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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白深渊4·暗棋 作者:dnax-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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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迪夫忘记了刚才禁止过他发问,冷冰冰地说:“说下去。”
“美国政府不会默默忍受这种无端的泼脏水式的指控,总统先生对此更是深恶痛绝。他一向认为戈尔维亚和其他邪恶轴心国一样是世界动荡不安的发源地。对戈尔维亚的军事介入将是总统先生连任之後的重要议题,只是国会一直犹豫不决,要求慎重考虑。那位先生的计划如果成功,将会让美国加快向戈尔维亚派遣军队的行动。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你撒了一个可笑的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的目的是什麽?难道是让戈尔维亚覆灭吗?不,绝不会,他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国家。”
“是的,他很爱这个国家。”艾伦说,“最近我想起了很多事,当我接受任务,面见一个神秘人物时,他在不知不觉中使我忘掉了一些和自己有关的经历,然後他为我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并对我说,他将告诉我一些秘密。我必须牢记这些秘密,但不能轻易说出来。什麽时候才能说出来?比方说在连续不断的审问中,或是药物作用的下意识状态下。他是个催眠高手,他告诉我的秘密就是你想从我这里问出来的口供。谁能轻而易举地知道这些需要中情局渗透数十年经过很多人的努力才能得到的机密情报,准将先生,你有什麽合适人选吗?”
纳迪夫的脸上变了颜色,原本那一分不确定的怀疑已经成了一片浓重的黑雾。
“可是你什麽都没有透露,我不相信有人能经得住那样的审问,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仍然守口如瓶。”
“我当然不能,艾伦.斯科特这个名字其实是我自己告诉你们的吧。可是为什麽我没有把那些机密说出来呢?是因为那个神秘催眠师的力量太过强大吗?因为我坚强不屈是个天生的间谍吗?”艾伦的蓝眼睛向纳迪夫一望,忽然说,“其实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啊。”
“是吗,这样你的话就自相矛盾了。”纳迪夫松了口气,似乎从中解脱了,在他眼中艾伦又成了一个想用兜圈子的方式让自己脱罪的滑头,“你不知道什麽机密,那就不能指责他通过透露机密来设局,一切都只是你的诡辩和借口。”
艾伦说:“我不知道并不代表他没有透露。负责催眠的人确实传达了很多信息,但是当他开始说的时候,最後的一点自我意识告诉我,一旦我知道了这些秘密,将来必定会成为置我於死地的凶器。於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纳迪夫紧紧盯著他问:“你做了什麽决定?”
“我走神了。”艾伦说,“我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点什麽,我强迫自己想了一些别的事情。”他想了一些别的事,想到了美好的威尼斯之旅,想到了往日沙滩上的欢乐时光,想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温暖的吻和甜蜜的拥抱。他把这些事记在心里,即使暂时忘记了自我,但就像埋在泥土中的种子,只要麦克出现在面前,就会渐渐破土而出,展开柔软而温柔的枝叶。
“准将先生。你能告诉我,那位先生是谁吗?”
纳迪夫不说话。艾伦看得出来,他对那位先生非常崇敬,难以接受他为了挑起争端使整个国家陷入更混乱的战火而策划了整件事。
“他是受尊敬的,即使在政权饱受争议,人民日益不满的局势下仍然保持自己的立场,他显出少有的冷静和睿智,可同时又那麽低调,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他不支持反对派的滥杀无辜,尽量阻止军队的镇压,对外的态度也在为大局著想。表面上他的优柔寡断不能在这场内战中起到什麽大作用,但也绝不会激起任何一方的憎恨和反弹。”艾伦平静地问:“可谁知道,背地里他是一个三面间谍呢?”
48。最可靠的线人B
一个正常人在遭到恐怖分子绑架时应该是什麽反应?
