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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舍不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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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安,你叫我安安吧。”安安觉得老板娘热情而可亲,顿生几分亲近。
“我叫许玫,你叫我玫姐好了。……上次你说会刺绣,是真的吗?”玫姐问。
“会一点。”安安道。
“你不是说可以绣和那天你买走的帕子一样的手工吗?”玫姐道,“如果是真的,我想请你来帮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明天我就要上班了。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安安有些心动。但是刺绣这些微薄的收入怎么够她在这个城市独立生活呢?乔生的公司固然要去,如果可以多一份兼职,那就更好了。
“我又不要你天天上班。你在家里绣也可以的。只要有你买走那块帕子的水准我就收。得的钱,咱们两分好了。”玫姐点了根烟,她的手指倒是挺长。手上很多皱纹,想必生活得也很操劳。“现在像样的东西少,要么贵得吓死人!我也收不起,我这店也供不起那样的佛。像那天那样好的货再也没进到过,唉……”
“行!我有空就绣点给你瞧瞧。”安安打定注意。生活在这座城市,哪里不需要钱?街上奔波劳碌的异乡人也是为了可以在这里安个家。
两人闲聊到傍晚。安安抵不过玫姐的热情相邀,吃了晚饭才回家。
晚风里又有点冷,地铁站依然拥挤。已经是晚上9点还有那么多的人,大包小包的往回赶。有人浓妆艳抹的开始夜生活,孤独的感觉又开始了。即便在如此热闹的环境里,安安依旧感觉孤单。
地铁到站后还要步行二十分钟才到朴竹园。有的时候时间和金钱真的可以互换,打个车五分钟不到。但是要花费十元,安安实在不舍得。这样也挺好,即锻炼了身体,也省了钱。
朴竹园是她喜欢的,空气清新。多是植物的味道,宜人、静心。走到乔生的房子前面,窗口一片漆黑。她不由舒了口气,其实希望家里没有人。她可以早点回房,她嘴角一扯轻笑了一下。自己对自己说:易安安啊易安安,现在不在东北。不要这样自闭下去!一边打开了门。
一开门,一阵狂风吹来。安安吓了一大跳,对面院子的窗户没有关。白色的窗帘迎风起舞,像只巨大的鸟。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跑过去关门。难道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回过头才发现满屋的狼籍,乔生的西装、衬衣、领带胡乱被扔在地上。还有两个空了的洋酒瓶子兀自在地上打滚……
安安的心加快了跳动,怎么了?转头发现沙发上赫然躺着个人。“啊!”她唬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乔生,他只穿了一件背心,手臂和背部都□在外面,整个身体趴着。他男性化的线条一览无余,安安略微有些尴尬,又担心他有事。只能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乔生!”他却毫无动静。手碰到他的身体,他的皮肤灼热无比。他在发高烧!
安安慌了神,双手拉住他的手臂唤道:“乔生!乔生!”她用力拉他,乔生动了一下,缓缓转身。他眉头紧皱,微光里,安安看见他眯着眼睛,脸色潮红。
“你发烧了。去楼上睡吧。”安安用力想将她拖起来。
突然,手腕一紧。安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她来不及惊叫,已经被乔生拉进怀里。他反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动作敏捷如豹。
安安头一阵晕眩,已经被乔生压在沙发上。她的手腕被他紧紧箍着,挣扎不开。而乔生,漆黑的眸里透着伤痛、柔情、迷乱……太多安安读不懂的东西。安安无暇分析,慌乱地挣脱,但完全徒劳。乔生的手臂犹如铜墙铁壁般使她无法移动半分。
“你还要走吗?”乔生专注的凝视安安,声音沙哑。双臂越收越紧,他的身体压在安安身上使安安窒息。“不要……”安安感到心仿佛要破口而出,乔生的身体那么的滚烫,她惊惧得不知如何是好。
乔生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安安只觉得他灼热无比,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放开我!”安安终于将双手挣脱出他的掌握,握拳抵在他胸前。头用力往旁边一侧。乔生的头落在她肩上,他下巴上的胡渣刺得她脖子生痛。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安安的头发,“歆裴……歆裴……”他低唤,声音低沉却温柔。安安的心一荡,停止了挣扎。乔生的语气是那么的缠绵悱恻甚至带着低低的哀求,平时他是多么冷峻严肃的人呵!此刻他的声线钻到安安耳中,安安的心竟有一丝扯痛。她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拍着乔生宽大的肩膀,眼角有一些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几章正在改动,所以先锁起来。不然的话就前言不搭后语了,^_^
