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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舍不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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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岑总已经去欧洲开会了。你有什么事需要留言吗?”仇旻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没有,谢谢!”安安急忙挂掉电话。她靠在电话厅里,只觉得胸口有一注冰水慢慢的扩散到四肢,冷得她无法承受。原来,原来他还是可以一样的工作,一样的跋山涉水的去开会。而她,这几天却魂不守舍的想着他,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煎熬。
她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嘴边带着一抹苦笑。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只是她想得太多。
有句话就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她大概就是这个庸人吧。
她笑着笑着泪水又汩汩的留下来,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好笑。六七年前遇到这种事,她会绝望会哭会想到死。如今,除了绝望之外,她真的想笑。看,命运和你开了一次玩笑以后总是要再开一次。最后就会慢慢的麻木了。
麻木吗?为什么心还是痛得无以复加?
她慢慢走出电话亭,擦干脸上的泪水。嘴角还是蕴着一个笑意。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她和妈妈林红梅不一样。她的灵魂始终住在自己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自己说,快要完结了吧??(望天)……
红梅
安安这几天一直在玥帛坊里,有的时候晚了,就睡在店里。颐园对于她来说始终太大太虚空。她害怕庭院里的流水声,每一滴的水声都好像敲打在心口,让心口发冷;害怕月色下稀疏的竹影,风一吹,霹雳霹雳的撞击声显得夜更深更寂寞。
玥帛坊后面的小屋虽然小,但是好在很温暖也很安全。
冬日的傍晚,安安早早的关了店门。将易千樊要求的白底红梅的旗袍拿出来绣。母亲也叫红梅,外婆说母亲是下雪天生的,因为外婆怀念家乡老屋旁边的红梅林,所以取名叫做林红梅。
其实母亲很美,标准的瓜子脸,晶莹欲滴的大眼睛在安安的记忆里总是很空洞。
但是依然不能否认母亲的美丽,即使在疯狂的那几年,村上还有很多男人想要娶母亲。最后外婆把母亲嫁给了老实的教师陈辛根,也就是倩玲的父亲。
安安将最后一朵红梅收了线,大约是绣到红梅所以就自然的想到了母亲。
前面隐隐传来铁门敲击的声音,安安屏息凝听,真的有人在敲门。她记起那个夜里,乔生的夜访。心没来由的一扯,不由皱了皱眉毛,心脏却不规则的跳了起来。
她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易千樊。他穿了件米色的长风衣,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易先生,你有事吗?”安安每次见他,脸上都不由自主的罩上一层寒霜。有生以来,她没有如此憎恶一个人。
“很冷,不请我进去坐一下?”易千樊倒是毫不在乎,脸上带着一个笑。
“这么晚了,不方便吧?有事的话,我明天去莫氏找你。”安安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易千樊淡淡一笑:“我是给你送旗袍的扣子来着,这里太黑,看不清楚。”
安安将店堂的灯打开,只让他走到柜台前。
“这里搞得不错,就是小了点。”易千樊环顾四周,“安安,你真是能干。”
“易先生,已经很晚了。我有点累。”安安冷冷的说。
易千樊一怔,然后缓和了一下表情:“喏,你看。”他伸到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安安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惊住了。里面有十几颗璀璨的梅花形宝石,她只开了柜台的射灯,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那十几颗宝石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幽光。这些必定是极其珍贵的。
安安忍不住拿起一颗,那梅花刻得极其精细,红色的淡淡光晕使整个屋子倍添温暖。“好美……”安安忍不住赞叹。
“你喜欢就好。”易千樊说。
安安眉头一蹙,抬头问:“你说什么?”
