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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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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愤慨的口气。
“去的路上?”我惊叫:“那你在外头呆多久了?!”
他没回答,只是说:“快点,我冷死了!”
“知道了!”我也想快啊,可往哪儿快啊?
六点下的班,现在已经十点多了!Rosette不会这么狠、把他一个人扔在路上这么久吧?难道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可怕!方致新也是,自尊心就真的这么重要?比独自一人在不熟悉且危险重重的马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送命还来得重要?唉,男人哟、方家的男人哟!
我驾着车顺着小区绕了整整一圈都没见到方致新的影子,电话倒又来了。
方致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这里好像有一家快餐店,我闻到肯德鸡的……味道。”他的声音跳跃了一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
我也一兴奋,忙道:“我知道了,马上来!”我知道这里附近哪里有肯德鸡……离着少说有一公里半的路呢,难怪找不到他!“你别再走了,小心摔倒了!”不敢想象凭他一个人是怎么在那段嘈杂且车辆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行走的。
“嗯!”他应了一声,挂了。
五分钟之后,我在肯德鸡门口不远处的墙边找到了方致新……他真的是狼狈到了极点啊!
头半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额头;背贴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左手按在身边、像是生怕自己会倒下去一样;右手紧握着手机;全身绷得紧紧的、处在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下。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记得方致新穿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外套是件不厚、但是很有质地感的黑色短大衣。可是现在,我没见到大衣、只见到他穿着薄薄的黑灰横条纹V领针织套衫,黑色牛仔裤的左膝附近沾了一大块深色的污渍。天哪,今天的最高温度只有四度啊,而现在……该跌到零度、甚至更低了吧?!好狠的Rosette啊!
“方致新!”我跳下车、朝他跑过去。
他朝我的声音来源侧了侧头。
“是我,何小笛!”怕他脑子被冻坏了,我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这才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猛地一缩手、挣开了我,低叫:“痛!”
我吓了一跳,连忙换到了他的右边、碰了碰他的右臂问:“这儿呢?”
他没出声、再次挣开了我,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肘。
我从来没见过他需要拉着别人的手才能走路的样子,看来他要么是被吓坏了、要么……真的就要看不见了!“你的外套呢?不会是被人抢了吧?”我引着他慢慢朝我的车走去。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
“啊?她连外套都没给你就把你扔下了?!”我不禁惊叫了起来、还胸闷不已。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把他扔下倒还算了、竟然连外套都不给他?这寒冬腊月的天,就算他没给摔死也得被冻死啊?唉,女人要是狠起来的话还真不是好玩的!总算还好,她还留了个手机给他,大概是以为他会打电话给她、向她低头的吧?可谁曾想这位少爷的自尊心强到这种地步、是典型的一个宁死不屈呢?唉,要是他生在战乱年代、肯定是个民族英雄!
我飞快地按了按他的手背……NND,冷得像冰块一样!我怒了:“你在外面到底呆了多久了?110知不知道?有难事找警察知不知道?!”姐姐我得给你上一堂安全再教育课!“就算你不想打给她,但至少你可以早点打给我、或者……诶,你干嘛不打电话给陈叔叔?”我以为我是这个世上他最不愿意搭理的女人了……当然,现在肯定已经位居第二了!
“致远在做复健。”
“对啊,是致远在做复健、陈叔叔没有!”我恶狠狠地提醒了他一句,为他打开了车门、拎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放在车座上……再也不敢随便碰他了,刚才摸了一下手背他就给我看了个脸色呢!
“不想让他们见到我这样子!”他蹙着眉、很低地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座位,又顺着门框摸到了头顶上的把手,这才上了车。上车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明显可以看到他的左手、左腿不太灵活,大概是在哪儿摔狠了……希望不是被车撞到的。
我等他坐进车里、替他关上了车门,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然后把暖气开到了最大、风口全都调向他。“有没有哪儿伤着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不要!”虽然他竭力忍着,但还是听得出他在瑟瑟发抖。
不要拉倒!“回去之后你肯定得发烧了!”我忿忿地嘀咕了一句,猛然发动了车子,轻轻冷哼了一声:“哼,自尊心!”
