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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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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垂头掩嘴的样子,不禁一肚子火。

这个讨厌的女人(反正就连她亲儿子、养儿子都不待见她,我在肚子里腹诽两句总行吧?)上车的时候也不知道跟我客气一句,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往后座乘客座上一坐,俨然将我当成方家的司机了!(话又说回来,我TMD怎么这么倒霉啊、每次一开这辆车就会成司机了呢?)

更可气的是她还试图阻止方致远坐我旁边……哪怕是方致远自己要求的!都不行!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伦敦腔对他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真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且不说她的理由有多无稽,就是她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姐姐我是文盲、听不懂英文似的德性,就能把我……和方致远给惹火了!

方致远皱着眉听她唧歪了两句,脸一翻(呵呵,这小脸,翻得怎么这么可爱呢?回家要好好疼他两个小时!),自顾自地把轮椅上的安全带解开了、朝我双手一张道:“小笛,帮我上去!”

我那火气瞬间便灭得无影无踪,连个小火星都不见了。

而现在,哈哈,他的手就大鸣大放地搁在我的大腿上(这姿势是累了点儿!),还时不时地偷偷捏我两下,把我逗得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刚才一直在那里站着吗?”他细细地看我。

“没有!当我是傻子啊?坐着呢!”我窝心不已地朝他微笑。

“嗯?”他闻言、前倾着身体、更加仔细地看我,看了好半天才道:“好像是有点傻了诶!”

我刚想举手揍他、立刻想到了身后还有两位观众,连忙改为眼神攻击。

“嗯!”他悄悄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朝我撅了撅。

我的眼都快直了,这、这小混蛋似乎又变了一些!刚才在机场抱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只是因为沉浸在狂喜之中,所以来不及细细品评!

他无声地“嘿嘿”了起来,伸手到口袋里掏啊掏地、摸出一块小小的巧克力来、剥开之后往我嘴边送。“飞机上发的!瑞士的!”

我张嘴含住了。是纯度大概为45%的黑巧克力,我最喜欢的口味!

“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给你的哦!”

“现吧你!”我低低数落了一句。

他又在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自己的皮夹来,翻开、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嘿嘿低笑。

我只瞥到一眼……肉色一片!连忙瞪他,“别影响我开车!”

“嗯!”他应了一声,扭着身体、捧着皮夹偷偷地看了老半天,然后喜滋滋地收好了。

我从眼角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种暖烘烘、甜腻腻的感觉在不停地蔓延、蔓延,几乎要把我淹没了。

天哪,我的致远回来了、我的小混蛋回来了,就坐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这样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啊!

我好幸福!

我先送Katrina和荣先生(那位护工)住在离方家……呃,我家不远的一家酒店里。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住酒店,大概是知道他儿子的那套房子已经易主了吧!或者是知道方致新就住在隔壁、不想和他碰面?谁知道呢?管他!反正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送他们下车的之后,我发现只有一个最小的、贴着“易碎品”标签的行李箱留在车后,上车之后就问:“你就这点东西?”

“嗯!”方致远点头,“大部分是给你的!”

“礼物?”

“嗯!”

“德国的?”

“嘿嘿,你知道啦?”

“废话,就这班飞机误了这么长时间的点儿嘛!”我白了他一眼,满腹都是要询问他疗养的细节和他要带给我的“好”的机密到底是什么的冲动,但我忍住了!先回家!回我们的家,然后就有好多好多时间来问他这四个月的每一天都是怎么过的,高兴的话、我甚至可以问他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是怎么过的!

“聪明小笛!”他举起手摸摸我的脑门,表情忽然黯淡了不少,“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也没很多吧?”我也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白他一眼道:“还不是被你们哥俩给折磨的!”

他扁了扁嘴,伸手勾住了我的手臂、把自己拉得靠到了我的肩膀上,“抱抱!”

我抱住了他。

“想死我了,小笛!”

“哼!想死了还不知道给我早点回来?”我一边摸他的背、一边数落他。

“唔!”他扭了一下身体,松开我道:“快点回家,好好抱抱!嘿嘿!”

