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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能相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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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明天一早就要正式举行仪式,郑然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渐浓的暗色,滑下舒适的大床,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邵妈妈则要陪明天即将出嫁的女儿住一晚,说说体己话。

和邵华的屋子比起来,她自己就显的空荡的多,没有大箱子,没有散开放置的礼服。除了几本躺在地上的书和一个旅行包和她做伴。郑然把书捡起来放到电视机旁边,把洗漱用品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个按照大小个排好对,整理好后才发现自己有点莫名的失落。不然这种疑似强迫症的行为是她平时万万做不出来的。短信的铃声响了两下,她摁了读取,“海滩见,等你呢!”来自齐念延。郑然盘算着他又出什么妖蛾子,转身往外走。一开门,邵华顶着一头的塑料卷,正准备敲门。“看我带来了什么?”邵华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羊肉串,左手的塑料袋里还有两罐可乐,眼睛里闪着跟小孩子一样的兴奋,真想象不了这样的人穿上婚纱站在圣坛下会是什么样子。

两个人大快朵颐了一番,心满意足的坐在地板上,透过落地窗看夜幕中的大海。淡淡的偶尔说起大学时期的旧事,段段都清晰如昨,可叹这般韶光。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邵华以类似不可闻的轻声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好累啊,郑然。我撑不住了。我比以往更卖力的生活,我把他打包好藏起来,我对自己说我很好。可是,我从来就没好过,我想我也好不了了。”说的很轻,好像害怕声音大一点儿,就会惊醒一场梦。郑然从地板上移过去一点,环住邵华的肩膀,头一次她不敢直视着邵华的眼睛安慰她,她害怕邵华看到自己同样迷茫没有答案的双眼。纵是吉光片羽的交汇还有无数闪耀的光辉,何况这些年来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怎么忘?如何忘?

但是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却只是一个拥抱。“怎么会好不了,你一定会幸福的,我猜我送你的结婚礼物是什么?是个烤箱!以后让你们家的保姆给你烤羊排,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吃!洒上香香的孜然和辣椒面,幸福的晕过去啦!”邵华被郑然的语气逗的也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离开郑然的怀抱避开直视她的眼睛。又过了一会就匆匆回去了。

邵华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郑然打了齐念延的电话,无人接听。她站在露台踮起脚尖望了眼海滩,但是黑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转身开了房间的门,往海滩方向走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深夜的海滩,映射着月光的白色沙滩幻化成银色一片,树林在风里簌簌作响。郑然往沙滩深处走了几步,隐约有个身影立在那里,郑然走近齐念延,“喂,你就这么傻等着,我没来你就先回去呗。”一直面向大海,保持姿势不动的齐念延转过头来,“我会一直等。”

月光下他的眉眼唇角全是一副认真之色,盯着郑然看。听到他这么回答,郑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刚才邵华来我房间,说了点事情。”

“只要你来。”

郑然突然觉得有点无措,这深夜空无一人的海滩,开始一板一眼说话的齐念延。

“你一个人都不害怕的?”椰林,深海,孤月,夜风。郑然的脑子又开始排演。

齐念延根本不理会她的打岔,想把自己心中打了几遍的腹稿一气呵成,全盘托出。这里没人打扰,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里,今天,郑然必须正视他。

郑然眨着眼睛微微仰头看着齐念延,齐念延一脸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暗涌。

气氛渐浓

忽然,郑然盯着齐念延的眼转向他的右后侧,眼睛慢慢的放大,眼神中出现惊异之色。

齐念延觉得背后的汗毛噌的立起,猛转过身,肩膀挡住郑然。

左看,右看,大海,沙滩,没任何异常。

这是背后的郑然爆笑出声,转回头,见她夸张的捂住肚子,笑的弯了腰。“哈哈,怕鬼还要逞英雄。哈哈哈…”

郑然左歪右倒的,突然手被齐念延拽住塞进了一个绒面小盒,她努力止住笑,“这这是什么。”

齐念延一语不发的往酒店方向走去,郑然把盒子凑到眼前看了一眼,“喂,等等我啊,我可害怕鬼啊。哈哈…”

