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把莲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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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赫连笑笑，眼睛看着前方，说道：“小时候医院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后来就变成一种恐惧感。每次生病，父母都会请医生过来。长大后，我也在慢慢尝试克服。但，好像没什么成效，呵呵。”
　　林采缇忽然想到那场变故，眼神变得柔软，“原来兰姨说你怕医院是真的？”又想起秦雅兰手术那天沈赫连的惶恐不安，这一切总算说得通了。
　　沈赫连无奈一笑，转过头来看着她，认真说道：“不是怕医院，是怕失去。”
　　说完，又转过头，目视前方，看不到任何情绪。
　　林采缇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想起刚才短暂却还算交心的聊天内容，心口略微抽痛了一下：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这么一面？沈赫连，真正的你到底什么样？
　　林采缇没让沈赫连送她，自己打车回的家。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梁允打来的。
　　“喂？允允？”
　　对方没有回答，只听到呜咽的抽泣声。
　　“怎么了？别吓我。”急忙问道。
　　“我和他分手了……”
　　林采缇握紧手机，起身坐在床上，把头发拨到脑后，“什么？”
　　梁允在电话那头哭得惨烈：“结束了，采缇。我和他结束了。”
　　林采缇很无措：“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梁允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说得那么绝望：“没有误会，怎么会有误会呢？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
　　林采缇又安慰了半天，梁允也没有停止哭泣。最后只能挂断电话，让她先平静平静。
　　林采缇此刻很复杂，虽然她爱着杨梓柏，却从没把两人的分手当作是最佳的介入时机，所以听到分手的消息也高兴不起来。事情在杨梓柏和梁允交往的那天起就已经成了定局，无论两人结局如何，早就都与她毫无关系。即使她再怎么喜欢杨梓柏，她林采缇又怎么可能和自己好朋友的前男友交往，理智和道德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林采缇放空了会儿，拨通杨梓柏的手机，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林采缇收到杨梓柏发来的两条短信。第一条是三点多发来的：我申请了A市的职位；第二条是五点多发来的：我们分手了。
　　林采缇看了，一阵厌恶一阵心烦，也没有回复，直接删了。
　　☆、第　17　章
　　我不敢哭，是因为不想认输，你的心为她守护，我比谁都清楚。
　　昨晚没睡好，今早又接到新的工作任务，林采缇苦恼着，左胳膊支撑在办公桌上，右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难受啊？”纪品璇站在林采缇身后，用手戳戳她的肩。
　　“吓我一跳”，转过身去，“怎么了？”
　　“想问你进展怎么样了？”纪品璇挑挑眉。
　　“什么进展？”林采缇装糊涂。
　　“别装傻啊！当然是你和王锡铭呀。”纪品璇直接说道。
　　林采缇舒展舒张身体，答道：“我不讨厌他，也不喜欢他。只觉得他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那就是还有发展的空间喽？”见缝插针。
　　“品璇，我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林采缇不想多谈。
　　“还想着杨梓柏呢？”纪品璇试探着问。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他都没有可能。我只是需要时间让我的感情代谢。”耐心解释道。
　　纪品璇耸耸肩，摊开双手，“好吧，但是那么长时间了还代谢不完么？”
　　见林采缇没打算开口，纪品璇转身准备离开，却听林采缇平静的声音响起：“他们分手了。”
　　纪品璇也震惊：“所以呢？你要向杨梓柏表明么？”
　　林采缇往椅子靠了靠，说得坚决：“这不能改变什么。他是我吃不得的窝边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采缇用手捂着额头，闭着眼：“不知道。”