我啊呜了一声、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开回了家。

                  9…3

回到家,吴阿姨见到久别重逢的方致远活蹦乱跳地(打比方!)回来了、激动不已,把煤气一关、转身就来拥抱他,那吧嗒吧嗒的眼泪哦……比我在机场那会儿都厉害!一边哭、还一边气鼓鼓地从眼角扫我几下,仿佛是要我立刻跪在地上、捧着小混蛋的脚亲几下、当场求饶,她才满意似的!

哼!我把鼻尖对着天花板、给了她一个尖尖的下巴看看。

小混蛋还欠我一大串对不起呢!我考虑着明天让他写一个冗长、细致的忏悔书出来,然后用足够大的字打在A3纸上,贴在饭厅里,叫每个阅后的人(包括半瞎的方致新,哼!)都在上面签字确认、保证自己已通读!

方致新还没回来,今天一天都在公司里给姐姐我顶着呢(嘿嘿,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点儿!)!

年一过,经济环境仿佛松动了不少,我们公司的生意也就多了起来。最近正有一家沪上知名的贸易公司在和我们接洽,寻思着找我们为他们在越南、菲律宾等的投资做一个风险评估。要是这事定下来的,我估摸着离我第一次公差的时间不远了。

吴阿姨还在唠唠叨叨地对小混蛋问长问短,诸如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这么多日子都在哪儿……问到这儿的时候,我使劲拉长了耳朵、盯着小混蛋,可他嘿嘿一笑就给躲过去了,还回过头、很臭屁地朝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等一下先告诉你哦!

我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他使眼色、催他快点。

他很配合地立刻道:“吴阿姨,我先洗澡去咯!好饿,晚上要吃好多好多哦!”说完就调转轮椅、要闪。

“小远!”吴阿姨叫住他、问:“你妈妈晚上会来吃饭吗?”

方致远使劲摇头,“她说她累了,明天……大概会来!”说着,冲我吐了吐舌头、驱动着轮椅一溜烟地闪了。

我的精气神立刻下跌了不少。唉,就算小混蛋再撑我的腰,但……好歹她可是未来婆婆呀!天哪,我要晕了!

吴阿姨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忙走上来问:“怎么啦,小笛?她为难你啦?”

我撅着嘴、点头。

“哎哟!真是的!”她立刻站到了我这边(阵线转换得极迅速!),拍了拍我的胳膊道:“别怕!吴阿姨在!”

我好想抱抱可爱的吴阿姨……这些日子里,尽管她表面上一直在气我、觉得是我把方致远给气病、气走的,但对我的照顾一点都没有减少,很多时候还会陪着我一起发呆、叹气,也会安慰我。否则,这么大的一个房子、这么多孤单寂寞的日子,我一个人肯定撑不住!

“小笛,快来呀!”方致远在房门口回身叫我,一脸急不可待的样子。

我只好草草拉了拉吴阿姨的手、急急忙忙跟上他,顺手关上了房门……把吴阿姨似笑非笑的表情关在了身后。

“小笛……”一进房间,方致远就朝我伸手。

我看了他一会儿、等到确定他真的是在房间里、我的面前,这才上前去,“外套脱了吧!”先帮他脱掉薄薄的针织外套,然后才抱住他、将他深深地拥在怀里、搂得紧紧的,恨不得能一点一点挤碎他、把他挫骨扬灰,再一点一点地揉进我的身体里去……看他还敢不敢、能不能给我玩失踪了!

他也很用力地抱我……很用力!按劲头来算、他把我捏死的愿望比我的要当真得多!过了一会儿,他开始不停地在我耳边低语:“对不起,小笛,对不起……”没几句,声音就哽咽了。

我的眼泪也再一次决堤。委屈的、喜悦的、心痛的、后悔的……统统混杂在一起淌下来、灼痛着我的脸和我的心!“坏蛋、方致远、你是全世界最大、最大、最大的坏蛋!最没良心的坏蛋、最蠢的坏蛋、最、最……呜呜……”我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一点、态度恶狠狠一点,可是却很快就泣不成声,到最后只能隔着毛衣狠狠地咬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这么多日子的思念通过一个一个的齿痕烙在他的身上、刻到他的骨头里去!

