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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许多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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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就是没办法杀掉。还是MIT的高材生呢,你猜是怎么回事?他入侵了楚总的手机,偷偷复制公司机密。没想到楚总写了个小木马在客户资料里面,就等他中招!这事一爆出来,他都没法在这个圈子混了。有初姐,我说这个方法用来追女生真是太猛了。有初姐?”
  “何蓉,你的电话借我打一下。”她翻看何蓉的通讯录,怎么没有楚求是?
  “楚总的电话我记得,没存。”
  钟有初用何蓉的手机拨通了楚求是的电话。
  “何蓉?放假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楚求是,我是钟有初。你发给利永贞的搞笑短片是不是有木马?她看都没看就转给我了。整整三个多月我只能和利永贞联系——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那都是去年国庆节的事情了吧?你现在才发现?”察觉到钟有初是真的生气了,楚求是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一个笨蛋说这样追女生很猛。我等下发个铃声到你的手机上就没事。你和何蓉在一起?”
  “嗯。”
  楚求是突然压低了声音:“她背的是那个红色的帆布包吗?”
  钟有初感觉他问得蹊跷:“我没看到。”
  去拿寄存的包时,何蓉嚷嚷着好渴,从包里拿出半瓶矿泉水来;钟有初立刻问她:“何蓉,你的包怎么香不香臭不臭的?”
  何蓉嗅嗅自己的红色帆布包:“是有股怪味儿——都好久了。洗了几次,晒干后就又变个味儿!可我好喜欢这个包包,洒点儿香水凑合着用吧!”
  她一边说一边去掏自己的包:“你看,里面只有钱包,手机,MP4,嗨,衬里破了个大洞,我一直想缝上也懒得弄……”
  “洞里有没有东西?”
  何蓉把手伸进衬里去:“大概是些硬币什么的吧——咦!为什么有一包吃剩下的茶叶蛋?妈呀!上次吃茶叶蛋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不对,楚总说我的包有味道,还帮我检查过一次……对!他当时的表情很有问题啊!怪不得每次我背这个包上班,楚总心情就格外好!”
  钟有初已经笑得弯下腰——如果楚求是这样对利永贞,后者估计早大耳光扇过去了。何蓉虽然也会生气,但性不宿憾,糗过了也觉得好笑:“当时没找到垃圾桶嘛!我拿小红花的,怎么会乱丢垃圾。”
  确认手机通了之后,两人在超市门口分手。何蓉千叮咛万嘱咐,钟有初下次来格陵的时候一定要找她:“你知道席主管开了个土家菜馆吗?就在格陵大北门的鱼米村那里。我去吃过一次,各种好吃啊!”
  “好。”
  钟有初冲她挥手再见。今天风很大,大概是环卫工人也放假了,北风一紧,整条街都在飞垃圾。她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拖着行李箱,低着头慢慢走。
  风中夹着的砂石吹得钟有初几乎睁不开眼睛,她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个药店,不如去买支眼药水。
  她刚抬头想看看路,一团红色的东西挟着满满的鱼腥味,朝她兜头兜面地罩过来。有人从药店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红塑料袋罩头的怪物——大概是这阵怪风吹上去的。双手都腾不出来的女孩子已经完全懵了,朝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他便举手之劳,帮她把塑料袋给揭了下来。
  “谢谢,谢谢!”
  几欲窒息的钟有初吃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对色彩迥异的瞳仁,一半湛蓝,一半漆黑,不由得目瞪口呆:“你……雷先生。”
  她看出他的吃惊不亚于自己。
  雷再晖知道自己一定还会遇到钟有初,但没有想到是这样戏剧化的场面——一阵风,一个塑料袋,就把狼狈的她送到了他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她把脸上的一片鱼鳞揭了下来。
  钟有初在甜蜜补给的洗手间里把脸洗干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粘过鱼鳞的那块皮肤有点过敏之外,发丝光滑,衣着整洁,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故人的地方。
  并不像是刚被放了六小时鸽子的傻瓜。
  “谢谢你。”
  她对着镜子,礼貌地说出这三个字。
  停了三秒,她又换上笑容:“谢谢啦!”
  “谢谢!”