“安安,这些宝石我收藏了很多年了。现在我送给你……”易千樊轻声说。他的头微微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啪”安安将丝绒盒子合上:“易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定,好像受了什么屈辱一样。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请你不要误会。”易千樊急急的说,“我只是觉得……觉得……”一向老奸巨滑的他竟然变得拙于措辞起来。
“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安抬头看见一身白衣的易子涵,突然觉得疲累,真的不想再和这一家人有任何关系,挥挥手:“你们走吧,我过得很平静。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妈妈头风发了在住院,你就出来和这个狐狸精幽会。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易子涵泪光闪闪。
“子涵。我不许你这样说!收回你刚刚说的话,跟安安道歉!”易千樊压抑着怒火。
易子涵不去理他,径直走到安安面前,冷冷的看着安安,那目光仿佛是九天的玄冰,每一道光让人发寒:“你到底是什么?是人吗?还是鬼?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将我的生活破坏得千疮百孔,你现在又要来破坏我母亲的幸福。这个世界有个词,叫做廉耻。你到底知不知到廉耻?”
安安倚在柜台上,脸色惨白。
“子涵,你给我住口。”易千樊拉着易子涵的手臂想将她拉出玥帛坊,却被易子涵狠狠的甩脱。
“你可以哭啊,或者晕倒。你不是每次都喜欢装柔弱吗?我真的不明白,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到男人的?就是这样的一套吗?”易子涵的眼里全部都是讥嘲和怨毒。“你要我们放过你,你怎么不来放过我们?无耻的女人!”
“够了!”易千樊抓起易子涵的手腕,“你再说一句,我就……”
“你打,你打。”易子涵歇斯底里的尖叫,“你已经为了她打过我了,你打啊!”她一边说一边将脸凑过去。
“你们走吧。”安安摇头,双手垂在两边。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连委屈和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易子涵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安觉得头上一阵剧痛,接着有汩汩的如同热浪一样的液体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仿佛是海潮,其实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大海。但印象中的海潮就应该是这样的,汹涌着瞬间将人淹没。又好像是家乡村口的桃花,每到春天桃花开满整整十里路,红红火火的一片,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其实真的很想回去,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就呆在那里,永远都不再出来。
☆☆ ☆ ☆ ☆ ☆ ☆ ☆ ☆仿佛听见有人呼唤,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安安,安安……温柔而包涵暖意。是外婆,她伸出手想去拉住外婆温热的手。四周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无法看见也无法触及。就好像被困在深深的地牢,潮湿而窒闷,拼命的呐喊用力的呼吸,结果还是徒劳。
她到底在哪里?有谁会来救她?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深邃得如一潭古井,又好像是跌落的漫天繁星。一直凝视着她,那么依依不舍,却又那样的悲凉。乔生!她脱口而出,声音那样的凄厉,把自己都吓住了。那双眼睛还是看着她,越来越深的看着她,那黑色的潮好像就要将她吞没……
不,她不要沉在海底。她必须走出来……走出来……
用力睁开眼睛的同时感受到一阵刺眼的强光。安安用眼睛逡巡四周,这已经是第几次在医院里独自醒来?她浑身没来由的一阵收缩。虽然病房里暖气开得很大,但是止不住心底的冰冷。
她感觉到头上的沉重,好像上面还戴了个帽子。那天易子涵抡起一个玻璃瓶就朝她头上砸来,那么的用尽全力。她必定是恨极了才会这么干。
“小姐,你醒了?”黄婆婆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安安的视线,“今天送来的粥,你总算可以吃了。”她笑吟吟的看着安安,眼里都是疼惜。
那眼神很像外婆,“婆婆!”安安唤着,不知不觉眼泪已经下来了。
“别哭啊……”黄婆婆手足无措,“是不是疼了?我去叫医生。”说完慌忙跑出了病房。
医生进来给安安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说:“易小姐,这次的划伤有四公分长。一部分被头发挡住了,但是……在你的额头可能会留下一条疤痕,我建议做一个简单的美容手术,这样可以改造到几乎看不见。”
“疤痕啊?”安安喃喃的,她的腿上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现今又是一条,果然是伤痕累累……她扬起一个微笑,“其实也不用太在意,我可以用头发遮住的。”
医生沉吟了一下:“不过真的会很明显,我建议你生完孩子还是要做一下。其实这个手术很简单……”
好像有很多蜜蜂在安安的耳边围绕,又好像小时候听见开山的打炮声,轰轰的振聋发聩。她很艰涩的开口:“生完小孩?”
