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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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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辞。即使枪林弹雨，即使无数次性命攸关，他都活下来了。可是那一夜，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莫辞——终是离她远去。
本就是活在刀尖上的人，随时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她没有。直到现在，她仍是不敢想象他离开从高楼上摔下去的那一刻，那满身的鲜血绽放如同艳红色的烟花。
抹了一把泪，夏雪却笑了——倘若那时她随他去了，他是不是会在奈何桥上等她？
疼啊。思念如毒药一般吞噬着她仅剩的知觉。一点都不疼。即使胃痛到几乎死掉，还是抵不过那恍然中他一眼回眸。
夏雪想起了不久前去看他的墓的场景。只是短短几年，墓碑上已经长上了苔藓，夹缝间看到荒凉的草探出头来，那些花籽在他身边腐烂，就像是他模糊了的相片。
这个人啊，即使是在死的时候，仍然找不出什么照相。只从一堆破烂中翻出了他很久以前的身份证——而如今，连这唯一的相片都模糊得看不清容颜。她想笑，笑着笑着就跌坐在他的墓前，抬起空洞地双眼望着苍寂的天空。
——这是他要她忘了他的预示吗？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把大把可以挥霍的青春。她值得好好找一个人爱上。她值得……他死。
所以，他连她最后依靠着活下来的记忆都不放过。他模糊了他的容颜，模糊了他的情感，模糊了过往的一切，抱着他的一切离她远去。什么都不给她留下。
夏雪捂着胸口，微微扯起唇角，拿过一旁的玻璃杯，缓缓地爬起来去倒水。
庄问生。庄问生。她做了大半夜的梦，那张人脸老在她的眼前晃，那双深邃的眼中像是带着洞悉一切的眼神，忘得她心发揪。
记忆早已模糊不清。所以那么容易就将想象的两个人重合在一起，晃啊晃，惊醒前的一幕仍是让魂在震颤。
她梦见一个转身离去，一个向她伸出手。可是却怎么都看不清那是谁的脸。
——还是离他远点吧，太过熟稔的梦啊，做过一次就够了。
——·——·——
主意想的是不错。可是夏雪配了三天量的葡萄糖。所以说，她还要去医院打两天的吊针。
第二天夏雪一起床就接到可可的电话，转头透过窗户往楼下一看，立马风中凌乱掉了。
前一晚没睡好，所以脸上带着些许憔悴，几分苍白。只笑了笑说没事。庄问生是很冷酷的没有问什么，可是可可的那双好奇的眼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让人那个抑郁。
话说庄问生不是每天都有空的。昨日里宝贝女儿生了病，想也不想就推掉了所有的公务。原本想着今天让保姆带着来照顾着的，可是可可小朋友昨个儿见到了夏雪，怎么也不肯让婆妈的保姆跟着了，庄问生妥协，可是临走前看的夏雪那一眼怎么都带着一点犹豫。
他会担心是正常。要是换了夏雪，她也担心。别说她在常人眼中年龄还那么小，而且现在她也是个病号！
夏雪绝不是喜欢医院。可是当你三天两头来医院报到的时候，你怎么看都会带着熟悉感了……
庄问生已走，夏雪就转头看向庄可美小朋友：“为什么你爸叫你美美，别人却都叫你可可呢？”
小女孩愣了愣，眨巴一下大眼睛，像是才发现这个问题一样思考：“可可不知道。反正爸爸一直都把可可叫成美美的！”
沉默三秒，夏雪立刻放弃追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大一小两只病号深情对视两分钟，夏雪问：“今早上怎么到我家来了？”
可可小朋友举手发言：“是可可想姨了，所以爸爸就带可可来找姨了！”
“那……为什么要找姨呢？”
可可眼睛一暗，软软的口音中带着沮丧：“因为可可只有一个人……”
那个眼神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狗一般，水润润的可怜兮兮的：“可可喜欢姨！”
夏雪很纠结地看着小可可，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是可可的爸爸真的很忙……所以才没有时间陪可可的。”
却见可可小朋友歪了歪头笑：“现在可可有姨了，不要爸爸了！”
——·——·——