齐念延脚下不停,走的很快。

“喂,齐念延,好啦,没有鬼追…”郑然还插科打诨的跟在齐念延后面,一个不留神一头栽进齐念延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齐念延抱紧了,耳朵正好紧紧的贴到齐念延的胸膛,不知道是自己耳朵紧张的在跳还是齐念延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这回你别想得逞。”齐念延把头俯下来,下巴搭在郑然的肩上,咬住牙根说。说完两只手臂更加紧紧的箍住郑然的后背。脸埋在郑然脖颈间,呼吸间热热的暖暖的感觉传递到郑然的身上。

齐念延的怀抱是温暖的,有种她从来没体会到的味道,一种男人的味道。透过他的臂膀可以看到大海,平静而深邃,见证的一切事情的发生,对世间的悲喜无言默默相对。慢慢的郑然的手攀到了齐念延的肩膀,轻轻的拥住了他。

清晨带着第一缕曙光钻进这个房间时候,郑然就醒了,她起来慢慢的洗漱,把床单铺好,甚至还擦了一遍地板。待到她终于穿上伴娘的礼服,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海景好一会儿后,伸手够过来床上昨晚齐念延塞在她手里的那个绒布盒子。她低下头,盯着那个盒子,轻轻的打开,捻着链子拉起来,一小颗晶莹剔透的心形钻石吊坠一下子从盒子中蹦出来,在空中微微的荡着,折着日光,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亮。

走廊里人大人们走来走去,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母亲痛哭的声音。八岁的郑然站在走廊里,透过门缝看到姨妈平静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脸还和平日里一样好看,只是有一条褐色的痕迹从嘴角延至颈部。

“我一定饶不了那个狐狸精,你放手,我要找那对奸夫淫妇!”父亲死死的拽住几乎崩溃的母亲,母亲绝望的哭嚎声声凌厉如刀片。年幼的郑然站在那里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姨妈沉睡着不醒,为什么没有人替她擦去那丑陋的印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沉静,睫毛仿佛下一刻就会翕动。

那一天的阳光和今天的一样美。郑然打开项链,围到颈上,扣住。然后摸了摸那颗正好在颈窝处的心型宝石,起身站立打理好裙摆走出房间。

第 34 章

草坪上,扎着藤蔓和花草的拱门具有雅典气质。凉棚下,自助餐台上被各式热带水果拼盘,基围虾配柠檬白利昂,慕斯蛋糕,或贝壳形状的巧克力摆满了。

“我不喜欢海,这么大的地界,搞得不能走路。”鲍旗风站在离宾客席远远的地方,望着远处的大海,感叹了一句。

陆知年刚刚应酬完一轮,这会儿准备借和兄弟说话的档口休息会儿。听他这么说了,和赵林虎一起被逗乐了。

“诶,知了,你们真不是奉子成婚?”鲍旗风把手上端着的Gintonic凑到嘴边,没喝又撤了回来。

“还没机会。”陆知年望了一眼已经快要入座完毕的宾客区,随口答到。

“大家都是自来水,装什么醇呢!”鲍旗风打定主意非要敲出点什么,一边儿眼睛还故意眨巴着看赵林虎。

“奉不奉子又有什么关系?”赵林虎对香艳的绯闻不感兴趣。“祝你们白头偕老!”说完举杯敬陆知年。

陆知年笑着看着赵林虎,“大学里一个经济学教授描述自己的婚姻生活,说是结婚后一度非常想离婚,但是怕对方发疯,怕自己看见对方发疯,怕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怕留恋对方的好处,最后竟然熬到了金婚。等我金婚纪念日的时候,再祝福也不迟。”

在这番别致的祝酒词下三个人一同碰了碰杯。

“诶,包子,你那童养媳妇怎么没带来?”新的话题转移到了最爱八卦的人身上。鲍旗风最害怕提到他爹给他安排的那个还未过门的媳妇。他爹当时爱上了下乡女知青,没有抱得美人归抱憾终身,但并不代表他自己就得娶这个人的女儿啊!小丫头片子还没长全乎呼不说,总一天狐假虎威的欺负他,你说这是哪跟哪儿啊!说起这事儿,他就顾不得挖掘内幕,借机一边躲着去了。乐队开始奏起节奏悠扬的乐曲。

化妆师听了新娘的嘱咐,逮住郑然这个伴娘就是一顿改造,说是伴娘是新娘的门面,不能弱化这种力量。郑然听命的任由各种型号的毛刷在脸上痒痒的扫来扫去,终于忍无可忍趁着化妆师喝水的空档溜走了。