医生愣了一下,问道:“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法子,走着走着就会走到某些恶俗不堪的桥段上来。敬请各位原谅咯!!
回归
“这么急着要赶回去?”长长的落地窗边,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高大的身影在阳光里好像一个优美的剪影。
“恩。”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不冷静。”窗前的男人转过身,俊逸的脸上有一双冰若寒星的眼睛。
“有吗?”一个男人正眉头微蹙注视着电脑屏幕。
“虽然一切已经谈妥,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微微旋转手中的红酒杯。
“啪”的一声,男人将电脑合上,略带倦色的眉眼坦然疏朗:“不错,我决定了。”
“乔生,你最近的决定都很不理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性陪你玩下去。”
“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就当是我任性一次吧。”乔生站起来,淡淡的笑了笑。
“这么急着回去就是为了那个易安安?”男人浅笑,英俊而刚毅的脸上带着不屑,“为了早回去十二个小时还要赶个经济舱。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Hawick,你知道。我们向来不干涉各人的私事。”乔生轩眉微蹙,脸色略有不豫。
“你知道,我向来不赞成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你的决断和才华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这样的感情用事很不像你……”
“知道了。”乔生打断他,“放心吧。这么多年,你应当相信我的判断力,至少,跟我的合作你也从来没有吃过亏。”
“好吧。下次回去,介绍那个易小姐给我认识。”Hawick举杯浅笑,眼里却还是盛着满满的寒意。
☆☆ ☆ ☆ ☆ ☆ ☆ ☆ ☆乔生打电话到玥锦服饰,秘书晓妍说安安受伤进了医院。他的心立刻纠了起来,真的后悔在那个夜里,将她一个人留下。
安安的手机一直关机,她在怪他吧?他的心口微微发冷,如果失去她……想到这里,心竟然有一种向下坠落的感觉。
安安从来就是默默的在身后等待。没有索取,没有要求……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的对待过她。而是一次有一次的让她枯等,让她失望……
Hawick帮他定的豪华舱机票要明天启航,他迫不及待的买了经济舱的票,因为这样就可以今晚飞回去,提前十二个小时看见安安。此刻,他只有一种迫切的心情,'奇+书+网'见安安,然后坦白的告诉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飞机上的食物无法下咽,他只略微喝了点牛奶,胃部却不自禁的扭痛起来。他靠着狭窄的座位,面色惨白,额头上不停流下冷汗来。机舱外是一望无垠的黑暗,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等到曙光初现的时候,他就到了。那时,就可以看见安安……那明澈温柔的眼眸里,有他最想要的家的感觉。
☆ ☆ ☆ ☆ ☆ ☆ ☆ ☆ ☆安安睁开眼睛,望着窗外一尘不染的晴空,心情却是五味尘杂。兴奋、喜悦、忐忑、伤怀……她不由轻抚着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那样的稚嫩和柔软……
想到乔生离去时绝望的眼神,她不寒而栗。如果他不要呢?如果他不要这个孩子呢?
安安将身体蜷缩起来,不会的。
如果他不要,她也要把它生下来。六年前她已经扼杀了一个孩子,现在不同,这是她最爱的男人的小孩。即便他不要这个孩子,她还是要把他生下来。她已经不再是六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如今的她已经完全有能力抚养孩子长大。
想到这里,她坦然了。微微舒展了身体,腮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可以进来吗?”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
“靖书?”安安惊喜的坐起来,“快进来!”
莫靖书慢慢的走到安安床边,他看了看安安头上的伤,“还痛不痛?”
“早不痛了。明天就可以拆线了。”安安笑着说。
“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莫靖书在床边坐下,突然说。
安安微微侧过头,靠在靠垫上,轻轻的说:“这个怎么能怪你呢?”