夏雪因为身体因素，不能把吊针速度放快。可可则是因为还是孩子，所以挂得也慢。一大一小同病相怜，挨了二个多小时，直到夏雪从白雪公主讲到“从前有座山”的时候，终于挂完了！
然后可可小朋友说饿了。很好。夏雪也饿了。
让人崩溃的是，可可这条地头蛇把哪里有什么什么冷饮店记得那叫清楚，但是关于什么餐厅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于是一大一小又对视一眼，达成默契，很镇定地往冷饮店跑了。
最后庄问生把那两只从哈根达斯专卖店揪出来的时候，额上的青筋毕露，手上的关节发白，唬得两只一愣一愣地，连话都不敢说。
夏雪更郁闷了……可可怕他是天性，她干嘛也要怕他？只是，总觉得这家伙阴着脸不说话的时候……那气势，和自家哥哥真像……
把两只丢上车，庄问生一踩油门飚了出去，左绕绕右绕绕，突然靠右停在路边，面色不详地转过头来——夏雪抬眼，到了？
却听某人沉声道：“吃什么？”
夏雪侧过头，掐掐怀中女孩子的脸蛋。可可小朋友会意，立马抬起一双纯良的眼：“能填饱肚子的。”
庄问生眼皮一挑，那犀利的眼神，让一大一小两只都打了个寒战，然后才回过头，波动方向盘找了家最近的餐厅。
——·——·——
“爸爸你怎么来了？”可可小朋友咬着筷子往自家老爸身边凑了凑，眨巴着眼睛博取同情。
看到自家女儿可爱的脸蛋，庄问生阴沉的脸色稍微缓了缓，摸摸她的头，淡淡道：“公司的事忙完了……”
骗人的骗人的……夏雪也在咬筷子……现实和游戏里果然是不符……要是游戏里，她咋会这么怕他……
然后那人眼睛一凛，射向她。夏雪连忙低头，捣鼓着碗里的米粒。
“生病了还吃冷饮，嫌活的太久了么？”庄问生摸摸自家女儿的头说，眼神却是瞄向她的，不知怎的，夏雪就是感觉到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真是不搭……
——·——·——
吃完饭，可可小朋友又哭又闹地还是被庄问生拎回了家。夏雪回想着庄问生临走前那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想不会被他打进黑名单了吧？
不过……夏雪叹了口气，几乎想热泪盈眶地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刚才在餐厅，某人动都没动筷子，光用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视了，害的她心惊胆战的，要是再多来几次，估计就要减寿了，真是……
一回到家，夏雪没动感冒冲剂，倒是往嘴里塞了几片胃药。然后往床上一滚，享受着从死门关回来的轻松自在。
在房间里开足了冷气，然后扯开窗帘，拿了本书跑到落地窗前晒了半天，夏雪也放空了半天。生命中真是充满了刺激，真的真的想要多活点时候。看到那些喜欢的人们如何快乐地生活着，看到花开花落一年年直到白发苍苍。
过去的人啊站在很远的地方，永远是那么远，不管怎么追赶都无法再触摸到，就剩下她在原地，寂寞地站立着，然后寂寞过后还是寂寞。
夏雪笑了笑，摊开书放到脸上。其实这样也不错。偶尔缅怀缅怀那个人，偶尔偷偷闲想想过去的事儿，接着开开心心地继续活着，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拿开书，看了一会天空，一挑眉，将书扔在椅子上，抱着本本又翻上了床。
登陆游戏，扫了眼社会，看到可爱滴晓晓发来留言说要做弱国，同意。再看一眼血色不在，挑挑眉。带着号刚出宝石采集区，就看见过道上站着个紫衣人。
郁闷滴生活啊
真是闲啊……还说没时间陪可可，倒有时间玩游戏了？
夏雪皮下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巴，当做没看见，跳上马就跑过他身边。
聊天频道里还很清静，毕竟玩征途的大多是上班族，晚上8点以后才是黄金时段。刷弱国期间，夏雪顺便去申请了一个小号准备带带赚荣誉。快到月底了，满荣誉的话可以换工资的说，七八十两不要白不要！
想了想，夏雪把手机放在随手可得的地方，谁知道可可小朋友是不是会很有爱地打过电话来……
再话说可爱滴晓晓童鞋表面看上去甚是单纯，其实内心是腹黑得那叫彻底。和她呆的时间久了，夏雪往往会被她层出不穷的歪点子弄的无语。
举个例子，征途的怪物都有攻击范围。所以基本在攻击范围之外挂机是常事。当然也有几个粗心的眼见着怪不过来，就把号随便停在那里。晓晓最擅长地就是引怪过来，然后很友好地把伤害引到那些挂机的同志身上，屡试不爽……这不是一个好习惯。真的不是……
