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吸血鬼猎人日志-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厅内异常静寂,只有那台抽气机的低沉鸣音,还有天花板滴落血水的声响。四周墙壁跟地板沾满血污、脑浆和内脏碎块,腥臭味充溢黑暗的空间。拜诺恩感觉犹如进入了一只巨兽的体腔内。
他拼命摇动身体,却连一根指头也使唤不了。类似这样的「梦魇」他在十九岁时经历过一次:那一夜他突然从睡眠中醒来,房间内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脑袋也百分百确定自己不在梦中,身躯却一点儿也动不了。一直没有信仰的他拼命在心中默喊耶稣基督的名字。大概过了几小时(那段经历期间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也无法移动头颈去看时钟或手表),「梦魇」突然消失,他惶然从床上坐起。
后来看过许多有关的书籍后,他确信那是与灵界无关的现象,而是一种睡眠失调:「梦游症」是脑袋睡眠而身体机能清醒,「梦魇」则刚好相反。
如今拜诺恩却遇上另一场更恐怖的「梦魇」。
夏伦展露他那曾令千万乐迷醉倒的暧昧微笑。脸颊上凝结龟裂的血渍仿佛某种古老图腾。他伸出修长尖锐的十根指头,一步一步迈向拜诺恩。
拜诺恩有一股欲呕的冲动,泪水持续潸潸流下。他想起慧娜。
夏伦越迫近,那透澈的水蓝眼瞳传来越强的吸引力。拜诺恩的脸开始充血,表皮也敏感起来,浮满鸡皮疙瘩,甚至能感觉到夏伦冰冷的鼻息。
夏伦咧嘴,拜诺恩看见了他的牙齿。
「Holy shit!」拜诺恩心中惊叫。
夏伦左手食指尖利的指甲,轻轻刮过拜诺恩的喉结。
Two blue snakes crawl out from my eyes(两条蓝蛇从我的双眼爬出来)
They have forked tongues made from hellfire(他们拥有地狱火造成的分叉舌头)
I read the Bible written with blood(我读用血写成的圣经)
To have the whole Apocalyse memorized。。。(好把整篇《启示录》记忆下来……)
夏伦一边唱着这首拜诺恩从没有听过的歌,一边不断抚弄拜诺恩的喉颈。
「你究竟是什么?」
问这句话的是「蛇王子」夏伦。
「什……么……意思……?」拜诺恩勉力反问。
「你究竟是什么?」夏伦似乎没有听见拜诺恩的话,他的指甲停在拜诺恩鼻头,拜诺恩知道他的力量足以在自己脸上刺穿一个窟窿。
阳光突然在拜诺恩身后出现。
玻璃窗毁碎,一条黑影扯脱了帘幔在地上蹲下。
夏伦发出野兽般的嚎吼,朝后飞退,拜诺恩的耳膜被震得鸣响。
「黑影」是一个戴着绅士帽的男人,他高举一具金色的耶稣像十字架。
「丑恶的魔鬼退下!」男人呼号。「吾以全能上帝之名,命令你回到黑暗的地狱!」
男人挥动手中一只小瓶,几滴像清水的液体洒在夏伦身上,夏伦怪叫着退入阳光照射不到的暗角。
「无论什么活物的血,你们都不可以吃;因为一切活物的血,就是他的生命;凡吃了血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男人继续念诵《圣经》〈利未记〉第十七章的经文。
夏伦的身体萎缩到角落。他的手腿关节突然呈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犹如一只巨型蜘蛛般爬上了墙壁。
他暴露出两支尖长的犬齿,无意识地吼叫。
拜诺恩发现,自身四肢的无形束缚消散了。
他闪电般拔枪,瞄准夏伦的眉心。
九厘米子弹打碎了夏伦左耳——他及时偏过了头颅。
拜诺恩正要再扣扳机时,却看见夏伦的身体发出白雾。
拜诺恩朝白雾最浓之处连续开火。
就在他发出第三弹时,十多片砖石像陨石雨般,从白雾中疾激飞射而下。
拜诺恩低头闪过两片,第三块却狠狠击中他胸膛。他在昏迷前听见自己肋骨破裂的声音。
N.拜诺恩之日记 Ⅱ
十月十一日
……上一次流泪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呢?我想不起来。在床上翻遍了这部日记也找不到。它只证实了我在这三年里从没有哭过。
三年?不只如此吧!我想上一次哭泣恐怕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许久以前我就明白,把感情表露在脸上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我一直庆幸自己从不需要摆出一副迎人笑脸去讨活:在警局里感情是不必要的东西,纪律取代了一切;经营保安公司以来,接待工作则一直由桑托斯处理……
噢,桑托斯。两个星期前我才跟他因为股份问题吵了一架,现在回想起来当然是无聊极的蠢事。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胡高·桑托斯·贾西亚的身体相信已埋在冰冷泥土下。
还有德鲁安和森玛,全都给夏伦——不,是那个曾经叫做「约翰·夏伦」的混球——杀死了。那杂种混球究竟是什么东西?
