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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总裁妻 风宸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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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如初,从当年,他认识她的那个晚会开始,就发现,她单纯得根本不适合媒体这个圈子。
  “是我,对是我告诉她关于Yanni的事,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又为了这个家伙去做出一些傻事!”
  “你该知道,如初爱一个人,很认真,也很认定一个死理,他幸福,她才会安心。”
  “我不知道,她真的这么傻!那不关她的事,她干嘛要回去!她不回去,就不会代替那个家伙被那个该死的司机撞到!”
  蓝皓的眼中浮过一抹悲凉,她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司徒霄,应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和辰颜的绯闻吧。
  她不希望,同样的误会发生,更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误会被伤害到回不了头。
  尤其,这个误会,和他有关。
  她的心里,在临死的那一刻,是否还想起他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说过的一句话。
  “如初说过,她爱一个人,可以为对方而死,因为,那样的死,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会意味着永远的幸福,死在所爱的人怀中,更是一个女人最最无悔的归宿。所以,她今天的选择,不是傻,只是,她太坚持了。”
  “我真不明白,我怎么有你这个弟弟,你爱过她吗?你爱她,恐怕还没有我爱她来得深!为什么,我从电话里听不到你任何的激动,也听不到任何的悲伤情绪!如初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Grace因着他这句话,愈加的咆哮。
  “Grace,我想你需要冷静!如初的选择,我们除了尊重,以及尽快希望警方能抓到行凶者之外,其余的,再多说也无益了。”
  “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如初瞎了眼,才会栽在你们这俩个男人的手上!你不管,我会管!我一定不会让如初就这么走得不明不白!我爱她,蓝皓,你给我听清楚,我爱她,你没资格再说爱她!”
  随着听筒那边挂断电话,蓝皓的手还是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有着最纯真眼神的女孩,真的不在了。
  他的面前,大投影上,放着纪如初出道至今的片子,一部一部,轮流地播放着,从接到那个噩耗开始,他就坐在这里,一直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
  银幕上,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那样纯真。
  可,这样的灿烂,纯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才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并且,逐渐定格成为一种绝对的姿势。
  除了Grace的电话,其余的电话,他都不愿再接。
  这一刻的平静,是属于他和纪如初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辰颜被人陷害,她不会那么紧张地回来吧。
  因为她不想司徒霄误会他,做出一种更残忍的报复,才匆匆地从法国赶回。
  试图能化解这场误会。
  但,最终,赔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到底是谁傻呢?
  如初,你说,到底是谁傻呢?
  他这样地问着银幕上的她,她依然笑着,如银铃般动听。
  当初,如果,他和她之间不是因为那个误会,是否,今天这一切,也不会再发生?
  一步错,接下来,步步皆是错!
  他一直错的,就是为了所谓的尊严,没有在知道,是个误会后,回身去请求她的原谅。
  他一直错的,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没有在以后,当她和司徒霄热恋时,去将她夺回。
  原来,他也和她一样傻,想着成全,想着这种成全,所能带给对方的幸福。
  但,这种成全,真的是否是对方所要的,却从来不去深究。
  蓝皓深蓝眼眸中,终于清晰地映现出一种没有办法掩藏的浓浓哀伤,他明白,这一辈子,他永远永远地无法将她遗忘了,纵然,他曾经试图去遗忘,可,当死别来临时,这种记忆将被深深烙进他的过往中。
  这种哀伤,遍布在沈家设在殡仪馆的灵堂内,带着的,仅是另外一种意味。
  随着不时有来宾,哭声此起彼伏地点缀着这个肃穆的灵堂。
  这些哭声,更多的只是干嚎,没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声嘶力竭。
  不过是出于场面上的礼仪性哭声。
  辰颜穿着麻衣,跪在一边,她的表情木然,随着来宾的行礼鞠躬,木然地礼仪性地回礼。
  不过一个小时,已有护士走到她身边,让她往后面的休息室略做休息。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需要调养的阶段,所谓的孝礼也该在调养的基础上进行。
  辰颜摆摆手,站起身,只坐到后面一排的椅上,望着,白色菊花簇拥间,那张黑色边框内的照片,她的外婆就在象框里,仿佛在笑着,也仿佛是冷冷地看着所有的来宾。
  这个老人的面容,带着熟悉的感觉,毕竟她是母亲的妈妈,所以,血缘的一脉相承,让她看起来,并不是陌生的。
  陌生的,是另外的人,她的舅妈苏盈,以及那个智障的儿子沈振业。
  沈家唯一的儿子沈轩君,她的舅舅因感染SARS在四月份死了,因此,沈家第三代有资格在婚后拥有21%股份的人,只有她。
  这是最初,司徒霄告诉她,关于叶苍霆突然愿意娶她的背后真相。
  今天看来,是否因为拥有沈氏的继承权,才真的让她变得那么炽手可热呢?