和风如拂,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纤尘不染的桌布,台面上大束的迷迭香配黄玫瑰。她拿起桌上一杯气泡香槟一口气喝了。“啧啧啧…瞧瞧,瞧瞧,什么叫深藏不露!”鲍旗风一边打量着郑然,一边儿随手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在长桌子上。

郑然一手擦去额头上沁出的细细的汗珠儿,酒终归是有几分上头的后劲儿,闻声扭头看到了鲍旗风。鲍旗风打量的眼光落到裙角处停住了,“等等,你裙子好像钩住了!”郑然低头一下看可不是,由于不擅长驾驭高跟的鞋子,特意选了双金属搭扣的,一个不留意就和微长的裙摆搅和到一起去了。郑然揪住裙子扯了扯,纹丝未动。鲍旗风见势蹲下去帮郑然。

“你们两个脚挽着脚在这儿干什么呢!”齐念延言不达意,口不择言的突然出现。裙摆再次完美的轻轻随风摆动,鲍旗风慢悠悠的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啊,煮什么呢这是?一股子醋味。”

郑然把杯子放下,也转身走了。“诶!”齐念延看看这个看着那个,走向两个方向的人皆是充耳不闻。

郑然推开新娘化妆间的门,邵华有些不太自然的坐着,美的可以媲美任何一个婚纱杂志的模特。她那改动过的眉形更增加了整个面部的风韵,细细的、长长的、平直地覆在她的眼睑上方,上了散粉的肌肤象绸缎似地给人一种舒适的半透明的丝质感。

哪一个新娘子在起誓之前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呢?郑然心潮澎湃的走过去住她的手看着这个曾经最爱穿套头衫,最爱吃羊肉串睡在她上铺的姐妹,一时间眼泪儿几乎涌上,“一直以来,我们两个中间,你才是那个最勇敢的!你爱过,失去过,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

“郑然,我就是这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笨蛋!他就是这世上最坏最坏的混蛋!他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吗?他老婆那时候怀着孕,我tmd颠颠的跑600公里去和他上床!”邵华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愤怒一股脑的倾泻出。

话音刚落,邵爸爸推门进来,笑容可掬的,“姑娘们,准备好了没啊!”郑然惊愕之色犹在,邵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郑然对邵爸爸勉强的挤出几丝笑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说着松开邵华的手,起身一个人走出了化妆间,绕过坐满宾客的花园,站到了陆家两个伴娘旁边。迈步上台阶的时候踩到裙摆,还好扶住旁边的栏杆,微微的趔趄不至于绊倒。

再后来婚礼进行曲奏起的时候,宾客们全部起身,用目光迎接被邵爸爸挽着进场的邵华的时候,郑然才重新抬起头。初初见面,邵华像是金风之中的一朵向日葵,灿烂、辉煌、夺目。大家都觉得她是傲慢,被宠坏了的漂亮女孩,仅此而已。只有郑然看出了邵华眼睛中的真和诚。郑然知道邵华有时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外表下,恰是对自己定位过低的不自信。此刻,7年点滴全部涌入脑海。

“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陆知年和邵华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贵财富,因此,不可随意进入,而要恭敬,严肃。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

邵华的手微微抖动,拿起戒指替陆知年戴的时候,两次都没戴好。

鲍旗风在在赵林虎和齐念延中间,位列伴郎之位,他左右瞅了瞅眼不斜视面不改色的赵齐二人,第三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双手交握在身前心里嘀咕着:婚礼参加过,伴郎当过,只是没有过这样哭的不计形象的伴娘和新娘,人家最多是眼圈微红,梨花带点泪,这两好嘛!眼泪和这鼻涕流,不看她们身上的礼服,准以为这儿举行的葬礼呢!

郑然和邵华脸上的妆已经被眼泪儿晕花了。台下的女宾们也被感染了,纷纷拿出手帕摸泪儿,忆当年自己出嫁作人妇的情形,有人甜蜜,有人心酸。

齐念延看着郑然捧着花束站在那里,锁骨显现出来,微微颔首,脸颊上的胭脂映着水粉色的伴娘礼服显得有一丝柔弱,她的颈上带着他送的吊坠。绿宝石、珍珠、蓝宝石,金绿猫眼种种都看遍了,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本来想用最贵的那个表达自己。但是当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联想起她,清新纯粹。齐念延觉得那天的阳光给了人信仰和力量。一对新人起誓原来也可以这么有意义。人生有一种幸福叫成双,一个人找到另一个人才会觉得契合和圆满。就算是玩笑似的仓促的婚礼到了起誓的这一刻,会让所有升华,而他站在圣坛的一侧,看着郑然,突然有了一种注定的感觉。