他没言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问:“你带着家里的钥匙吗?”
“呃?带着。”我当然带着钥匙咯!现在这点,吴阿姨和陈叔叔早该回房休息了,小混蛋也应该已经洗得香喷喷地坐在床上,要么在玩电脑、要么在看书了。“哦,你要从自己那边进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嗯!”
“明天还不是一样会知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眼睛有问题啊?”神经病!
“何小笛!”唉,踩到他尾巴了!
“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姐姐我错了吗?我看像他这号目高于顶的人就缺我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给他醍醐灌顶一下!“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的,紧要关头还来死要面子这一套!不想让你弟弟担心?你要是真的出了三长两短的,他还不被你活活吓死?!”
方致新皱着眉、没理我。
我来劲了,扭头看看他、问:“方致新,你到底跟她怎么了?我总觉着你最近是在故意跟她找茬儿……咦,这样的局面不会是你早就想好的吧、等着的吧?”我忽然顿悟了……难怪他死都不愿意打电话给Rosette呢!
“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何小笛?”
“同一屋檐下嘛!何况你们两个还隔三差五地在公司里上演全武行……”前两天他们两个真的动上手了!
上个星期,为了应节、应景,Rosette给办公室里添了不少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可是却忘了告诉方致新摆放的位置,结果被他不小心给砸了。然后他就冲着她大发脾气,最后把她给惹急了、抽了他一耳光。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下、两个人算是完蛋了,没想到隔天就又一切正常了……真是让人莫名其妙!而今天却又出了这样的事,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是就像我刚才预测的那样、两个人真的完了!
方致新的嘴唇抿得紧紧得,不理我。
“叫我公私分明,切!你自己呢?”我悻悻地加了最后一句,便不再刺激他了……再下去他真该发火了!看他捂着膝盖的手上都是脏兮兮的,趁着红灯的时候,我把包里的消毒纸巾拿出来扔到他手里,“擦一擦吧。”
他默不做声地抽了两张出来擦手、擦到破皮的地方忍不住“嘶”了一声。
“到家之后你得好好料理一下胳膊上和膝盖上的伤口,免得发炎了。”
他不吱声。
我看了他一眼、憋了一会儿,问:“你老实告诉我,你还看得见多少?”
“很少!”
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我翻了翻白眼问:“少到什么程度?能给自己包扎么?”
他皱了皱眉。
我也皱了皱眉。
擦完手之后,他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看来是缓过来一点了。
我又问:“小胖妞真的是你的孩子?”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不由得暗暗咂舌……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你不是……”同性恋到了嘴边又被我及时咽回去了,改口道:“对女人没兴趣吗?怎么还会……呃,跟她们上床、生孩子?”
“你怎么话这么多?”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问题多!”我瞪了他一眼。
他怔了怔,随即竟然“扑哧”一声乐了,还很大度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答案绝对出乎我的意料!“我不想让我姐姐的儿子继承方家的财产!”
我的下巴快掉地上了!“什、什么意思?”
他皱起了眉、也瞪着我。“我说的难道是非洲话?还是你长了个非洲脑子?”
“诶!不准人身攻击!”我低叫了一声:“你自己想想你这样的理由……合乎常理吗?”
“合!”
我无语。
“何小笛……”他突然换了一张有点……八卦的脸上来,微蹙着眉、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要和致远在一起?”
“为钱啊!”我说得理直气壮。NND,你不就想听这个吗?
“除了钱之外呢?”他倒一点不动气的样子。
“还是为钱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家财产多吗?生个儿子出来跟你的小胖妞抢遗产咯!”我的眉毛挑得更高。
“生儿子?”方致新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的答案一样,疑惑地问:“致远……行吗?”