刚清醒时我问过苏托兰神父。他的回答简单得要命:
「吸血鬼。」
我起初笑得肋骨也痛了起来,然而苏托兰问:「你连亲眼看见的东西也不敢相信吗?」我止住了笑声。
「等一等。」我说。「你的意思是:那两个被他吸过血的家伙也会变成……吸血鬼或者活尸吗?」
「不。」苏托兰神父的表情非常严肃,像在对一个有疑问的教徒解释经文般。「除非他们在死亡前也被喂了吸血鬼身体流出的血,才会变化成那种邪恶的东西。这项互饮血液的仪式称为『黑色洗礼』(Black Baptism)。」
苏托兰也曾检查我的牙齿和身上的创口,确定我并没有被夏伦的血污染。
苏托兰的额头仍缠着纱布,他的额角也给夏伦掷出的砖块擦伤了。
「你非常幸运。」苏托兰替我更换药物时说。「那东西被我的圣水洒过,加上阳光和十字架压制,令它的力量减弱了许多。即使如此,假如你不是穿上正面加有钢板的防弹衣,那块砖头铁定会撞裂你的心脏。」他把那块被击得凹了一小圈的钢板拿给我看。
神父继续说:「这种东西拥有相当于几十个人的体力,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人类视觉无法捕捉。」
我察觉他说这话时脸上有一丝兴奋,一个四十来岁的欧洲神父竟以研究吸血鬼为兴趣,我似乎走进了恐怖电影的世界中。
「我看得见。」我说。「我看得见夏伦的动作。」
「不可能。」神父皱起眉头。「何况屋内一片黑暗,你不可能看得见。」
我不愿再跟神父争辩,体力上也不容许。我还有许多事情必须知道。
我瞧瞧这汽车旅馆房间四周,然后问他为什么不把我送进医院。
苏托兰一声不响地从餐桌上拿来两天前的《汉密尔顿论坛报》。
我呆住了。报纸头版上有我的照片。
我成了瓦科街九人死亡屠杀的通缉嫌疑犯。
指证我的是重伤躺在医院里的巴泽——那狗杂种脑袋被抓破了一片也没有死!
从报导中得知,连房门外等候的司机汤姆也被杀了,小型货车也被盗去。
看完整篇头版报导后,我问苏托兰神父:「为什么?为什么巴泽要指证我?不是巴泽,是库尔登烟草。为什么他们要掩饰吸血鬼的事?」
我把受雇于库尔登公司的始末向苏托兰说出。他毕竟救了我一命,我认为已没必要向他掩饰什么;何况他现在随时可以把衰弱的我交给FBI。
「听完你的话后,我心底的疑问比你还要多。」神父说。「为什么库尔登烟草公司要抓一只吸血鬼?他们如何得知夏伦在那屋子里?」
「你呢?」我问。「你又如何知道?」
「我如何知道?」苏托兰神秘地微笑。「我毕生都在致力驱逐这类丑恶的东西,我五次未经教廷许可而进行驱魔仪式,如今已被开除圣职;但是我不在乎,只要嗅到一丁点吸血鬼的气息,我就到那儿寻找它,设法把满满一瓶圣水灌进它的喉咙里,让其真正死亡和安息,这就是上帝给我的使命!