麦克回忆在网络和新闻中流传的那些绑架录像,美国人、英国人、德国人、中国人,各个国家的人,各种各样的职业,各不相同的命运。但是很不乐观,似乎落在这些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太重视的人手里,最好的结果也离不开死亡。
他在这个屋子里有一段时间了,外面有时会传来脚步声,有时又有一些人影晃动。门外的人并不怎麽关心他的死活,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人质的与众不同。
麦克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怎麽担忧,他显得比平常人更安静。虽然受了枪伤,而且伤口在流血,但他的态度十分从容。这让那些终日生活在干燥沙漠中脾气暴躁的人感到不解,当又有几个人来找麻烦时,一个很像是头目的人出现了。
他命令其他人过来带走麦克,蒙上他的眼睛,推上一辆车。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点,要想见到努哈.拉蒂夫路还远得很。车子开了很久,到了另一个地方,麦克从这辆车到转到另一辆车,又是一段颠簸的旅程。渐渐的似乎他们避开了阳光,在阴影中前进。
麦克不知道现在开车的人是谁,为了躲避戈尔维亚政府和秘密情报局的特工追查,努哈.拉蒂夫绝不肯轻易现身,所有交接和消息传递都是通过单独的人员进行,永远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因此麦克非常明白费萨说的,见到了他就不可能活著回来。
可他还是来了。
费尽心机,不惜一切进入这个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地。空气中布满了地狱燃烧後的焦灼味,沙粒在热风中迎面而来,打在脸颊上有一些轻微的刺痛。等到这一次车停下後,开车的陌生人开始带著他步行。这对受了伤的人来说真是艰苦极了,麦克看不见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後,阳光不见了。他们似乎在一个岩洞中前进,道路崎岖难走。到了这时,麦克终於开始担心起来,但是这份担心不能改变眼下的局面,他振作精神继续深入这个神秘人物的巢穴。
他们走了很久,身边的人终於停下了。麦克有些喘气,肩膀的疼痛渐渐麻木。他感到自己走进一栋房子,四面都有光,并不是在岩洞里。
周围非常安静,安静得令人吃惊。
他站在原地,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人在。
这个人在打量他吗?还是正用一支枪对著他?
“过来。”
忽然,对方开口了。声音就像粗糙的沙砾一样,又低沈又严肃。
麦克往前走了一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为了避免撞上障碍,也为了倾听四周的声音。当他走到一个台阶前时,不知从哪里伸出的一只手挡住了他。
“坐下。”那个人说。
麦克只能听从命令就地坐下。
“告诉我,你是谁?”
“亚当.弗格斯。”
“美国人?”
“是的。”
“你知道美国人在这里不受欢迎吗?”
“我知道,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兵戎相见,大使馆也会撤离。”
“既然你不怕死,我们就来谈谈。”
麦克听到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到他身後,一直蒙住眼睛的黑布松开,他终於能看见了。刚开始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影子,阳光从四面八方的窗户照射进来,使这个空间显得孤寂而空旷。过了一会儿,视线渐渐恢复清晰,麦克看到正前方坐著一个中年人。他有黝黑的肌肤,留著并不太齐整的髭须,穿著一件朴素的长袍。
他和画像上并不一样。
努哈.拉蒂夫本人更像一个苦行者,既没有崇拜者们笔下的那种神圣威严,也没有新闻上那种穷凶极恶。他像一个普通的戈尔维亚人,甚至像一个难民。但是麦克仍然无法对眼前的这个人产生好感,因为他从来都不推崇暴力和疯狂。
“你先说吧,让我听听你的看法。听听一个整天把民主和人权挂在嘴边的国家公民如何看待我们。”
“我无法和你谈论这件事。”麦克说,“因为这不公平,在情感上我也无法同情你们。”
“我们不需要同情,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我知道你在自由军中待过一段时间。你参与了战争吗?”
“是的。”
“死亡呢?”