“其实我只是想让他难过……”莫靖书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倒霉。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他。”
“我懂,这次的事是因我而起。你这么做,我很能理解。换成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的。”安安说。
“你不会的。你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莫靖书说。
“我哪有那么好?”安安略红了脸。
莫靖书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孩子,你准备生下来?”
“你怎么知道?”安安一惊,这件事她打算一个人都不告诉的。
“如果你想保住这个孩子,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乔生。”莫靖书淡淡的说。
安安蹙眉,心里仿佛玄冰掠过。冷得彻骨,声音也不仅发颤:“为什么?”
“我知道,乔生不会要这个孩子。他现在觉得愧对歆裴,怎么可能还会接受别的女人?遑论是别的女人的孩子?”
安安心里一片冰冷,咬着牙说:“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一个礼拜了,他是不是没有联系过你?”莫靖书了然的笑,“我太清楚他的个性。如今的他应该是悔恨到极点吧?”
“悔恨和我在一起,悔恨……”安安的泪水落到被子上,立刻蕴开了。
“安安,你不要太难过……”莫靖书正要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易子霖站在门口,她依然穿着一身紫色。几个月不见,她的脸依旧那样的苍白。
“安安,”她唇角一个轻柔的笑,“我来看你,你好些了吗?”
安安急忙拭干眼角的泪水,“子霖!快进来坐。”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此时仓恻的心却不停的流血。
“安安,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子霖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安拉着子霖的手,她苍白的手背上连青色的血管都依稀可见。
“你们店的小鞠拍下了那天子涵袭击你的过程,她说要告她……我知道我这么来求你对你不公平,但是子涵她……”
“你不用说了。”安安打断她,语气不禁发冷“我不会告她,但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她现在想想突然有些后怕,如果那天还不小心伤到她的孩子……
“谢谢你,安安!真的谢谢你!”子霖高兴得握紧了安安的手,回头朝着病房门口说:“还不进来?”
安安不由朝门口看去,只见子涵慢慢的走进病房。她没有化妆,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皮衣。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她走到床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语气平淡。
“你这叫道歉吗?”子霖微微有气。
“那你叫我怎么办?”易子涵扬起下巴,冷冷的说:“难道要我下跪吗?”
“子涵!你怎么说话呢?”莫靖书左手搂着安安的肩膀,面孔阴沉。
易子涵笑了,“我真的斗不过你。算我怕了,以前都是我自不量力。你是永远有人帮你撑腰,外公、表哥、姐夫、乔生、甚至爸爸……”子涵边笑眼泪也跌落下来,“易安安,你说,我以后还怎么敢惹你?”
“子涵!”子霖拉着子涵的袖子。
子涵一把甩脱:“惹不起,我还可以躲。”她将头转向子霖:“姐姐,我道过歉了。我先走!”说完,快步走出病房。
☆☆ ☆ ☆ ☆ ☆ ☆ ☆ ☆他推开家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切还是老样子。离开一个礼拜却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他看见落地玻璃窗前安安跌落的手机,弯腰拾起。抬头却看见玻璃窗上几十个微弱的“乔”字。屋子里的暖气一直开着,所以那那些字清晰的印在玻璃上,仿佛是烙上去一般。他的心一阵阵的疼痛,想像着这些日子来安安就一直形单影只的站在这里等他。
他的胃部又是一阵抽痛,现在的疼痛总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他咬紧牙关,吃了药还是冷汗淋漓。行动电话响起来,他顺手接了。
“岑总,易小姐在马当路的华兴医院。”仇旻的声音传来。
“你派车过来接我吧。”乔生咬紧牙关,胃里好像有一把刀在翻搅,痛得他连连倒吸冷气。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开车。
仇旻迟疑了半秒钟:“您不舒服?”
“没事,半个小时之内派车过来,我要去华兴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更新。
也请各位不要吝啬,给个评吧!!