  否则,凭什么,她有让人愿意娶的资本呢?
  除了漂亮,在今天,她才发现,她的性格,一无是处!
  风离开她,因为她的任性。
  霄离开她,是否也是因为她的任性呢?
  任性,才让她做出这些不可理喻的事,她一直自持的高智商,在任性面前,化做可笑的低能。
  她真的,就象一个美丽的花瓶,精致的外表,脆弱的本质。
  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在经历过这么多的痛后,才发现的本质。
  但,她身边的人,应该更早地看透她的本质,所以,在忍让后,选择放手。
  她的脑海又开始浮现接近紊乱的思维,她努力地摇摇首,拂去这些会让她再次崩溃的思绪,这个小动作,却清晰地落在苏盈的眼中。
  苏盈很漂亮,看年纪,顶多四十不到,这种漂亮,不同于楚彤,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致,瓜子脸,眼睛不大,是漂亮的单凤眼,即便在置办丧事,她的穿着还是十分得体。
  黑色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披着一件黑底绣绒花的披肩,披肩的勾角处,缀着些许的流苏,随着走动,摇曳生辉。
  此时,她摇曳生辉地走到辰颜面前,递来一杯暖暖的热水:
  “颜颜,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喝口热水,会舒服些,你在南方待惯了,回到江南,应该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吧。”
  辰颜随着这声‘颜颜’,心底突然触动一下,只有叶苍霆才会唤她‘颜颜’,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温暖地唤她。
  司徒霄那晚口中的叶苍霆,是她所不熟悉的。他真的为母亲放弃这么多,为什么会强奸楚彤,从而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悲剧发生呢?
  她的母亲,怎么会爱一个人,还在临终提出那样的要求呢?
  如果她没有爱过,她或许不能发现这个要求的异样,但正因为她爱过,所以她清楚地明白,倘若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在临终前,是希望他得到幸福,而并不是永远沉浸在关于失去她的痛苦中。
  这样的临终遗言,真的不象是母亲所会说的。
  虽然她没见过母亲,但她相信,她的性格一定会有部分遗传给了她。
  沈梦璃,该是如江南的小桥流水一样,温婉带着灵气的女子。
  这是她关于母亲的唯一印象。
  “颜颜,怎么了?”
  苏盈见辰颜望着水发呆,却并不接过,关心地问。
  辰颜才发现她的失态,忙接过水杯,凑到嘴边,匆忙掩饰地喝下时,引起一阵呛咳。
  苏盈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慢点喝,不急,我看你神色还是不太对,要不下午,让家庭医生给你看一下吧。”
  “没事,谢谢。”
  “喲,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来,我的披肩先披上,这里不比南方,接近十月,还是会比较冷,一不小心,着了秋凉,倒会让老爷更加担心呢。”
  她称沈傲为老爷,并没有用父亲这个称呼,略略是有些怪异的,但彼时辰颜,却没有注意到这点怪异。
  “谢谢,我没事,真的。”辰颜推辞着,苏盈还是将她的披肩轻轻披到她的身上,并替她细心得扣好前面的佩扣。
  “和我就不必客气,我是你的舅妈,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谢谢。”
  “怎么大小姐只会说谢谢啊,一家人,不讲两家话,等太太出殡后,我陪你到苏城的宅子小住,那里,更适合在沪城调养身体,我也听说了你的事,孩子么,调理好了,自然会再有,不象我,一个寡妇,带着一个有残缺的儿子,这辈子,才没了盼头。”她的话语突然暗淡下来。
  一边沈振业已跑过来,拖着她的衣襟:
  “姆妈,饿了,要吃!”