“也有。”
“有一个自由军的年轻人,他在撤退时发现敌人的火箭炮手还活著,如果放任对手射击,将会有更多撤离战场的人被炸死。於是他随手抓住身边一个扛著枪的孩子。没错,我们有很多孩子都是勇敢的斗士。”
麦克想起了沙特,想起了那个玛克塔克旅店的男孩扎伊。
有的孩子死了,有的孩子被抓了。
“他们一起冲向那个炮手并向他射击,一枚炮弹落在他们身边。那个孩子被炸去半个身体,他本来可以不用死,但他完成了使命。我们的生命如果终结,最理想的就是死於战场。这是我们的使命,如果某一件事必须要我们去做,我们就会在那里。”
他的语言有一种魔力,充满了悲悯和神圣。就像艾伦看到他的画像时,感受到的那种力量,麦克相信他的话落在纸上,声音从录音中传递出去,一定能使更多人得到鼓舞和勇气。
“美国人曾有意向我们提供武器,但那并不是为了帮助我们,我可以预见你们更深的目的是什麽,你们很好战,你们的总统很好战,美国所有的好战分子都花费巨资帮助他赢得竞选。这样好战的你们,说的最多的却是和平、民主和自由。”努哈.拉蒂夫愁苦的脸上隐约出现一丝愤怒,但他说话的语调没有变化。他说:“你们根本不配谈人权。”
“所以你同意了这个计划。”麦克说。
“什麽计划?”
“一个可以帮助你们完成神圣使命,推翻当局政权,而且会让我们受到重创的计划。”
努哈.拉蒂夫看了他一眼。
“刻意制造冲突使戈尔维亚政府和美国的外交关系进一步恶化,总统大选刚结束,你们对亚当斯总统恨之入骨,虽然他关於戈尔维亚的军事介入提案或许会是个帮助你们推翻当局暴政统治的好机会,但似乎又有引狼入室之嫌。只要总统先生认为恐怖分子仍在戈尔维亚境内活动,就有理由不撤军。因此必须有个更好的两全其美的计划,让你们既可以趁机夺权,宣布戈尔维亚新政权诞生,又可以转移美国的注意力,使新政权与恐怖主义撇清关系。”
“要怎麽做?向你们的总统道歉认错?”
“也许是另一次恐怖袭击,或者一次暗杀。”
“你说我同意了这个计划。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在为我出谋划策?不过那也不太重要了,你差不多猜中了全部。”努哈.拉蒂夫说,“你不惜性命来见我,只是为了告诉我你知道一切?可知道了又怎麽样?”
“我认为只靠你和你的自由战士不可能独立完成整个计划,必定有一个人在为你们提供帮助,这个人和戈尔维亚政府关系密切,甚至能够左右军队。他为你们安排一切,认可你的理想和野心,并对未来许下承诺。你们之间的私交或许还不错,可是他骗了你。”
努哈.拉蒂夫看著他,过了一会儿说:“请等一下。”
麦克看到他端端正正地坐著,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胳膊底下卷著张垫子。他把这张毫不起眼的跪垫放在努哈.拉蒂夫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反对派首领挪动了身体,跪在垫子上开始祷告。
他唱诵经文,一次次地伏在地下,双眼紧闭,神情却很轻松。
麦克看著他。他感到不安吗?他因为刚才的那一席谈话而嗅到了陷阱的危险吗?现在他和他的神灵在一起,所有一切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了。
麦克听著一句句阿拉伯语的祷告,在这无比安静又无比凶险之地,内心渐渐升起一丝敬畏。他隐约感受到在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人内心盘踞著狂热而疯癫的灵魂,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表现得如此平静安详,不带一丝敌意。
等到努哈.拉蒂夫祷告结束,这个愁苦的修行者转身看著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说的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你来告诉我。”
“我不会告诉你。”
“你仍然相信他?”