他一直忍着、不吭声,直到我的气消了一点、停了嘴,才“唔、唔”地拉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背上送,绽出一个笑容、道:“摸摸看!”

即便是刚才在机场的时候,那样热血澎湃、耳朵里的血管突突直跳的紧要关头,我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但除了稍微结实了点之外、却说不出变化在哪儿。现在他这样问我让我不禁疑窦顿生。仔细地摸摸他的背,不太确定地问:“腰上好像有力道了点儿,对不对?”刚才抱他上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没上支架,不过我还以为他是飞机坐久了、腰不舒服,或者是怕我背他的时候会弄疼我、故意没上的。

“唔、唔!”他不太乐意地哼哼着,也不言语、只是反手按着我的手、有点费劲地在背上上下移动。

我急不可耐地一下子掀开了他T恤、仔仔细细地摸他的背,然后……惊呆了!

“我把自己修好了一点点,小笛……呵呵,升过级了!”他捻起两根手指、在我眼前做了个少少的手势,然后捧着我目瞪口呆的脸、鼻尖对鼻尖地道:“现在你会更加舍不得不要我了,对吧?”

我怔了怔、又怔了怔,然后理都不理他臭屁兮兮的德性……没功夫理!三下五除二地剥掉了他的上衣、挡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检查他的后背。

他的背脊上多了一道纵向的、长约十几公分的、浅粉色疤痕,而疤痕下那原本有些扭曲和变形的脊椎骨竟然恢复了笔直的形态!这不会是……难道……?

“你……”我口干舌燥、声嘶力竭了,手指稍稍用力地顺着他的伤疤往下、慢慢滑过了他的感知线,“感觉得到吗?”

“嗯!”他点头。

我快要尖叫了,忍住!继续往下,“这儿呢?”

“嗯!”

“这儿?”再往下……手指已经滑到他的裤腰里了。

“嗯!呵呵!”

“啊……!”我再也坚持不住地尖叫了起来,陀螺一样地绕到了他面前,抱着他狂叫:“真的?真的?!”

“呵呵!”他的笑声被我摇晃得支离破碎。

这么多日子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的关于他远遁他乡的所谓“疗养”的种种困惑和怀疑在他少少带着些得意的笑声里迎刃而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一开始都不给我回邮件、为什么就算回了也是只言片语、为什么短消息是真真正正的“短”消息……几乎所有的为什么都得到了一个统一而完美的答案:他在做修复手术、脊椎的修复手术!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带给人奇迹的修复手术吗?

他的腰椎骨在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当中折损、破裂,负责传输大脑指令的脊柱神经也受到了严重损伤,所以才造成了他腰椎以下部分的躯体瘫痪,肢体和肌肉都丧失了自主活动能力、最后变形和萎缩。如果这次的手术能够修复他的脊椎骨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悍马、我的法拉利呀!

“你是不是很快能站起来了,致远?!”我再次尖叫了起来,不等他回答就哇啦哇啦朝他喊:“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这个疯狂的念头刺激得我浑身颤个不停,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上上下下捏他的屁股和腿脚,但马上……手上触觉就告诉我,他的腿还是又细又软、并没有什么起色。

“唔,轻点!坏笛子!”他被我脸上的失望表情刺伤了,身体往后一缩、撅着嘴拨开我的手、哀怨地瞪着我,“我不是说过只修好了一点点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高温高热的脑袋慢慢冷静了下来。“那……以后会吗?坚持复健的话?”我问得十分小心。

“不会!”他恼了,冲着我嚷:“我还会是个瘫子、一辈子都是!”嚷完,他扭着嘴巴、更加哀怨和火力十足地瞪我。

我的心慢悠悠、慢悠悠地往下、然后“咣当”一声急速落地!不能说我不失望,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念头太过冒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失望。不是常说希望越高、摔得越惨吗?我就是!“呃……”我亲了亲嗓子、很想揉一下表情僵硬的脸,但忍住了!“那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吗?”这个问题总能问问清楚吧?