  说了五六遍之后,她放弃地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废纸篓。
  钟有初,你现在连一句谢谢你都演不好。
  雷再晖坐在她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在甜蜜补给这样温馨的轻食店里,就连一贯西装笔挺,严肃恭谨的雷再晖周身也散发出一丝丝人情味儿。他搁在椅背上的深色风衣,毛茸茸的里衬是幽蓝色的,光可鉴人。她的行李箱和购物袋正好好地放在风衣下面。
  穿上风衣,就是冬天的雷再晖,脱下风衣,就是夏天的雷再晖。不知道为什么钟有初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的西装是缝在身上的吧?脱不下来的吧?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雷再晖回过头来。半年前的钟有初是标准白领穿着,衬衫加半身裙;也是标准白领面相,淡妆加黑眼圈。现在的她,素面朝天,比半年前清减,气色却好了些。
  一件式样简单的墨绿色长大衣,却出乎意料地衬出她白皙的精致。
  “你脸上有纸屑。”他指了指额头,钟有初摸过去,果然有一条。她用指尖搓着那条纸屑,昨晚那种五脏六腑大挪移的感觉又来了。
  “坐一会儿再走吧。”雷再晖示意她坐下来,“现在天气很恶劣。”
  他所言非虚,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靠街的玻璃哐哐直响;街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仅剩的几位勇士也是举步维艰;钟有初专注地望着外面的情况,打了个电话给何蓉,得知她已经平安上了的士,快到家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一)

  她收线,雷再晖的视线也刚刚从她的手机上离开,一言未发。
  窗外的风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服务生端来一小碟佐味的盐味硬糖,表面仿佛沾满了洁白细沙,发着粼粼的光泽。
  茶水氤氲的雾气漾上来,熏得她两颊暖和了许多。
  “谢谢你。”她终于轻松随意地展露了笑容,“当街扔垃圾真是要不得,吓我一跳。”
  “不客气。”雷再晖指指她脸上沾了鱼鳞的那块皮肤,“有点过敏,是否去医院看看?”
  “没关系。”
  说完,她便低头凝视面前水杯中舒展的茶叶。
  音响里放着一支不知名的外国歌曲,歌声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卷音和跳音。
  闻弦音而知雅意,这舒缓的节奏一定是首情歌。
  他和半年前没有什么改变,就是晒得黑了,人也壮了些。他的左臂搁在碟边,腕上还是那块百达翡丽。袖扣上还是L字的烫金。她相信他公文包里也一定还放着半年前的那部记事本。
  桌面上放着一袋护肤品,是本地明丰出的著名药妆,专为有青春痘烦恼的女性研发。包装简约,大气洁美。
  他的睫毛还是那样长,鬓角还是那样短。两只眼睛也还是一黑一蓝。
  雷再晖伸出手抵在她的额头上,慢慢地,一点点地把她的脑袋扳正。
  “想看我,就抬起头来,正大光明地看。”
  两人的眼神才交汇了一秒钟,她的眼珠就开始骨溜溜地乱转,像两尾受惊的小蝌蚪。雷再晖并没有再迫她,而是看了看时间。
  距离还是那样长,缘分还是那样短。
  钟有初又低下头去,专注地搓着指尖的纸屑。其实早就搓不见了,但她仍然专注地搓着。搓着搓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
  “半年不上班,人都傻了。原来你赶时间。”钟有初道,“既然谢谢,对不起,没关系我们都说过了,再问问你最近好吗,就差不多可以了——你好久没回格陵,不知道现在见面联络就是这样一套流程。因繁就简,收放自如,绝不会失礼。”
  听她一番厥词,雷再晖只淡淡地说:“照你的理论,如果我们昨天见了面,这流程就应该是——你谢谢我的礼物,我表示谦逊并关切你检疫局办手续是否麻烦?接着你说没关系,近况如何?我说托赖还好,你呢?你说还是那样。先走一步,保持电联。”
  讥讽的语气听得她头皮发麻:“差不多就是这样。”
  雷再晖唔了一声,似已明白。
  “我看不需问。我不在,你怎么可能过得好。”
  钟有初心脏猛烈剧跳,几乎不能思想。继而惊觉刚才那番夸夸其谈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问他:“呃……你过得怎么样?”