“是的。”
“你知道整个计划,你知道自己也是一枚棋子吗?一旦他的恐怖行动暗杀计划成功,不会有什麽转移视线的替身站出来,所有罪名都会落在你身上,他甚至会把你的藏身之处透露给情报局的特工。”
“我知道。”努哈.拉蒂夫说,“战争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没有什麽真诚的停战协议,但是无论如何戈尔维亚不会消失,消失的只是旧政权,是那个对外懦弱,对内残暴的政府。而美国总统对我们的伤害,我们绝不会忘记,他必须死。”
“这不是你策划的计划,你却愿意承担罪名。”
“两年前的爆炸事件已经让美国人恨透我了,我不会在乎多一条罪名。”
“你让沙特带那个美国来的杀手去见费萨,让他加入他们。你们制造他是间谍的假象,让他在不断和政府军的交战中成为一颗引发双方战火的炸弹。”
努哈.拉蒂夫说:“你知道我为什麽愿意见你吗?”
麦克认为这是侥幸,他撒了一个谎,让费萨同意送他去见他们的首领,但这一路似乎有点太顺利了。他心中砰砰直跳,时间足够了吗?为什麽还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愿意见你,并不是因为真的想从你那里知道什麽秘密。你坐在我面前说了很多,似乎在劝说我远离某个阴谋的操控,一切都在为我著想。你忘了我是你们总统口中的恐怖分子吗?不,你不会忘记,这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可是你没有情绪,你只是在等待。”
麦克看著他。努哈.拉蒂夫说:“我不在乎你等待的是什麽,因为你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们的决心。”
一阵轰鸣声渐渐接近,越来越响,仿佛就在头顶。麦克站起来,周围没有人,那个神出鬼没的陌生人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和坐在地上努哈.拉蒂夫一样平静,他们就像忽然变成了两座雕像。麦克向後倒退了几步,往门外退去。猛然间,那扇并不坚固的门被撞开了,全副武装的美军特种兵冲了进来。
努哈.拉蒂夫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发子弹击中他的额头,他向後倒下,鲜血溅在身後的墙上。接著子弹横飞,不但击中了他,也击中了那个默默无闻的守卫。
他们倒下时,房间突然爆炸了。
麦克在一个士兵的掩护下被气浪推出门外。
49。你们
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在一些标志性地点分别插了几枚醒目的彩色图钉。
“红色是总统先生将要进行街头演讲的地点,蓝色是有效距离适合狙击的位置。韦德,选一个最佳地点。”
“好吧。”韦德往地图上看了一会儿,飞快地伸手拿掉几个图钉,“摩天大楼,顶楼还是停机坪,巡逻直升机要发现他太容易了;百货商店,整个楼层的人太多,很难找到安静的地方长时间等待;办公楼,所有窗户都是封闭式的,还得事先在玻璃上打洞;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这些都不行,他需要一个可以观察全局的地方,演讲场外围的每个角落都不能落下。”
韦德花一整天时间对演讲现场半径一千公尺范围的每栋高楼进行勘查,找出其中利弊。他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因此一切顺利。
最後,地图上只剩下两枚蓝色图钉。
“我有点难以决定。”他说,“可以说这两个都是最佳地点,城市狙击比野地战场更困难,有更多需要考虑的因素。高楼改变了风向,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高空阻碍物,窗户反光,楼房阴影,每一点都很重要。”
露比说:“我只想知道哪一个更好,两者之间一定会有差别,找出你认为最好的那个。”
“这里。”韦德指出其中一个,“百万大楼,这是财政部唯一批准巨资建造的政府办公大楼,顶层有一个特殊尖顶,作为藏身之处真是绝妙。我相信艾迪森也会这麽认为,如果他真的像传说中那麽厉害,百万大楼绝对会是他的首选地点。我可以退而求其次选谢丽大厦。”
韦德拔掉了谢丽大厦的蓝色图钉,换上一个黄色的表示自己所在的位置。
“对你来说可真是轻而易举。”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嘛。”
露比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赖特.芬格是受邀出席演讲现场,最好的结果是警方从他身上查出枪械,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枪带进去。”
“他能把枪藏在哪?”奥斯卡问。
“他是个枪械收藏家。”露比说,“看看这本杂志,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收藏室的冰山一角,里面有很多你认为不是枪,但确实就是的东西。他能拿出来的都已经不稀奇了,那些没有没见过面的才应该提防。”
奥斯卡知道其中的困难之处,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整个暗杀计划的一切细节都是露比的推测。如果他错了,也许一切平安无事,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奥斯卡有点忐忑不安,但露比却很坦然。
“万一警方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物品,托尼,你要仔细观察他,看看他到底带了什麽稀奇的玩具进来,你总是自夸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军火商,这些东西应该逃不过你的眼睛。如果韦德在前一个步骤成功了,赖特.芬格就不太可能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站起来开枪,但还是谨慎一些好,阻止他,别出任何岔子。”
派恩对韦德看了一眼,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别搞砸了。
韦德视若无睹地玩起了枪。
露比说:“至於‘工具’,我们手头的线索太少,因此只能靠现场随机应变。在人群中把他找出来。”他对X女士说,“可以吗?”
