要我一想到那个雨天里翩然而至的女孩如今正躺在手术台上,我心里疼的就没有办法思考。

原来,她是真的爱我!

她用满满一页纸的“宋南燊”三个字和满满一瓶的安眠药告诉我她真的爱我。

我听见自己心底泣不成声,我回头望了陈千瑶一眼,她正看着我,眼中很平静,见不到爱或恨的踪迹。

陈千瑶是个非常聪明懂得进退的女孩,爱情绝不是她的唯一,所以我离开了。

许多年之后,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陈千瑶给我打了个电话,如老熟人般寒暄了几句之后,陈千瑶问我:“南燊,我今天见到白茶了,没想到,她嫁的人居然是北良。”

我沉默着,陈千瑶又问:“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时候,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她?”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愿意爱上她。”

这次轮到陈千瑶沉默,我又说:“我也很怕自己会爱上她。”

“可是。。。感情是不能控制的。”

“要是我能早些懂得这个道理,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而你也会过得更好。”

陈千瑶在电话那端哈哈一笑:“我现在过得就已经很好。”

我知道她会过得很好,如果白茶有陈千瑶一半懂得在任何时候都不委屈自己,白茶会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可惜,白茶一向是个让人心疼的傻丫头。

“恕我冒昧,”陈千瑶说:“北良的腿。。。”

“地震中,北良为了保护白茶,被房梁砸到了左腿。”

“难怪。。。”陈千瑶喃喃。

“不,”我说:“他们俩是真心相爱。”

陈千瑶似乎笑了笑:“嗯,今天白茶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你。。。”

“我?”

“南燊,其实今天这个电话是白茶拜托我打的。她提起你这么久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很内疚,她以为你一直爱的人是我。作为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我虽然能猜到原因,但是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我思考了一下,说:“千瑶,你说当时我们要是结婚了,走到现在会怎样?”

“不知道,说不准。”

“如果当时结婚,时间长了,你会不会恨我?”

“我想会的。”

我笑得无奈又苦涩:“所以我只是不想娶任何一个注定会恨我的人。”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将于十五分钟之后在首都机场降落。请各位乘客务必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广播声响起,机舱里人人情绪都是极度紧张与压抑之下亢奋。

“啊,要降落了!”

“飞机里的油耗完了么?”

“完了,完了。。。”

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身边的老先生叹了声:“也许十五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着舷窗外的夜空,说:“很遗憾,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老先生诧异的转头看向我,我朝他笑了笑:“我想对一个人说,我爱她。”

老先生愣住了,过了一会,笑起来:“一定是你太太吧。”

我摇头:“我还没结婚。”

“那一定是你恋人。”

我还是摇头:“不,她已经结婚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爱她,她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另外一个人。”

老先生眼中有怜悯一闪而过,他什么也没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

飞机越降越低,我背脊上全是汗,生死一线间,想到的全是与白茶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小女孩开始直到她为□为人母,她的一笑一颦,还有那些我以为已经遗忘的小事,一件件一桩桩,在此刻无比清晰,也弥足珍贵。

我这一生,分不清到底我是她的劫数,还是她是我的劫数。

“哐——”

重重的一沉之后是一连串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机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屏息以待,或者生,或者死。

过了几分钟,不知谁欢呼了一声,气氛瞬间松绑,人们的脸上全是劫后馀生的庆幸与欢乐。就连我身边的老先生都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刚才想起家乡的麻糕,这下无论如何要回去尝尝。”

我不由笑出了声。

领了行李出来时,老先生对我说:“小伙子,遗憾要早点了结。”

我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转过眼,我看见满脸焦急的北良与白茶,白茶见到我,眼中一亮,继而眼泪簌簌而下。我顿了顿,北良已经搂过她,温柔的说着什么,白茶靠在北良怀中轻轻抽泣。

那一刻,我知道也许直到我死,也不会让她知道我爱的人是她,从来都是她。

番外之冬雪

徐行简刚去青海的那一年冬天,他们连队驻防的地方几乎不间断的下了一个多星期暴雪。自小生活在江南的徐行简连做梦都不会梦到那样大的雪,只要一出营房,狂风就裹挟着比鹅毛还要夸张的雪片兜头兜脸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也让人绝望。

可这样的天气,他们每日里的任务还是照样要完成。周末的中午,雪下的小了一些,天边微微放亮,他刚到营房岗哨执勤不久,远远看到有一个小黑点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移动,小黑点顺着被积雪覆盖的山路渐渐靠近,他才看清是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人,那人从头到尾都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的睫毛上落了一层雪花。

原来是个女的,徐行简想。

女人到岗哨,撑着墙喘了一会儿气,走近几步,拍了拍窗玻璃。那时徐行简还是新兵蛋子,警觉性很差,直接打开了门说:“进来说吧。”

女人也没客气,一闪身就进了岗哨,走到炉子跟前,一把扯下厚围巾,徐行简愣了愣,原来是个好看的姑娘。

还没等徐行简反应过来,姑娘一下子就跪在他跟前。他吓坏了,倒退了好几步,那姑娘抽抽噎噎的说着话,大概是很着急,说话颠三倒四还夹杂着方言。徐行简连蒙带猜才明白,原来是姑娘的弟弟牧羊的时候被大雪围了,姑娘是来找解放军求救的。

几乎每次下暴雪,当地老乡都会找驻防部队救人或是救牛羊。听了姑娘的求救,徐行简立刻就报告给指挥部,指挥部派出车按照姑娘提供的情况,沿着她弟弟平时放羊的路线搜寻,没多久就找到了少年。因为营救及时,少年仅仅是局部冻伤,其余情况都很稳定。

等到雪停了,姑娘和她的家人拎着大包小包到连队,徐行简这才知道姑娘叫张梅英,家就在离部队只有几里路的村子里。梅英姑娘在附近一带小有名气,不仅是众口一词的漂亮姑娘,还是个上过县城的高中的有文化的人。

其实比起徐行简自幼见惯的细瓷美人一般的江南女子,张梅英的漂亮有些粗糙,可那双大眼睛却明亮的能照进人心里。

有时,徐行简和战友一起出勤,碰上张梅英赶着羊路过,张梅英会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在说话的间隙里,她的眼神总是忽闪忽闪的飘落在徐行简的身上。次数多了,就连战友们都发现了,每次张梅英离开后,大家都暧昧的取笑徐行简。

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徐行简面对美人的青睐,起初还有些少年人的腼腆与不知所措,时间长了,他也就坦然了,毕竟被美人喜欢还是很能满足一下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夜深人静的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