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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笔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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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就跟朋友拐进了小路,之前从朋友指的方向我已经看见了这个建筑物的房顶。感觉应该是个不小的建筑。

只是没成想,待从树林里走了十几分钟,当真正走到这栋宅子之前,还是吃了一惊。

这宅子实在太雄伟了,虽说比不上什么宫殿规模,可是想必在宗祠之中也是能数一数二的了。

想必这家人肯定是个富甲一方的大户,否则谁也不会掏这么大的手笔建这么一个东西。

朋友并没有带我立刻上前,而是叫我躲到一旁的树丛中观望了一下。

我借着月光也彻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宅子,建筑举架很高,可是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多层建筑,因为很多这样类似的建筑为了讲究气派,也会修成这个样子。

房顶一律的黑瓦,不过也有可能是蓝的,毕竟距离较远又是夜间,肯定颜色会有偏差。

这些都跟多数的宗祠差不多,唯一奇怪的是,墙体的颜色却不是想象中的灰或者白。反而很斑驳,一块白一块黄的,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我就有些奇怪,连忙问朋友,不是通常这样的宗祠为了表示庄重,多数都会用白色或者灰色来粉刷外墙的吗?怎么这个宅子这么奇怪?

朋友也是纳闷,却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带我又观望了一会儿,见宅子里并无动静,就叫我给在他身后悄悄的摸了过去。

我们并没有直接进大门,而是先溜到墙边。我这才近距离看清了外墙上面刷的并不是土黄色的漆。而是很多墙面被大片大片的打上了腻子。我用手摸了一下,腻子还没干透,应该是最近才刷上去的。而且众所周知腻子是并不耐水的,刷上去,赶上连天的阴雨,腻子就会被冲开。

这就很有问题,我心话难道是最近才有人专门来刷过的?可是这一片一片的腻子刷过的地方并看不出什么规律。

朋友也是很奇怪,在一旁沉思了半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柄瑞士军刀,用刀刃把腻子刮去,露出黑漆漆的墙体。

朋友顿时大吃一惊,转过头对我说,这里面都是血迹。

我听了嘴都张大了,仰起头简单看了一下,别的不说,就我们的这面墙上,零零散散足有十几片被腻子盖住的地方。这要真是血,这他妈得泼了多少?

我问朋友,这不会是人血吧?这要是人血可实在是恐怖了。

幸好朋友告诉我,这多半是牛血。很多工程,修路或者是建筑启建都会有杀牛祭祀的习惯。

只是这么多血,杀的牛也不少。可是他却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来。因为先抛去要不要活祭这点不说,但是把牛血泼到外墙上这就已经是大忌了。

血的煞气很重,这样不相当于泼了供奉的祖宗一脸吗?

最后我俩合计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朋友只好说我们先进里面看看,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我们溜到了大门外,往里用手电照了一下。进了大门是一个小院子,过了院子才到祠堂的门前。

朋友叮嘱我尽量别弄出动静,率先走了进去。

刚迈进宅子我就感觉我自己跟做贼一样,因为之前去过的任何宅子,无论凶吉与否,那也都是得到主人许可的。所以都是大摇大摆的。

这回偷偷摸摸的,我还十分不适应。蹑手蹑脚的前进看似轻巧,其实也很耗费体力。

所幸院子并不大,我跟朋友走到了祠堂外面。

朋友活动了一下门,门并没上锁。

朋友就有些皱眉,立刻把手电关了。人立刻隐在了黑暗里。

我们因为已经进了院子,所以之前的月光多半已经被屋檐挡住,所以见他关了手电,我也立刻照做。

两个人这下谁也看不清谁了。

过了一阵,眼睛才适应了黑暗,我看见朋友还是站在门前深思。

我就过去压着声音问他,这祠堂门不锁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加上这穷乡僻壤的估计没人来偷吧。

朋友却也耳语道,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是感觉这个祠堂里面有怨气。好像还不小,刚才开门吓了我一跳。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也提到了嗓子痒。

