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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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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飞舞瞪大了眼睛,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那人轻叹一声,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是我。”

原来是多日不见的逐日。

说完,他就松开桎梏她的手。

玉飞舞傻愣愣地,好半天才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

似是发泄心中不满,她不客气地一掌拍了上去。她没用上内力,他除了会感到隐隐疼痛,不会有什么大碍。她也小声说话,埋怨着:“逐日啊,你下回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差点就要对你用毒了。”

逐日也有些后怕:“我当然知道你会那么做,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遭殃了。这回,你打算用什么?”

玉飞舞摸了摸脖子:“没什么,不过就是普通的痒粉。对了,你怎么来了?”

逐日像是怕人给听到,把玉飞舞往里拉了拉,更小声说:“我本是打算今天趁着你出府把找到的一些事告诉你,可从遇不上好时机。原想你一个人在月老庙,我也好现身相见,没想你和宣和王爷走在一起,后来你回到贺府,我也没了机会。想来想去,知道你明日要进宫,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冒险入府,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听她那么一说,玉飞舞突然觉得心乱了。她以为没人看见,原来都被逐日瞧见了呀。想起商鵺,不免又想起他对她说的话,想起他送的伞

32、第四个人(二) 。。。

。嗯……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他的身影,挥之不去呢?

莫不是……

她两忙摇了摇头,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那降云知不知道你来了?”和一个大男人缩在一个小角落里,终究还是很奇怪的啊,她脸蛋红红的,好在黑漆漆一片,逐日也看不见。

耳边传来逐日的声音:“是他让我来这里等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青梅竹马,也是很让人害臊的。

她心中默默想:降云,你办事也有不牢靠的时候。

逐日似乎也很不好意思,声音透着些许不安:“要不,我们出去说话?”

玉飞舞想了想:“别,就这样吧,怕出去了给人瞧见。”

如果被梁宛如知道了,还不趁机给她一块大石头,好压死她。

他们两个就继续窝在小角落里,玉飞舞问:“都查到了什么?”

逐日把这些日子以来查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玉飞舞。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却知道她此刻必定神情凝重。

玉飞舞开口说:“哎,这水越来越浑,永远没个干净。”

33

33、第四个人(三) 。。。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归来,现在恢复更新,哦也

马车沿着北大街,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正往那座气势恢弘的皇宫驶去。

马车里坐的是玉飞舞和贺玉书。

冰雪严寒的天气,马车内倒是因为暖炉而暖意融融。玉飞舞手里也握着一个暖炉,那是临上车的时候贺玉书给的,怕她冻着。

身上披着大氅,手里握着暖炉,让一夜没睡的她眼皮子开始打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连贺玉书在说什么也没听清,她头靠在车壁上,差点就睡了过去。

贺玉书轻轻推了她下:“怎么了?看你没精神的样子,该不会昨夜没睡吧?”

玉飞舞揉了揉眼睛,没精打采地点头:“太紧张了,睡不着。”

她只说了一半的原因,还有一半的原因没说,怕贺玉书误会,而且那事也不好开口。

贺夫人对她算是不错了,这些日子来总是送些东西给她,吃的喝的自然不少,还有些漂亮的首饰,和好几匹面料样式都不错的布。听青儿说,这几匹布都在锦和轩买的。

锦和轩,她是知道的。京城一些官家小姐都喜欢在这里买料子做衣裳。说是面料舒服柔软,颜色亮丽,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用锦和轩做的衣裳成了京城的身份象征。锦和轩的布料只卖给官家小姐,普通人家想买,那是痴心做梦,就连京城首富的女儿也买不到。

玉飞舞当时摸着面料,好是好,但硬是以布料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也太好笑了些。是啊,用布料来区分人的地位。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夏国是最低的,在众人眼里,商人的女儿怎么配穿锦和轩的衣服。可就算是官家小姐,布料也有区分。

就好像她身上这件的料子和梁宛如一样,她们的就比不上相国家的林小姐。而那林小姐,纵然父亲权势滔天,身份地位也比不了皇室宗亲,她的女儿再如何漂亮也被江流汐给压了下去。