他的嘴巴扭得更紧了,狠狠地盯了我一会儿,“唔”了一声,扭头要走。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哀怨地低嚷了起来,“谁叫你跑上来就又是叫我摸你、又是给我看你光身子的啊?我太激动了嘛!”

“我不是说了、只修了一点点嘛!”他气呼呼地朝我大声了起来,然后调转轮椅的方向往浴室去了。

“致远!”我挡住了他的去路,“我错了!但是……希望总得有的嘛!”

“洗澡去了,要着凉了!”他叽哩咕噜地嘀咕着、绕开我进了浴室。

我连忙跟进了浴室,抢在他之前给按摩浴缸里放水,随后转身、不顾他唧唧歪歪地闹别扭、手脚麻利地给他脱裤子。

他没有反对,只是很不情愿地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手,等到我准备抱他起身褪裤子的时候,他才撅着嘴问我:“坏蛋小笛,我还是个瘫子、你打算怎么办?”

“哎哟,我错了,小太爷!”我点头哈腰,“我本来就打算抱你一辈子、背你一辈子的嘛!现在已经比我做这个打算的时候好不知道多少了……明天我就去烧香还愿!”得知他去疗养了之后,我去静安寺烧了一次高香、祈求他的平安。

“哼,这还差不多!”他这才嘟着嘴、勾着我脖子、挂在了我身上,“反正你不准不要我!”

“谁说过不要你了?”我悻悻地嘀咕,“我那次……也就是去娘家住两天嘛!这都不准啊?再说、再说……我还没过门呢!”总算找到一个底气足点儿的理由了。

他的脸和眉毛都皱了起来,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哼!还不是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我被他的德性弄得更不服气了,一边数落他、一边抱着他坐进了浴缸里,看他耷拉着脑袋、一脸负隅顽抗的样子,更加来气!“你自己说说看,明明知道华……他!要跟我说什么的,干嘛自己不早点坦白啊?!弄到这个田地,还都怪到我头上来了!”

他不看我、不理我,手指在水里划来划去,一副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的样子。

虽然有满腹怨言,但我及时住口了……不敢说得太狠,我已经吓怕了!看了他一会儿,我默默地哼了一声,“自己挡着点儿,我去拿换洗衣服来!”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大踏步地进了衣橱,然后对着墙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下,默默提醒自己:何小笛,要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来硬的!直到觉得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捧着衣服出去了。

方致远坐在一池温水里、抻着脖子一直紧紧地盯着我,雪白的浴缸衬得他本来就很苍白的身体仿佛要变得透明、融化了一般。

“哎哟!”我放下衣服,捏捏他扶着浴缸沿儿的手臂道:“肌肉回来点了嘛!”然后又把手滑到水里、摸摸他的肚子道:“救生圈不见了嘛!”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

“好好锻炼了是不是啊?”我缩回手、甩了甩,甩得他一脸的水珠。

他迟疑了一下,嘿嘿一笑,“本来想把这儿练成六块……”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冲我扮了个鬼脸道:“才回来的!可是……谁叫你半夜三更地哭着喊着叫我回来啊?!”

我停下解了一半扣子的手,扭头看着他,“那得练多久啊?”

“嗯……”他侧着脑袋想了想,“两个月?”

我讪讪一笑。那就是说半年不见他咯?“什么时候去德国的?”

“好一点的时候就去了。”他说得很小声、有些紧张地望着我。

“早就定下了?这个手术?”我低头看着他。

“不是!”他连忙摇头,“嗯……是、是我妈妈安排的。她早就跟我提过这个手术,不过因为风险很大,所以一直没去,怕万一弄不好的话……”他的头半垂了下去,盯着自己半浮在水中的腿发了一会儿呆、才道:“就全瘫了也有可能。”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去做手术了?”我奋力忍着升腾的怒气、保持着平稳的声调,不等他回答便接着问:“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还打不打算见我了?”

他愣了愣,没出声。

“不打算?没想过?”我问得平静,可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就快要爆炸了!