上班第一天
上班时间是9点。
安安五点就起来,沙发上的乔生依旧在沉睡。昨夜的一幕,安安此刻想来仍觉惊心动魄。她轻轻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凉凉的。呼了口气,烧是退了。
他熟睡的样子很好看,仿佛卸了平日里的锋芒。眉头舒展着,面部线条柔和,像毫无防备的孩童。
安安轻轻走到厨房,想起外婆说的胡桃粥可以养胃。醉酒以后也可以喝,她便着手做起来。胡桃还是从东北带来的。忙忙碌碌一会,乔生还是没有醒转。安安留了一张字条:锅子里有胡桃粥,据说养胃很好。又可以当早饭,别忘记吃!:)
七点出的门,公司在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叫做“裴生集团”。路上的拥挤安安从没有想象过。第一班地铁愣是没有挤上去。从地铁下来,衣服的扣子被挤掉一颗,样子很狼狈。看看时间不够急忙打车。然而打车也一样的堵,大车小车直排成了长队。像蜗牛,许久都不见动一下。安安急得如热锅蚂蚁。
当她赶到裴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一刻,迟到了十五分钟的她站在人力资源部经理jenifer的桌子前面不知所措。她正在看文件,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她。
Jenifer头发短至耳际,戴着一副红框眼镜。看样子大概三十多岁。目光在安安身上逡巡了一下道:“第一天上班,知道要做什么吗?”
安安脸颊微微发烫,不敢迎视她挑剔的目光,“我……我是来……”她手心冒汗,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乔生也没有告诉她。
仿佛听见jenifer发出很轻的冷笑,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安安的鼻子又忍不住浮上酸意。
“ok啦,要这么个人。我不知道paul是怎么想的。”jenifer无奈地耸肩。“市场部的paul,也就是市场部经理。每天9点会召集部门会议,你这个部门秘书负责会议记录。现在已经9点15分。你是要你们阿paul等你呢,还是把会议时间就改成你上班的时间?”
安安这才知道自己是市场部秘书,paul是乔生的英文名吗?想到乔生,心里怪怪的。
“还有,我不认为一个办公室的助理穿着可以这么随便。我是对事不对人。我不管你是阿paul的亲戚也好朋友也好。至少,你的资历和学历都达不到这份工作的要求。如果你在试用期内没有进步,那么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安今天穿了件鹅黄的开衫,下面一条黑色的一步裙。但是开衫领口的扣子被挤掉了,确实有些狼狈。
走出hr主管办公室,安安像泄了气一般在墙上靠了几秒。背上隐隐有汗意。这就是所谓职场,安安发现自己也有所改变。换作是从前的她,刚刚有可能就已经哭了。一个人,总是要坚强起来。
到了市场部看见paul,略略松了口气。他是一个黝黑高大而略有发胖的男人,三十几岁。穿随意的西服,举手投足大大咧咧。见了安安就说:“那个那个!安安是么?”安安注意到他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露出一条红线。估计挂的什么吉祥物之类的。“我这里没什么,早上9点,我们开会,你做好会议记录,然后打一份报告发给我。如果我出去见客户,有需要的话,你也要随行并做好记录。”他挠了挠头,“还有,问问grace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说完便抬头叫道:“grace!带这个新来的……安安,易安安去认识认识同事。教教新人。”
安安的座位在走道旁边,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同事。他们面部表情严肃,忙忙碌碌,方向感明确。电脑是开着的,但是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双手磕在桌子上,身体僵硬,觉得嘴巴很干。又不敢开口问哪里有水喝,怕打扰到别人。
“不用这样紧张!”一个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唬了她一跳。原来是paul。他手中的杯子飘着咖啡的香味,“电脑里有公司简介和一些我们正在跟的case,你可以随便看看。最重要的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没有事情干!”他用手推推鼻子,转身进了他的办公室。