透过她的言谈了解她的品性，夏雪常常感到很疑惑。有时候很Loli，幼稚得要死；有时候很傲娇，刁蛮起来是人都受不住；有时候又显得很成熟，说起来大道理一串接着一串，多重性格啊……更重要的一点，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好像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的生活更刺激……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人数骤减。据以前夏文岚所说的，就是上班的都回家了……夏雪和晓晓告别，直接往世外桃源开去。原谅她，若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房子，估计她就对征途这游戏完全无爱了……
宝石采集区的人也很少，夏雪刚换上采集手套，就看见一抹万分熟悉的紫色身影。然后就崩塌了。
天呐——她看到了什么？！思无邪在挖宝石碎片？什么时候这家伙需要手工做家具了？？
夏雪想起思无邪空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一会儿，发私聊：“帮主大人？”
半天没回。很好，估计是在挂机了。夏雪按了自动寻怪也开始挂机，然后抄起手机，从衣柜里翻出内衣裤跑去冲澡。
事实证明，多虑没错。夏雪刚沉进舒服的泡泡浴中，就听见放在毛巾架子上的手机响了，拿下来一看，果然是可可。
一按开通话键就听见那个软软的稚嫩的声音兴冲冲地响起：“姨啊~可可退烧了！”
夏雪闻言也笑：“那正好啊，发烧很难受的。”
可可嘿嘿一笑：“不发烧了就可以吃很多很多东西的~”
夏雪说：“虽然可可你不发烧了，但是生病还是有很多忌的东西的。”
“冰激凌？”
夏雪默了。
转眼却又听她哭诉道：“姨~爸爸很坏啊，把可可拎回家就让可可吃好苦好苦的药，可可说你为什么不吃，然后爸爸就捏住可可的鼻子把药灌进去了……还逼可可睡觉……555555555555爸爸好坏啊……可可要姨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夏雪擦擦汗，苦笑道：“可可，你爸爸今天已经很生气了，这种话不要说啊，如果被你爸爸听到了他会更生气的……”
那端沉默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如果我听到了呢？”背景音是漫天飞舞的小孩子的尖叫：“爸爸啊啊啊啊啊啊，把手机还给我！爸爸你太坏了太坏了……”
夏雪冷静地说：“想来帮主大人也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那端没人说话，却是听到“嘭”的一声什么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某人的呼痛声。再接着，听到可可小朋友一声中气十足的可怜巴巴的吼声：“姨，可可痛啊——”
帮主大人在一旁凉凉地说：“庄可美！走个路都会跌倒，丢人不丢人？！”
庄可美小朋友开始尖叫：“是爸爸你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可很生气啊！可可要姨不要你了！！！”
走路的声音，挣扎的声音，然后是“咚”的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再接着是“嘭”的一声门关上，最后是有人拼命挠门的声音。
手机贴近耳朵，那人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阴阴的：“我要怎么感谢你拐带我女儿？”
夏雪一惊：“帮主大人，我觉得是你女儿在拐带我……”
那头一声冷笑：“真有胆。”
夏雪望天：“好吧，帮主大人你若是不待见我，以后我离可可尽量远一些……”
“是嘛？那她要吵，我上哪给她找人去？！”
“你究竟想怎么样？”夏雪也火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不温不火地吐出几个字：“你的名字？”
夏雪皱了皱眉，才想起还没向那两个报上过自己的名，于是道：“夏雪。夏天的雪。”
电话挂了。三分钟后，又有电话打进来，却是可可小朋友的哭嚎。
——·——·——
夏雪着实很郁闷，泡个澡就用了一个多钟头。起来的时候打了个寒战，回头测测体温发现持续性低烧终于不见了，改高烧了。
瞧这一惊一乍的……夏雪翻出退烧药，冲了包感冒冲剂，和着一起吃了下去。想起半个小时前听到保姆喊应该吃饭了。虽然真的没有胃口，还是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挖出块水果蛋糕。