“切!”我悻悻地冷笑,“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以为自己是方家唯一的一个行的男人啊?你的自我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方致新!”
他牵起嘴角笑了笑,“很好!”
“这次你跟Rosette真要是吵翻了的话,还见得着小胖妞吗?她会不会带着孩子躲起来?”我又问。
“哼,敢!”
“要是我的话就敢!”妈的,最看不惯的就是男人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还以为女人都得靠着他吃饭、过日子呢!
“她不是你!”说完这句,他把头扭向窗外、一副不打算再开口的样子。
这倒也是!我点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我爸妈要见你弟弟!”
“嗯!”他应了一声。
嗯一声就好了?我无语地摇头。
7…3
第二天,方致新果然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一整天,发着忽上忽下的高烧,把个小混蛋急得真的变成了一只滴溜乱转的混蛋了,气得我独自一人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我惊讶地发现Rosette四平八稳地坐在自己的桌前,见了我一点都没有惊讶或者难堪的表情(废话,她又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你把方致新解救回家的咯!),还冲我笑嘻嘻地打招呼。
我板着脸跟她道了声“早”,甩手把门摔上了。女人啊女人……都是笑眯眯的母老虎!(我不是!我是凶巴巴的纸老虎,跟方致远那只是一对儿!)
十一点多钟,我妈打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地问我何时把方致远带回家让他们二老审核。
我没想到她这么着急,一时倒没了主意。
昨天晚上我没把父母恩准见面的好消息告诉方致远……没来得及!等到我做贼一样地把方致新带回家、扔上床之后,回房间一看、小混蛋也已经昏昏欲睡了。我想想,这样也好,还是等我跟父母定下日子之后再让他紧张去吧!
早上出门之后,我没忘记打电话给还没起床的方致新、关照他不准给我提前泄底。他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希望他还记得!
“小年夜!”我妈被我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的德性气坏了,直接替我定下了日子,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挂了。
小年夜?我盯着已经悄无声息的手机看了半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言自语道:“后天?”
“笃笃笃。”叩门的声音。
“进来!”我叫了一声。其实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Rosette!
果然是她。
“一起吃午饭?”她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我老板不让我跟你有私人关系!”我没好气地朝空着的大办公桌一指,心里补充了一句:姐姐我现在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Rosette笑得更加嫣然,扭头出去拿了个信封进来、往我桌上一放,道:“现在可以有私人关系了吧?”
我看了看信封,上面只写着“方致远先生亲启”这几个字,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封辞呈。“我又不是方致远,给我干什么?”我用指尖把信封推回了给她。
“他不是没来吗?今天这里可是你最大!”
“今天我是最大没错,可并不代表我就接手所有的事了!你还是自己亲手交给他吧!”我又把信封往外推了推。
Rosette的笑容隐没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恢复了,伸手把信封收了回去道:“那好,不为难你。不过,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天哪,就别再考验我的毅力了、行不行?
“请教我什么问题?工作上的我还没你熟,所以基本上回答不了!私人问题嘛……我又不能和你交流!”我尽量维持着冷冰冰的表情。
“那我和你交流行吗?我可没接到什么不准和你有私交的命令!”Rosette依旧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真是服了她锲而不舍的精神了,当然,更主要的是败给了自己旺盛得快要喷涌的好奇心,“吃什么?”问话的同时,我已经起身拿外套了。
“就在楼下吃吧!”她笑得更欢了。
“别别别!”我连连摆手,“你对我这么一笑肯定没好事!”上次就是被她这么三笑两笑的,我就稀里糊涂、心甘情愿地送她回家了,这回我可得挺住、切记自己是打探情报、而不是提供情报去的!嘿嘿,方致新啊方致新,你不肯说、自然有人会告诉我!