　　纪品璇倒是着急了：“林采缇，我看不惯你这么折磨自己。”
　　林采缇却很淡然：“我没事，别担心了。王锡铭我会尽量上心的。”
　　纪品璇反倒心疼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这事也勉强不得。对了，你还去医院看你兰姨吗？”
　　林采缇摇摇头，说道：“她今天下午出院，我下午下班直接过去她家。”
　　纪品璇突然想到什么，靠在办公桌边，抱起双臂：“你和沈赫连相处得怎么样？”
　　前几天林采缇老往医院来回，纪品璇便好奇，一问才得知，她的姨妈住院，而沈赫连恰巧是秦雅兰的侄子。
　　“以前很别扭，最近还不错”，林采缇笑笑。
　　自从那次“破冰之旅”后，林采缇和沈赫连的关系确实有了改善，不能说是有质的突破，但对于沉默寡言的沈赫连，林采缇还是满足现状的，不会奢望那么多。
　　“整天看到这么一大帅哥在眼前晃荡，眼福不错哟！”立刻显出一副花痴的样儿。
　　林采缇承认，最近由于秦雅兰住院，见到沈赫连的次数确实有点多。而且沈赫连的确是天生丽质的美男，如果不这么冷面，可能会更加养眼。
　　“他人怎么样啊？”纪品璇继续问道。
　　“很孝顺，很绅士，很面瘫。”林采缇不假思索。
　　纪品璇被逗乐了，“回去工作了，回聊。”
　　秦雅兰今天出院，回到家心情很愉快。甚至还嚷嚷着要亲自下厨，却被沈赫连制止了。林采缇觉得秦雅兰委屈得像个小女孩，只好上前安慰。
　　依旧是沈赫连让助理从高级饭店预定的晚餐，其实菜色每天都不一样，营养价值高，味道也还好。但对于大厨级别的秦雅兰说，吃的次说多了，自然是会腻的。但看沈赫连表情严肃，一副没有商量余的表情，只好作罢。
　　饭后，林采缇陪秦雅兰聊天。
　　“采缇，以后都来我家吃晚饭吧？住院的时候你每天过来，我都习惯了。”
　　“太麻烦了，我还是周日再来吧。”
　　“怎么麻烦了？从你报社来这里比你回家还要近。再说你也是一个人，瞎折腾什么？”
　　林采缇不好推辞，琢磨着这几天秦雅兰刚出院还是得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只好先答应下来，日后再找机会推掉。点点头，同意了。
　　沈赫连每天送林采缇回家似乎成了一种惯例，不用林采缇提醒，沈赫连都会准时出现。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并无太多交谈，林采缇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黛眉微蹙，表情有点为难，缓缓按下接听键，轻声说道：“喂？”
　　“看见短信了吗？”对方开门见山地问。
　　“嗯。”
　　“那你怎么不问？”
　　“你让我问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与我无关。”林采缇的脸上毫无波澜。
　　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杨梓柏和梁允吵架，梁允找她哭诉，她好心相劝，杨梓柏就是这么回复她的。
　　“好吧，我知道了。挂了。”正欲挂断电话。
　　林采缇立即开口阻止：“等等，梓柏。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这件事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对方只说了一个“嗯”，“嘟嘟”声便响起。
　　林采缇收起手机，跟沈赫连说了句“抱歉”，就不再说话，出神地看着窗外。
　　沈赫连看了看林采缇的侧脸，专心开车。
　　车里只有久久的沉默。
　　☆、第　18　章
　　回忆是数不清的隐形碎片，刺进身体最脆弱的那个房间。
　　自从接了那通电话，林采缇就变得格外忧心忡忡，一直看着窗外发呆，车子停下来也毫无察觉。
　　沈赫连看小妮子满脸愁容，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低声咳了咳。
　　林采缇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自己的楼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
　　沈赫连似乎早已习惯她时不时发呆的毛病，说道：“没事。”
　　林采缇咬咬下唇，婉然一笑，嘴边两个梨涡时隐时现：“那我走了，谢谢你。”说完，正准备开门下车。
　　沈赫连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有那么一两秒的出神，意识到自己还有话没有和她说，连忙阻止她下车的动作：“等等。”
　　林采缇回过头，重新坐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兰姨现在也出院了，我觉得有必要请那天陪你一起送兰姨来医院的朋友吃顿饭。”沈赫连事后并无过问王锡铭的名字，但出于人情，这顿饭是怎么也免不了的。这年头，什么都可以欠，唯有人情不能欠。