  辰颜看着沈振业,她的表哥,已经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出落得,却并没有继承他母亲一点的优点,痴傻肥大的脑袋上,镶嵌着两颗很小的眼睛,带着智障儿特有的呆愣表情,不停得扯拉他母亲的衣襟,喋喋不休地嚷着,声音愈来愈大。
  “好,小祖宗,一会带你到后面去吃,你乖乖的,小心爷爷一会不开心!”
  辰颜望着这一切,心里还是浮起一层浅浅的悲凉,如果当初,不是她执意要流掉那个孩子,如果侥幸生下来,是否也会这样呢?
  但,哪怕这样,此刻对她,依然是种慰籍吧?
  她拢着披肩,镂空的花纹处,风,随着来宾的进出,穿堂而过的风,还是提示她,又是一季秋了!


第四季 爱恨恢恢(最终季) 96.她的幸福
  “饿死了,饿死了,姆妈不给人家吃饭,我饿!”
  沈振业晃动着肥白的脑袋,拽在地上,就开始大哭大嚷,本来那些宾客的干嚎倒被他的哭嚷给盖住,大部分宾客都知道沈家这个孙子的智障,所以也就远远地看着,并无人上来劝。
  苏盈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没料到这小祖宗竟不肯和她去后面吃,过于肥胖的身体死赖在地上,她拉也拉不动,不由唤一边的佣人:
  “还不上来,带少爷去吃东西。”
  她的语声不复方才的甜糯,带了一丝厉责,颇有沈家大少奶奶的风范。
  辰颜站起,不愿在这嘈杂的灵堂待下去,转身,走出门口。
  今天是回到沪城的第二天,也是外婆最后一天停灵,也是在这一天,她才以外孙女的身份,正式来到这样的场合,代表沈家唯一正常的第三代,跪在家属区。
  可,她的心里,并没有充斥多少的悲伤。原来,即便是亲人,长久的疏离也会导致陌生。
  灵堂外,风很大,因殡仪馆地处郊外,四周并无建筑遮挡,呼啸的风便从她的脸上刮过,带着些刺疼,不过是十月初,想不到江南的天气已是秋意渐起。
  甬道两旁的悬铃木都开始掉叶子,突厄的裸露着伤口。即便起了风,阳光却是大片大片的,很温暖的溶进人的肌肤的。
  这种温暖,让站在这里的人,更深地到生和死之间最基本的差别。
  身后的灵堂幽暗冰冷,她看着过往带着悲伤神情的人们,合着一缕随风幽幽传来的檀香味道,淡淡的,让心沉静下来。
  她信步走下台阶,听到有凄厉的哭喊声,这种哭喊声突兀地撞进耳中时,是关于生离死别的,她循着声音望去,在一旁普通的灵堂中,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一边长跪不起,头沉沉的低着,双肩微微颤抖,那样让人悲伤的姿势,而另一个女子正被亲友拉着拖扯出来,女子在拼命挣脱着这种善意拉扯,硬要往里再奔去。灵堂外的照片,恍然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样子,如此,是失去丈夫吧,所以才会这样的悲痛。
  倘若,有一日,霄离她而去,她又会如何呢?
  也会这样吗?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时,她浑身不由起了一个冷战。
  为什会突然这么想,真的太乌鸦了。
  不光他身边的老徐都带着敌意对待她,连他都准备放手。
  只等她签上那个名字,他和她便再没有夫妻关系了。
  在一个小时前,他在病床前对她说爱,一个小时后,因为纪如初的意外,他决定放手。
  在他心里,是否因为纪如初的死,才蓦然发现,谁是他真正的爱呢?
  所以,她刚刚这么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一个人坚持多久。
  她同样不知道,该怎样去解开一个一个谜底。
  更怕解开谜底后的真相如叶苍霆所说,其实,本没有真相。
  真相背后,不过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罢了。
  她拢紧披肩,却清晰地感到,一阵无助的颤抖。
  “小姐,外面风大,您要去哪吗?”