  “家父病了。”
  她不禁动容道:“老人家住院了?好些了没有?”
  “今晨刚从重症室转出来。但还是不好。”
  关于养父的病情,他是实话实说,并非特为使她难堪。
  而且众所周知,雷再晖从不接格陵的案子。换言之,他至少有十来年不曾承欢膝下。
  中国有句古话,父母在,不远游。不管有什么苦衷,在疾病面前都苍白无力。
  这样的认知让钟有初不由得难过起来:“慢慢休养,总会好的——现在医学昌明。”
  “家父和史蒂夫·乔布斯得了同样的病。”
  钟有初脑中一轰,瞠目结舌。
  她虽然没有身染沉疴的长辈,却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轻松地对雷再晖说出安慰的话。
  面对可知却无法衡量长短的未来,对病人和家属都是痛苦。
  与他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向死神讨价还价,费尽心思,最终还是要一次偿还。
  “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雷再晖望向窗外,天气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已经听够了安慰。陪我坐一会儿。”
  钟有初沉默枯坐,脸上过敏的那块皮肤似乎抽搐了一下。
  “你听到了很多安慰的话吗?”她低沉开腔,“我妈……她是跳楼自杀。可没有人来安慰过我。所以我也不会安慰人。我妈刚死的时候,我走在街上,看见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就会想,她们的妈妈都在家里为她们做饭洗衫,听她讲心事。而我呢?和她们永远也不会一样了。即使到了现在,我走在街上,看见那些和我一样的大龄剩女,还是会想,她们的妈妈都在家里为她们做饭洗衫,迫她们相亲结婚。而我呢?和她们依然是不一样的。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走在街上,每个人都在提醒我,我是不一样的,永远都不一样。”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经在抖。
  桌上的茶已经冷了。雷再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一对异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
  “有初。不一样也没什么关系。”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宽容。
  “好。不一样也没什么关系。”
  雷暖容不爱在医院醒来,更别提今天这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的天气。
  现代医院已经没有来苏水的味道,可是压抑气氛有增无减。过去雷暖容上班总要经过肿瘤医院,看到的都是别人的痛苦。现在这痛苦一下子劈中了一帆风顺的自己,实在难以承受。
  哪怕住着单人病房,和外界的呼痛哀号完全隔离,也不能承受!
  “容容,在你爸面前多笑笑。”艾玉棠替她整理衣服,小声的哀求女儿,“就像你对再晖那样,多笑笑。”
  “我笑不出来。”雷暖容板着脸,快速地回答,“妈,你笑得出来吗?你不是也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别要求我。哥呢?哥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你忘了,他是去帮你买东西。”
  “那也不需要这么久!”
  艾玉棠叹了口气:“可能路上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吧。天气不好。”
  “天气好不好和他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天上又没有下刀子。”
  “容容,你要讲讲道理……”
  正说着,屈思危带来的工程师小利敲门进来,轻轻将早餐放下。艾玉棠连忙招呼女儿吃饭。
  “妈,你看她什么态度!板着脸——以前那里轮得到她这种小角色来做!” 雷暖容恨恨地看着利永贞退出房去,“巴不得她也生癌!”
  艾玉棠轻斥:“雷暖容!别吵醒你爸。”
  “我不吃。哥肯定是去给我买炒栗子了。我去电梯口等他。”
  女儿雷暖容的冷漠,任性,刁钻,荒诞,艾玉棠已经习以为常。
  从雷再晖被迫离家那一日起,作为雷家掌珠的雷暖容就知道,并不需付出什么代价,便能让一切按照自己意愿运作。现在她已经是脱缰野马,不顾一切,恣意践踏所有,只为扩张疆土,占领目的地。

  子欲养而亲不待(二)

  一直等到十点半,饥肠辘辘的雷暖容才在电梯口等到了雷再晖——和他身后一位穿着墨绿色短大衣的女孩子。
  “哥!”
  若凭艾玉棠的眼光,那个女孩子生得很好,白白净净,窈窕美丽,额高颈长,双颊有肉,有福相;可是在雷暖容眼中,却觉得她苍白瘦弱,头大颈细,笑容虚伪,面目可憎。
  雷再晖亦觉奇怪:“雷暖容,你怎么站在这里?”