　　“锡铭吗？”
　　沈赫连为林采缇的这个亲昵称呼感到不舒服，为什么叫别人那么顺口亲切，每次叫自己总是那么别扭再加上一百个不愿意。
　　林采缇见沈赫连没反应。也是，那天除了王锡铭还会有谁，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继续道：“也好，什么时候？”
　　“后天吧，正好我有空。地点的话我让助理预定好再告诉你。”仍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
　　“我会联系他。那我走了。”伸手开门。
　　“等等。”动作再次被打断。
　　林采缇不解地回过头，今天沈赫连是怎么了？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么唠叨，就不能一次说完么？
　　其实沈赫连想说“锁好门”，自从上次去过她家后，他老是觉得她那里的安全系数太低不太安全。但马上又觉得这话实在不适宜，只好随口道：“吃饭地点我另行告诉你。”
　　林采缇瞪大眼，觉得好不可思议，咽下嘴边想要数落他健忘的话，简单说了句“好的”便下了车。
　　待她上楼，沈赫连打开车窗，萧瑟的冷风灌进，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竟觉得十分可笑。更可笑的是，他的理智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又何尝发生过。他其实不常吸烟，只会在心烦气躁时抽少许。而现在，他恰恰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随后拿出那包躺在车子角落里好久的香烟，打算赶走胸口的烦躁。正打算点燃时，不料电话响了起来。
　　“喂？”
　　“哥们，在哪晃荡呢？”这不正经的说话方式，除了何潇还会有谁？
　　“滨江路。”依旧惜字如金。
　　“怎么跑那边去了？我们在故居，过来不？”
　　故居是A市有名的高级会所，沈赫连和他的朋友帮是那里的常客。
　　见电话那头的沈赫连没回答，开玩笑道：“来的话把我家的林妹妹一起带来！”自从那次去医院探望秦雅兰见到林采缇后，何潇更是变本加厉，老让沈赫连为他做媒，虽然每次都遭遇沈赫连的拒绝，他反倒更觉得有趣了。
　　沈赫连边听他的调侃，边点燃那支烟，吸了口，悠悠吐出薄薄的烟雾，开口：“今天累了。”
　　“别啊，有人等你半天了，你不来我怎么交代？”
　　“谁？”
　　“来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便撂了电话。
　　从窗外不断灌进来的寒风早已使他四肢麻木，沈赫连吸完剩下的烟，却丝毫没使烦躁减半。想起何潇刚才的话，虽然对谁在那里等他并没什么兴趣，但至少能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缓缓发动车子，往故居方向驶去。
　　秦雅兰在林采缇的心中一直都是优雅贤淑的代名词，脾气好到几乎没脾气。自从认识秦雅兰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秦雅兰的脸色这么难看过，难看到有点不好形容。
　　“怎么了，兰姨？”林采缇看着一旁闷声的秦雅兰，试探地问。秦雅兰哪次见到她不是热情洋溢，今天这么冷淡实在不正常。
　　秦雅兰叹了口气，反问林采缇：“小缇，阿连最近有跟哪个女孩联系密切吗？”
　　这问题可使林采缇分外为难，虽然最近两人相处时间增多，但仅限于送她回家的那段路程。聊的话题还很客套，完全没熟悉到谈论私生活的地步。再说了，像沈赫连这样的大少，身边有几个女伴又有什么不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吧。当然，这话林采缇当然不能和秦雅兰这么说。
　　林采缇捋捋思绪，找了个最能保全的方法，“不知道”这三个字当然是最安全的。
　　秦雅兰似乎早已料到林采缇的答案，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起一份报纸递给林采缇，“娱乐新闻那里的大头条。”
　　林采缇接过，心中早已略知一二，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之前在报社就发生过一次，只是今天换了地点换了人。又想起今早在卫生间听到几个女同事提起沈赫连和某个女人的名字，又更加明了了。
　　果然不出所料，上面写着：社交名媛深夜买醉，沈家大少弃友相陪。背景自然是沈赫连扶着一个性感女人出现在酒店前台，也少不了一些风花雪月的夸张描写。
　　林采缇放下手中的报纸，“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看向仍旧闷闷不乐的秦雅兰，说道：“兰姨就为这个生气呀？”