安安心存感激,看来这个上司并不难处。她打开电脑开始随意浏览。原来裴生竟是岑乔生8年前一手创立的!现在已经在美国上市,公司业务囊括了金融房产酒店医药等很多个领域。全世界有三十几家分公司,员工数也达到了数十万人。还有一些岑乔生本人的简介,他大学专业是土木工程的,工程硕士毕业后却又去美国麻省理工进修了建筑学博士……原来乔生竟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安安不明所以的胸口有点堵,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无人有暇和安安说话。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午餐是两个钟头的时间,安安不知道他们公司有没有食堂。正自迟疑时,阿paul走出办公室道:“今天有新同事来,我请客。大家熟悉熟悉!”办公室里一阵欢呼,十几个人跟着阿paul涌向十楼的员工餐厅。
“安安啊,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这是第一份工作吧?”电梯里,一个男同事笑道。安安顿时语塞,大学?天知道她只上到高中。
“干什么?见人长漂亮点就想泡?”阿paul道,“安安,别理他们,我们办公室出了名的狼人最多。看见美女就眼闪绿光发出狼嚎,你只当没听见得了。”安安感激地朝阿paul笑,他又替他解了围。
“老大!难不成你自己也是狼人?”那男同事笑言。
“哈!我是狼祖宗!你们这帮小子识相点!”阿paul大步走出了电梯。
员工食堂很大,倒像是一个装修明快的餐厅。他们挑了一个大长桌坐下,各人自我介绍。安安发现这个部门连阿paul和自己共七男三女,大部分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倒似很好相处。
“安安,我们每天中午有三十块钱的工作餐。今天是冲了你的面子,老大请我们吃好的,真是谢谢啦!”grace拉着安安的手道。她是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时髦女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安安浅笑,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和陌生的人和环境打交道。
“你们瞧!”grace突然说道。
安安循声望去,只见岑乔生从餐厅门口进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衣,银灰色的领带。脸上丝毫看不出宿醉的痕迹。安安发现心跳得厉害。
“咦,莫氏的二小姐!”grace轻声道。安安见一个女孩跟在乔生后面进来了。她穿着红色的西装和长裤,身材娇好。长长的直发垂在肩头配着她清丽的面容很是吸引眼球。岑乔生走到她身边,正侧头听她说着什么,眼里蕴着笑意。
“莫二小姐和kelvin真是相配。”grace道。
“我也觉得,本来我们和莫氏有这么大的项目合作。如果kelvin和易子涵结婚那等于说是强强联合了。”不知谁在说话。安安盯着岑乔生,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的脸庞真的和那位小姐很般配。但为何心里像是憋了口闷气似的,连呼吸都困难呢?
“嘴巴是用来吃东西还是用来讲人是非呢?喜欢讲的,我让jenifer把他调到销售部做业务去。”阿paul盯着菜单淡淡道。四下立刻就没声了。安安也回过神来不再看。原来paul嬉皮笑脸之外也能做服他的手下。
下午的时间,grace给了安安几分正在做的活动草案让她熟悉。看晚的时候已经7点。办公室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叫alex的运作经理还在埋头苦干。他见安安准备下班,也站起来道:“安安走了?一起吧。”
安安笑了笑,比起和不熟的人一同走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她不懂得敷衍。但是又不好拒绝。
“咦,你很高。”alex在电梯里对安安道。他大约1。75不到,安安穿了半高跟的鞋看上去和他差不多高。
“喔,还好……”安安笑笑。
“住哪?送你吧!”他甩甩手中的钥匙。
“不用不用!”安安忙挥手拒绝,“我……还有事的。”
Alex笑笑道:“没事,下次好了。Bye!”他让安安先出电梯,自己去负一楼取车。
安安呼了口气,轻松起来。公司到地铁站还有两站路,7点多仍是高峰。唉……这个城市没有不拥挤的时候。安安选择步行去地铁站。
静下来的时候开始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思绪还是满满的。头绪很多,像是乱了的毛线无法理清。想到乔生,没来由的浮现他的脸,他的眼神,挥之不去。昨夜的那几声分明唤的是别人,但安安的心不由自主的牵扯。现在想起来还是隐隐作痛……
想到他竟是“裴生”总裁,那么光辉的履历、那么高高在上。仿佛是天上的太阳。而她只是一颗小尘埃。不由自嘲的笑了。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音直刺耳膜。等她回神,一辆摩托已在咫尺。她来不及反应,摩托车上的人急转方向直接撞到旁边的墙上。一个人直接从座椅上倒着弹出去,摔出两米多。安安急急的躲避,脚一扭也跌坐在地上。脚上的一阵剧痛使她叫出了声。
她抚着脚踝,痛得直冒冷汗。不远处那驾驶员爬起来,一边大踏步朝这边走来一边摘安全帽。他来得像一阵风,还没有站好已经开始大吼:“你聋了还是瞎了!?没有听见喇叭的声音吗?”