  “哥,她是谁?”雷暖容劈头发难,“爸爸现在还很虚弱,你不该随便带人来探他!”
  头一个遇到的病人家属已经气势汹汹,那女孩子脚步便有些迟滞;雷再晖知道雷暖容性格乖戾,也不和她废话,当即将药妆塞过去,挽起钟有初的手向前走。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
  他俩执手的那一瞬间,雷暖容看见女孩子的左手中指上套着一只簇簇新的梨形钻戒——顿时脸色青白,大踏步跟上他们。
  行走间,她紧紧盯着前方那一点明锐。直到走进病房,那枚钻戒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入她心底。
  雷再晖的养父雷志恒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听妻子念一篇人民日报的社论。
  “爸。看谁来看您。”
  饶是钟有初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乍一和病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打上照面,立刻背上升起一股寒气。
  死亡有其独特的气场,感受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雷志恒不仅瘦,且浮肿得厉害,面上不正常的绯红疹子,是低烧所致。
  他唔了一声;艾玉棠不知道钟有初是什么来历,但见她气质沉稳,与雷再晖契合,心里已觉奇怪,合起报纸起身迎客:“请坐。容容——削个水果给客人。”
  雷暖容铁青着脸,大力塞了根香蕉在她手中:“吃吧,别客气。”
  钟有初说声谢谢,在艾玉棠的位置坐下:“雷伯伯,我来看您。”
  面庞如玉,温言软语,她浑身源源不断地涌出生机。雷志恒突然来了精神:“你是……难得,难得。”
  雷暖容感到一阵莫名急躁,低声问:“妈,这人你认识吗?你看她戴钻戒来对我示威。”
  艾玉棠目不错睛地望着丈夫和儿子:“老雷,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有痰卡喉,他说话已经极度吃力,但精神并没有塌下去:“她是钟晴。”
  艾玉棠也似长长出了一口气:“是你呀,钟小姐!”但口气并不如丈夫那般雀跃。
  “请叫我有初。这是我的本名。”
  他断断续续报出几个她曾扮演过的角色名字,又将骨瘦如柴的手强伸出来,钟有初赶紧握住:“再晖说,他全家人都很喜欢看钟晴演的戏。我本来还不相信,以为他是哄我开心呢。”
  雷暖容高声反对:“哪有?至少我没有。”
  她深恐被看低了去。钟有初抬头望了她一眼。雷暖容直疑心那笑容中有挑衅,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
  艾玉棠叹了口气:“唉,初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失礼。我并不知道再晖竟然请到了你来看老雷。”
  “哪儿的话。我早就应该来。”钟有初抿嘴一笑,“雷伯伯,您心想事成。”
  雷志恒疑惑。她微低了头,只将眼波递给雷再晖。两人相视一笑,多少真情假意。
  “爸。妈。我和有初已经订婚。”
  直到现在为止,天气仍是灰蒙蒙的,因为怕刺眼,白炽灯也没有开。钟有初穿着暗色调的衣服,却仿佛会发光一般,一只手握着雷志恒,一只手握着雷再晖,将雷家父子都罩在自己的光影中。
  艾玉棠猛然想起十几年前雷志恒确实曾经戏言将钟晴讨给雷再晖做新娘,不由得眼前一亮。最近雷志恒常常想当年,深悔对养子雷再晖不公,虽然事业有成,却不见他成家立室。大概是被伤透了心。
  雷再晖此举恰恰治到了养父的心里去,叫他死而无憾。
  但有人气炸了肺,也顾不上说出来的话有多滑稽。
  “胡扯!哥!你不能随便拉来一个过气明星,就说她是未婚妻!你说!你演这场戏,我哥付你多少钱!”
  雷再晖虽是孤儿,却不稀罕些微兄妹之情。他要给老父亲一些临终安慰,却被深深冒犯。雷暖容的所作所为已不是任性嚣张,而是自私冷酷。
  他正要发作,突然感觉右手手心被“未婚妻”深深地捏了一捏。
  她感慨满胸,语气如梦:“我演这场戏,再晖要给我一辈子。”
  雷暖容顿时被这句话给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雷再晖心中一动,也侧脸望向钟有初。她眼底一片似海深情,不断涌上来,即将满溢之时,却对他促狭地眨一眨左眼。
  纵是雷志恒这样的人物,也被骗了过去。他大感安慰,轻轻拍着钟有初的手,一面笑一面咳出许多痰来,“好!很好!”