可就偏偏这样用来区分人身份的料子,却被玉飞舞用来做了别的事。

在她眼里,布料就是布料,顶多就是面料比较好些。她找了匹素色的料子,裁了她需要的大小,拿起针线,开始缝了起来。

她要做一个伞套,用来好好存放伞。她是在给商鵺送的伞做伞套,她怕把伞给弄坏了,今后还是要把伞还给人家,可不能让它有一点点的破损。

降云对她的举动很不解:“不就是一把伞,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会和你计较。”

“伞是一把普通的伞,可对我来说意义不同。”玉飞舞一边做着伞套,一边回答。

她生长在苍牙山,自然承袭了苍牙山一带的风俗习惯。

也许在有的地方,人们忌讳借“伞”,在他们认为,“伞”谐音为“散”,“伞”者“散”也,借伞的同时也隐含着散伙的意思。

33、第四个人(三) 。。。

然而在苍牙山一带,未婚的男女借给对方伞,有着含蓄表达心意的情感在内,男方的聘礼或是女方的嫁妆必定有伞在内,它寓意夫妻两人同经风雨,患难与同。

降云喜笑颜开:“照这样说,王爷对你……啊呀呀呀,小姐,将来王爷把你娶进门,你可就是宣和王妃了呀!”

“我想宣和王爷并不知道这事,”玉飞舞手上的针线没有停,转眼伞套就缝制好了,“何况,我与他,门不当户不对,他堂堂一个王爷,哪里是我这一介庶民高攀得上的。”

“小姐,你何须妄自菲薄,我看着你挺好的。你看,你功夫不错,医术也好,虽然会用毒,却从来不害人。而且属下也知道,你会洗衣做饭。”降云掰着手指头细数玉飞舞的优秀之处。

听他这么说,玉飞舞差点就真以为自己天上有地下无了,她感叹:“可惜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女红更是不行。”

“如果宣和王爷真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皆精的女子,那他早娶京城第一才女做王妃,哪有现在还单身的,”降云继续安慰,“再说,他自己不也不喜文墨,不过是一介武夫,空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飞舞双手捂住嘴巴,死死地堵住让他出不了声。她紧张而又小声地说:“要死啦,你这样说,被人听了去,说不定要掉脑袋的。”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降云更是口苦没遮拦,他要说别人,大不了气不过就打一架。现在说的是皇亲国戚,私下乱议皇族那可是大罪。

降云掰开她的手,大喘气:“差点闷死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他除了是王爷,领兵打仗,手握兵权,还有什么。”

玉飞舞说:“这就够了,你都把我们之间的差距说出来了。”

降云摇头:“小姐,你别那样说。你可是玉老爷的徒弟,江湖辈分高,而且还是我无痕山庄的……”

他的嘴巴又一次被玉飞舞捂住:“你真是不怕死,这样嚷嚷,谁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掩饰了两年,别给我添乱。”

降云委屈:“我这不都是希望你好,女孩子家,应该找一个好人家。何况我家小姐,哪点都不比人家差。”

这句话对玉飞舞而言,颇为受用:“那倒是,这样说来,其实我也挺好的。”

降云乘胜追击:“要不,绣个荷包给他。”

“为什么。”

“自古荷包不都是女儿家用来送给心上人的吗,只要抓住宣和王爷的心,将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

“我看鸳鸯挺好。”

玉飞舞很是苦恼:“女红我是真不行,绣的鸳鸯像鸭子。”

降云说:“要不,做件衣裳。”

“我只给我师父,师娘做衣裳。”

降云皱起眉头:“那如何

33、第四个人(三) 。。。

是好。”

“能怎么办?”玉飞舞摊开双手,“凡事强求不得,我呀,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顺利过关的好。”

马车停了下来,玉飞舞怀着忐忑的心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入宫的大门警卫森严,多了分庄严少了分生气。

有别于方才的镇定,玉飞舞小声问贺玉书:“待会儿,你真的不陪我?”