连忙问他现在怎么办。

朋友又低声道,我不是给你个签子吗?那个是桃木做的,如果感觉一会儿进去有东西想上你身,你就戳自己,使劲戳,戳破了就没事了。

我连忙点头,心话他怎么懂得尽是些自残的招式。可是朋友说的这么严肃,不由得就攥紧了签子。

朋友又定了一会儿,冲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就打开门进去了。我尾随其后。

我俩进了祠堂并没有着急立刻打亮手电,而是屏住呼吸静了一下。朋友才率先亮起手电,我立刻也跟着拿着手电乱扫。

我先照向了墙角,因为我总觉得如果这个屋里有东西,恐怕也都是躲在角落的,见角落里空无一物,我也就放心不少。手电光下,这间屋很小,想必只是祠堂的外堂,多半是拱祭祖的人更衣去尘什么的。

我就把手电光向上扫去,这一扫差点没把我吓死。

之间正前方站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正在一语不发的看着我!

我控制不住的就叫了一声,声音还没发出来,朋友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还以为朋友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嘴虽然发不出声,手上还不停的比划想提醒他。

谁知朋友却在我耳边告诉我,别紧张,那个不是人。是一尊立佛像。

我这才稳住了心神,用手示意让朋友放开手,蹲在原地喘粗气。

待到气喘匀了,我才又装着胆子把手电光照过去。

刚才也是一时慌乱没看仔细,这下照去,果然真的是一尊立佛像。足有一人高。

只是这尊佛的确浑身上下被淋了很多血上去,乍一看,还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

我虽然有些怕,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一些看。

佛像身上的血迹还未干,走近以后很明显的能闻到血腥味。

我用光照去,发现这尊佛双眼被人盖了两片叶子,用胶带纸粘牢。

这下我更奇怪了,朋友这是恰好也在近距离查看这尊佛像。

我就问朋友这是什么情况。

朋友凑近闻了一下,说这肯定是血没跑了。

但究竟是什么血,他也不能确定,但看这个手段来说,应该是黑狗血。而这两片叶子是柳树叶。

朋友说后我就更加奇怪,把黑狗血泼到佛像上干什么?

转过头想问朋友,却忽然看他脸色十分的不好。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朋友说,这黑狗血是辟邪的想必都知道,但那也是看怎么用。血是煞气之物,而黑狗血说白了就是急煞之物。用来驱邪其实就是相当于用急煞去冲阴,有些以暴制暴的意思。而这尊佛像被泼了黑狗血显然就是为了冲了佛像的灵性,让它失去镇宅的作用。

而遮眼就更容易理解,眼睛无论是从世界文化上还是从中国文化上都有着一个非常特殊的文化位置。成语就有画龙点睛之说,而现今很多艺术品或是民俗品在画师图绘外观的时候,最后的一项多半也是眼睛,就连入社团纹龙虎上身的小弟们,最后眼睛上的一笔也是要由大哥亲自点上的。这些其实都是取的点睛成活之意。

所以用常年背光生长的柳树叶遮眼,相传人用了是可以见鬼,而这里,遮住佛像,是和泼黑狗血一个目的。

说到这儿朋友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就是破了镇宅的局,这个人是想带什么污秽的东西进来。

'2012。5。4'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立刻打了个冷颤。

有人要带污秽的东西进来?甭说了肯定是冤魂啊。可是这怎么说的通呢?

这里是宗祠,虽然还没看到灵位,但起码也是供着这一大家子的列祖列宗啊!

祖先虽然并非神灵,但也的确能起到镇宅庇佑子嗣的作用。

之前就有听说过,有的人家里供着祖宗牌位,居然能发出动静吓跑小偷,这虽然并不知真假,但起码也是从侧面能看出来祖宗显灵并非虚谈。

想到这我就又看了一眼那尊佛像,我忽然似乎明白了一些,难道说这个人为了把这个脏东西带进来,连里面祖宗的牌位都给用手段毁了?

我琢磨的功夫,朋友已经走到了佛像的后头查看里屋了。

我也蹑手蹑脚的凑过去,问他,这屋里的脏东西你能不能感觉到?