　　“有图有真相，还被报道成这样，我能不生气么？”
　　“兰姨，我就在报社工作，娱乐新闻通常都会写得比较夸张，其实好多都言过其实了。”林采缇突然有点同情沈赫连，明明不是明星，却时常享受一些连明星少有的糟糕待遇，就连跟谁在一起也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确实有点不公平。
　　秦雅兰看似没听进太多，抱着双臂，尽显幽怨。
　　不一会儿，沈赫连就回来了，看见林采缇坐在秦雅兰对面，微微点头示好。
　　林采缇看着沈赫连，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阿连，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秦雅兰指指报纸的新闻标题，严肃地看着沈赫连。
　　沈赫连皱眉，拿起报纸，看过后嘴角浮现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秦雅兰看着他的表情，更是来气了，稍微提高自己的分贝：“笑什么？以前那些报道也就算了，这次太过分了。”
　　沈赫连倒是不慌不忙地坐下，搂过一旁正在生气的秦雅兰，反问：“我会做那种事情么？况且我和那位小姐并不是很熟。”
　　林采缇嗤之以鼻，做那种事情跟熟不熟没有关系好不好？
　　见秦雅兰无动于衷，稍微加以解释：“昨晚大家都喝高了，我不知她住哪，只好送酒店。何潇也送别人，就我被拍到，我也没办法。”
　　秦雅兰看着沈赫连，质疑：“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怎么跟蔓薇解释？”
　　听到张蔓薇的名字，刚才一直低头扣指甲的林采缇迅速抬起头，她其实很好奇她和沈赫连的关系，感觉俩人是情侣，却又不太像。
　　“这是我的事，不用跟任何人解释。”口气恢复冰冷。
　　“你跟蔓薇最近怎么回事？”秦雅兰很不喜欢沈赫连的这种说话方式，暗自猜想俩人是不是出问题了，以前相处得还算不错。
　　“我跟她一直没有什么事。”说完这话，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林采缇。
　　四目相撞，林采缇慌了，她不明白沈赫连为什么用如此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来不及细想，只想逃开他灼人的注视，沈赫连却抢先一步避开，开口道：“门铃响了，估计是送餐的来了。”
　　☆、第　19　章
　　等某天各自出现下个牵绊，关于你很自然会烟消云散，当初多喜欢多纠缠，甚至都想不起来。
　　沈赫连工作完，揉揉太阳穴，何潇似笑非笑的脸庞浮现在他的眼前。虽是凌晨两点，沈赫连却不想放过他，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唔…干嘛？”对方声音十分沙哑，一听已经入睡好久。
　　“昨晚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冰冷的声音足以使对方清梦。
　　“嗯…咳…好吧，是我安排的。”何潇也不打算推脱，见沈赫连在电话的那头还是沉默，慌忙开口：“她喜欢你，你从没正眼看过她，她只是想让你注意到她而已，并无恶意。”
　　“那今天的报道怎么回事？”
　　“今天看了我也意外，我…不知道有娱记在那边。”
　　“现在该知道了。”
　　“哥们，她没有恶意。”何潇一再强调。
　　“她在利用你。还有，我希望没有下一次。”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嘟嘟声响起，何潇一阵烦躁与恼怒，“啪”一声摔掉电话，短发往后用力一抹，手肘捂在额头上，又放声大笑，何潇，你真他妈犯贱！
　　告知王锡铭吃饭这件事后，他也没有推辞，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并提议去报社接林采缇一起过去。这段时间林采缇一直在照顾秦雅兰，也没见过面，王锡铭见到她便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林采缇很喜欢他的幽默，跟他在一起从来不用担心没有话题，但是跟他在一起总觉得缺乏安全感。
　　到了沈赫连事先预定的饭店，秦雅兰和沈赫连已经到了。沈赫连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走上前去，自我介绍道：“上次太唐突了，都没来得及道谢。你好，沈赫连。”说完，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王锡铭笑得儒雅：“你好，王锡铭。”其实王锡铭对于沈赫连并不陌生，自从接手巨格后，他早已名扬商界。
　　“大家快坐吧，菜都上齐了”，见两人客气完，秦雅兰笑着开口，又朝王锡铭招手，语气和蔼：“锡铭，来。都是自家人，别拘束。”