  她抬眸,莫青站在她的面前,黝黑健康的脸上,布满一些碎碎的伤口,象是玻璃割破一样。
  上了红药水后,看起来,反象一条条蜈蚣爬在脸上,有些狰狞。
  “青叔,你的脸怎么了?”
  莫青粗糙的手不在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讪讪道:
  “昨天喝酒撞到了店铺的玻璃门上,结果就变成这样。”
  “有去医院处理过吗?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没事,小伤。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这里的气氛太压抑吧?不如我带你出去兜下风?”
  莫青,是唯一从她童年陪伴到现在的人,看着他,她心里是安宁的。
  自那天高尔夫球邀请赛,她入院后,他就跟在她身边,没有再回过司徒大宅。
  从小到大,他都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辰颜在他面前,总是做出坚强的样子,缘于,她不希望他担心,长久以来,名为主仆,但,实际的感情,却是如亲人一样。
  “不用了,一会还是得进去,不然,总不太好。”
  “何必在意他们呢?小姐,你太委屈自己了。”
  “怎么会委屈呢,我的性子,青叔还不了解,我从不会让自己委屈的。”
  “但愿小姐真的还是这样。”
  辰颜展颜一笑,拢紧披肩,继续回到灵堂。
  花圈,和白色菊花烘托出肃穆悲凉的气氛,依然,还有人在干嚎,但干嚎声中,已听不到沈振业的哭嚷。
  辰颜复跪到家属区,等着一个个陌生的脸从外面进入,按规行礼。
  思绪,重归于淡薄。
  但,此时,有人的思绪,却是带着兴奋的。
  “大嫂,你知道吗,蓝皓在Hk呢。”
  叶仪兴冲冲地奔到花园中,安沐云正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因为怀了孩子,她从上个月起就不再去叶氏上班。而专心致志做起叶府的大少奶奶来。
  四多月的身孕,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安然地抚着小腹,神态,温柔静好。
  一边的桌上,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上好的脱脂牛奶。
  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惬意舒适的,连娘家的亲戚,现在看到她,都带着艳羡的目光。
  她明白这种艳羡背后的意思,那就是时至今日,她终于是叶府的大少奶奶。
  纵然没有一纸婚书,可,这又何妨呢?
  纵然叶风下落不明,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彤说得不错,失去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得到一个可以帮助她在叶府立足的宝宝,整天,就不会再担惊受怕,若得若失。
  看来,这个狠毒的女人,还是拥有大智慧的。
  对于叶仪打断她的平静,她并没有多大的介意,仅是有些不解地反问:
  “蓝皓?”
  她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和叶仪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清楚。
  “是啊,蓝皓!你知道吗,他真的很帅很帅哦,也是我见过最年轻有为的人了。从那年,在慈善晚会,我见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跟定他了!”
  “小仪,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矜持呢?”
  “这有什么关系?当年纪如初也是主动,才会和他在一起拍拖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人就分手了。那个纪如初跟了司徒霄,现在落得个红颜薄命下场。”
  “纪如初红颜薄命和司徒霄有关?”安沐云的眉尖稍稍颦起,前日的报纸娱乐版上,并没有任何隐射是司徒霄的原因导致纪如初车祸。
  “报纸上能看到的东西,还算是小道新闻吗?别忘记,我可是出名的八卦通。”
  “我只知道八达通。”安沐云调侃着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的叶仪,“你的八卦带多少真实性呢?”