贺玉书微微低头,抱歉道:“我无法同行,不过你放心,太子殿下会帮着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不认识的人一起骗人,还真不习惯。

贺玉书笑得和煦:“不用紧张,太子殿下很好相处。”

很好相处吗,玉飞舞不知道,也没感觉得出。她敢肯定她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怎么太子见了她像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瞪着眼睛看她,可以用不可置信来形容。但很快,又恢复常色。

玉飞舞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她侧着头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她拉了拉贺玉书的衣角,担忧地看着他。太子殿下的眼神,很吓人啊!

“没事,”贺玉书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她的手,“一会儿见着景阳王爷只管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说,其他的都交给太子点下就可以。”

玉飞舞看着他,欲哭无泪。她不是担心怎么面对景阳王爷,她是害怕和太子殿下一起啊。这些年来,她很少怕过人,太子给她的感觉很怪异。贺玉书说不用担心,但她心里总是不安。

再看太子殿下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一副笑脸,淡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典型的政客笑脸。

玉飞舞跟着他走进森冷的宫门,她时不时回头看看贺玉书。他就那样站在目送他,玉飞舞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期待她能顺利完成任务。

太子不说话,玉飞舞只好默默跟着。

沿着清冷的路往前走,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就算有人也是皇宫的侍卫。每向前走,她疑惑更深一分,她壮着胆子问太子:“如果是景阳王爷问话,为什么是在皇宫?”

在景阳王府也一样。

太子看着她,眼底有些许阴狠之色。

太子开口道:“皇宫总能掩埋一些秘密。”

玉飞舞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宫的人能保守秘,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她懂。

她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全身而退。皇宫不别的地方,出于多方面考虑她没有带毒药,若是待会儿她这个冒牌货被当场揭穿,她会不会被侍卫乱刀砍死?

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看她纠结的神情,太子淡淡开口:“很害怕?”

“怕?不会!”难到说怕了她就能安全离开?她能肯定她那样做,贺玉书会拍死她,

33、第四个人(三) 。。。

为免隔墙有耳,她不得不压低声音,“我只是但心现有的证据太薄弱,不足以证明我是华芸萝。”

“哦~何以见得?”说着,太子停下脚步。

他在笑,笑得玉飞舞打了个哆嗦,毛骨耸然的样子哪有贺玉书说的好相处。

太子向她避近几步,她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冰冷的宫墙才停了下来。

光天化日,太子调戏良家妇女?玉飞舞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一个太子怎么可以做出有伤风化的事。喜的是她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调戏。

玉飞舞曾幻想过如果自己被人调戏该怎么办,那肯定是狠狠一掌拍飞咯。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无奈她不能动手,也不敢动手。敢拍飞当朝太子,她活腻味了。

她只好装得娇滴滴的,很害羞的样子说:“太子殿下请自重。”

生平第一次这样说话,她都觉得自己胃一阵翻滚。

太子冷笑,神情阴森森的,他靠近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看着她的脸。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都喷在她脸上。见她终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才开口说话:“收起你多余的但心,本宫能保证凭着你这张脸足以骗得了别人。”

“咦?”玉飞舞不解。

“看来玉书他们并没有和你说,你可知你的容貌与已故太子妃有七成相似。”

玉飞舞想摇头,可被他捏着下巴不好动。

话说回来,怎么贺玉书总瞒着她?亏她还为他卖命。 还有, “已故太子妃”这五个字从太子嘴里说出来,挺别扭的。

“果然不知?”见她点头,他笑得危险,“你和宣和王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而已。”

34

34、分辨真假(一) 。。。

作者有话要说:勾心斗角什么的, 真不会写,哎哎哎

兴德殿前,该来的人都到了。

玉飞舞走近时便听到梁宛如对面前一男子唤道:“迟叔叔。”

陪同梁宛如一同前来的不是贺言松,而是翰林供奉徐大人,也就是贺玉书的舅舅。贺言松不来,一定也不奇怪,他虽然留下两人,但似乎不打算过多涉足这件事。徐大人不同,梁宛如找上他,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只要证实梁宛如是真正的“华芸萝”,说不定他就能平步青云。