朋友摇摇头,要说感觉到了,他刚才开门的时候的确有一股明显的怨气冲了进来。

可是这会儿却离奇的消失了。现在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起码要先进到里屋再说。

朋友说完就推了里屋的这扇门,从门缝里瞄了几眼,无奈里面一片漆黑,朋友犹豫了一下,又把门推开一点,人就钻了进去。

我见他进去,也肯定是跟着照做,我侧过身子,想学着钻进去。

通常我们通过这样类似的狭小空间时候的姿势都差不多,但却根据个人习惯有的人习惯先探进头,而有的人习惯先迈进腿。

我就属于前者,可是没成想我刚把头探进去,还没等迈腿,整个人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立刻失去重心一下栽进了里屋,直接把门撞开了。

这下摔得我还挺疼,朋友见状连忙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下可好,也甭偷偷摸摸了,门都被我撞出这么大动静了,藏着也没用了。

我站起身,立刻用手电去照身后,想看看是什么绊了老子。

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截很高的门槛。

刚才朋友钻进来的动作很连贯,我竟然没有注意这还有这么高的一截门槛。

这门槛想必都知道,在古代建筑或是古式建筑里面通常都会见到。无论是从玄学上还是从古代礼数上,这门槛事实上是有很大的作用的。相传门槛的高度都是有特别规定的,据说是可以挡住冤鬼入门,也可以防止阴气流入家门。而更有一些离谱的说法是门槛是将将高过僵尸纵跳的高度,所以也是可以绊僵尸的。而古代所说的大家闺秀的二门不迈其实也是有这层含义在其中,古代女子的脚则是很隐私的部位,是不能示人的,所以即便女子站在门内向外看,门槛也正好能挡住女子的双脚。

我印象中听朋友说过那么几句,这门槛因为常年累月的阻挡阴气,所以是不能踩的,说是踩过的人会走背字,运势会受阻。

想到这儿我就回忆了一下,刚刚我应该是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踩到,所以运势并不会降低吧。于是就转过身,想继续跟着朋友。

朋友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屋子的另一边了,手电光在扫来扫去的。

我也用手电找过去,才发现这间屋子出奇的大。大小跟个大学时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似的。

我快步跟过去,却见朋友已经站定了,冲着手电照住的东西皱眉。

我见他皱眉,也立刻看向他照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灵位。

看见灵位了,那这间屋子甭说,肯定就是祭拜的祠堂了。

我就也举起手用手电光扫了这么一下,这么一扫我立刻就吃了一惊。

只见整间宅子三分之二的空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牌,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都放在相同的石头底座上。

这家人还真是个大家族,这他妈光可以祭拜的死人就已经这么多了?

我就用光着重看了几个牌位,灵位上都写着死者姓甚名谁,什么时候挂掉之类的东西。

从灵牌上见到这些人都是姓万,名字起的都文邹邹的,估计也都是按照家谱来取名然后按照辈分摆放。

我扫了几下,也就没什么太大兴趣了。转过身见朋友还是站着一动不动的。

我就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我见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了,心中也是大惊,连忙问他是不是感觉到脏东西了?

朋友摇摇头,然后又用光扫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牌位。

问我,难道你没发现这些牌位都有些不对劲?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心跳加速,心说你看出不对劲来就直接说啊,这语气能他妈吓死人啊!

但这样的环境下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又转过身继续扫了几眼。

我见灵牌一个一个的摆放的都挺整齐,可是却不见什么贡品,我心说难道奇怪的地方是这些祖宗并无人供奉?

转过身想问朋友,话还没出口。朋友却先告诉我了答案。

‘这些灵牌上的人都是一天死的’

一天死的?起初听他这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还寻思,人肯定都是一天死的啊,没听说过一个人能死好几天的。可是却忽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我连忙也拿着手电去照,一连照了几个牌位。

我又不甘心,又随机照了几个远一些的牌位。头上的冷汗已经溜到眼眶上了。

朋友说的没错,虽然老历上所指的什么什么年,什么什么日我并不太了解。但从这些字面上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些人即便所处的年代,乃至朝代都不尽相同,但都是死在时年的同一个日子!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些人难道都是自杀的?在那一天死是这个家族的传统?