意难平
虽然是冬日,日光晒在身上竟然也是辣辣的。乔生疾步踏上华兴医院的台阶,抬头看见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易子涵。
子涵看见乔生,不由一愣,随即展开一个苦涩的笑:“你来看易安安?”她眼里的眷恋转眼换成了一丝冷冷的嘲讽。
乔生的胃部一阵翻滚,灼烫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蹙着眉说:“是的,你来做什么?”
“我把你心爱的女人打伤了。”易子涵依然在笑,举起手做了个砸的手势,“用啤酒瓶,就这样,砰的一声……”
“你是不是疯了?”乔生眼里都是阴郁的寒光,心里却一阵痉挛。
“心疼了,是不是?你打还我啊。”易子涵脸色发白的走到乔生面前,小小的下巴扬起。“你打我!”一串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前面一直在利用她,她其实是无辜的。望着子涵消瘦而苍白的脸孔,乔生心里掠过一丝歉疚,木然的侧过身不再看她:“算了,你走吧。”
“你就吝啬到看都不要看我一眼?我就是这么贱,让你耍了一次又一次。”子涵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可是,还是忘不了你!恨不了你……”
乔生转过头,无言的看着子涵,半晌才哑声说:“对不起。”
“她有什么好?那个易安安有什么好?”子涵盯着乔生的眼睛声音尖利得快要失去理智,“样子有我漂亮吗?学历比我高吗?能力比我强吗?你为什么会喜欢她?歆裴死后一直是我默默的守着你,你难道没有知觉吗?”子涵浑身发抖,她穿得很单薄,嘴唇冻得发紫。
乔生的身体半靠着医院大门,胃部的疼痛使他手心不停冒着冷汗,面对子涵咄咄逼人的质问,他抿着唇不说话。
“本以为,你和陈倩玲离了婚就应该注意到我。”易子涵摇着头,泪珠四散,“你非但没有……还利用我。难道天注定我这辈子就要被你玩弄于鼓掌?”
乔生摇头:“对不起,我承认我所做的对你很不公平。”他抬起头遥望远方,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充满的分明是炙热的感情,“你问我为什么喜欢安安,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承认我喜欢她。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寂寞无望的时候想起的只有她?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乔生嘴角牵起一个柔和的笑,易子涵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乔生这样笑过。好像一个幸福得毫无防备的孩子,这样的表情几乎从来没有在乔生脸上出现过。
“外面繁杂的世界,锱铢必较的商场,有的时候真的很累。但是,我只要一回头就看见安安,她一直在那里等着我。默默的等着,即使心里很难过,看见我的时候还是挤出笑容,把眼泪都吞进肚子里,因为她只想让我高兴。却从没有要求我给过她什么,即使是一个承诺。”乔生下意识的捂住胃部,声音有些沙哑:“也许就是这样,她一点一滴的进驻到我的心里。滴水能穿石,大约就是这个道理。”
乔生对易子涵微微一笑:“我前半辈子似乎没有怎么真正开心过。歆裴走了以后,我近乎绝望和疯狂。直到遇见安安,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她在那里,哪怕只是静静的刺绣和煮饭,我都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我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值得她这样。我能为她做什么呢?”乔生的眉头一扬,“所以我不能再让她等,再让她等下去总觉得看见她强忍着难过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低头凝视易子涵:“你是很好的女孩,无谓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从前都是我的错,现在我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她,我的心也不会再容纳任何人。”
@奇@子涵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抬头看见乔生后面站着的人。肩膀不由的挺直,冷冷的说:“你都听到了?满意了?”
@书@乔生回头,见穿着病服的安安站在那里,身边是表情生冷的莫靖书。安安消瘦的脸蛋使他心头微微震动伴随着一阵心紧。但是一见到安安,又好像突然有清泉流过心头,说不出的暖意。原来这些天竟是这么的想她,哑声喊:“安安。”声音未落已经驱身上前将她揽入怀里。
@网@安安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她瘦弱的身体有些许的僵硬和冷淡。她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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