在梁宛如对面的就是迟誉,本来英挺的面容经过岁月的洗礼,留下沧桑的痕迹,两鬓泛白,却依旧透露着当年驰骋战场的英武。

众人向太子行礼,玉飞舞也状似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对着迟誉嫣然一笑:“迟叔。”

如果说,面对梁宛如的时候,迟誉满脸不耐,敷衍地应付,那么在见到玉飞舞的时候,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讶和错愕。玉飞舞的面容和他记忆中的那人极为相似,静静地不说话时,还真让人以为那人还活着,这十多年来不过是一场噩梦。

眼前的姑娘一如二十多年的那人,淡淡的笑容中融合着暖意。想起当年,那时他还年少,心中所想不过是保家卫国。少年意气,只身前往剿灭匪贼,巧遇当时路经琉州的华夫人。华夫人身着淡雅的衣裳,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对他笑着,并为他医治身上的刀伤,随后便将他引荐给华将军。那时他得蒙华将军赏识,跟随左右冲锋杀敌,成了华将军的副将。他发誓,必定忠心为主,报答华氏夫妇的知遇之恩。

迟誉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身边的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唤:“义父。”

那隐含多种意思的声音收回了迟誉的心神,也让玉飞舞注意了她。听太子说,这姑娘就是迟誉带在身边的“华芸萝”,因为遭人追杀,颠沛流离时,他们隐姓埋名,她就叫程素。程素眼眉柔和,两颊有着淡淡的红晕,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姑娘。

程素望着玉飞舞,淡淡地点头打招呼,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玉姑娘。”

玉飞舞应了一声,对方应该也打听过自己的底细吧,不知道他们都想了什么法子来应对自己。

二殿下被皇帝派去检查这次赈灾的情况,他没有来,康柔就和陪同她一起的官员站在一旁。此刻的她,没有先前在天香楼看到的张扬自信,小心谨慎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荣辱成败,生死较量,都从今天开始。

走进兴德殿的宫门,院子里早就准下了桌椅和茶水。

太子等人不便进入,来的人只有玉飞舞、梁宛如、程素和康柔。

听宫人说景阳王商鸿还在御书房,要过一会儿才能来。宫人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望向前方,一动

34、分辨真假(一) 。。。

都不动。玉飞舞觉得,他们很像蜡人。

梁宛如素手端起一盏茶,浅品一口,对玉飞舞说:“这茶不错,配的点心也好。我原以为这酥点会是豆沙馅,等吃了一口后,才知道是莲蓉馅。都是甜味的,但我还是喜欢豆沙馅。”

玉飞舞是没心情喝茶吃点心,随口一句:“不喜欢莲蓉,就吃豆沙的啊。”

“我也想,没人说明,光看酥点的样子还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馅料。若是吃错了,不合口味也就算了,怕就怕会过敏,出疹子。”

“梁小姐怕出疹子?涂些药膏,保管药到病除,”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另一番意味,玉飞舞算不上是一个明白人也绝对不是糊涂蛋,她和梁宛如瞎扯,“不过这出疹子可大可小,梁小姐还是先问过宫人这酥点是什么馅料,再吃也不迟。”

话的意思硬是给玉飞舞给扭曲了,让人听着是另一个感觉。

康柔笑道:“没想到梁小姐那么爱吃点心,我这儿是豆沙馅的,可以都给你啊。”

依着她的意思,梁宛如是一个贪吃的人。

“多谢康姑娘美意,吃点心是一种心情,没了那份心情,再美味的点心,也不过如此。”梁宛如软硬兼有的话,让康柔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没有理她。闲着没事干,就拉着身边的程素说话,程素对任何人都进退有度,让人觉得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实则是最不合适谈心的人。

等待的时间让人烦躁,一早鼓起的勇气在时间的流失中被磨得所剩无几。玉飞舞心烦气躁地用手指轻击桌面,梁宛如缓缓开口:“心浮气躁做不了大事,我以为你心思缜密,看来也是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人。

玉飞舞不知道对面交谈的两人听不听得到她们的对话,同时也担心身后的宫人会把她们的对话告诉皇帝或是那位景阳王爷。她用着平时说话的语气和声调说话,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异样,她问:“徐大人亲自陪同,对你倒是挺好的。”