  “大概百分之八九十总有的,这可是内部消息,资深的狗腿记者告诉我的。”
  “倒看不出,我们叶大小姐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当然,我的法语难道是白学的啊,呵呵,谁都知道蓝皓擅长四国语言,中文,英语,德语和法语,尤其法语,是平时最爱用的,为了他,我才学的哦,这个,我可只告诉了你。”
  “小丫头,怪不得当年英语不好好学!”安沐云轻轻捏了下她凑过来拿糕点的脸。
  叶仪笑着避开,语音里酝着甜甜的味道:
  “你知道吗,父亲和蓝皓现在有生意上的合作了呢,沧海新城,最大的投资方就是蓝皓。十月三日,也就是明天开始在沪城举办的房交会上,他们有一个展位,并且还会共同举办一个大型的酒会。所以到时候,我就又可以见到蓝皓了,这次,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就是怕父亲不带我去。”
  “你对让蓝皓动心这么有信心,怎么反倒对公公没有信心了呢?”安沐云斜睨着这个春心大动的叶大小姐,心里,浮过一丝哂笑。
  她早改口叫叶苍霆‘公公’,两个字的转变,叶苍霆没有反对,意味着她在叶府的根基又稳了一步。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想问题,总是这么简单,比如这个叶仪,就是一个冲动头脑,四肢发达的典型。
  “那是,难道,你认为本姑娘不漂亮吗?不过父亲的心,现在确实很难琢磨。”
  “呵呵,除了辰小姐外,你倒确实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哼,她,少帮和她比,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靠勾引男人为生的狐狸精。”
  叶仪说着,恨恨地走到前面的梧桐树下,狠狠踢了一脚。
  “拿那棵树出气干嘛,它又没惹你?”
  “谁说的?”叶仪气鼓鼓地指着树上,深深浅浅的八道痕迹,“这是当年那个狐狸精迷惑哥哥时留下的,她们每年生日都在这里比一次身高,一直到你出现,才挽救了哥哥。”
  安沐云望着那树上的痕迹,恍然记起那年,她第一次主动和辰颜说话,辰颜正站在这棵树下,神态若有所思。
  原来,这是她和叶风的爱情见证。
  安沐云的眼底,唇边都带了笑,语音愈加轻柔:
  “既然大小姐不喜欢,一会就让花匠把它砍了,不是省事?”
  还没有等叶仪欢呼响应,后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
  “这树长这么大,也有些年头了,何必因为一时喜好,就毁了它呢,万生皆有命,树不会说话,但也有生存的权利。”
  叶仪眼角瞥了一眼来的那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倒是安沐云,仍旧笑着,站起身,扶住来人:
  “婆婆来了,赶紧坐下,小心身子。”
  Anna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身子显是臃肿的,她笑了笑,才要往椅上坐下,忽然椅子往后一移,她整个人,径直就摔到地上。
  “啊!”
  惊呼声响起时,把叶仪吓了一跳,她才要去扶,安沐云的脸吓得煞白,盯着叶仪:
  “你——”接下来的话却再是说不出。
  “好痛!痛!”Anna的额上迅速有冷汗滴下,孕妇裙下隐隐有蜿蜒的血迹渗出。
  “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李管家!还有打电话叫急救车!”安沐云对已经惊呆住的叶仪道。
  叶仪忙应声往别墅里一路奔喊着过去。
  安沐云俯低身,搀扶起Anna,她的眼底浮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这个叶苍霆的前任秘书,枉想用一个孩子,来分得她孩子的继承权,她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呢?
  她的孩子才是叶家唯一继承人,这点不会因为任何情况所改变!
  所有阻挠这一点的障碍一定都会被铲除。
  只是,今天这个时机真的不错,借着叶仪这个傻丫头,可以推掉她的所有干系,不会有人知道,是她的脚把椅子勾开,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叶仪的任性所为。
  因为,在这家里,只有叶仪对这位叶苍霆的续弦,呼来喝去,完全不当回事,而她,安沐云,则一直十分敬重这位年纪不比她大多少的婆婆。
  这真是难能可贵的事,更难能可贵的,还有她每日服侍这位婆婆一起服用的燕窝,真的有绝佳的滋补功效。
  极品的血燕,对于孕早期,可以起到补血的功效,对于孕中期,是最无形的下胎药。
  不过,这种出身贫寒,平时又不多注意豪门饮食的小秘书又怎么会知道呢?
  当然,厨房的张妈更加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燕窝补品,都是她这个长媳亲自炖熬,竭尽“孝心”。
  加上今日的机缘巧合,她就不信,老天不帮她这一次忙。
  什么万生皆有命,她从不信命,她要的,一直是逆天改命!
  嫁入豪门,不过是改命的第一步。
  楚彤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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