结果让我大失所望……Rosette的嘴比方致新的嘴还要严实!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总结出方致新喜欢保密是他性格使然、并不是在于秘密的价值。这个人的性格……说高傲也好、淡然也好、任性也好,反正就是和人很有距离感。哪怕在家、和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吴阿姨、陈叔叔相处的时候,他都是冷冰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所以,即便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比如“现在几点?外面下雨吗?”之类的问题,到他那儿就都成秘密了!要是再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还会变成点燃炸药的导火索!
可是这个Rosette与他是大大的不一样!她是个相当精明、能干的女人,做事、说话,大都有一定的目的性。我不是说她自私或者城府有多深(多少也有点!),而是她太过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莉娜和她比起来,那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即便是看上去在浪费时间、可回头再一细想,你就会明白、她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围绕着她所关心的问题而展开的!因此,她决不会容许别人的问题来打扰她的计划和进程。
我也不是笨蛋!三言两语地试探下来,我就明白我是别指望在她这儿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了,于是……大家就都不说呗!难不成姐姐我是个广口瓶、肚子里藏不住事的吗?大不了回家以后慢慢磨方致远、把他那小蛋壳给敲开呗!
下班之后,我急吼吼地往家赶。今天一整天,方致远都没给过我电话。一路上我都在暗暗发狠:哼,要是回去后看到方致新活得好好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家一看,方致新活得好好的,小混蛋却牺牲了。
“怎么了?”我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就看到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一听到我的声音,他着急慌忙地往自己脑袋上拉被子。
“干什么?”我气得不行,过去一把扯掉了被子、捧着他的脸猛瞧。
“没怎么,就是胃有点不舒服。”他龇牙咧嘴地对着我。
“吴阿姨说你午饭都没吃!”
“没胃口。”
“为什么没胃口?”娘的,上一次住院的事儿他是不是给忘了?又来有一顿没一顿地折腾自己了?
“胃不舒服嘛!”他换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拉下我的手握住,道:“你的手有点冷,我给你焐焐!”
“少打岔!”我收回手……还没洗手呢!“不舒服多久啦?现在好点了吗?药吃了吗?”小子,你可别在这节骨眼上给姐姐我尥蹶子啊,后天还有大事呢!
“嗯,吃过了,好多了!”他笑嘻嘻地道:“你回来我就有胃口了!”
我看得出他这话说得有点勉强,大概只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说的。“我这么灵验?那你中午干嘛不打电话叫我回来?”我揉着他的脑袋,可随即想起说不定会让他更不舒服,连忙住手。起身朝衣橱走去、道:“吴阿姨给你做了白粥,还摊了个蛋饼给你,等一下多少吃一点。”
“哦!”他以为我背对着他、没看见,所以偷偷地扁了扁嘴、却不料我猛地回身看他,正巧捉住了这个表情。
“哼哼!”我朝他冷哼了两声才进去了。
晚饭桌上,只有我和方致新两个人吃饭。我本来就心急火燎地想早点吃完、进去伺候方致远吃饭……我没让他起床!再加上中午还在Rosette那儿受了气,所以见他那副硬邦邦的表情更加来气、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就在我放下筷子、准备抹嘴走人的时候,他倒开口了。
“什么时候去见你爸妈?”
“嗯?”
“你昨天不是说你爸妈要见致远吗?”
“对啊!后天!”
“后天?”他挑了挑眉。
“嗯!你没泄露消息吧?我这就准备去跟致远说呢!”说完,我又要起身。
“没有!”他皱皱眉、不太乐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又问:“去你家么?”
“废话,见我的爸妈当然去我家咯!难道去你家啊?”我有些恼火了。
他面无表情地耸耸肩问:“你家住几楼?进出方便吗?”
“呃?二楼!”我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果然!“你背致远上去?”
我怔了怔,点头道:“对!又不是没背过,小意思!”每天我不都得背他一会儿吗?早练成熟练工了!