　　就坐后，王锡铭向来直爽，直接发问：“伯母是采缇的姨妈，那沈先生是采缇的表哥了？”
　　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秦雅兰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呵呵，也可以这么说。”
　　王锡铭表情困惑，依旧弄不明白：“难道不是吗？”
　　林采缇正打算开口解释，沈赫连的声音恰好传来：“没有血缘关系的。采缇的妈妈和兰姨是故友。”话音刚落，沈赫连拿起手边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玩味地看着林采缇震惊的小脸。
　　林采缇被沈赫连的话惊得小嘴微张，他刚才叫自己什么？采缇，她没有听错吧。沈赫连今天太反常了吧，虽然那次“破冰之旅”对以后怎么称呼对方有了个大概的约定，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她，沈大少今天心情大好吗？
　　秦雅兰其实对林采缇的终身大事挺操心的，私下常和方宛如联络。方宛如觉得自家女儿条件还算不错，不该谈恋爱的时候确实让他们省心没谈，但到了该恋爱的年纪时还是按兵不动，这就让人越来越着急了。于是再三叮嘱秦雅兰留意一□边有没有青年才俊，创造必要的机遇，撮合撮合。而秦雅兰对王锡铭的印象不错，觉得和林采缇还算般配，一心想撮合两人。
　　“锡铭，在哪里工作？”
　　“现在在父亲的公司里帮忙打理。”
　　秦雅兰看似还算满意，略微颔首，再次问道：“呵呵，还没女朋友吧？”
　　王锡铭若有似无看了林采缇一眼，笑得腼腆：“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一直在追。”
　　秦雅兰看出王锡铭的心思，故意说道：“唉，真可惜，有喜欢的人了呢。我觉得你和我们小缇挺合适的。”
　　这句话一说出，后果很严重。王锡铭听了，直接内心笑开了花，当作是一种被认可的默许。正吃得开心的林采缇一听，诧异得差点被食物咽着。沈赫连拿着筷子的右手停在半空中，经过好几秒才清醒过来。
　　林采缇勉为其难地开口：“兰姨，其实我和锡铭只是朋友。”
　　秦雅兰却说得理所当然：“朋友也是可以慢慢发展的。你说是吧，阿连？”
　　沈赫连此时却沉着脸，看不出愠色，随手给秦雅兰夹了菜，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先吃饭。”
　　王锡铭也看出林采缇的尴尬，帮忙圆场，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别冷落这美味佳肴啊。”
　　林采缇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平静下来。
　　吃完饭，四人往外走。林采缇趁着秦雅兰和王锡铭聊天的空档，跟在沈赫连身后，用手戳了戳沈赫连胳膊，沈赫连回过身来，见她神秘兮兮的表情，眉头紧锁。
　　林采缇鼓足勇气，悄声开口：“那个，能帮我个忙不？”
　　“什么忙？”
　　林采缇也懒得找理由，开门见山：“呆会兰姨肯定撮合我和锡铭，能不能帮帮我？”
　　沈赫连笑笑，这小妮子倒是也不傻，低声问道：“怎么帮？”
　　林采缇抿抿唇，答道：“随便找个理由啊。”
　　沈赫连见她这么凌乱，忍不住想逗逗她，“我对兰姨从不说慌。”
　　林采缇睁大眼瞪他，皱了皱鼻，“不帮算了。”真是小气鬼。
　　沈赫连装作没理会，耸耸肩。
　　果然，秦雅兰柔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锡铭，小缇就拜托你送了。”果然不出所料，林采缇瞬间石化了。刚才王锡铭的火热眼神让她好想逃，才会想出让沈赫连帮忙这一下策，偏偏沈赫连这家伙这么没有人情味儿。
　　“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采缇事先答应和我一起过去的。”沈赫连转过身，带着礼貌的笑容，缓缓叙述道。
　　林采缇惊了，喜了。和沈赫连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觉得他这么顺眼过。
　　王锡铭一听，自然十分扫兴，原本打算今天趁热打铁，下了决心要跟林采缇表白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赫连。内心很失落，却又得强装很体贴，说道：“既然答应了朋友，一定是要去的。”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送兰姨回去一下吗？”
　　王锡铭答应得爽快：“当然没问题。”顺便可以套套近乎。
　　沈赫连微微颔首，看着林采缇，“走吧。”
　　“去哪啊？”警惕地问道。
　　“我记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