仪式结束,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合影。新人和两家老人,新人和伴娘伴郎,伴娘和伴郎,化妆师忙乱的抢在之前给那两个把妆都哭没了的人补了妆。由于人多,摄影师也着实忙了好一阵子。

齐念延拿了一杯香槟在一个桌边坐了下来,雪白的桌布在微风下摆动。手机重新开机,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他摁了重播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远处舞池里,新娘和新郎开始领舞第一支曲子,郑然越过一对璧人看着舞池那边的齐念延,没有发现身边的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赵林虎手已经伸向郑然,郑然抬头望了眼他的脸,没有对上他的眼睛,只是看到了眼睛周围的线条和鼻梁,她遂又低下头,手下意识的搭到了赵林虎的手上。他搂住她的腰,和着节拍随即把她带到舞池里。舞池的还有几对。一首缠绵温婉的英文歌,深情款款的唱着。她定了定神儿,想把思想从被赵林虎扶住的腰部转移开来,一丝丝的热力总是传来,想忽视都难。透过几对变换位置的舞伴,郑然看到齐念延在鲍旗风身边耳语了几句,往外面走去。

第 35 章

邵华送郑然出酒店,搭飞机回京。

“我的房间不要租出去啊,我会一直付房租,给我在娘家留个位置。”

“行。”

“你要是留齐念过夜,就在门口贴个请勿打扰,我就不大晚上的闯进去了。”

“度你的蜜月去吧,管那么宽!”

郑然马上就要上车了,邵华把旅行箱的拉杆递给她,半天却没松手,“郑然,结结实实地爱过之后;即便这个人不值得,我想我也不后悔。”临别的一个拥抱,就将曾经温柔不坦荡的恋人忘却,踏上未知之旅吧!邵华在郑然的耳边轻轻的坚定着自己。

人生有时不过短之一瞬,你认为事情一直会这样发展下去,一切会越来越好,你的潜意识里期望一切都在自己能力控制的范围内。然后一秒之后,之前的一切就崩塌了,无力的自己看着一片片碎的拼不起来的从前。

齐念延面窗而立,窗外是北京夜色中的车海,他在回想最后一次和父亲谈话是什么时候,说了些什么,使劲的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觉得有些慌张,但是最后想起的只能是父亲扬起手给了大哥一巴掌,他当时目睹后惊惧在心的感觉。从那之后,当时还在读高中的大哥就一直住校,偶尔一个月回家一次,之后还未毕业就去了美国。他没有了膜拜的偶像,就把赵林虎的哥哥当成是自己曾经有过的哥哥,他和赵林虎一起做跟班,幼年时他只能从朋友的哥哥那里得到慰藉。

一杯饮料轻轻的放在了旁边,把齐念延的思绪打断,他微微的冲waiter点了头,拿起来喝了一口,却觉得犹如梗刺在喉,难以下咽。

一旁的陈祉江还是不放弃,“齐念,你听我一句,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斗!”

嘴角挂着淡淡的轻蔑,齐念延没有回话。陈祉江的脸色一变,眼神里有担心和忧虑。

看到齐念延步出酒店大堂,六儿起身跟上他,“哥…”

“你先回去。”

齐念延的车子没入夜色,往通州的方向驶去。六儿站在街边直到这辆黑色的奥迪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汇今的办公室内近期大热话题当属即将到来的德国展会,大家在办公室里热热闹闹的商讨着这次要让谁谁代购某品牌的一款包包,鞋子或者香水,抱怨着为此又要节衣缩食与泡面为伍一个月。小周冲了一包郑然带回来的椰子粉,拿着杯子热烈的参与到大家的讨论中,虽然她知道的名牌仅限于adidas,Nike和kappa。不过为了响应大家日益高涨媚外热情,已经隆重的购买了最近几期的铜版纸装帧比猪肉还贵的时尚杂志,现在已然小有长进,在听到chanel的时候,也能附和着说,“那瘦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型。”