安安痛得眼泪都下来了,抬头只见那人身材修长,头发长到肩膀。下巴至腮帮子都是胡子,这脸孔好熟悉!灵光一闪,原来是他!那个和他争帕子的男人。他低首看她,满脸都是愤怒。安安瞥见他右手的虎口破了一大块皮,正鲜血直流。“你也受伤了。”
那人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道:“你怎么样?”他眯起眼睛看了安安一眼,也是恍然的样子:“原来是你。”他无奈的甩头,“怎么每次看见你就有倒霉的事发生。”
上次的事情应该是她倒霉而不是他倒霉吧?安安想着,用力想站起来。脚上的痛楚使她浑身一颤不由“啊……”的叫出了声。
那人不耐的转身就走。安安无措地坐着,以为他就这么走了,谁知他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扶起来又折了回来。
安安愣愣地看着他,他俯身双手一抄。安安顿时被他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安安惊叫。
他将安安放在车后面道:“神经,送你去医院。不过我没有钱哦。”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该不会以为我劫色吧?”
安安脸一红,坐正身体道:“谢谢。”
安安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脚踝扭伤、韧带部分纤维断裂。已经处理过,医生说休息半个月就可以好了。她低头看视伤口的时候憋见右腿的小腿上有一条长大四五寸的疤痕,醒目的躺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微微皱眉,回忆又飘远。
那天山里下着大雨。她骑车从村委会下班,在山路上摔倒,小腿被尖利的石头划伤。那个时候的她正沉在分手的痛楚中,整天都似行尸走肉,根本不觉得痛。回到家时,因为流血过多昏了过去……
醒来时看见外婆掉眼泪了,那时记忆中外婆唯一一次的哭泣。她悲悯的看着安安道:“做人首先要学的就是珍惜自己。你要知道,你和你妈不一样。”
安安想起几近癫狂的妈妈,还有她死时骨瘦如柴可怖的模样,不禁一阵寒战。的确,她和母亲不同,不管遇到多么痛苦的事情,她的灵魂始终住在她的身体里。默默的隐忍一切,即便是疲累不堪,那灵魂还是支撑着她。而母亲的灵魂早已不知去向,或者已经跟着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远离。
虽然失去了罗振锋,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纯洁的一切。但是她的灵魂还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用食指轻轻抚摸那道肉色的疤痕,深深的吸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改动的东西较多,欢迎指出不足之处!
学会走出
“喂!要不要?”抬头看见递过来的一杯子关东煮,那手上缠着绷带。安安是饿了,接过来对他笑。
“你还好吧?”安安问,一边吃东西。
“就破了点皮,没死。”他看了看表,“快出去吧,医院这鬼地方连烟都不让人抽!”
“哦,我可以走了。”安安双手一撑坐到了床沿边,准备穿鞋。但是右脚肿的鞋子都穿不上。
“得了!”他很不耐烦,“我背你下去吧。”
坐这个人的摩托还真是提心吊胆,刚刚一路来医院的时候。他速度飞快,安安差点就吐了。
“慢点,行吗?”安安怯怯道。
那人左手夹烟,右手扶着龙头。速度倒是挺慢,“行了,还怕摔了你不成。我还怕了呢!今天才死过一回。”
“对不起……”安安笑,觉得莫名的轻松。
“我叫莫靖书,你叫什么。”他的声音被他的身体挡着,闷闷的。
“易安安。”安安扯着嗓子放大声音。
夜风有点凉,今天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还好是有惊无险。但是瞅着肿肿的右脚安安又愁起来。明天怎么上班呢?