  艾玉棠轻声道:“老雷,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钟小姐既然和再晖是这样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是吧,钟小姐?”
  钟有初点点头。雷志恒也觉得倦了,便眯起眼睛蓄神;艾玉棠将床头摇低,又拉上窗帘。钟有初见状,低声对雷再晖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去,正要拨打家中的电话,转念一想何必给父亲钟汝意难堪?于是改为发短信,告知自己在格陵遇到旧同事,可能要耽误几天。
  横刺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的手机打落在地,接连滚了几滚,跌得电池都摔了出来。
  雷暖容怒目圆瞪:“我喊你,你怎么不答应!”
  好像是有人在她身后喂了几声。
  她还未意识到将有无穷无尽的痛苦相伴余生,因此钟有初并不打算较劲:“你有什么事情?”
  “装的倒挺像!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我哥串通好了,故意做场戏给我们看!”
  不错,她确实和雷再晖达成口头协议,做一场戏给养父雷志恒看。
  她是为了雷再晖的那句“不一样也没关系”,他是为了替垂死的老人穿上皇帝的新装——于是前程往事一并勾销,从新开始。
  这个决定如此仓促,买戒指只花了二十分钟。出于演员的职业操守,她问雷再晖:“你父亲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是不是糊涂了。”雷再晖并没有犹豫,从柜员殷勤摆出的数十种戒指中直接拿起一枚四爪镶嵌的梨形钻戒,“你该问我喜欢的类型是什么。”
  钟有初脸上发热。她知道雷再晖从未特意要她难堪。从一开始他毫不留情揭穿她的谎言,到自李欢刀下救她回来,为她写真挚的推荐信——不管你是否能接受,他的锋芒总是深刻而敏锐,他的态度总是刚正而坦荡。
  “钟有初,做你自己就很好。”他亲自取下钻戒上的价签,“做那个不一样的你。”
  从他在珠宝柜台前为她戴上戒指,所有柜员齐齐鼓掌那一刻,她便有了贪念。
  对于一个惯于撒谎,惯于掩饰的人来说,留在雷再晖身边分分钟都会受致命伤。
  可是若有一个人总能经意不经意地令你感到难堪,感到卑微,即使如此,也很想和他一起演这出戏——这是什么原因?
  她想起自己爱过闻柏桢,明知无理还趾高气昂;不似这般满心只有鬼祟狼狈。
  这狼狈竟使得她不愿意老老实实回答雷暖容的问题,以致招来后患无穷。

  子欲养而亲不待(三)

  “只要让你父亲快乐,是不是演戏有什么关系?”
  “哼,我问你,你怎么和我哥认识?”雷暖容盯着拾起手机零件的钟有初,恶狠狠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因为我不许他回雷家,所以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过格陵。他这次回来是一月一日,一落机就到了医院,整整四天三夜守在爸爸床边,除了刚才替我去买东西之外,根本没有离开过!你们怎么可能订婚!别想骗我!别想骗我爸!”
  蹲在地上的钟有初一怔——雷再晖四天三夜没有离开过医院?
  所以他没有赴约……
  “就算你们真的订婚——你知道我们雷家是什么背景?我爸爸有兄弟五个,每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你知道我哥有多厉害吗?十八岁离开家,完全没有借助雷家的一点资源,自己奋斗到今天这样的成就。你算什么?小地方来的小明星一个,过气的时候还爆出未成年□事件!爸妈也许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阎经纪,司徒诚,恶不恶心啊你?像你这种缺乏家教的女人,连我哥的一根头发都配不上!”
  别的可以不计较,但是祸不及家人,钟有初勃然大怒。
  “连小角色的名字雷小姐都记得一清二楚,你怎么敢说不关注我?怎么,也和其他小姑娘一样,留过我的发型,穿过我喜欢的品牌,吃过我代言的食物,学过我的小动作?”
  闻柏桢的前女友蔡娓娓可以作证,钟有初的手指生得美,指肢细窄,关节圆润,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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