“郑然姐,郑然姐,你帮我想想,我是要tiffney的手链,还是versace的香水呢?”这会儿她咬了一口妙芙蛋糕,就着椰子汁,站在郑然的液晶电脑屏幕后面问着。

“恩,Dior吧。”小周听了瞪大眼睛没有反应过来,也没再继续缠着郑然问。

一个送快递的拿着包裹走了进来,问了好几个人,拿过来看看又都摇了摇头,送快递的急了大声的嚷嚷了起来,“纪龙珠,纪龙珠,谁叫纪龙珠啊!你的…”洪厚的嗓门让本来嘈杂的格子间一下子安静了起来,(。wrbook。)快递二字还没说出口,只见一个影子早已飞扑过去,两条小辫儿在空中舒展开来。在送快递的人瞠目结舌之际已经快速的签收好包裹,并把他向后转推出办公室。几秒之后,哄的一声,办公室内笑倒一片,“什么?七龙珠?那龟仙人是谁啊?”

“哦,悟空,我是你爷爷悟饭。”

“小周,你原来叫纪龙珠?你父母太有创意了!”…

嘈杂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郑然抱了摞资料一个人走向影印间。

奇下班走出大门的时候,郑然望了一眼左边的停车场,没有一辆是银色的SUV。晚上,郑然一个人在家,把冰箱打开又合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播了鲍旗风的电话,鲍旗风在电话里说,“齐念这一周几乎没怎么睡觉,老爷子走的时候说是去开会,结果人一到立马隔离审查,外界的一切联系全部断了。这种事就怕背后下绊的人使狠劲儿,铁板钉钉到还不至于,但是一时半刻还没有什么进展。”

书郑然没有继续多问,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手机放到一边,她把手伸进台案上透明玻璃瓶中盛着的米里,抓了一把半天没松手,几颗豆子从指缝间溜了出去。

网一切纯粹的仁人礼士都注定无法追逐权力巅峰,官场之中有无数的严酷角逐;暗箭明枪,在政治漩涡中生存的人每年都有斗争下的牺牲品。郑然是在回京一周后得知齐父被双规并暂停了一切职务。难怪邵华婚礼当天齐念延走的那么突然,见他的最后一面就是他向外走去的背影。

有个约旦的客人,和汇今长期合作进口机械,今天到了北京,朱立杰叫了郑然一起从机场接来送到昆仑酒店。中东的客人一般财大气粗,所以接待规格都比较高。这个客人英语说的不俐落,有点大舌头的样子,但是开起玩笑来倒是一套套的。他在车上对朱立杰说,我们那边的女人一个有两个中国女人的size,所以我用一个女人和你换两个中国女人,你看怎么样?说完哈哈大笑。朱立杰很捧场的跟着乐,称赞到:“阿里先生真会做生意。”郑然坐在后排,玩味的看着阿里先生的后脑勺,幻想着:阿里君左手持AK47,右手拿古兰经,嘴上还振振有词,“怎么样;换不换?”人的脑袋可以装下太多东西,可以同时放着着真主,放着金钱,放着美女。

房间是预先订好的,朱立杰带客人到前台拿钥匙,郑然只是站在大厅等着。大厅里这个时段客人并不多,就在此时,无意间望到旋转门新进来的一个挺拔身影恰是齐念延。自从海南回来半个月今天是第一次见他,黑色正装,目不斜视的直接往前台的方向走去。郑然刚想迈步跟过去,突然发现后面旋转门出来的女子跟在他的后面,一时脚下定住。那女子的背影非常婀娜,穿一件露肩长款针织衫,外套搭在手臂里,频频袅袅的款步向前。郑然立在原地只觉得太阳穴不停的凸凸的跳,一股气闷在胸口吐也吐不出。

齐念延到前台拿房卡的时候碰到了办好入住手续的朱立杰,朱立杰抬眼一看是他,赶忙热情的寒暄了两句。朱立杰的精明当然不一般,他根本没看离齐念延不远处的女人,什么叫非礼勿视,这点他相当明白。不一会他们两个扭头望向郑然的方向,隔了大厅里几个走动的散客,隔了沙发和茶几,郑然对上了齐念延的眼睛,他转脸把取好的房卡直接递给了那个女子,女子转身直接走向电梯。

约旦的客人也办好了入住手续,朱力杰送客人去了房间,齐念延向郑然的方向走来,离她还有两米远处停住了。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白色的衬衣从袖口漏出一点,没有打领带,只是右胸口西装口袋露出一截黑色丝巾,二人一时无语。郑然看到齐念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却又总觉得他变了很多,具体变在哪里又说不出来,也许是一身的正装还让她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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