可是这也完全说不过去啊,除非是自杀,否则天灾人祸疾病衰老,谁他妈能计算的这么精准都在同一天死?

我想问朋友,谁知朋友却已经开始打着手电逐个查看起牌位来。

他先是在前面几排看了几眼,然后直奔到了最后一排,查看了几个,居然定在一个牌位面前了。

我心知这是有事啊,连忙跟过去。见他眼前的这个牌位上面写的是一个叫万锦荣的名字,死亡的日子也并不例外。我左右看了两眼,也看不出特别之处。

就问朋友,这个人你认识?

朋友听到我的话,冲我点了点头。说,不光我认识,你也应该认识。

听完朋友的话我立刻就在脑海里搜索了这个名字。可是想来想去,别说叫这个名字的了,似乎连姓万的也都并不认识。

可是见朋友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在说笑,我就问他,这个人是谁?

朋友提醒我,那天我手机视频里的那个老头你还记得吗?他就是万锦荣,著名建筑师。

我顿时想起视频里那个老头坐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画面,记得当时他还在视频的末尾,说最近发现风水上面有个什么奇怪的地方,对!我还有他家的一枚象棋子!

我跟那个假冒刘瘸子的人去的那个宅子,死的老头就叫万锦荣???

我连忙看向朋友,他估计猜我已经想到了这个认识谁,对我点了点头。

这下我到是懂了,朋友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这个灵位看。因为这就有一个很大的疑点,首先,这个老头的家族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并不知道。单从这个宗祠的规模上看想必是个庞大富足的家族。虽说宗祠都是会建在这个家族最初兴起的地方,可是这个村子毕竟太偏僻了,而且周围也诡异的很,那个老马又被人用了足缚。这一切的确显得很不合乎情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万锦荣并没有死多久,那么他的灵位也一定是最近在立在这里的。难道说那个要把脏东西带进这里的人就是为万锦荣立灵位的人?

我几乎想破了头,这不解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我看向朋友,想问问他是否能给我解答,可是还没开口,我就又猛地冒出一个想法,朋友之所以带我来,肯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万锦荣家的宗祠在这里,这样说,难道他是带我来找万锦荣的‘址簿’的?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朋友为什么一直对我遮遮掩掩的不肯透实底呢?

而且那个‘址簿’里到底有什么讯息才会让朋友一定想要去找到?

而假如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就更说不通了,他妈的这也不是赚钱的行当,他为什么非要带我来?

脑袋里的疑惑太多,我就顿了一下,想组织一下语言问朋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还没等开口,朋友却抢先告诉我,他知道我现在是满肚子问号,可是他现在也不便在这里讲给我听。说完他用手电光示意了一下,说,刚才他注意了一下,里面还有屋子,我们至少要先都看过了再做打算。

说完朋友就带头朝里面的屋子继续走,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应该是整个宗祠的正中央,因为从大小来看,应该已经占了整栋建筑很大部分的面积了。我用手电照去,的确在墙边还有门,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反正剩下还未探索的地方已经没多少了,姑且就先听朋友的吧,我现在刨根问底也的确不是时候。就跟在他身后了。

朋友这次开门依旧很小心,我也是长了记性,特意注意了脚下。

两个人进到这间屋里,用手电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细长型的房间。

房里并没有什么东西,乍一瞅跟一个走廊似的,然而光往远了照去,就只剩下墙,和三扇圆形的小窗户了。

朋友四下看了一眼,看样子也没发现什么。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径直走到最远的那面墙边上,寻思着看看窗户外面是什么样的。

因为视线的原因,在远处看来并没注意,走近了才发现,这三扇窗户开的都有些奇怪。

首先窗户开的位置很低,也就到我腰部的位置。想要看向外面,人还得半蹲下来。其次也是近瞧才知,窗户上并无玻璃,也不知是还没来得及上玻璃,还是人家就这么设计的。反正我也懒得研究建筑美学。寻思了一下就蹲下来好奇的往外瞅。