“可以。”X女士的回答简单而肯定,“只要他扮演的不是自己,总会有演技在内。”
“找到他之後,派恩,这是你需要留意的人。你和C互相配合,即使当时没有骚乱,也要防止他们的应急计划,认出他并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他。”
“然後一切就结束了?”安东尼问。
“杀手名单上还有一个人,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连克洛萨.鲁克斯那只巨型蜜蜂都不知道?”
“他有可能知道,但由於某种势力的胁迫而不愿意告诉我。”
“既然你能逼他给你其他杀手的资料,为什麽不彻底一点。”
“因为你要别人为你做事,就不能把他逼得太紧。总之对最後这名杀手我无法做任何推测,他被安排在哪个位置,起到什麽作用,也许当所有人都失手时,他才会出现。”
“也许那个时候总统先生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实际上正好相反。如果韦德阻止了艾迪森.汉特,托尼找到了赖特.芬格的枪,C认出了‘工具’,派恩制服了他。这时现场反而会一片平静,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总统先生会照常完成他的演讲,最後的杀手有的是机会。”
“既然如此,委托人为什麽不让那位神秘杀手直接执行暗杀,如果他能够轻易出手,就不需要兜这麽大的圈子。”
“我不能下定论,但这个神秘杀手一定会在演讲现场,他也许是总统身边很亲近的人,也许是保镖,也许是秘书,在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和混乱中动手会暴露他的身份,这样一旦他也失败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委托人需要在一个公开场合杀死总统,而不是办公室里,卧室中,餐桌边。他要全世界目睹这场暗杀。这个神秘杀手和委托人或许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出於更长远的考虑,委托人不希望他的身份曝光。”
“那麽我们怎麽办?只能听天由命吗?”
“也不错。”露比说,“对於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事,听天由命说不定是最好的办法。”
关於这个委托的一些细节最後又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讨论。奥斯卡一直在想,如果他没有参与进来,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个警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看不见的暗处,有一群人正在各施所长阻止一起将会震惊世界的暗杀计划。
他到底应该感激还是不寒而栗。
“你看起来好像有很多心事。”其他人从後门离开後,露比对奥斯卡说。
“我只是在想,你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个国家搞得天翻地覆,如果让你当选总统,什麽难题都解决了。”
“别担心,警官先生。”露比轻巧地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送走了奥斯卡,走出客厅,往内丽小姐枪店走去。
朱蒂在柜台後面收钱,狄恩结结巴巴地向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介绍霰弹枪。他连自己都介绍不好,面对挑剔的顾客显然是一项大挑战。於是旁边另一位客人加入进来,在他张口结舌的时候帮了大忙。
商店的玻璃门敞开著,斯比尔特站在门口,像一只管用的小警犬一样。朱蒂向它喊:“迷你,快进来,你会被人抱走的。”
露比鄙夷地说:“谁会要这麽丑的小狗?”
斯比尔特往门边走了几步,快要看不见了。它曾是一条流浪狗,现在有了家,不会再到处乱跑。露比往门外看了一眼,一只乳白色的大狗站在那里。
斯比尔特抬起小小的脑袋,大狗低下头,碰了碰它的鼻子,不知道它们互相传递了什麽消息,似乎忽然之间就成了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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