方致新微微皱着眉,缓缓道:“看看有没有可能到外面吃饭,这样就不用背他上楼了。”
“这不太好吧?”我又规规矩矩地坐好了,“我怕这样会给我爸妈很不好的感觉。”
方致新沉吟着问:“难道你背他上去就给你爸妈好印象了?”不等我回答,他又问:“你父母知道致远的情况吗?”
“知道。我都说了!”姐姐我明人不做暗事,再说……我可不敢给我爸妈来什么“惊喜”!
方致新挑了一下眉,轻轻嗤笑了一声、问:“你爸妈……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我反问他。
“他们同意吗?”他挑明了。
“同意不同意不是得等他们见了面才知道吗?否则叫他上什么门啊?”我抱起了双臂、迎视着他的目光。
“要是见了面之后,他们不同意呢?”
“方致新先生,”我不想再和他这样绕圈子下去了,今天Rosette已经和我绕了够多的圈子、把我的耐性都给磨完了!“你是想问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吗?”
他抿了一下嘴唇、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情。
“我……”我本来想说“我不告诉你”的,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的主意已定,否则也不会收他的戒指了……”看他将笑未笑的样子,我又补了一句:“我可不像某些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方致新没理我的后半句,嘴角依旧扬了起来、颇为满意的样子,先我一步起身了。
我受不了地扭头就走。德性!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家长了还!“哦……”决定打击打击他嚣张的气焰,于是又回头冲着他的背影道:“Rosette大概要辞职,今天早上给了我一封信,我没收!”
“嗯!”他连头都没回、爱理不理地应了一声。
“她找我吃午饭!”我不甘心地提高了音量。
这次他索性连应都不应了。
“她还跟我打听你的事!”小子,有礼貌没有?!再不回头、我就冲过去掐你的脖子!
好像是接收到我的脑电波了,他终于停下脚步、露了个侧脸给我,“我知道你没理她!”
啊?“啊?!”
“何小笛……”他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连连摇着头,“你几岁了?”
“什么意思你?”我火了。
他拧着眉、摊了一下手道:“你有时候很幼稚!”
TMD!敢说姐姐我幼稚?我哪儿幼稚了?!于是我恶狠狠地问:“说声谢谢你会死啊?”
他迟疑了一下,微微弯了一下腰、满脸讥讽地道:“好吧,谢谢你没理她!”
我听了反而更生气,嘟囔道:“还有昨天的!”
这下他怔住了,侧头想了想、点点头道:“谢谢!”嗯,诚恳多了、总算还有点人性!
“哼!”我悻悻不已地拂袖而去。
小混蛋被我带来的消息吓傻了,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我,让我不禁担心他好不容易才吃完的粥会就这么顺着嘴角又给漏出来……我可是刻意等到他吃完才说的啊!
“把嘴给我闭上!”我怒气冲冲地抬手合上了他的嘴。
“后、后天?”他结结巴巴地问我。
“嗯!”
“呜……”他一把抱住我,“怎么办,小笛?我还没锻炼好身体呢!”
我气得笑了出来,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来不及了,先见上吧!”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别紧张!我妈说了,让我找个靠得牢、靠得住的男人就好!你嘛……”我捧起他的脸、拧了拧,“应该刚够条件吧!”
“真的啊?”
“少给我装蒜啊!当初谁跟我说的?说什么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啦、前世就有姻缘啦!”我指着他的鼻尖、狠狠道:“你就给我拿出当初把我蒙得神魂颠倒的劲儿来对付我妈、顺便给她灌点迷魂汤就行了。对付我爸爸么……你就跟他谈谈国际形势、经济发展什么的,反正往大里说、让他觉得你特有知识就行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很认真地点头,随后又眨巴着眼睛问:“真的行啊?”还来!
“滚!”我把他往床上一推,“我都把跟他们相处三十年的心得传授给你了,你还给我真的真的?没出息!”转身洗澡去了。
等我洗完出来,看到他目光呆滞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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