「我已经监视夏伦整整一个月,但一直没有把握应付它。期间它又杀害了两个人,我只能忍耐,以免让它逃脱。然后你们便出现了。」
在这首次谈话后,我断断续续昏睡了整整两天,然后开始写这篇日记。
(续)……感觉伤势开始好转了。苏托兰神父的疗伤技术非常优秀,他后来才告诉我,他在大学读的是医科。
昨晚梦见慧娜,她重复说着那句分手时最后的话:「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头冷冰冰的怪物……」但梦中的她笑容仍然温柔。
想起桑托斯、德鲁安和森玛,感觉就像走路时突然踏进了打开的污水洞。他们的死亡并没有令我感到极度悲伤,只是三个人同时毫无先兆地从身旁消失……我无法形容那股寂寞的感觉。
回想起来,我的人生已经可以说一无所有,没有家庭,唯一可称得上「朋友」的三个人一起被鬼怪杀死了(到现在我还是很难接受这事实)。自己变成了通缉犯,银行户头一分钱也拿不了,甚至连真正的名字亦不能再随便告诉别人。
我的人生经过二十八年后竟然是个「零」。
我有一股想向神父告解的冲动。
越来越想念慧娜,实在不该让她就这样走了。
想起家里的书桌抽屉中还藏着写了一半的小说,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警察或FBI大概在翻阅它吧——以断定我是如何变成精神异常的杀人者。
立志当小说家是十五岁时的事,那时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后来醒悟了:世界上根本没有像「艺术」这种具有绝对价值的东西,充斥人间的只有种种相对的价值:胜利和失败;富有和贫穷;统治和被统治。
于是放弃了写那本小说。现在连它的内容也记不清了。
很想再睡一会。
……苏托兰把晚餐端来时再次问:「你真的看见夏伦的动作?」
原来那句话他仍放在心上。我和盘托出当时目击的一切,描述得十分仔细。我怎么忘记得了?
「这间汽车旅馆是在什么地方?」我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回答我:在州际公路旁。末后还加上一句:「放心!没有人会怀疑神父。」
原来他替我用「巴圭亚神父」的名字登记了。他对旅馆主人说我有点小病,要在这儿休息几天。
「你如果要继续追捕夏伦可以立即离去。」我说。「我照顾得了自己,留一套神父衣服给我便行了。」
「我就是要逮住夏伦才把你带在身边。」神父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你枪伤过它,它不论用任何手段也会找你报复,这是吸血鬼野性的本能,它已记忆了你的气味,你逃不了。」
一想到必定会跟那邪恶的混球再见面,我又忍不住冒起鸡皮疙瘩。
(续)……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奇妙了。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平复心情把它记下来。
吃完晚餐后,苏托兰神父从浴室端了一小杯带着奇怪腥味的药水给我。
我点点头把它喝下了。
要用文字来形容喝下这杯药水后的感觉实在太困难了。除了晕眩外,我感到仿佛可以用眼睛看见自己的内脏。
幽暗、温暖的内脏里,我看见一点稀微的光。我定定地凝视那光点,感到无上的畅快,就像一道把我封锁了二十八年的厚重大门忽然打开了一线,全身轻轻松松,肋骨的痛楚也减缓了,一心只期待那光点继续变亮、变大。
但我失望了。光点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黑暗中,视觉也返回了这间狭小的旅馆房间。
然后我感觉口渴极了。
我质问神父是不是给我喝了什么迷幻药。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神情呆滞。我瞧见他左手指间掉下了一小片棉花,无名指头有一道刚割破不久的殷红创口。
苏托兰再次检查我的眼睛跟牙齿,他接着摇摇头。
「上帝啊!」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惊疑。「你究竟是什么?」
他问的话与夏伦一模一样。
我究竟是什么?
神父颓然坐在床边。
「等你能够行走后,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问他是谁。
他只说:
「希望他还没有死。」
恒温室·圣餐饼·心经
十月十一日 德萨斯州 达拉斯
每一次经过吹尘室和紫外线照射消毒室时,克里夫·麦龙都不期然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减弱了一点。他始终认为这房间内充溢了死亡气息。
钢门打开。五名全身罩着白色密封衣的医生正在监控一大堆器械仪表。麦龙不必看也知道,仪表指针和绿屏幕上的发光线都显示,病人的生理机能在不断衰退。
令麦龙意外的是,荷西·达金也在这里。
——这个黑鬼来干什么?