他皱了皱眉,大概是看出我暴风雨前的宁静来了、憋了一句出来:“没仔细想过。”

“方致远,”我微仰着头,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吐气,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书上写的、电视里演的什么情节吗?”

他大概已经猜到我的答案了,脑袋一下子垂到了胸口、鼻尖都快碰到水面了。

我没停、接着往下,“我最讨厌男主角或者女主角生绝症、半死不活的时候就玩失踪,还口口声声说:我爱他、所以要给他自由、让他忘记我、幸福地活下去吧!”我拿腔拿调地学着那些台湾翻译版狗血韩剧的口吻。

他偷偷瞟着我的表演,嘴角小小地抽了两下、没敢完全笑出来。

“小潘给我演的就是这么一出!”我加了一句。

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头又低了下去。

“那我更讨厌的是什么情节你知道吗?“我又问他。

他再次瞥了我一眼、见我盯着他,连忙轻轻摇头。

“我更讨厌的就是在这样的狗血的情节上再加一个更加狗血的情节!就是你这个混蛋给我玩的把戏!”我遥指了一下他的鼻尖,冷笑着道:“你这一出绝对是智慧升级版的!还有你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狗屁哥哥给你做友情客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给出一副听凭发落的表情来。

我走过去蹲在浴缸旁边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不是都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

他看看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要说什么。”

“致远,”我叹了一声,“别什么事都瞒着我,好吗?我知道,有很多事是我的好奇心太重,可是……我扪心自问一下,从前你不愿意说的话题、我都没怎么使劲问过你啊,对不对?再看看你,你已经把我掏了个底儿朝天了,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这番话我说得很平静,之所以能够、是因为我已在寂寂无声的夜里、空空荡荡的白天,摇摇晃晃的出租车上、冷冷清清的他的办公室里,演练过无数、无数回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

“求你了,致远!我承受不了再来一遍这样的情节的过程了!”我真的经不起了!

他还是沉默着。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心慢慢冷了下来。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份量太轻、嘴巴不够牢靠、做人不值得信赖,反正,我不是一个他愿意交心的人……尽管,很有可能这样的人除了方致新之外、这世上就一个都没有了!“我再问你一句,这次你走是为了给我时间还是给你自己时间?”

“嗯?”他抬头看着我、愣了。

我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转身面对着他。“看到没?”拍了拍自己小了足足一码的胸部和已经略显搓衣板状的肋骨、道:“你不是说我瘦了吗?我都可以去做美容减肥中心的广告了!广告的口号就是:你觉得我离非洲大平原还有多远?”

他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我的胸口、眼神里有种受伤的神色。

我没理会他,又侧身、拍拍自己的胯骨道:“晚上睡在床上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硌到了!”

他的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朝我伸手。

我没看见……装作没看见!扯起嘴角笑着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道:“当初你说你不认识自己了,现在我说我不认识自己了,你信吗?”

“小笛……”他朝我振了振手臂。

“你当初给我一年慢慢热,可是我给不起你一年!”我过去、抬腿跨进了浴缸,坐在了他的对面。

水温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高,但对他来说应该已经算低了。

他一手抓着把手、一手过来拉我。

“坐好,会淹死人的!”我推开他的手、继续抱膝坐在水里。

“你过来!”他委屈不已地嚷。

“我们这样面对面说会儿话吧……不说的话,我就该疯了!”

他怔怔地看了我好久、缩回手,点了下头。

“你哥哥给我做个一个Profile,他说得有道理,很值得我反省。我也反省过了,很深刻地反省过了。你呢?这么多日子一定也想了很多吧?”

他的眼珠黑黝黝、亮闪闪地盯着我。

“那你能告诉我,人家告诉我的事、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你都不告诉我呢?”我问得很平静,“怕我会嫌弃你的过去吗?”

他的目光一缩,看着我的抱拢在胸口的膝盖、低声道:“我自己都在嫌弃自己!”

“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你知不知道?”

他不吱声。

“如果你再嫌弃自己久一点、如果你没接我的电话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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