一番折腾，回到游戏里看已经是近八点的事儿了。宝石采集区没有思无邪的影了，倒是私聊那边有不久前他发过来的信息：“回来了。”
夏雪顿了顿，看了几眼小电视大电视，知道国战前的演习先开始了。聊天频道刷屏的一阵又一阵，夏雪很无趣。再看一眼社会，没有血色的名字，于是继续把号挂着采集，翻身上床睡了。
——·——·——
醒来时却已经是半夜。头有点痛，想来是发烧的缘故。那退烧药有让人睡的效力，吃了总感觉昏昏沉沉的。
夏雪想起号还在桃源挂着，打了个哈欠爬过去看电脑。
宝石采集区人影寥寥，只有几个通宵挂机的。让夏雪惊讶的是，思无邪居然也在。这家伙改邪归正了？想起以前他那满满当当的一屋子金钱打造的和如今空空荡荡的却亲手去合成的，对比，这巨大的反差由不得人不怀疑他是不是也发烧了……
无奈地笑笑，然后取消了挂机状态，夏雪清点了一下包裹里的宝石，发现可以打一张屏风，于是很高兴地跑去打造了。
正在合成的时候看到社会那有头像跳动，却是思无邪：“回来了？”
这家伙还没睡？夏雪挑挑眉，突然发现这个时候怎么也无法把这家伙和现实中的庄问生重合在一起，撇撇嘴，答：“是的。”
“还不睡？”
夏雪翻白眼：“刚睡醒。”又道：“话说帮主大人你也那么闲？明天不用上班？”
思无邪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却是说：“刚才我语气太重了。”
刚才？她洗澡那会儿？这算是……在道歉？夏雪皱皱眉头，无法否认，心里的确是舒坦了一些。
“美美那孩子被我宠坏了。”思无邪说。
“能够理解。”夏雪揉揉眉头。
某人开始发难：“可是你居然也跟着她胡闹！”
夏雪一顿，说：“我没胡闹。”
“发着高烧跑冷饮店？！”
夏雪心情好也不和他在意，笑：“我没胡闹。我也是被人宠坏的那个，自由惯了。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错了……也没人会管我，帮主大人要是看不惯以后多看着你的宝贝女儿一点。”
“若是她肯听我的话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了！”
夏雪顿了顿，缓缓道：“是你忽略她太久了。”
那端又是很长时间没有回答，直到夏雪把屏风放进自家小屋再摆正位置的时候，看见思无邪的话：“不早了，去睡吧。”
对你来说不早了吧……她才刚睡醒……夏雪腹诽，还是礼貌地说了句：“晚安。”
“……晚安。”那人有点生涩地发来一个词，然后下线了。
夏雪抚抚额，心血来潮退出去，按了思无邪的房子来参观，看到已经变得很亮堂的地板和墙壁，屋子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屏风，一面是空，另一面也是空。
——·——·——
半夜醒后完全没睡意，等到凌晨3点多才爬回去睡。第二天醒来很迟了不说，还头痛欲裂。量量体温，还好，烧退了一些。夏雪却是打死都不想碰退烧药了。
正在吃早餐的时候接到可可的电话，跑出门看了一眼，又是那熟悉的车子，熟悉的组合。
——这庄问生每天都那么闲吗？
把一大一小两只放在医院，看着她们戳好针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之后，庄问生才走。临走前吩咐可可，一挂完就打电话跟他说。那临别一瞥却是瞥向夏雪的。
奇在那人走后，夏雪才放任自己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真是恐怖的眼神啊……
书原本想着，挨过今天就可以了。却不想，快挂完吊袋的时候还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故——这两只都睡着了，夏雪那头比可可快一点。可可小朋友先醒，一醒就开始尖叫——夏雪那边的吊袋挂完后，没有及时把针头拔掉，以至于血开始倒流……幸好发现得早。
夏雪是没感觉到什么，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但是可可小朋友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快死掉了一样……
以至于庄问生来接这两只的时候，看到某人苍白的脸色，一问可可，然后那张脸迅速黑了……
挥手告别的人
“师父哇，您终于上了^^”夏雪迅速点开血色的私聊——这人几天没上，夏雪天天候着都没等到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原本想问问庄问生的，可是，看见他那张脸……她连话都不敢说，还能问得出口？