达金从椅子站起来,向麦龙微微点头。「你好,副总裁。」麦龙听出达金语气中毫无友善或尊敬之意。
麦龙没有直接问话,而以一贯的傲慢眼神上下扫视达金,仿佛正拿着刀子找寻戳下去的最佳部位。
「主席召我来跟他谈话。」达金毫不在意地微笑,末后还加上针刺般的一句:「是有关几天前的事。」
麦龙虽在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鼻翼仍禁不住颤动。
瞧向监控室的巨大玻璃幕。
玻璃后的无菌恒温室中,一个瘦得跟骷髅已没有多少分别的老人躺在床上,被单下伸延出各种颜色的喉管和电线。老人脸上浮现斑块和肿瘤,双眼却睁得明亮,斜斜瞪住隔着玻璃幕的麦龙。
麦龙知道这个衰弱的老人只要还清醒,便能挥挥手撼动华尔街股市,也能动动小指头把他这个副总裁弹到垃圾堆中。
查理斯·库尔登。库尔登烟草公司创办人及现任董事会主席。
「麦龙!」透过麦克风,库尔登仍声如洪钟。「你他妈的搞垮了这件事!你这臭杂种,母狗养的!」
麦龙屏住呼吸。「十分抱歉,主席。是巴泽那小子太不小心——」
「省掉解释的力气吧!」库尔登呼喝。「最初不是说你雇用的专家万无一失吗?狗屎!要不是你他妈的坚持亲手干,而交给达金继续料理的话,『那东西』一早就到手了!」
麦龙从玻璃的反映中瞥见达金的微笑。
「我们还能抓『它』回来……『它』走不远的,我会出动所有可靠的私家侦探——」
「我不想再被你搞垮一次!我没时间了。」库尔登的眼神像要吃掉麦龙一般。「从这次的事件我确定了:那『东西』不是普通人物能够捕捉的。」
麦龙无言。
「达金。」库尔登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你是怎么获得汉密尔顿的情报的?」
达金神情严肃地站立,头颈呈微妙的优美角度下垂。「是我雇用的一位先生提供的。我也不大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和能耐。我只见过他一次,但可以感觉出他并不是普通人物。」
「你是说他有办法把那『东西』抓回来吗?」
「是的,主席。」
「联络他。我授权你动用公司的研发基金。不惜任何价钱。」
达金用眼角瞄瞄身旁的麦龙。「上次在麦龙副总裁的坚持下,我们没有把处理那『东西』的工作交给这个人。为了这件事他非常生气。我不敢肯定他是否愿意再次接手。」
麦龙额头渗出冷汗。原本恐怕给达金抢了一切功劳,而决定用自己雇请的人手,还派出亲信巴泽监督整个运输工作,结果弄巧成拙。
麦龙突然想到:有关那「东西」的能力和特征的资料,达金是否对他隐瞒了一些,刻意导致这次失败呢?那「东西」在日间不是应该睡得像条死尸的吗?这可恶的黑鬼……
「麦龙,你先回去吧!」库尔登再次透过麦克风咆吼。「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你!」
麦龙踏出监控室。在钢门关上前,他听见库尔登说:「达金,再说说有关那『吸血鬼猎人』的事……」
麦龙狠狠扯下头上的白帽。他知道要保住自己在库尔登烟草公司中的地位,只有一个方法:比达金早一步捉到吸血鬼!
十月十七日 亚利桑那州 金曼附近
「热谷汽车旅馆」十六号房间
史葛·朗逊张大嘴巴,伸向盥洗台的水龙头,把刚服下的两片止痛药冲进食道深处。
他把水龙头关掉,凝视镜子中的自己——糟透了,两腮凌乱的胡子长得跟鬓发混在一起。眼袋又黑又深,像刚打完了十二个回合的拳师。原本修得十分整齐的平头,一个月没理之下已变作凹凸不平的杂草丛。朗逊索性戴起帽子。
房间外面传出「卡嚓」一声——像自动手枪上膛的声音。朗逊左手插入西装内,握住了左腋下的「贝雷塔92F」枪柄。
手指松开来了。他想起刚才忘记把袖珍录音机关掉。那是带子转尽后「录音」钮自动弹起的声音。
朗逊步出浴室,重重地坐在床上,顺手把放在床边的录音机收回口袋。习惯性地看看手表:早上十一时三十三分。
朗逊在心中飞快地运算:拜诺恩离开这里最少六十小时了。
他坐在床端一动不动,双手托住下垂的头脸。
地毯上一点白色的碎块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从腰带取出一柄瑞士万用刀,在刀柄末端掏出一支小型钢钳,把碎块轻轻夹起来,放进一个细小的透明胶瓶里。
——这是什么?