“太子殿下还不是放心不下你,”梁宛如抚了抚发鬓,“迟叔叔,哦,应该说迟叔见到你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这一改口就让玉飞舞豁然开朗,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啊。从进兴德殿开始,她就觉得梁宛如对她说话的话总是话里有话,现在她这样一说,她都明白了。那个什么豆沙馅还是莲蓉馅的,指的不是酥点,而是她玉飞舞。

也正是玉飞舞开口叫迟誉为迟叔才让梁宛如明白,自己在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摆了一道。

玉飞舞是由贺玉书带入贺府,并称她是“华芸萝”。加之贺玉书和华芸萝小时候一同玩耍,那自然是知道关于她的事。玉飞舞是帮着贺玉书的,那么贺玉书自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那个时候玉

34、分辨真假(一) 。。。

飞舞说了一句“迟叔叔”,她梁宛如就真的以为华芸萝也是那么叫的。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不过是玉飞舞一早设下的陷阱,她不知不觉就跳了下去。

“迟叔”和“迟叔叔”仅一字之差,却瞬间让人知道她梁宛如是个冒牌货,而她玉飞舞可能是货真价实的。

“还好吧。”玉飞舞打着哈哈。她也觉得奇怪呢,怎么迟誉见着她就好像见到另一个人似的,那张震惊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玉飞舞差点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忽然想起太子殿下说的话,太子说她什么都不用顾忌,凭着她这张脸就能骗得了别人。

之前还以为是太子在开玩笑,现在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按照这样的说法,可能她的容貌和谁很相似。那人肯定不会是华芸萝,燕华城一役时,华芸萝还是一个没张开的女娃,那么会是谁呢?看到迟誉的反应,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华芸萝的母亲,华夫人了。

十多年过去,还有谁记得华夫人的容貌呢?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可能。

玉飞舞还记得华芸萝是钟大人的外甥女,也就是说,华芸萝和已故太子妃是表姐妹关系。表姐妹长得像也无可厚非,那样也能解释太子见到她时的那副表情了。

如此说来,她玉飞舞岂不是可以靠着自己这张脸来骗钟大人交出机关图?那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还在想着,宫人就报说,景阳王爷到。

景阳王商鸿步履矫健,头戴紫金冠,身着衮龙袍,气宇轩昂,气质高华。他的脸上带着从容淡定地笑容,一一看过在场的四人。

他没有询问四人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和她们聊天,聊着这些年她们遇到的事。每当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都专注地看着对方,眼含笑意,听得认真。任谁都会觉得,自己被重视。

玉飞舞也在看他,他就和当年一样,看似透入这一股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实而有着份狂。他把那分狂傲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师兄,她还会和所有人一样,都当他是从古至今难得的侠肝义胆的王爷。

大家一一把这些年来的遭遇说与商鸿听,玉飞舞也是,说的话和当时在贺府说给贺言松的一样。期间有些地方增加了些内容,那都是和贺玉书三人商议过后才决定的,为的是让人更信自己一分。

商鸿眉头微皱,似乎对玉飞舞的遭遇颇为同情:“一个女儿家颠沛流离,确实不易。”

玉飞舞笑道:“其实还好,忍着、熬着,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没有什么不幸,至少在这些日子来,我见到了很多奇人异事,也结交了不少好友,这也算是在那些漂泊无依的日子,一点收获吧。”

商鸿问:“不知道玉姑娘都遇到了哪些奇人异事。”

玉飞

34、分辨真假(一) 。。。

舞想了会儿,才回答:“夏楚边境有一个村子名叫天寿,那里有一座石林,石林里有一座石碑,每当夜晚的时候,总能莹莹发出微弱地蓝光。从远处看,还以为是鬼火,后来才知道那是当地人供奉的神石,说是有它在能保佑整个村子家宅安宁,子孙平安。”

“那个村子我也曾去过,石碑也曾见过,的确是很神奇。”

玉飞舞注意到,商鸿自称为“我”而不是“本王”,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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