结果很让人失望,外面比屋里还黑。我用手电照出去,只能勉强看见林子里的树干。这面墙已经是整栋建筑的外墙了。

我站起身,心话这他妈怎么回事,这儿开了仨洞,还开的这么低,下雨的话雨水都会潲进来。我又用身体比划了一下位置,难道这是给人小便用的?从屋里直接尿到外面?可是修个厕所有这么麻烦?这家族的人都喜欢行为艺术?

我越想越好奇,回过头看朋友还在举着手电看墙壁呢。我寻思了一下,就蹲下来想把头探出去看看。

洞的大小来说人爬出都没有问题,所以我也没顾及着是否能磕到头,蹲下来杵着墙就把脑袋伸了出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我侧过头,想看看这面墙的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谁知我刚扭过头,就见墙根下趴着一个什么人,也正在仰着头瞪着眼睛看我。四目相对之下差点没把我吓背过气去,我啊了一声立刻就想把脑袋往回收,本来挺大的一个洞,我这么一慌乱头反而撞到了洞沿上,这下磕的我眼前一阵发黑。

幸好朋友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叫声,在后面拖住了我的衣服,一把把我拽了回来。我回到屋里,人就瘫在地上喘粗气。想告诉他墙外面有人,哆嗦半天也没挤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给他看。

朋友见我也说不明白,八成是以为我中邪了,连忙告诉我掏出签子扎自己。我摆了摆手,这下终于才能说出话来。‘外面有人!’

朋友听到也是大惊,可是他并没有把头探出去,而是一把把我拽起来,先退回到进来时候的门边。问我,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哪儿能记住是什么样的人。只能摇摇头,问朋友,这他妈深更半夜的,这个人趴在那儿干什么?

话刚问出去我就反应过来了,难道就是这个人破了镇宅的局,先行一步进来。然后听见我和朋友的动静,从那个洞里钻了出去,躲在了墙外面?

这样的话,我刚才还真是命大,完全是伸出脑袋等人宰割啊。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袭击我,难不成他并没有加害我俩的打算?还是刚才他也没想到我会把头探出去,一时并没准备,所以没来得及袭击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能在这样一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朋友听了我的话也摇了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告诉我尽量不要说话。把手电闭了。否则外面的人想要偷袭我们,太容易下手。

我只好照做,屋子一下瞬间又陷入了黑暗。朋友用手扯了我几下衣角,看意思是示意我跟着他。无奈实在太黑,我恐怕跟他走散了,只好用手拽着他背包的带。跟着他慢慢挪出了门,又回到了祠堂里。

我们走到墙角,朋友低着声音跟我说,现在还不能开手电,我们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刚才想了一下,那三个洞应该是风水上的泄眼,是用来泄灾,岁,劫三煞的煞气的。

至于那个人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小心提防着点。而且他在那间屋的墙上看见了很多人用笔在墙上写的数字,笔记很新,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留下的。看样子好像是在计算一些数值。他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宅子太多古怪的地方,他必须再去看看其他偏房的屋子。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能带我去了,叫我在这里等着,他去看完了会回来找我。

说完朋友就转身离开了,我起初还能感觉到他蹑手蹑脚的移动。过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我靠在墙角,突然莫名的开始害怕起来。因为毕竟这间房里面摆着那么多灵位,加上朋友突然不在身边,这种氛围的确是有些吓人。

我尽量平静了一下,安慰自己大风大浪早就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心跳还是很快,我想抽根烟又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好就这么忍着。

过了一阵,具体是多长时间我说不准。我听见宅子的某一处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种很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细听之下有些像是铁链子拖在地面上的那种动静。

我竖起耳朵想要分辨一下究竟,却还是听不太真切,然而虽然动静很小,但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是把我吓得够呛。后脊梁有些发凉。

幸好又过了一阵子,这个声音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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