他细心地用小钢钳把碎块弄出一小片,放上舌头尖端,很淡的味道,不是毒品或调味料。像是……天主教圣餐的薄面饼。
「那家伙是个真神父!」朗逊闭起眼。发现案件越来越复杂时,他需要黑咖啡。
在FBI待了十一年后,朗逊学会了一项本领:嗅出案件的「味道」。
朗逊检查过所有的尸体,结论只有一个:不可思议。最初他还想象,凶手恐怕是个身高六呎半以上、上臂粗达三十吋的怪力巨汉或是职业摔角手之类。
资料档案虽然列明,拜诺恩受过警察及特工处(Secret Service,专责保护总统之执法部门)训练,但要单独进行如此惨酷的屠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发狂状态下发挥出异常的体能。
还有两具体内几乎滴血不剩的干尸。两个成年男人的血液仿佛消失到另一个次元般。是被拜诺恩带走了吗?
而协助拜诺恩逃亡的是个神父。
朗逊打开一本小小的记事册,写出一连串字句:
圣餐饼←→圣餐酒→基督之圣血
血!(干尸)→宗教仪轨(神父)
吸引朗逊注意的是另一项更重要的线索:凶案现场搜出一批饰物(包括项链、指环、耳环),证实全部属于「王储」五名受害人所有。「王储」就是近月肆虐于汉密尔顿地区的恐怖连环杀手。
朗逊继续在记事册上书写:
饰物→「王储」(拜诺恩?)
连环杀手←→邪教狂想(神父/血)
一个「圆」渐渐在朗逊脑海中成形。
法医的报告写得很糟,朗逊从中嗅到某种「掩饰」的味道,库尔登烟草公司对于雇用拜诺恩及派员到汉密尔顿的解释一直语焉不详,而FBI上层也似乎不愿加以深究……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朗逊的伙伴艾西,带来了一副附有解调器的手提电脑。
「收到了。是疑凶的追加资料。」艾西熟练地开启电脑,放在沙发上操作。
自认是「电脑盲」的朗逊,多么感激上司派了艾西这小子给他。
「州警方面怎么样?」
「公路检查站已架起二十小时了。」艾西摇摇头。「没有逮到一个人。他们恐怕已进了加州。」
艾西凝视电脑细小的液晶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操作不停。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艾西伸指点点屏幕。「拜诺恩的出生场所。」
「是垃圾场还是公共厕所?」朗逊把眼睛凑近电脑。
「精神病院。」艾西带点兴奋说。「母亲是病人。『直系亲属具精神病史』,这恐怕能解释那家伙发狂的原因吧?」
「这得待『行为科学组』(Behavioral Science)来判断。」
「还有一点。」
「?」
「拜诺恩的母亲是个修女。」
十月十七日 犹他州 盐湖城
「柏诺威酒店」六一二房间
妓女吃力地舐着光头男人胸膛的刺青。
光头男人一动不动地闭目仰躺床上,仿佛在冥想。
十五分钟前,当光头男人脱下浴袍时,妓女确实吃了一惊:男人全身纹满了一列列她看不懂的汉字。
她最初还害怕这是个难缠的顾客,说不定还是虐待狂。但他只静静躺在床上,闭起细小而单眼皮的双目,以古怪的口音说了一句:「舐我的身体。」
妓女鲜红的舌头顺着「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一句滑下,停在男人左乳上打转,接着横越到右胸,嘴巴轻轻地吸吮「远离颠倒梦想」上的「梦」字……
床头电话发出铃声。光头男人轻轻拨开妓女的头,盘膝在床上坐起身子,抽起话筒。
「……我就是。我知道那件事。我早就说过他们驾驭不了……你的意思是这次让我进行狩猎吗?可以,但不是上次提出的价钱……达金先生,请你了解,那『东西』已被你们惊动了,现在要找它比早前困难得多,说不定它已回到同伴那里……不行,要双倍。我是指一百万……能完成这项工作的人,世界上恐怕不超过五十个……好,成交。请在明天内把一半金额存进上次的户口。多谢……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进行……请放心,这是我的职业。世上没有比日本人更尊敬自己职业的民族……我知道联络阁下的方法……谢谢。」
光头男人放回话筒后,迅速恢复刚才躺卧的姿态。
「继续。」
吸血鬼博物馆
十月二十四日 加州 圣地牙哥
汶采勒图书馆
「从前有一个部落酋长的妹妹一直渴望生儿育女,却久久不能怀孕。她早晚向祖灵祈求得到孩子,祈愿却多年没有实现。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