“你住这里?”莫靖书从摩托车上跨下,望着朴竹园高大的镂花铁门微微蹙眉。
“恩,”安安一只脚跳下车,“我姐夫住这里。”说出来以后觉得有些怪异,还好莫靖书没有多问。
“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接你。”他歪头点了根烟,“这么高档的地方我就不进去糟蹋了。”
安安有些迟疑,看看表九点了。也不知道乔生回来没有,但大门和家还是很有一段距离,总不能这样跳进去。还是拨了乔生的电话,手指有轻微的颤抖。电话等待音响起的时候,她感觉胸口似乎有东西压着,喘气也有些困难。
“喂!”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是安安,你在家吗?”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紧张。
“在,你在哪?”
“我摔了一跤,脚扭伤了……”还是有些支吾,“现在在大门口。”
对方好像沉默了几秒,乔生大概是不耐与皱眉的表情吧。安安轻轻咬了咬嘴唇。
“等着!”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安安呼了口气。
“今天谢谢你。”安安对莫靖书笑笑。他将烟掐灭,跨上摩托道:“以后走路要看车,别一副痴呆样。真的要死人的!”
莫靖书回到自己十几平的房子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个空掉的啤酒罐。他将它们踢开,脱下皮夹克往床上一扔,人也一并倒下去。天花板上的涂料有些脱落和开裂。那纹路四处蔓延,好像一张狰狞的脸。
他倒是没有什么改变,都四年了。很多人四年如同一日;很多人的四年却是一个轮回。但是不管轮回多少次,都浇灭不了心中的恨。他用力吸了口气,心脏在空空的胸膛里鼓荡,直痛得他无法忍受。
永远不会忘记歆裴在弥留之际对他说:“原谅乔生,原谅他……”眼中那么多的不舍,语气是那么的哀恳……说完就望着门口,等待那个根本不会出现的人。
原谅?凭什么要他去原谅?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受了,他痛了,最后却要他去原谅!凭什么?
还有他的父母呢?他们错了吗?他们就该这样死去吗?
眼角的泪带着微温,他的心底却冰凉一片。紧紧握住的拳头微微发抖,白色的绷带渐渐的成了殷红……
“你这个样子明天就不要上班了。”乔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着坐在床边上的安安说。他仍是西装领带,一脸的疲倦。好像也是刚刚下班。
“这样不好吧,我都没有跟paul请假。”
“好好休息吧,我明天跟他说。”乔生转身要出去。
“哎!那个……”安安叫住他,乔生回头,眉头微微挑起。乌黑的眸子里一如平日的清冷。本来想问问他早上粥喝了没有,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反而瑟缩了。忙道:“没,没事了。”
“今天早上的粥很好喝。”乔生的眉头微微一松,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晚安!”
安安抿着嘴唇,心里突然暖洋洋的。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一直延续到早晨。乔生已经上班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安安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她把衣服洗了。乔生白色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随风轻摇,像光洁的羽翼。
她手里拿着绣绷,她用银线和绿线绣简单的马蹄莲。因为“裴生”一楼的大厅里摆着个巨大的花瓶,里面一大束马蹄莲——简单而爽利的造型。她经常感觉自己性情中难以摆脱的压抑与怯懦,对于明朗的事物总是喜欢。
隐约间听见门铃响,她站起来。右脚可以微微点地,瘸瘸拐拐地走到门边。开门便是一股香气,竟是倩玲。上次外婆葬礼以后就没有联系,对于倩玲,她心里不无怨恨。但毕竟倩玲也有她的苦楚。
“怎么着?不请我进去坐?”倩玲将墨镜摘下。她的妆容很精致,让人眼前一亮。。
安安忙拿了拖鞋让她换。
倩玲走进屋子,环顾四周:“他倒也节省,这么旧的家具就是不舍得换。”不知为何,语气中隐隐的都是怨毒。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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