夏雪倒是很有耐心，可是血色那半天没回答，正在纳闷的时候看到她的回答，简简单单一个字：“嗯。”
“师父你在忙吗？”夏雪好奇地问。
过了好久，又是很简单的一个字：“嗯。”
夏雪微微一皱眉，怎么感觉有些异样？往常这个时候她能说一串呢……是她的错觉吗？再说，血色干什么去以至于那么多天不上线？出差？揣上笔记本她什么地方不能去？还是现实中的其他什么事儿？
愣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血色有什么消息发过来。夏雪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咬咬牙打开了思无邪的私聊框：“帮主大人？”
帮会那显示思无邪在线。这人倒是很快回了，也是那个字，却是不同的口气：“嗯？”
“帮主大人，我师父怎么了？”
那边发过来一个问号。夏雪沉默，这人都怎么了，怎么都走上了简洁不明了的道路……“我师父今天不对劲啊，帮主大人，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倒也没为夏雪莫名其妙打扰他生气，挑了挑眉道：“没有什么不对劲。”
夏雪沉默。却见思无邪又道：“一会就知道了。”
然后再无言语。
——·——·——
夏雪郁闷，正赶上国战时间，看看没什么可做的，挂了机就去研究学校的平面地图了。话说去念书总不能随身揣着地图吧……可是夏雪是真的觉得很头疼，因为她居然连这地图都看不懂……
所幸前几天加了个新学校的新生群，挂上个马甲……反正丢脸的不是她……
如此一来，算算时间，再切回来的时间已经是近10点。看了眼帮会，立马吓了一跳，红名家族的人几乎都在，整整齐齐那么一排名字，那个气势——出什么事儿了？
大电视小电视上没人疯啊，连聊天频道都安安静静的——居然没出去砍人玩？那几个喜欢刷频的人呢？？夏雪纳闷地抚抚额，只觉得隐隐中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打开社会，鼠标箭头按上血色的名字，顿了顿，移开，又按上思无邪的名字，叹了口气，还是放弃。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安。皱皱眉头取消挂机状态，跳上马跑出了桃源，一路开到王城帮会管理员处，一进帮会地图，像幽灵般游荡了一圈，却除了几个在敲帮会总坛挂机的人之外，连一条红名家族的人影都没。
夏雪有经验，这个情况，准是纠结在红名家族的家族地图里了……可是，思无邪他想干什么？和血色有关？
夏雪怏怏地跑回桃源泡澡，然后丢掉鼠标下楼。从冰箱里挖出一坨巧克力蛋糕，皱皱眉头，扔掉——她记得她根本不吃巧克力，下次得跟阿香说说……可是除了巧克力的，只有底层冻得死硬的冰激凌和上层的饮料。眨眨眼，手刚往下伸的当头，想起那天庄问生的脸色，愣了愣，愣过后又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指，视线打了个来回，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最终撇撇嘴拿了罐王老吉。
蹲回电脑前，看见社会那血色发来的信息：“来王仓。”
夏雪没有一丝迟疑，连还在泡澡都顾不上，直接传送出去，跳上马就往王城仓库跑。这回一路上正常多了，边境守着的也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红名家族出产的。
路上碰到思无邪，但是没打招呼，当做没看见，一阵风般窜过他的身边。
到仓库边上站稳了下马，视线一扫就看见血色的身影——她倒是永远这副装扮。血色站到她的身边，连招呼不给她的时间，直接按了交易。一件件东西放上来的时候夏雪还没什么反应，当一看到交易框底部显示的交易金额时夏雪浑身一震，想都没想就点了取消交易。
“接！”血色今天抽了，永远都是一个字。
夏雪皱着眉：“师父，你怎么了？”
血色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又点了交易。夏雪拒绝。
血色再点交易。夏雪接着拒绝。
所谓事不过三。血色发了个叹息的大图，终于道：“小泪我要走了。”
这回行为正常了……可是她的话一点都不正常！夏雪只觉得脑中一根筋挣断了，大脑有空白的迹象：“师父你不玩了？”
血色继续叹气：“对，小泪我把能给的都给你了，不要让我走也走的不顺心……”
随后又发了个交易，夏雪本能地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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